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夫君 (21-44)作者: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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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身處險境book18.org

許萱草過了會閉上眼,假裝睡著,先不打草驚蛇,等著邪祟潛進室內。book18.org

惡臭氣味越來越重,懸浮上空,那邪祟在房梁偷偷窺視他們。book18.org

果真是只臭蟲,膽小骯髒,她嫌惡地想。book18.org

但能使用陰符的妖獸,等級絕對不低,不可因此而輕敵。book18.org

面對妖魔,許萱草第一次感到緊張,因為白似瑾就在身側。原來這就是關心則亂。book18.org

白似瑾似乎察覺她的情緒,手掌沿著肩胛,緩緩撫摸她緊繃的腰身。book18.org

許萱草感知他掌心溫度,莫名安心下來,暗暗發誓,定要保護好他。book18.org

而此時,在爬房樑上男妖看來,同床共枕的兩人,皆是薛家長子和長媳的面容。book18.org

男妖見兩人一動不動,以為早已入睡,便催動房梁的陰符,想吸噬床鋪上兩人的精血,卻發現陰符毫無一絲反應。book18.org

男妖摸了把陰符,發現並無任何問題,正詫異著,被旁邊的女妖推搡了一把。book18.org

「給老娘下去。」女妖齜著尖牙,指了指大腹便便的肚子。book18.org

男妖被媳婦恐嚇,嚇得布滿鱗片的尾巴繃直了,望了眼女妖的肚子,眼裡流露出慈父的愛意,然後四隻爪子慢悠悠地沿著牆壁爬了下來。book18.org

他媳婦馬上臨盆,需要大量精血,須得在短期內殘害六戶人家,也顧不上可能引起正道人士的注意。book18.org

哪怕他的修為日漸加深,慫包的性格仍是沒有半點改變,只敢用陰符在房樑上偷偷搞事。book18.org

他媳婦又是貪食的妖魔,非得把人家全家吃了,搞得他每天惶惶不安,生怕哪天被歸雲派找上門來。book18.org

男妖修煉之前,就對人類有很深的心理陰影,挨近許萱草兩人隆起的被褥,心臟得跳得跟螞蚱似的,顫抖著朝被褥伸出爪子。book18.org

被褥一下掀開,裡頭一道寒光直擊向他。book18.org

男妖當場嚇破了膽,但因著本能反應,快如閃電地避開許萱草刺來的利劍。book18.org

「啊,你不是薛家媳婦?」男妖豎瞳圓瞪,張著大嘴,氣囊似的下巴一鼓一鼓,「是……是修道士?」book18.org

許萱草第一次親眼見到嚇成這樣的妖魔,頗為驚奇:「是你害了臨安城六戶人家的老老少少?」book18.org

男妖想起媳婦還在房樑上,挺了挺胸膛,強行振作道:「是又如何?你,你要幹嘛?」book18.org

許萱草勾起一邊嘴角,手裡太虛劍爆出灼灼金光,揮劍而出:「受死吧!」book18.org

男妖膽量雖小,修為卻算是妖獸里的佼佼者。他的戰術便是抱頭鼠竄,每次都險險躲過許萱草的致命劍光。太虛劍的劍氣把房頂捅了個大窟窿,屋內一片狼藉,愣是把女妖逼得跳了下來。book18.org

這時,男妖為防止傷到媳婦,故意飛出窟窿,引誘許萱草遠離此地。book18.org

女妖望著夫君被陌生少女追得狼狽不堪,嗤了聲:「窩囊廢!」book18.org

她扭頭掃視臥房,發現床邊靜坐著一名白衣男子,神情古井無波,仿佛周圍紛亂皆是虛無。book18.org

他放眼遙望高處的打鬥,墨黑眼眸這才盪起一絲波瀾。book18.org

皎皎月光下,女妖看清他容顏的剎那,心臟砰砰砰直跳,喉嚨久違地乾涸起來。book18.org

他周身似有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不像吃了五穀雜糧的污濁凡人,是十世善人洗盡鉛華後的純潔。book18.org

女妖兩爪揉著尖嘴,磨動齧齒蠢蠢欲動。book18.org

他的肉要一口一口吃掉,對腹里的孩子有極大好處。book18.org

長得那麼好看,就擰下他腦袋,偷藏著臉慢慢欣賞。book18.org

(二十二)徹夜鏖戰book18.org

女妖搖身變成清秀婦人,用寬裙遮住肚子,媚笑著朝白似瑾逼近:「小相公是一個人嗎?」book18.org

白似瑾仿若未聞,面容沉靜地凝望上空。book18.org

女妖見他如此,湊身擋在他眼前:「小相公,你在看什麼啊,怎麼不理我啦?」book18.org

白似瑾的目光總算移到她身上。book18.org

女妖被他看了眼就心花怒放。要不是肚裡懷了崽,還有個礙事的夫君,真想抓住他雲雨一翻。book18.org

然而白似瑾那清冷的眸子,視線從她身上劃了過去,仿佛她只是一粒灰塵,一片枯葉。book18.org

女妖見他如此冷淡,頓時惱羞成怒,露出本身醜陋的妖相,滿身殺意地朝白似瑾咧開了四顆尖牙。book18.org

此時,高空之上。book18.org

男妖利用烏雲的遮蔽,脫開許萱草的攻擊,再想辦法引誘她離開此地。book18.org

許萱草哪能不知他詭計,揮出一道道劍光織成金絲法網,將四處逃竄的男妖成功困住。book18.org

實在放心不下白似瑾,許萱草一面遊刃有餘地對付男妖,一面探查薛家房屋,望見一個尖嘴毛臉的女妖怪,正對著白似瑾齜牙咧嘴,血盆大口煞是嚇人。book18.org

目睹這場景,許萱草頭腦嗡得一聲,四肢直冒寒意。book18.org

再也顧不上男妖,將正運行金絲法網的太虛劍,朝地面狠狠投擲過去。book18.org

太虛劍猶如長弓投出的利箭,咻的一聲,直直從後面穿透女妖的胸膛。book18.org

「啊啊啊啊!」耳畔傳來男妖尖銳的慘叫聲。book18.org

隨之,男妖猛然衝破金絲法網,朝被釘在地上的女妖墜落下去。book18.org

許萱草兩指一掐,收回太虛劍,劍身倏地從女妖胸膛抽出,胸口破開處,黑血如泉流蜂蛹噴涌。book18.org

女妖死後露出原形,原來是有著人類一樣體型的田鼠。book18.org

男妖用力摟緊沾滿黑血的女妖,捂著她隆起的肚子:「媳婦,我的孩子……你殺了我好了,為什麼要殺我的孩子……」book18.org

他哭得撕心裂肺,雙目猩紅,全身鱗片撕裂開,怒視飛身而下的許萱草。book18.org

許萱草能感到他渾身妖力暴漲,全然不同於方才的懦弱,一股殺意朝自己襲擊而來。book18.org

面對他的暴怒,許萱草內心毫無動搖。book18.org

畢竟那慘死的六戶人家的命也是命,她對亂殺無辜的妖孽沒有一絲憐憫之心。book18.org

男妖顫抖著放下女妖的屍體,血爪倏地生出鋒利如刃的長指甲,猩紅舌頭:「我要你們給我媳婦孩子陪葬!」book18.org

男妖釋放強大的妖力,像霧氣似的飄滿整間臥房,然而他的身形瞬間消失。book18.org

到處是他的妖氣,自是查不出所在何處。book18.org

許萱草知曉他是擅長藏匿的妖獸,立即拉近旁邊的白似瑾,扯著他雪綢衣袖,小聲說:「扯斷玉佩,趕緊離開此處。」book18.org

白似瑾平靜道:「你同我一起離開。」book18.org

許萱草道:「這妖孽道行不淺,現在又怒火中燒,恐怕將跟我生死相搏,會連累於你的。」book18.org

白似瑾眼眸閃動,薄唇翕動,正要開口說什麼,眼余瞥到虛空中出現一隻朝許萱草襲來的血爪。book18.org

他扣住許萱草的雙肩,猛地翻過身,背對著那偷襲的血爪,當場被抓出五道極深的血痕。book18.org

白似瑾悶哼一聲,朝許萱草微微傾倒。book18.org

許萱草看著背後可怖的血爪印,眼珠被刺痛一般,初次感到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牆壁。book18.org

