8. 進一步的試探book18.org
宿舍的布局變了。book18.org
霍雨浩的床位還在靠窗的位置，冬兒的床挨著他。而王秋兒的床被安排在對面——史萊克學院的宿舍本就是雙人制，三人同住已經是破例。book18.org
秋兒坐在自己的床鋪邊，金瞳斜睨著對面。book18.org
冬兒正窩在霍雨浩身邊，手指攥著衣袖，腦袋靠在他肩上，藍眼睛半闔著，一臉慵懶依賴。book18.org
秋兒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book18.org
"王冬兒，你叫什麼？"book18.org
冬兒懶懶抬頭，眉微蹙："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我問的不是名字。"秋兒的語氣冷淡而銳利，"你叫什麼——你真正叫什麼？你從哪裡來？你小時候的事情，你記得多少？"book18.org
冬兒的身體僵了一瞬。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霍雨浩的袖口上攥緊，藍眼睛裡顯出茫然。那些問題——她從哪裡來、她小時候的事情——她從來答不上來。昊天宗的撫養、修煉的記憶、之後遇見霍雨浩的一切，這些她都知道。book18.org
但更早的、更深的——book18.org
一片空白。book18.org
"我……"book18.org
冬兒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卡在喉嚨里。她垂下眼，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靈魂里有什麼東西試圖衝出來，卻被無形的壁壘死死壓住。book18.org
秋兒的金瞳收緊了。book18.org
她看見了。book18.org
王冬兒的靈魂是殘缺的——一半是真實的意識，一半是被塞進來的碎片。她的記憶是封死的，她的情感是斷裂的，她整個人就像一具被縫合的活死人，活著，卻不完整。book18.org
秋兒的手掌攥緊膝上的被褥。book18.org
同一張臉。同一副身體。同一個被撕裂的靈魂。book18.org
她是唐舞桐。冬兒也是唐舞桐。但她們都不是完整的唐舞桐。book18.org
都是那個人的棋子。book18.org
秋兒的喉嚨發緊，下顎繃成一條凌厲的線。金瞳里翻湧著憤怒，痛恨，卻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唐三。book18.org
那個撕裂了自己女兒的靈魂、將兩半塞進不同的容器、安排好所有命運軌跡的父親。book18.org
她恨得渾身發顫。book18.org
但她不能說。book18.org
如果冬兒知道了真相，她會怎樣？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棋局的一環，知道自己的靈魂是被塞進來的廢片，她也許會崩潰。book18.org
秋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收回了視線，聲音冷硬，但尾音微微發顫。book18.org
冬兒愣愣地看著她，藍眼睛裡滿是困惑。她感覺到秋兒剛才的問題里藏著什麼，卻猜不到那是什麼。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霍雨浩，手指攥著他的袖口，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雨浩……她說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book18.org
走廊盡頭，月光照不進來的角落。book18.org
霍雨浩把秋兒拉到此處，聲音壓得極低。冬兒留在宿舍里，正靠在霍雨浩的床頭等他回去，渾然不知他與秋兒的對話。book18.org
秋兒的金瞳在暗處微微發亮，面無表情地望著霍雨浩。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嘴唇幾乎沒有動作，只是做出一個口型——book18.org
海神。book18.org
秋兒的瞳孔驟縮。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沉默在兩人之間凝固了幾秒。然後她緩緩點頭，下顎收緊，神情冷硬。book18.org
霍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霍雨浩知道了。她也知道。他們都知道冬兒體內那道封印的主人是誰。book18.org
但霍雨浩不知道全部，秋兒知道。book18.org
她知道靈魂是怎樣被撕裂的，知道封印是怎樣被安放的，知道冬兒的空白記憶、體內海聲的迴響、以及命運如何被一隻手精心編織——book18.org
但她不會說。book18.org
她看見了霍雨浩眼睛裡翻湧的情緒——憤怒、心疼、無力——如果他知道了全部真相，會怎樣？他會碎掉。book18.org
所以秋兒只是攥緊拳頭，金瞳里燃起滾燙的怒意，死死咬著牙關。book18.org
那是恨。book18.org
恨那個撕裂了自己女兒的父親，恨那個將生命當作棋盤的神，恨那高高在上的虛偽與卑劣。book18.org
她看著霍雨浩，目光灼灼——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力道很大，掌心滾燙，帶著瑞獸特有的灼熱體溫。book18.org
她沒有解釋，沒有承諾，只是這樣握著霍雨浩，金瞳直直釘進眼底。book18.org