幸好她在玉佩上加了防護,那血爪不會造成致命傷,但對凡人而言,這點傷害也夠受了。book18.org

白似瑾閉緊雙目,俊容蒼白無血色,反倒安慰起她來:「我沒事,別擔心……」book18.org

許萱草內心倒騰著怒火和愧疚。book18.org

很好,冤冤相報何時了,就讓她送這妖孽上路吧!book18.org

(二十三)濕熱深吻book18.org

那男妖為隱藏蹤跡,到處釋放妖氣,極其不好捕捉。book18.org

許萱草反倒冷靜下來,在白似瑾周身加了道金光防護,順便催動屋裡的七星陣,使得妖獸的法力無法全力施展。book18.org

現在那妖孽怒極攻心,瘋狂想要她性命,早晚會自己現身。book18.org

果不其然,那隻血爪急不可耐地從頭頂抓來,許萱草這次極其警覺,聽到血爪撓來的風聲,一個閃身,揮劍將血爪齊根砍下,屋裡響起男妖的慘叫。book18.org

許萱草嗤笑一聲:「看你往哪躲。」book18.org

如今男妖受傷,身上多了血腥味,許萱草嗅覺極為靈敏,抓他自是不在話下。book18.org

許萱草閉目深吸口氣,睜眼的瞬間,眼裡一片光亮,猶如雲鶴縱身飛起,砍向右側的一根房柱。book18.org

房柱被砍斷一半的同時,大片黑血噴薄而出。book18.org

砰,響起身體滑落的動靜,地上多出一隻頭身分離,滿身鱗片的妖物。book18.org

許萱草定睛一看,原來是只四腳蛇怪。book18.org

四腳蛇,又被稱為壁虎,一種極喜陰暗的爬行動物。book18.org

怪不得那瘋癲的老翁囔囔著蛇妖,害她誤會是青蛇妖害人。book18.org

奇怪的是,四腳蛇怎麼會跟田鼠結合,還生了孩子?book18.org

恰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女妖隆起的肚子,詭異地蠕動起來。隨著一股血水從女妖的下體淌出,沾著血水的事物也跟著滑了出來,竟響起嬰兒的哭泣聲。book18.org

此時,天光大亮。book18.org

房門從外面推開,林玄樞急匆匆跑進來,環顧四周:「發生何事了?屋頂破了個大洞,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這地上躺的是什麼?」book18.org

為了防止他們幾個過來添亂,還徒增傷員,許萱草昨晚在屋裡下了禁制,兩里之內是聽不到動靜的。book18.org

林玄樞走到女屍邊一看:「啊!好大一隻田鼠!」book18.org

再看看田鼠身下的活物,他瞪大眼睛:「怎麼有個嬰兒?別告訴我,這是田鼠生出來的。」book18.org

許萱草詫異道:「這兩隻妖獸所生,應該是醜陋的雜交幼獸,怎麼會是人類的嬰兒,你是不是看錯了?」book18.org

林玄樞撿起床單裹起哭泣的小傢伙,擦擦身上的血漬,遞到許萱草面前:「不信你看啊。」book18.org

許萱草湊過去看了眼,果真是個幼嫩白皙的小嬰兒,皺巴巴的小臉哇哇哭泣,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已經雙亡。book18.org

忽然明白了,為何女妖在臨盆前大肆吸食人類。原來她是想生像人類的孩子。book18.org

女妖知道自己和四腳蛇生下的妖獸,相貌會十分的醜陋,內心深處又嚮往人類的面容,便殘忍地殺害了數十個凡人……book18.org

「這是妖獸的孩子。」許萱草舉起太虛劍,劍直小妖獸的頭顱,「不能留下活口。」book18.org

「不不不……」林玄樞慌張地將小妖獸挪開,「他才剛出生,殺了未免太殘忍了。」book18.org

許萱草眉頭一蹙:「自古以來,凡人便是妖魔口下的糧食,類似於豬狗的存在。有了修道人士後,好不容易才降服住了這群妖魔,對他們太過仁慈,會禍害更多無辜百姓。」book18.org

林玄樞聞言,猶豫了下,低頭看著吐嘴泡的小妖獸:「可是他跟人長得太像了,也許他不會像父母一樣害人呢。而且害人的不是他,是他父母啊。」book18.org

許萱草道:「他父母為了生出他這副模樣,害了多少條人命。妖魔本就心狠手辣,切莫因此而心軟。」book18.org

林玄樞將小妖獸包好,安放在地上,逃避似的扭頭走開:「罷了,我不管了。」book18.org

許萱草持劍盯著地上的小妖獸,有些愣住了。book18.org

這隻小妖獸從外貌上來,跟人類幾乎一模一樣,連周身的氣息都肖似於嬰兒,毫無半點腥臭味。book18.org

許萱草僵了好一會,緩緩放下劍,嘆息道:「先留他一命,若是日後害人,我必殺之。」book18.org

林玄樞笑吟吟地轉了過來,重新抱起小妖獸:「好,我會替他找一家父母,幫你看管他。」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旋身朝白似瑾那邊走去。book18.org

林玄樞笑著道:「你說,會不會有人和妖結合生下的孩子?」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還未見過。」book18.org

林玄樞撫摸嬰兒嫩白的臉,一臉嚮往道:「一定會有這樣的事吧。凡人女子生下妖的孩子,倒有點像戲文里的故事,我很好奇孩子長什麼模樣?」book18.org

許萱草哼笑:「如果有的話,定是那女子愚蠢,才被妖魔矇騙身心。」book18.org

回到白似瑾身邊,許萱草蹲下身,查看他後背的傷勢,胸口湧出萬般的心疼:「我先扶你起來吧。」book18.org

白似瑾被許萱草攙扶而起,朝她傾倒,頎長身軀若即若離地挨近她。book18.org

許萱草不得不跟他身體貼合,乳尖無意蹭到他手肘,刮出癢意,心跳莫名亂了一拍,忽略趕來看熱鬧的胖瘦衙役,將白似瑾扶上回白家宅院的馬車。book18.org

她發覺白似瑾的背還在滴血,擔憂道:「是不是裂開了?」book18.org

白似瑾蒼白嘴唇彎起淺淺弧度,有幾分病美人之感:「這點傷不成大礙,我自會醫治好。」book18.org

許萱草道:「可是看起來好嚴重,要不要先處理一下?」book18.org

白似瑾指著身側榻子底下,沉聲道:「下面有藥粉,可以先抹點。」book18.org

「好。」許萱草挨近他,伸手摸索藥瓶。book18.org

白似瑾倏地彎下身,托起她的下頜,濕熱的吻重重覆蓋在她粉唇上。book18.org

(二十四)雄黃酒book18.org

許萱草被吻上的那刻,本能反應是想推開他,可是思及他身上有傷,抬起的雙手緩緩收回力道,輕輕抵著他胸膛。book18.org

她的腰身被用力摟緊,身如柳條偎依他胸前,被迫承受他炙熱的吻。book18.org

他濕熱舌肉頂弄她檀口,像交合一樣唇舌糾纏,呼吸交融,身軀緊緊地熨帖。book18.org

好一會,兩人喘息著唇分。book18.org

「你傷成這樣,還……」許萱草微嗔地瞪他,「下次不能如此了!」book18.org

白似瑾但笑不語,用絹帕擦拭她嘴唇殘留的津液。book18.org

許萱草繼續摸索鋪下,真摸出一瓶止痛藥來,硬邦邦對著他道:「背過去,給你擦藥。」book18.org

白似瑾溫順地背過身,任由她將藥粉撒在他傷痕累累的背上。book18.org

許萱草問道:「還疼嗎?」book18.org

白似瑾含笑地搖搖頭。book18.org

「你給我止過疼了。」他指著泛紅的唇,「就在這裡。」book18.org

許萱草心頭一動,低頭抹藥,默不作聲地不理會他。book18.org

庭院裡,小風怡然。book18.org

阿青叼著根野草,懶洋洋臥在大樹上乘涼,忽見許萱草扶著白似瑾回來。book18.org

他盯著白似瑾後背的傷,嘴巴張得可以塞個雞蛋。book18.org

「搞啥錘子喲!」等兩人進屋後,阿青這才敢吭聲,「鍋鍋咋子傷了喲!」book18.org

阿青嚇得飈出川蜀話。book18.org

在他心目中,哥是不可能受傷的!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阿青不敢問不敢說,兩眼一閉繼續瞌睡。book18.org