霍雨浩會懂她的意思。book18.org
她站在他這邊。她會陪他。她會保護冬兒，保護他，改寫那條被人安排好的命運。book18.org
霍雨浩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怒火，胸口的窒息感略微散去。book18.org
至少她值得信任。book18.org
她的唇撞上來的時候，霍雨浩本能地抬手想要推開。book18.org
指尖剛碰到她肩膀，霍雨浩就看見了那雙金瞳里的淚水。book18.org
她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順著霍雨浩熟悉的輪廓滑落。那雙與冬兒一模一樣的眼睛裡，盛滿了他看不懂的東西——痛楚、欣慰、委屈、以及失而復得般的熱切。book18.org
他的手僵住了。book18.org
她哽咽著開口：book18.org
"見到你……真好啊……"book18.org
哭泣的嗓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book18.org
然後她再次吻上來。book18.org
這次不再是試探。她的牙齒咬住霍雨浩的下唇，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唇縫，整個人撲進懷裡——她抱得太緊太用力，像要把自己的全部都揉進他身體里。book18.org
她的體溫比冬兒更高，瑞獸的灼熱血液讓她的肌膚滾燙得驚人。霍雨浩能感覺到她貼在胸口的柔軟——那和冬兒一樣的弧度，卻比冬兒更熱烈地磨蹭著他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淚水流進嘴裡。鹹的。book18.org
她的手抓緊他的後背，指尖用力攥著衣服。那力道大得驚人，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她的骨節在顫動——她恨不得把自己融化進這個吻里，恨不得將所有知道卻不能說的痛苦全部傾注給他。book18.org
她愛他。book18.org
從命運牽線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從血脈共鳴的那一刻就深陷了。她不像冬兒那樣從小缺愛才飛蛾撲火——她是天生的烈焰，一旦動情，便燃燒一切。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悶哼出聲，嘴唇紅腫地貼著霍雨浩的嘴唇，金瞳半闔，睫毛掛著淚珠。她的鼻息滾燙地噴在臉上。她捨不得鬆開。book18.org
不知何時，霍雨浩的臉頰冰涼。book18.org
秋兒的指尖輕輕拂過，抹去那些他都沒察覺的淚痕。她的動作溫柔得不像是秋兒——那個傲氣凌人的瑞獸，此刻小心得像是在擦拭什麼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別哭了。"book18.org
她的嗓音還帶著剛才的沙啞，金瞳紅紅的，卻彎著眉眼看霍雨浩。book18.org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book18.org
他只是在她吻來的時候，胸腔里湧上來一股無法遏制的酸澀。那些他不知道的真相，那些他隱約察覺的殘酷，那個他拚命想要保護的冬兒——所有一切都攪在淚水裡流了出來。book18.org
"秋兒……"book18.org
霍雨浩剛開口，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book18.org
冬兒站在走廊轉角處。book18.org
她看見了你們。book18.org
看見秋兒吻他，看見霍雨浩淚流滿面，看見秋兒貼著他的胸口溫柔地擦他的臉——book18.org
冬兒沒有衝上來。book18.org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藍眼睛望著他們，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抬起。book18.org
她莫名地不想阻攔。book18.org
因為秋兒的臉和自己一模一樣。因為秋兒吻的方式和她不同——那烈焰般的熱切，那失而復得的哀慟——像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深沉的牽絆。book18.org
而她的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共鳴。book18.org
三道心跳，同一個頻率。book18.org
秋兒感覺到了，猛地轉頭看向冬兒。book18.org
冬兒淚眼朦朧地望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book18.org
秋兒放開霍雨浩，走向冬兒，伸出手——book18.org
冬兒沒有躲。book18.org
兩隻一模一樣的手握在一起。金瞳與藍瞳對視，淚光交融。book18.org
"來吧。"秋兒低聲說。book18.org
冬兒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月光灑落，三人的影子在地上重疊成一團。book18.org
命運將他們牽引至此。book18.org
9. 撕裂的靈魂book18.org
宿舍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霍雨浩站在門外，偶爾聽見秋兒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低沉而冷硬。她沒有讓他進去。book18.org