許萱草打算降魔之後,即刻離開臨安府回往歸雲派。book18.org

可是白似瑾受傷後,她只能留下來,為他熬藥喂藥,貼身在床前照顧。book18.org

白似瑾家大業大,卻沒貼身伺候的僕人。只有一個叫阿青的藥童,看起來非常不靠譜,整日除了吃就是睡。book18.org

許萱草為了不讓白似瑾餓肚子,甚至第一次下廚。book18.org

「臥槽,這能吃?」阿青捏個碗,指著一鍋烏漆墨黑的玩意。book18.org

阿青原來很害怕許萱草,但見她勤勤懇懇地照顧白似瑾,便生出這女人不過如此,還不是拜倒在我哥身下的想法,對許萱草開始不恭不敬起來。book18.org

許萱草冷聲道:「吃不死你就行。」book18.org

「想毒死老子?」阿青摔破了碗,「老子就算餓死,也不吃你的飯。」book18.org

許萱草最見不得搞隨便破壞,拎起只有她胸口高的小鬼,用掃帚打屁股。book18.org

阿青嚎了幾聲,從她手掌心逃出來,蹦跳到老遠。book18.org

他捂住紅腫的屁股,邊跑邊罵:「哪個男人看上你個凶婆娘要倒霉的!」book18.org

「看來打的不夠。」許萱草看他囂張樣,很想抓起來再抽一頓。book18.org

不過以她又直又硬的性格,硬是要婚配的話,定要找個溫柔會做菜的,就像某個人一樣……book18.org

許萱草心莫名發熱,獨自在廚房呆立一會,然後將一鍋焦黑倒了,用食盒從酒館帶了幾樣酒菜。book18.org

店小二殷勤地給她推薦新釀的一種雄黃酒。許萱草是饞酒之人,買了一壺回去。book18.org

回來後,她發現白似瑾竟不在臥房,慌張地找了圈,在廚房聞到久違的菜香,白似瑾頎長的身影走出來,手裡端了兩盤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菜。book18.org

「你傷還沒好,別亂動。」許萱草接過他手裡的菜盤,昂頭打量他仍是蒼白的臉色。book18.org

白似瑾道:「今天好多了。」book18.org

許萱草嘆息:「我帶了幾樣菜,你不必如此辛苦了。」book18.org

白似瑾嘴角噙笑,俊容煥發光華:「好。」book18.org

酒館帶來的菜,遠遠比不上白似瑾廚藝,許萱草壞心眼地打算全給阿青吃。book18.org

許萱草端出酒罈子:「今天端午,我帶了一壇雄黃酒。」book18.org

想到上次事故,她尷尬了一下,決定少喝為妙:「你身上有傷,你抿一小口,意思下好了。」book18.org

白似瑾瞥見酒罈,眼裡掠過一絲異樣,抿唇看她倒上一點酒。book18.org

許萱草倒了完酒,悵然道:「話說,我在歸雲派還沒過過端午節呢。」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落寞的臉,眼眸閃動,舉起酒杯仰頭啜飲,任雄黃酒滑過喉頭:「以後我陪你一起過。」book18.org

許萱草不自然地揪了下袖子。book18.org

「以後」這個詞太遙遠了,她原本打算現在跟他告辭。book18.org

要回歸雲派的話,始終說不出來,仿佛一開口,就扯破了維繫兩人若即若離的線。book18.org

半夜,許萱草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明日怎麼跟白似瑾辭行。book18.org

她不可能一輩子窩在他家裡,早晚要飛出去海闊天空。book18.org

砰,忽地響起杯子砸碎聲,是白似瑾臥房傳來的聲音。book18.org

許萱草猛地起身,沖向白似瑾臥房,敲幾下門,沒聽到任何回應後,滿心擔憂地推門而入。book18.org

地面碎一地瓷片,應該是倒水時不小心摔落。book18.org

重重白紗床幔,隱隱可見身穿雪色綢緞的白似瑾,清癯身形似在劇烈顫慄。book18.org

許萱草焦急如焚,快步朝那身影靠近:「你怎麼了……」book18.org

(二十五)強制肏弄book18.org

搖曳燈光下,白似瑾身陷被擰出褶皺的床褥深處,始終背對著許萱草,聽到她急促的呼喊,像蛇一樣蜷曲的身軀緊繃得愈發厲害,似疼痛,又似在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他髮絲黑長而稠密,平日梳得端莊清貴,夜裡凌亂地披散開,猶如濺在白色宣紙的濃郁墨水。book18.org

一股寒意自腳底倏地灌進他軀殼,心裡毛毛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不明緣由,然而心底的擔憂,驅使她一步步挨近他。book18.org

許萱草朝他伸手:「是不是那日的傷還未愈?」book18.org

修長有力的手忽然擒住她的,猛拽一下,將她整個人拉進紗幔里。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將她放倒在柔軟床褥里,輕吹一口氣,床頭燭燈倏地熄滅。book18.org

四周幽黑無光,她屏住呼吸,感到沉重的身軀壓著自己,胸膛里心臟跳動驟然加快:「你幹什麼……」book18.org

白似瑾眼皮微斂,不知何時變為豎瞳,原本溫玉般的凈白臉,被襯出一股妖異的違和感。book18.org

許萱草看不清他此時模樣,卻能明顯感到他身體的緊繃,想不通他為何忽然發狂,胡亂猜測:「那妖魔的爪子有毒?」book18.org

不,是雄黃酒的毒……book18.org

他渾身每一處血肉都在躁動著,想化為原型纏繞身下的少女,堅硬的鱗片細細密密摩擦她嬌嫩肌膚。book18.org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他會永遠失去她的。book18.org

他修為高深,能化解雄黃藥酒的毒性,但沒法壓抑雄黃流進血液後,引發出潛意識裡的狂躁癲狂,本能慾望像決堤的河川奔涌而出,血液蒸騰。book18.org

他想要,瘋狂地占有她……book18.org

許萱草內心不安,正想將白似瑾推開,忽感下頜被他兩指捏緊,隨著炙熱氣流噴在她面容,滾燙又沾滿慾念的唇很快侵略了她。book18.org

「唔唔……」她想掙脫開,雙手卻綿軟無力,內心深處涌動著熱流。book18.org

一股說不清的情愫,像翻江倒海的潮水淹沒過來,壓制著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白似瑾用力摟緊她,吻得她全身發軟,喘息連連。book18.org

輕輕一扯,她衣裳如紙片般被撕開,敞開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雙峰的乳尖像紅櫻桃似的,暴露在冷凜的風中。book18.org