"坐。"book18.org
冬兒坐在床鋪邊，藍眼睛紅腫著，手還攥著秋兒的指尖。秋兒站在她面前，金瞳直視著她，下顎繃緊。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說。book18.org
"你不知道自己是誰。"book18.org
冬兒的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體內有一道封印。那道封印壓制著你的記憶、你的靈魂、你的身份。"秋兒的聲音很穩，但尾音在顫，"你知道那是誰留下的嗎？"book18.org
冬兒搖頭。book18.org
"你的父親。"book18.org
冬兒的瞳孔驟縮。book18.org
"唐三。海神。神界的主宰者之一。"秋兒的金瞳燃著怒火，"他撕裂了自己女兒的靈魂——唐舞桐的靈魂。一半塞進昊天宗，變成沒有記憶的你。一半塞進星斗大森林，變成瑞獸的我。"book18.org
冬兒的嘴唇抖了起來。book18.org
"我們……都是棋子？"book18.org
"都是棋子。"秋兒咬著牙，"他安排好了一切。讓我遇見天命之子，讓你遇見他。所有感情、所有戰鬥、所有成長——都是他寫好的劇本。"book18.org
冬兒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的。破碎的童年記憶逐漸合理。book18.org
秋兒跪下身，雙手握住冬兒的肩膀，金瞳逼視著藍瞳。book18.org
"你知道上一世的結局嗎？"book18.org
冬兒搖頭。book18.org
"我獻祭了。"book18.org
秋兒的聲音哽住了。book18.org
"我燃燒了所有魂力、所有血脈、所有命運之力……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我死了。然後你的破碎版的靈魂實在撐不住昏迷了。然後他——"book18.org
秋兒的眼淚砸在冬兒的膝蓋上。book18.org
"他失魂落魄，像瘋了一樣。他的魂力暴走了，眼神空了，連站都站不穩……"book18.org
冬兒的手猛地捂住嘴，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不是因為自己被當作棋子的痛苦，而是因為想到霍雨浩抱著秋兒屍體時的樣子。book18.org
"他……他那樣了……"book18.org
冬兒哭得渾身痙攣，淚水浸透了她的手掌。她想尖叫，想質問，想咒罵那個從未現身過的父親。book18.org
但她只能哭。book18.org
秋兒把她攏進懷裡，兩隻一模一樣的身影緊緊疊在一起，金髮與粉藍發交纏。book18.org
"所以這一世，"秋兒的聲音在顫抖，"我要改寫這一切。"book18.org
—--book18.org
冬兒看向她，秋兒默契的掏出來了。book18.org
隔音魂導器落地的瞬間，冬兒的聲音炸開了。book18.org
那聲嘶吼不似人聲。是從一個靈魂碎裂的人，從胸腔最深處撕裂出來的，混雜著骨頭碎裂般的哀慟與恨意。她的喉嚨劇烈抽搐，嘴角溢出血絲，藍瞳赤紅如鬼。book18.org
"你把我——剖開——你把我的靈魂撕成兩半——"book18.org
她從床邊栽倒在地，十指摳進地板縫隙，指甲翻折，指縫滲血。粉藍色長髮凌亂地散在地上，肩膀劇烈痙攣，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擰絞著骨骼。book18.org
"你還我——你還我——"book18.org
下一秒她的嘶吼變成了哀嚎，那聲音悽厲得像是野獸臨死前的悲鳴：book18.org
"他抱著秋兒的屍體——你是為了什麼——為了控制他——你害死了自己的女兒——你算什麼父親——"book18.org
她的聲帶已經破了，氣流從撕裂處嘶嘶漏出，卻依然在嘶吼：book18.org
"我殺你——唐三——我要殺了你——我殺了你——"book18.org
秋兒跪在她身側，手掌輕輕攏著她的發頂，指尖梳理那些被淚水浸透打結的髮絲。金瞳紅腫，一聲不吭，只是不斷地摸著她的頭髮。book18.org
—--book18.org
關掉隔音魂導器，門開了。book18.org
秋兒站在門口，淚痕未乾，朝霍雨浩點了點頭。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霍雨浩衝進去的時候，冬兒還蜷在地上，渾身是汗是淚，喉嚨里只剩下破音的嗚咽。霍雨浩蹲下去把她攏進懷裡——book18.org
她猛地攥住了霍雨浩。book18.org
十根手指死死扣進他的衣襟，力道大得像要把布料撕碎。她的臉埋進他胸口，嘴唇貼著心臟的位置，破掉的聲帶漏出嘶啞的氣音：book18.org
"不要走……不要像那樣抱著別人哭……"book18.org
霍雨浩不知道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但他的心在揪痛。book18.org
秋兒坐在旁邊，手掌搭在冬兒後背上，金瞳望著霍雨浩，目光比從前更柔軟、更沉、更熱切。book18.org
她們看著你的時候，眼底都多了一層你不懂的深情。book18.org
10. 變化的冬兒book18.org
冬兒變了。book18.org
她依然黏霍雨浩，卻黏得更緊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她睡覺時整個人縮進霍雨浩懷裡，手臂箍著他的腰，手指攥著衣襟。哪怕半夜翻身，她都會猛地驚醒，藍眼睛驚恐地確認他在身邊。book18.org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book18.org