白似瑾低頭吮吸那顆茱萸,手掌把玩另一隻小白兔,白膩在指縫溢了出來。book18.org

「啊哈……」她乳肉被捏得又麻又酸,乳尖被咬著微疼,下身被他堅硬的膝蓋模仿性交一下下頂著,三重刺激不斷地衝擊她的腦髓。book18.org

白似瑾頂開她的雙腿,扶起早就勃起,劍拔弩張的陽具抵著她下體,喘息著躍躍欲入。book18.org

他蛇身有兩根性器,人身只有一根。在她面前暫時不能暴露太多,一根就足以將她肏得汁水溢滿。book18.org

許萱草感到碩大堅硬的圓柱,在她私密的身下蹭動著,尤其鍾愛調戲嬌嫩的肉唇,上上下下地刮著,激起一陣陣催情的癢麻,急流進腦海。book18.org

她吞咽了下口水,緊張地全身繃直。book18.org

思緒仿佛被抽干,猶似墮黑色夢魘,一層迷霧籠罩著她,被迫感知他在自己胴體上點燃的慾火。book18.org

一根男人的粗長事物,曾經深深插入她穴里,肆意地在體內插進抽出。book18.org

那滋味,還記憶猶新。book18.org

(二十六)全根搗進去book18.org

黑暗中,觸覺格外敏銳,許萱草臥在床上,陰唇被火熱粗壯的棒身摩擦。book18.org

肉碰著肉,抵死廝摩,磨得撩心撩肺。book18.org

身上折騰她的男人,舌頭捲起她耳垂,舔出一片濕熱,指頭從從容容掰開兩瓣花唇,摳出穴里的汁水。book18.org

「你流水了。」book18.org

戰慄感襲來,刺激得她肩膀一抖。book18.org

他那陰莖頂在入口,似乎要將那異物捅進濕窄的穴道。book18.org

許萱草能感到龜頭形狀,緊張得渾身繃直,仿佛抓取救命稻草似的,兩手亂動,摸到男人冰滑的手臂。book18.org

為何他弄了那麼久,沒一點汗液,仍舊清爽乾淨。book18.org

「啊!」她神遊之時,後知後覺地察覺,龜頭緩慢撐開肉穴,一寸寸地往自己身體里擠。book18.org

粗長陰莖形狀,清晰地烙在她體內,青筋還磨著肉壁褶皺。book18.org

直到頂進最深處,她下體像被塞滿了,有種脹脹熱熱的感覺。book18.org

就算到了頂端,他仍執著地往裡肏了肏,在她耳邊喘息,聲音啞得不行:「呼,我在你肚子裡。」book18.org

她赤身摟住他脖子,雙腿分叉在他腰間,被迫承受他融進身體的第一擊頂弄。book18.org

棒身的青筋貼著肉壁,富有生命力地跳動,仿佛在告訴她,他強行占有她的事實。book18.org

可是,她一點也不反感,身體還在渴望進一步的接觸。book18.org

「嗯……」她感受到那陰莖開始緩慢在體內抽動,不同於上次的溫柔,反倒有幾分激烈強勢,一下比一下肏得更深更重。book18.org

肉穴像塞子似的被他肏進肏出,肉體的碰撞聲隨著抽插一陣一陣。book18.org

床板發出悽慘的吱吱呀呀聲。book18.org

他一下下頂弄她,唇舌交纏,手掌覆蓋上乳肉。book18.org

享受少女未經幾次人事的甬道,那緊緻濕熱足以要人命。book18.org

她在他身下呻吟:「啊啊……啊……」book18.org

自己聽起來都覺得羞澀,可是太舒服了,酥麻的快感一波一波湧出來。book18.org

肏弄了幾百下,他猶覺得不夠味,肉棒暫時從她下體拔出,將她翻轉過身背對自己,擺成最合心意的姿勢。book18.org

雙手托住兩團嫩生生的乳肉,肉莖重新肏進濕漉的銷魂窟。book18.org

她下體被塞滿,身子被撞得一前一後,滅頂快感使她頭腦空白,全身骨頭都酥了。book18.org

最敏感的花穴被撞了幾下,她昂頭叫出來:「好酸……」book18.org

下身無意識一縮,夾緊體內的異物,他嘶了聲:「很舒服,是不是?」book18.org

「嗯……」她臉埋進枕頭裡,任由他一下下往裡肏,逼口被磨出蜜汁,粘在兩人交合的部位。book18.org

噗嗤噗嗤的肏穴聲,在耳畔不斷響起,到底何時才能結束?book18.org

她虛弱地小聲問:「好了麼?」book18.org

他豎瞳染上猩紅,妖冶非常:「快了。」全根搗了進去。book18.org

可過了許久,肉莖仍堅挺地埋在她體內,不停地猛肏。book18.org

下面麻得不行……啊……要壞了麼……book18.org

她扭著屁股,囁嚅道:「不要了,不要弄了……」book18.org

他兩手掐住她飽滿的臀肉,極為激烈地用力挺動,棒身頂在她深處的子宮口。book18.org

一波波射出濃稠黏膩的白濁,燙得她渾身發抖,軟倒蓬鬆柔軟被褥里。book18.org

(二十七)或許喜歡你吧book18.org

許萱草被射進體內,呼呼喘氣,感受熱流從甬道溢出來。book18.org

張腿流得更多。book18.org

上次性事迷迷糊糊,今夜她真切感受到了,被肏得全身肌膚泛紅,是何等感受。book18.org

穴道經歷無數次抽弄,酸脹無比,有種被滿足的充實感。book18.org

唯一不好的是,下身又黏又濕。book18.org

許萱草看了眼私處,只見肉唇外翻,逼口被肏得紅腫,還在滴著曖昧的白漿,絨毛沾上星星點點。book18.org

一種被凌虐的美。book18.org

她拉上薄透床褥遮住胴體,雙腿合攏的一瞬,帶起私處摩擦,仿佛又體驗到不久前的事兒。book18.org

嘶……book18.org

脹脹熱熱的,好舒服。book18.org

白似瑾燒了盆水回來,用帕子沾濕擰乾,拉開許萱草的細腿,輕柔給她擦拭沾滿白濁的下身。book18.org

許萱草還陷在情慾餘味中,恍然望著燈下白似瑾煥發柔光的眉眼,愈加覺得他美好得不像話。book18.org

濕熱帕子擦著她被肏腫的肉唇,刮出一絲酸癢,腿肉被刺激得打顫。book18.org

她無意識兩腿一收,將他手臂夾到腿間,畫面曖昧。book18.org

白似瑾勾唇:「還想要?」book18.org

許萱草:「……才不是!」book18.org

白似瑾分開她腿,低頭,親親大腿內側。book18.org

仿若視她為珍寶。book18.org

許萱草咚咚心跳幾聲,像是有誰輕輕敲門,等著讓他住進去。book18.org

可是,她意志堅如磐石。book18.org

許萱草別過視線,啞得似木板摩擦,嗓子難受:「我要回歸雲派了。」book18.org

白似瑾嗯了聲,異常平靜:「你很早就說過。」book18.org

他倆要很久才能見面,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book18.org

許萱草呼吸不暢,低頭盯著床上褶皺,發著呆。book18.org

橋歸橋路歸路,是人與人必經的節點,天下哪有不散之筵席。book18.org

所以她害怕羈絆。book18.org

白似瑾突然問:「歸雲派是在青城山吧?」book18.org

許萱草被他的話拉回神識,點頭應道:「是。」book18.org

「那我在山下等你。」book18.org

「咦?」許萱草抬頭看他,對視著那雙染笑的墨黑瞳子。book18.org

白似瑾長臂一伸,將許萱草攬在懷裡,啄吻她眉眼:「你不能把我撇下。」book18.org

許萱草蜷在他臂彎里,感受他溫柔細吻,心裡發悶:「我……以後要學無情道的。」book18.org

白似瑾道:「然後?」book18.org

「學了無情道,我會忘情絕義,你不介意嗎?」book18.org

介意,當然非常介意……book18.org

白似瑾在暗處攥緊她發尾,指腹泛白,淡笑道:「我不在乎這些。」book18.org

許萱草直言道:「到時候我不喜歡你了。」book18.org

他毫無瑕疵的表情有一瞬間破冰,頓了頓,笑著反問:「你現在喜歡我嗎?」book18.org

許萱草:「……」book18.org

真乃靈魂拷問。book18.org

許萱草目光飄來飄去,左顧而言他:「明天不知什麼天氣。」book18.org

白似瑾挨過來,跟她額頭相抵:「不要轉移話題,嗯?」book18.org

許萱草愣神:「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喜歡的吧……」book18.org

白似瑾吻著她,唇抵唇摩擦:「該拿你怎麼辦。」book18.org

她就是個擁有強大道法,對感情一竅不通的小姑娘。book18.org

他不能對她要求過高,否則她會飛得更遠。book18.org

(二十八)回去,喂飽你book18.org

林玄樞一大早就找上門,對許萱草除魔之事表示萬般感激,聽聞她要離開,一臉悵然道:「你就要走了麼,歸雲派離臨安很遠吧,不知何時才能再見。」book18.org

許萱草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若是有緣,終會有相見之時。」book18.org

林玄樞轉而笑道:「臨行前能否聚上一聚,為慶祝破了樁大案,我自掏腰包租了西湖畫舫,請了咱們衙門的人一同暢飲。」book18.org

許萱草只對喝酒感興趣,點頭應允。book18.org

林玄樞臨走前道:「記得叫上白大夫,他也是破案的功臣。」book18.org

臨近傍晚,林玄樞領著許萱草和白似瑾上了船,持扇指著大片綠荷葉:「西湖荷花開得甚美,夜裡有人放紙燈,畫舫有幾間臥房,今晚你倆可在此過夜。」book18.org

衙役們見許萱草過來,連忙上前迎接。book18.org

柳師爺說許萱草是有功之臣,請她坐上餐桌主位。book18.org

許萱草倒是無所謂,隨意挨著白似瑾旁邊坐。book18.org

白似瑾給她夾菜:「西湖出名的龍井蝦仁,嘗嘗看。」book18.org

許萱草吃了口:「跟你做的味道差遠了。」book18.org

「那……」'白似瑾湊她耳邊,嗓音有點啞,「回去,喂飽你。」book18.org

明明是正經話,許萱草臉莫名紅了。book18.org

林玄樞作為東道主,理所當然要坐在主位。book18.org

柳師爺調侃他要趕緊找媳婦,林玄樞咳嗽一聲,乾笑道:「我已有未婚妻。」book18.org

衙役們起鬨:「林大人你藏得可真好,趕緊叫嫂子一起來吃飯啊。」book18.org

「我特地叫來了。」林玄樞俊臉微紅,朝屏風後喊了聲「阮娘」。book18.org

一位年輕女子手抱琵琶,身著紅緞牡丹霓裳裙,薄施粉黛的臉白裡透紅,低垂鬢髮,身嬌無骨猶如出水芙蓉。book18.org

眾人見其美貌,紛紛驚呼:「林大人金屋藏嬌啊!」book18.org

唯獨許萱草神情有異。book18.org

許萱草秀眉擰起,緊盯那名女子,兩指摩挲,下意識想召出太虛劍。book18.org

阮娘笑臉迎人,目光掃視賓客,落在白似瑾身影之時,美目震盪,流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異樣。book18.org