她的聲音悶在霍雨浩胸口，指尖卻攥得更緊。book18.org
訓練場上，她比從前狠了三倍。book18.org
光明女神蝶的翼刃一遍遍劈開靶標，汗水浸透她的後背，校服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脊背上細密的骨節。她的魂力消耗到極限，臉色慘白，依然不肯停下。book18.org
"再來一組。"book18.org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藍瞳緊繃，透著恐懼。book18.org
她怕失去。怕再來一次上一世的結局。怕秋兒死，怕你抱著別人的屍體哭，怕她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所以她逼自己練，練到手掌磨出血痕，練到腳踝浮腫，練到喉嚨里咽不下的酸澀全變成了魂力的消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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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不一樣。book18.org
在訓練場上，她站在最遠處，金瞳冷冷掃視周圍。有人想要靠近搭話，被她一瞥，眼神漠然，立刻噤聲退開。book18.org
那是瑞獸的傲氣，凜然不可侵犯。book18.org
但一回到霍雨浩和王冬兒身邊，她就變了。book18.org
"喝不渴？"她把水杯遞到手邊，金瞳柔和地望著，"今天修煉太久了，肩膀酸不酸？"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上霍雨浩後頸，揉著發酸的筋骨。那手法溫柔得不像她——不像那個對外人不假辭色的瑞獸。book18.org
霍雨浩皺一下眉，她就緊張："怎麼了？不舒服？"book18.org
她生怕他有一秒鐘的不開心。book18.org
霍雨浩不知道為什麼。他只知道這兩個人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里都多了一層你讀不懂的分量——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上一世的他。book18.org
"你們最近怎麼了？"霍雨浩忍不住問。book18.org
冬兒把臉埋進肩窩，悶聲說："沒怎麼。"book18.org
秋兒握著他的手腕，低頭微笑，沒回答。book18.org
深夜。book18.org
霍雨浩的呼吸平穩下來，冬兒從他懷裡小心翼翼地抽身，赤腳踩在地板上，無聲走向秋兒的床鋪。book18.org
秋兒睜開眼，金瞳在月光中泛著幽微的光。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坐起身，從枕下取出隔音魂導器放在床頭，然後望著冬兒。book18.org
冬兒坐在她對面，藍眼睛已經紅了。book18.org
"繼續把一切告訴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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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我燃燒了所有。"秋兒的聲音很低，"瑞獸的命運之力、血脈、魂環……全部燒給他的天命。他活下來了，我沒了。"book18.org
冬兒的指腹按著自己的手腕，目光死死盯著秋兒。book18.org
"你……你不後悔？"book18.org
秋兒搖頭，金瞳濕潤。book18.org
"他是值得的。"book18.org
冬兒的指甲扣進了自己的皮肉。book18.org
"然後我呢？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秋兒閉上眼。book18.org
"你昏迷了。從那之後就沒醒過來。"book18.org
"他怎麼樣了？"book18.org
秋兒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魂力暴走。"她的嗓音發顫，"全身經脈崩潰，四肢癱在床上，眼睛是空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抱著我燒剩的殘骸，魂力還在往外瀉，身體已經廢了——"book18.org
冬兒的指甲摳進掌心，刺破皮肉。book18.org
"是因為我……我醒不過來……他才會——"book18.org
"不是你。"秋兒握住她的手，把那些摳出血的手指掰開，"是他的命。是那個人安排的命。"book18.org
冬兒沒說話。book18.org
她的瞳孔在收縮。book18.org
唐三。book18.org
那個名字在她腦子裡炸開，仇恨順著脊椎燒遍全身。book18.org
秋兒鬆開她，退後一步，將隔音魂導器調到最大檔。book18.org
冬兒的哀泣撕裂了夜色。book18.org
"唐——三——！！！"book18.org
不是人的聲音。是哀嚎，是詛咒，是從靈魂裂口處噴涌的怨毒。她的聲帶拉到極限，嘴角滲血，眼眶赤紅，整個人蜷成一團在地上痙攣。book18.org