林玄樞笑道:「阮娘擅彈琵琶,今夜為各位獻上一曲。」book18.org

眾人拍手稱好。book18.org

阮娘一手琵琶彈得極妙,果真有「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脆圓轉。book18.org

林玄樞拉著阮娘,走到許萱草面前,相互介紹:「這是我未婚妻阮娘,前幾日剛從姑蘇過來。」book18.org

「這是歸雲派弟子許萱草,那兩隻妖孽就是她親手斬殺,厲害著呢!」book18.org

「歸雲派?」阮娘細細打量許萱草,美目一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旁邊白似瑾,「我好像聽說過,是名門正派啊。」book18.org

「這是白似瑾,白神醫。」book18.org

阮娘笑容溫婉:「我在姑蘇就聽過白先生的大名,久仰了。」book18.org

林玄樞笑道:「下個月,我要跟阮娘完婚,到時喜酒你們一定要過來喝。」book18.org

許萱草不置可否,始終異常冷淡。book18.org

這夜,許萱草喝了不少酒,一點醉意也無,眼神反而越來越亮。book18.org

多數衙役不勝酒力,醉倒在地上躺屍。book18.org

阮娘扶著醉酒的林玄樞回房。兩人畢竟未婚,阮娘單獨住一間。book18.org

安頓林玄樞後,阮娘出屋關上房門,孤身走在憑欄處。book18.org

夜裡風大,畫舫微微晃動,阮娘立在游廊邊眺望湖水,露出嚮往之色,轉身要回自己臥房。book18.org

面前出現一道碧綠倩影,擋住阮娘去路,話中冷意盡顯:「為何接近林玄樞?」book18.org

阮娘看清眼前是許萱草,毫不在意般笑了笑:「許姑娘,你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許萱草纖長的手指掐住阮娘下巴,傾身貼近,細細逡巡她瑩潤的臉。book18.org

「我要看看你是什麼妖孽。」book18.org

阮娘臉色微變,陪笑道:「妖孽?姑娘開玩笑吧?」book18.org

許萱草鬆手,猛地推開她:「原來是紅鯉魚。」book18.org

阮娘摔在地面,昂頭看渾身肅殺的許萱草,趔趄起身:「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許萱草右手化出太虛劍,金光炸起,她言簡意賅道:「除妖。」book18.org

太虛劍朝她揮去的瞬間,阮娘驚呼一聲,游魚似的往後跳躍,躲到一道高頎的白衣人影后面。book18.org

阮娘抖瑟地跪下,拽著白似瑾衣擺一角,聲淚俱下:「白公子救我!」book18.org

(二十九)暖我book18.org

阮娘沒料到會被認出身份,還以為許萱草年紀輕輕,不過是歸雲派的普通弟子。她的偽裝只能被法力高深之人看穿,剛開始沒把許萱草放在心上,想不到對方實力不容小覷。book18.org

阮娘曾是白似瑾的手下,好歹有主僕之情,白似瑾絕不會放任不管,是以她第一時間向白似瑾求救。book18.org

許萱草擔心阮娘傷到白似瑾,沉聲道:「遠離她,她是妖孽!」book18.org

阮娘顫聲道:「我從未主動害人!」book18.org

白似瑾一動未動,薄唇緊抿,對兩人的話毫無反應。book18.org

阮娘趁兩人僵持,閃身一躍,紅衣身影真如鯉魚躍龍門,跳過憑欄,縱進深不見底的幽黑湖泊。book18.org

許萱草持劍正要追擊,手腕被白似瑾從身側擒住。book18.org

「罷了,別追了。」他聲線平靜,卻擲地有聲。book18.org

許萱草驚愕地看他:「你這是何意?她不是凡人,是一隻鯉魚精。」book18.org

白似瑾道:「她說過並未害人。」book18.org

「妖孽的話能信麼!」許萱草覺得不可理喻,眼看著鯉魚妖潛水逃走,氣得胸脯起伏。book18.org

她不善水下作戰,只能就此作罷,收回太虛劍,大步朝自己臥房走去。book18.org

想不通他為何要幫一隻鯉魚精逃脫,難道是因為對方柔軟美貌的假象?book18.org

氣死了!氣死了!她不想再理他了!book18.org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腳步聲緩緩走近。book18.org

仿佛知道那人是誰,許萱草拿背對著,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怒道:「出去!」book18.org

白似瑾沒聽到似的,端著果盤放到床邊,剝下新鮮荔枝,喂到許萱草嘴邊:「嗯?」book18.org

許萱草別過臉:「我不吃!」book18.org

白似瑾柔聲道:「是揚州府新進的荔枝,很甜很新鮮,真的不嘗一口嗎?」book18.org

許萱草聞到荔枝清香,暗暗咽口水,嘴巴閉得緊緊的。book18.org

白似瑾抽回手,自個吃起來:「嗯,真甜。」book18.org

許萱草瞪他一眼,氣鼓鼓地抓了把果盤裡的荔枝,剝了荔枝殼往白似瑾身上扔:「嘗嘗這個。」book18.org

白似瑾撲哧笑了,任由她扔自己。book18.org

許萱草丟了幾個果殼,氣莫名消了一半,咬著新鮮的荔枝肉,含糊地指責他:「為什麼要幫那隻鯉魚精?」book18.org

白似瑾道:「也許,並非所有妖都是極惡之輩。」book18.org

許萱草用異樣的眼神看他:「你不懂那些妖魔,他們從未將人看成跟自己平等的存在,就好比人對待豬狗牛羊,生殺予奪僅憑自己慾望。」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女妖會利用美色勾引凡人男子,吸取他們陽氣和精血,直到身體枯竭而死。若是我晚點發現,林玄樞這個呆子就被她吸成人干。」book18.org

白似瑾將殘渣收拾乾淨,用帕子擦拭她沾著汁液的手:「林玄樞身體毫無大礙,也許他倆是真心相愛。」book18.org

許萱草嗤之以鼻:「我不信,妖魔不可能愛上凡人。」book18.org

白似瑾抬眸,沉沉凝視她:「我信。」book18.org

許萱草對望他長睫下漂浮暗流的眼眸,心有一瞬的迷惘,猶如置身在濃厚迷霧之中,伸手看不見自己的手掌,任何事物都辨不清楚,卻能感知到他在她身邊。book18.org

腦海莫名浮出一句:當局者迷。book18.org

許萱草背過身,盯著床幔:「不會有這種感情。」book18.org

他寬大臂膀從後擁住了她,臉貼臉親吻,溫柔得令人放鬆。book18.org

她任由他吻著面頰,摸上他指骨分明的手:「你的手好冰。」book18.org

「暖我。」他的手鑽進她裙底,滑過溫熱細滑的大腿,插入誘人的股縫深處。book18.org

(三十)船上後入book18.org

許萱草下身像鑽進一條小蛇,冰冰涼涼,沿著腿間滑進股肉。book18.org

那裡很嫩,很敏感。book18.org

中指彈了下,划過肉唇,一陣刺癢。book18.org

「嗯…」她被刺激夾緊雙腿,卡著他的手。book18.org

白似瑾笑道:「就受不了了?」book18.org

許萱草還一點點生氣,推他:「不要碰我。」book18.org

「可你想要。」白似瑾聲色誘人,「一碰就濕了。」book18.org

許萱草感受他指頭插進逼口,模仿交媾的動作,在甬道里來回抽弄。book18.org

另兩根手指夾住她陰蒂,揉捏著。book18.org

嗯……又麻又癢……book18.org

下體被撥弄的異物感,使得她雙腿繃緊,雪白腳趾蜷曲起來。book18.org

好一會,他抽出手,指尖晶瑩。book18.org

許萱草喘息,望了眼窗外,眼神迷離。book18.org

湖對岸燈火通明,幽黑水面飄著幾盞紙燈,橙光點點,猶如墜在夜空一顆顆小星星。book18.org

真美……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面露渴望,問:「想看夜景?」book18.org

「嗯……」book18.org

白似瑾不由分說,抱起許萱草,大步朝門外跨去。book18.org

許萱草被弄得腿軟,任他抱著。book18.org

白似瑾將她抱到欄杆處,然後放下,讓她離漂浮紙燈更近一點。book18.org

盞盞紙燈隨波漂近畫舫,宛如白蓮。book18.org

她讚嘆:「好漂亮。」book18.org

白似瑾從後擁緊她,親吻耳垂,陪著一同欣賞夜景,手撩起她裙擺。book18.org

「幹嘛?」許萱草一驚。book18.org

「我想要你,給我。」他喉嚨像裹著熱浪,燙到她心底。book18.org

她囁嚅:「在這……不好吧。」book18.org

游廊的燈早滅了,四周漆黑,兩人被黑夜遮蔽。book18.org

可在戶外,經驗不足的少女,多多少少放不開。book18.org

他撩高她裙子,冒著熱氣的肉棍,直直抵著她臀瓣。book18.org

「啊……」她有點慌。book18.org

太刺激了。book18.org

白似瑾分開她腿,摸了把大腿溝殘留的蜜汁,握住粗物去刮蹭她股縫。book18.org

然後,單刀直入地插進去。book18.org

粗熱的異物捅進下體,塞得她滿滿的,好漲好熱……book18.org

她被刺激得夾緊他欲根。book18.org

「嘶……」夾得他很舒服。book18.org

「別怕。」他一手撫弄她的臀肉,試圖讓她放鬆。book18.org

一手箍著她腰,用力抽插。book18.org

臀瓣能感到他恥骨的撞擊,好用力……book18.org

「聽到麼,我干你的聲音。」為了轉移她注意,他故意吐出肆淫私語。book18.org

許萱草聽見身後肉體拍打,左顧右盼,擔心游廊會有其他人過來。book18.org

她渾身繃直,穴肉夾緊肉棒。book18.org

下體被貫穿,陰莖又粗又硬,青筋暴起,撐平她陰道每處褶皺。book18.org

夜風拂面,甚是清涼。book18.org

體內插入的粗物卻是滾燙的。book18.org

「你夾得好緊。」book18.org

他越撞越是猛烈,盡根出盡根入,享受跟少女的肉體交合。book18.org

身後粗重喘息,跟風聲融在一起。book18.org

她捂著嘴,生怕自己喊出聲。book18.org

這時,游廊盡頭傳來一聲酒嗝,漆黑影子晃晃蕩盪移近。book18.org

許萱草渾身緊繃,因撞破而羞恥著。book18.org

他手指抵在她唇瓣,悄聲:「噓,他看不見。」book18.org

腰身仍在有條不紊地挺動。book18.org

肉棒牢牢堵在她穴口,不肯出來。book18.org

「我住哪呢?」醉漢一個個去拍門,房門裡沒人理他,眼看要離他們越來越近。book18.org

(三十一)鏡子裡的她book18.org

許萱草屏住呼吸,靜聽醉漢的動響,兩手緊緊攥著身前的圍欄。book18.org

就連面對窮凶極惡的妖魔,她也從未這般緊張,擔心被人發現這點隱私。book18.org

就好似,自己在跟男人偷情一樣。book18.org

詭秘的刺激。book18.org

白似瑾的手掌撫弄酥胸,像捧住她心臟,用安慰的力道緩緩揉著。book18.org

兩人性器交合在一起,陰莖深深埋在她體內,撐得穴肉滿滿的。book18.org

醉漢好不容易推開一扇門,斜歪歪地進去了。book18.org

許萱草暗暗鬆了口氣。book18.org

身後,白似瑾因著她的放鬆,兩手攥緊她,肏弄的動作大開大合起來。book18.org

肉棍極其猛烈往深處衝刺,時不時撞到她宮口。book18.org

還是好酸,好癢……book18.org

每一下都磨到最軟的肉。book18.org

「啊……」她被頂到一塊奇怪的肉,麻得全身發顫,軟綿綿叫出來。book18.org

意識到多大聲,許萱草連忙捂住嘴,穴肉還一陣陣抽搐,感受高潮後的餘味。book18.org

肏干還在繼續,她被頂得前傾,不得不抓住欄杆。book18.org

隨著船身晃蕩,身下是幽黑深邃的湖泊,被他一下下撞擊著,仿佛隨時要落進水去。book18.org

接著,肉莖在她體內抽插數千下,頂著宮口一抖一抖地噴出濁液。book18.org

「哈……」許萱草喘息著,腿肉抖瑟,感受一股溫熱粘液流出體外。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男女性愛,好刺激。book18.org

師父不准許她觸碰情愛,若是讓他知道,必然會雷霆大怒。book18.org

白似瑾抱她回到屋裡,將其衣裳扒個乾淨,讓她撅著屁股趴在桌案上,肉莖就著精液重新肏進甬道。book18.org

許萱草昂起頭,注意到床邊有面鏡子,清晰地照著她不斷晃動地白膩身子。book18.org

還有那張動情的臉。book18.org

雙眼迷離,面頰泛著紅暈,被肏得難耐的咬著下唇。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男女性愛,好淫亂。book18.org

師父不准許她觸碰情愛,若是讓他知道,必然會雷霆大怒。book18.org

「你下面在吸我。」白似瑾捏弄微腫的花唇,手指感受自己的肉莖在她體內進出。book18.org

有種脹滿的饜足感。book18.org

折騰到半夜,情事方才結束。book18.org

許萱草軟軟癱在床上,雙腿被肏得合不攏,肉唇外翻,屄口一股股得流著白漿。book18.org

白似瑾端來盆水,給她擦拭身子,總算變得清清爽爽。book18.org

「都腫了。」他憐惜地吻了吻充血的陰蒂。book18.org

許萱草被激得抖了下,生怕他再來一次,硬撐著夾緊雙腿縮到床角。book18.org

白似瑾彎了彎嘴角,指尖點點她肩膀:「這麼怕?不夠舒服嗎?」book18.org

她扭扭背,囁嚅道:「舒是舒服,就是好累。」book18.org

「那睡吧。」他給她蓋好被褥,摸摸她毛茸茸的發,親吻一下後頸。book18.org

許萱草偎依他懷裡,緩緩沉睡過去。book18.org

一夜無夢酣暢。book18.org

許是太累,許萱草睡到晌午才醒,除了她和白似瑾之外,衙門裡的人都離開了。book18.org

許萱草套上衣裳,想起一事,匆匆忙忙要去找林玄樞,準備告訴他阮娘是鯉魚妖。book18.org

白似瑾早就穿戴整齊,輕輕勾住她的手臂:「他已經上岸了。」book18.org

「那我去衙門找他。」許萱草甩開他手,大步跨出船舷。book18.org

白似瑾眼看她走遠,不再阻止,表情微微失神,目光像消散在迷霧之中。book18.org

這時,風中傳來一聲鶴鳴,似在她頭頂盤旋,十分耳熟。book18.org

許萱草抬頭一看,會心笑了。book18.org

果真是那隻熟「鳥」。book18.org

白鶴玩鬧般的從她耳邊划過,爪子抓了下她頭髮,扯出一個小揪揪。book18.org

許萱草趁機扯斷它爪子掛著的小信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龍飛舞鳳,極有師父性格的四個字。book18.org

「速回門派。」book18.org

(三十二)師父發現了book18.org

師父傳召她回去,必定有急事。book18.org

許萱草飛鶴傳信,一封給林玄樞,告知阮娘真實身份,另一封則是跟白似瑾辭行。book18.org

隨後,雷厲風行回到歸雲派。book18.org

歸雲派在巴蜀的青城山,建派在五百年前,創始人則是她的親傳師父,雲虞真人。book18.org

傳說中,五百年前妖魔亂世,雲虞真人僅憑一己之力,就斬殺了當時妖魔界的極惡之首穹奎,一夜成名後,在青城山創立了門派,廣收門徒,數百年來斬妖除魔,庇護一方百姓。book18.org

許萱草是雲虞真人少有的嫡傳弟子,其餘師兄弟則為外門弟子。book18.org

最近,雲虞真人在衝擊無情道第十重。師叔又經常不待門派,喜歡在外面浪劍江湖。book18.org

是故,門派遇到棘手問題,常由許萱草一人處理。book18.org

許萱草一回門派,就斬殺了衝破禁制的邪魔,再協助師兄弟們控制了山下一群妖獸,封印在伏魔洞。然後跑去機關室替師叔給機關人上油。book18.org

整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像只陀螺轉來轉去。book18.org

到了晚上,許萱草終於閒暇下來,獨自走在水榭涼亭。book18.org

偌大的道觀,臨近院裡傳來師兄弟們喧鬧聲,偶爾碰到幾名同歲的弟子,他們都是恭恭敬敬給她行禮,然後頭也不回地匆匆走遠。book18.org

在歸雲派,她時常一個人。book18.org

畢竟她能力太強,容易招人嫉恨,又跟同齡人無共同語言。book18.org

師叔常說,高處不勝寒。book18.org

許萱草倒也不太在意,完成師父傳承下來的意志,是她此生唯一的目標。book18.org

夜風抖瑟枯葉,夾雜陣陣涼意。book18.org

若是那人在她身旁,定會脫下外衣,裹起她泛涼的身子。book18.org

她不親自告辭,那人會生氣麼?book18.org

像他這般的好脾氣,若是再見,也可能不再理她了……book18.org

罷了,她一心為道。book18.org

這段情,只當是露水姻緣。book18.org

許萱草前往師父閉關的壁崖,輕輕敲響石門:「師父,我回來了。」book18.org

石門轟然打開,裡頭傳來冰涼的話語,「進來。」book18.org

許萱草走進石室內,迎面見白髮俊美的男子盤坐在寒冰床上,乍一看宛如冰雕。book18.org

雲虞真人因修為極高,仍維持二十五歲的面相,已修成無情道第九重,卻多年卡在晉級第十重大圓滿階段。book18.org

他下頜微微抬起,睜眼看向許萱草:「為何這麼晚歸?」book18.org

許萱草向來辦事麻利,臨安府一行,委實是她待過最久的一次。book18.org

她將發生的事簡單敘述一遍,忽略了跟白似瑾的糾纏。book18.org

談到差點命喪毒蛇那次,雲虞真人毫無一絲波瀾,冷然道:「你委實不夠謹慎,對毒物疏忽防範,這一次失利,也算給你一個懲戒,以後要審時度勢,不可莽撞。」book18.org