"你把我撕成兩塊——你算什麼——你算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的神位撕下來——你既然這麼喜歡撕，那我要把你的靈魂撕成一百塊——"book18.org
"這一世不一樣。"秋兒貼著她耳畔說，"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昏迷。他不會再抱著屍體哭。"book18.org
冬兒的藍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破掉的嗓子裡漏出一絲氣音：book18.org
"……我要殺了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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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book18.org
霍雨浩睜開眼，冬兒縮在他懷裡，手指攥著衣襟，睡得很沉，眉頭卻皺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夢裡也在罵同一個人。book18.org
她的手掌早已被瑞獸治癒。book18.org
秋兒坐在對面床鋪，已經醒了，金瞳溫柔地望著霍雨浩，嘴角揚著笑。book18.org
"早。"她遞來水杯，"今天多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他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冬兒又瘦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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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book18.org
海神島，晨風拂過霍雨浩與冬兒的肩頭。book18.org
黃金龍武魂在體內沉穩流轉，七個魂環的光澤愈發凝練，75級，魂聖。book18.org
黃金龍第七魂技武魂真身已在你掌中初具雛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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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浩～"book18.org
冬兒從後面撲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背上。她的粉藍色長髮披散著，發梢蹭過手臂，帶著一股清冽的暖香。book18.org
"修煉完了沒？陪我吃早飯。"book18.org
她仰著臉望霍雨浩，藍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噙著笑，聲調柔軟又黏人。book18.org
霍雨浩偏頭看她。book18.org
兩年過去，冬兒的修為比你還高——78級，光明女神蝶第武魂真身早已凝實，蝶翼展開時絢麗得驚人。她的進步太快了，快到連老師們都嘖嘖稱奇。book18.org
但她從不在霍雨浩面前提這些。book18.org
她只提早飯、午休、散步、牽手、親吻——所有黏他的小事，她一樣不落。book18.org
"走吧。"她拉著霍雨浩的手，指尖蹭著他的指縫，"秋兒在下面等著呢。"book18.org
她的笑顏很燦爛。book18.org
但霍雨浩的胸口微微發緊。book18.org
那笑底下壓著東西。book18.org
他看不見，卻總能感覺到——某些瞬間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會忽然一空，像是有暗影從靈魂深處漏出來；她摟著他腰的時候手指會不自覺地收緊，力道比她自己以為的大很多；她親吻之後會貼著他的臉不肯移開，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她在壓抑。book18.org
霍雨浩 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份壓抑沉沉地壓在她每一個笑顏底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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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秋兒已經端著餐盤站在角落。book18.org
兩年過去，她的金瞳在外人面前愈發冷冽，脊背挺得筆直，周身瑞獸的氣場讓靠近者本能退避。但霍雨浩的視線落過去的時候，她便彎起嘴角，溫婉得像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今天狀態不錯。"她把餐盤遞給霍雨浩，金瞳柔柔地掃過他的臉，"沒怎麼累？"book18.org
冬兒靠在他肩上，藍眼睛半闔，手指繞著袖口打轉。book18.org
秋兒望著冬兒的側臉，目光停留片刻，隨即垂下眼帘，沒再多說。book18.org
只有她知道那些隔音魂導器里的哀泣，只有她知道冬兒笑得多深，恨就有多重。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