許萱草喏了聲。book18.org

雲虞真人常年修行無情道,平日對許萱草極其冷淡嚴厲,命令她一舉一動恪守歸雲派守則,許萱草從未在他身上得過一絲關懷。book18.org

雲虞真人道:「等你師叔回來,要他給你弄點祛毒的丹藥。」book18.org

許萱草跪坐草團上,耷拉腦袋:「知道啦。」book18.org

雲虞真人聽到她乖順的聲音,心裡划過一絲絲暖意,但稍縱即逝,練到無情道第九重,已經很難產生七情六慾,若是到了第十重大圓滿,會變為無情無欲的半仙之體。book18.org

雲虞真人很滿意眼前的弟子,她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唯一能繼承他衣缽之人。book18.org

他抬眸直視向她,打量她低垂著臉,那頸下露出一小片肌膚,刺到他的眼珠。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伸手,猛力將她拽近,扯開衣襟。book18.org

纖細頸項下的曖昧吻痕,猶如皚皚白雪點綴的幾片紅梅。book18.org

許萱草捂著脖子,對視上師父冰魄眸子,只覺遍體生寒。book18.org

糟了,師父發現了……book18.org

(三十三)再遇他book18.org

雲虞一張冷峻的臉,猶如冰面紋絲未動,直直盯著她,令人感覺不出他心情起伏。book18.org

那隻拽緊衣領的手,卻極為用力,勒得她有些呼吸不暢。book18.org

「師父,我……」許萱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師叔曾嘲笑過,她師父向來冷漠無情,不會比那些機關人多一點情感。book18.org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師父這般舉動,哪怕他面上毫無表情,卻能從他下手的力道感受到他情緒的一絲不穩。book18.org

他不准她接觸男女之情,若是他知道,很可能找上白似瑾麻煩。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重複問,聲音加重幾分。book18.org

許萱草僵持半晌,猶豫道:「蛇毒未清,身上殘有淤血,這些紅痕都是。」book18.org

雲虞擰起了眉頭,細細打量那點吻痕,似乎有些信了。book18.org

畢竟他是一派宗師,只聽聞過男女親熱後,會在身上留下紅色的淤痕,但從沒親眼見過。book18.org

許萱草是在他眼裡,極其乖順聽話,絕不可能違背自己意思,跟其他男人私通。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當自己小題大做了。這不利於修行,日後切莫發生此事。book18.org

許萱草心裡直打鼓,這是她第一次跟師父撒謊。book18.org

從未說過謊話的人,一旦開口騙人,會極有說服力。book18.org

雲虞打量她:「你除了這點,其他地方還有嗎?」book18.org

許萱草難堪地拉上衣襟,點頭道:「過段時間會消的,師父不必擔心。」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許萱草道了聲不打擾他修行,匆匆起身逃離雲虞的視線。book18.org

自那以後,許萱草給頸項裹上白紗,整整兩日,那吻痕慢慢在她肌膚淡化,終於消失不見。book18.org

回歸雲派半個月,許萱草幫師父管理門派事務,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book18.org

期間,得到飛鶴的回信,一封是林玄樞的回信,告知阮娘不可能是妖,要她不必擔心。book18.org

許萱草笑罵:「呆子!」book18.org

繼續往下讀。book18.org

「萱草,我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非常熟悉。我家小妹八歲那年死於一場妖禍,若是她長大,該跟你差不多年齡。」book18.org

許萱草自知絕不可能是他妹妹,她沒有關於林玄樞一點印象。book18.org

八歲前回憶是模糊的,她好像一直跟師父在一起。book18.org

除了林玄樞的信箋,再無其他。book18.org

許萱草稍稍有點失落。book18.org

或許他真生氣了。book18.org

忙裡偷閒一會,突然跑來個滿頭大汗的弟子,慌慌張張告訴她,先前她設在伏魔洞的封印被強制破解。book18.org

雖然弟子們來的及時,重新捕獲了不少妖獸,但一些狡猾厲害的成了漏網之魚,很有可能禍害山下居民。book18.org

許萱草於是趕下山,來村莊跟村長聯繫上,提醒他最近妖獸出沒,要減少村民外出,儘量讓村民聚集一起。book18.org

村莊一直受歸雲派保護,對許萱草十分尊重,表示全權聽從她的安排。book18.org

「村長,根子叔受傷了!」一個年輕人扶著老漢,跌跌撞撞地趕過來。book18.org

老村長連忙攙扶受傷的村民:「怎麼傷到的?」book18.org

「樹林裡好像有妖怪。」book18.org

許萱草對年輕村民道:「你替我指路,那妖怪在何處。」book18.org

「我不敢去。」年輕村民肩膀一抖,指著受傷的老翁,「我還要帶根子叔看大夫。」book18.org

村長道:「這會功夫,大夫應該採藥去了,希望不要碰到妖怪。」book18.org

聽到大夫這詞,許萱草莫名心悸,腦海晃過一道白衣身影。book18.org

她凝了凝神,不再勉強,詢問了妖獸出沒的路線,持劍離開。book18.org

村子被茂密樹林圍繞,遮天蔽日,妖獸頗為難尋。book18.org

許萱草順著村民指的路往前走,望見一隻藥簍斜倒在地,幾根藥草漏了出來。book18.org

憶起村長說過,有大夫上山採藥,莫非那大夫遇到危險?book18.org

許萱草渾身警覺,到處尋找蹤跡,在山洞附近嗅到一股極淡的妖獸氣息。book18.org

她飛身進入洞穴,發現裡面是個溶洞。洞頂被流水洞穿,陽光從罅隙斜射下來,光陰交界的石壁頗為瑰麗。book18.org

洞深處傳來咆哮聲,震耳欲聾。book18.org

許萱草聞聲而去,便見犬型的巨大妖獸,張著血盆大口,衝著一道被拉長的影子吼叫。book18.org

再湊近看。book18.org

一縷縷光芒猶如金羽,輕輕薄薄拂上雪白人影,宛如謫仙降世。book18.org

許萱草看清那人面容,心裡又驚又奇,像被席捲而來的巨大浪潮,拍滾她沉沉浮浮的心。book18.org

那人盤坐洞下,面對妖獸恫嚇,閉著眼,俊容始終沉靜如水。book18.org

腿腳沾著泥濘,似有受傷。book18.org

犬獸呲著獠牙,淌著口水,猩紅的嘴怒張,眼看要一口咬下他頭顱。book18.org

(三十四)嫁給我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許萱草騰空而起,揮劍砍向犬獸的後背,再放出借雷電符,使之渾身麻痹。book18.org

犬獸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招架不住雷霆攻擊,癱倒在地上大吐白沫。book18.org

許萱草落在地上,仍是心有餘悸。要是她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許萱草回身望向他。book18.org

白似瑾抬起下頜,沖她微笑。book18.org

笑顏輪廓柔美,宛如浸在湖面一彎皎皎明月。仿佛有他,一切都歲月靜好。book18.org

許萱草怔怔跟他對視,神魂仿佛飄蕩起來,半晌道:「你為何會在這?」book18.org

白似瑾道:「來山上採藥。」book18.org

「不是……」許萱草噎了下,「我問的是,你為何會在青城山下?」book18.org

白似瑾面含笑意:「因為你在這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在山下等你麼。」book18.org

許萱草一震,暖意湧上心澗,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抑制的愧疚感。book18.org

自己對他太不好了。book18.org

許萱草發現他一直坐著,問道:「你哪裡受傷?」book18.org

白似瑾看了眼褲角:「腳有點崴。」book18.org

「我送你回臨安。」許萱草上前扶起他。他身軀透來一陣冰涼,令人揪心。book18.org

他搖頭:「我在村莊租了個屋子,你送我回那裡就好。」book18.org

許萱草御劍飛行,扶著他回到村莊。原來他租住的房子是一處簡陋茅屋。book18.org

白似瑾一看就是出身優渥之人,家底確實殷實,這種地方他怎麼住的慣呢。book18.org

白似瑾看出她的憂慮,笑道:「在哪裡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村裡人對我頗為友善,明日會幫我把屋子翻修一遍。」book18.org

許萱草進屋,發現屋子雖然破舊,裡面卻收拾得乾淨舒適,有白似瑾一貫作風。book18.org

只要他待過的地方,都能讓她舒心起來。book18.org

白似瑾將床頭的被褥折到角落:「屋裡暫時沒凳子,你先在床邊坐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book18.org

許萱草看他走路有點不穩,連忙拉住他:「別去了,我不餓。」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看她,沉澈眼眸深處,仿佛潛藏炙熱熔漿,再也忍受不了似的,將許萱草緊緊摟進懷裡。book18.org

許萱草臉熨帖他胸膛,聽到砰砰心跳聲,身體綿軟似水,仿佛要融進他體內。book18.org

「不准再躲我。」他含住她的耳垂,懲罰似的,或輕或重地咬了下。book18.org

她抬起手臂回抱他,他的氣息縈繞在面頰,如此溫暖,如此深沉,就好似他對她所做的一切。book18.org

「對不起……」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稜角分明的嘴唇。book18.org

她也不想再離開他了,想跟他永永遠遠在一起。book18.org

哪怕違背師父,哪怕承受懲罰。book18.org

兩人緊摟彼此,交換著吻,唇舌熱烈糾纏,恨不得合為一體。book18.org

等到她喘不過氣來時,白似瑾方才結束這個吻,意猶未盡地親了下她的嘴角。book18.org

不夠,還不夠。book18.org

他想要全部的她。book18.org

白似瑾微微鬆開擁抱,面對面凝視她,手臂仍執著地扣住她腰身。book18.org

他溫柔得讓人無法拒絕。book18.org

「嫁給我。」book18.org

(三十五)成親book18.org

許萱草決定順從心意,不顧一切,她想跟白似瑾相守到老。book18.org

幸好師父近日在閉關,正緊要關頭,沒空監視自己行蹤。book18.org

兩人悄然回臨安籌備婚禮。book18.org

阿青得知成親的事,險些從樹上栽下來,仰面含淚道:「哥哥太慘了,為魔族大業犧牲色相,跟那個兇巴巴的女人成親。要是懷了孩子,還得給人當爹。」book18.org

渭淵變成的黑貓,跳上樹頂,用爪子撓撓阿青頭髮:「人和蛇生的孩子長啥模樣啊,人身蛇尾,蛇頭人腿?」book18.org

阿青被想像的畫面嚇得抖了下,一掌拍開他:「給老子滾!」book18.org

「嚶~」book18.org

……book18.org

許萱草原想請林玄樞參加婚禮,往他家裡和衙門尋了遍,找不到他的蹤跡。book18.org

有一個知情人說,林大人跟他未婚妻回老家了。book18.org

許萱草擰起眉頭,隱隱擔心起來。book18.org

成親當天,許萱草端坐梳妝檯前,三千青絲挽起堆上頭頂,戴上金絲鳳冠,身穿紅紗廣陵霞帔,神似金絲絨裹著的明紅牡丹。book18.org

梳妝的侍女笑著道:「恭喜姑娘,白公子是臨安城最俊俏的郎君,多少姑娘們得羨慕您啊。」book18.org

許萱草輕抿胭脂,看著鏡中自己,頭蒙蒙然,仿若置身夢境一般。book18.org

難以想像她竟然要成親了。book18.org

就在半個月前,她還信誓旦旦的要孤守歸雲派。緣分到了,真是世事無常。book18.org

成親這事,必得瞞著師父,絕不能讓門派的人知曉。book18.org

大清早,白似瑾便來迎娶她。許萱草沒有娘家,只能一切從簡,book18.org

許萱草蒙上蓋頭,被白似瑾抱進鳳鸞花轎。book18.org

臨安城街道熙熙攘攘,人人都知道白大夫今日成親,卻不知他娶的是哪位姑娘,站在路邊好奇地圍觀。book18.org

「是哪家姑娘,這麼好的福氣。」book18.org

迎親隊伍行了兩里路,到了白似瑾的府邸。book18.org

許萱草被喜綢牽著跨過火盆,來到喜堂跟白似瑾三拜天地。book18.org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book18.org

許萱草從這刻開始,初次有成婚的緊張感,被侍女們牽著來到洞房,等待白似瑾接待完賓客。book18.org

臨近巳時,白似瑾回到房內,輕輕關上門,回眸凝望蒙著蓋頭,端坐床邊的紅衣新娘。book18.org

許萱草心跳驟快,攥緊自己手指,聽著白似瑾腳步接近的聲響。book18.org

場景跟以前夢境重合,仿若真實與虛幻交錯,思緒有一絲絲眩暈。book18.org

一根銀質秤桿掀起蓋頭,燭台的光射進她眼珠,視野模糊不清。book18.org

他俊容猶如浸潤水中的玉石,被淡淡光芒籠罩著,緩緩浮現在眼帘。book18.org

紅衣長身的白似瑾,跟白衣無瑕頗有為不同,一顰一笑愈發蠱惑人心。book18.org

他沉下身,乾燥手掌撫上她面頰,眼底盛著柔情:「你好美。」book18.org

許萱草聞到他身上淡淡酒香:「你喝酒了?」book18.org

「嗯。」白似瑾斟上兩杯酒,「喝交杯酒。」book18.org

許萱草尷尬道:「我不會……」book18.org

「我教你。」白似瑾輕輕捧住她的手,跟自己手腕相扣, 另一隻手把酒杯遞到她掌心。book18.org

面對面唇碰著酒杯,仿佛接吻一般,她的臉驀然發燙。book18.org

喝完交杯酒後,禮成。接下來要……book18.org

她呼吸粗重起來,視線不知往哪放。book18.org

白似瑾坐在身側,緊挨著,朝她溫緩地笑:「你該改稱呼了。」book18.org

她一頭霧水:「什麼?」book18.org

他捧起她下頜,傾身,潮濕柔軟的唇覆蓋上她微張的小口。book18.org

「乖,叫我夫君。」book18.org

(三十六)洞房花燭book18.org

「夫君……」她呢喃低語,嘗試這個稱呼。book18.org

第一個字從喉嚨里呼出來,第二個字收起發聲,一吐一吸間咬字生疏。book18.org

這讓她清晰意識到,自己真的成親了。book18.org

許萱草望向明亮紅燭,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心跳如擂鼓:「吹燈吧。」book18.org

白似瑾搖頭微笑:「我想看清你。」book18.org

許萱草半嗔半羞地瞪他。book18.org

「這鳳冠霞帔穿得累麼。」白似瑾伸向她衣襟,「我幫你解開。」book18.org

新娘嫁衣里一層外一層,極其繁瑣,脫下來也十分費力。book18.org

幸好白似瑾是心思細膩之人,極有耐心地一顆一顆剝開扣子,解下沉重的金絲雙凰鳳冠,露出紅綢肚兜上繡著金色並蒂花。book18.org

白似瑾隔著肚兜,親吻隆起的胸脯,輕輕將她推倒在綿軟床褥。book18.org

許萱草目光渙散,胸脯微微起伏,任由他扯下自己的肚兜。book18.org

飽滿乳肉,猶如兩團挺立的雪峰,綴著紅櫻桃。book18.org

明明早就乾柴烈火,但今夜是兩人洞房,她稍稍有點兒緊張,聽到他窸窸窣窣褪下衣裳。book18.org

隨後,沉重滾燙的身軀覆上她胴體,兩手揉捏柔軟的雙乳。指根虎口的薄繭略微粗糙,刮著最嬌嫩的乳尖,帶起一陣酥麻感。book18.org

「嗯……」她沉吟一聲。book18.org

他掌心從纖細腰身滑過大腿,描摹少女玲瓏的曲線,像星火般在她身上點燃灼熱。book18.org

他啄吻她的粉唇,舌尖畫圈似的舔舐嘴皮,情色極了。book18.org

「娘子好甜。」book18.org

她聽到這聲「娘子」,心頭一熱,雙手摟住他脖子,稍稍仰頭回吻過去。book18.org

好一會結束這個吻,白似瑾的頭顱鑽進她腿間,濕熱舌肉舔著敏感的穴兒,牙尖一下下輕咬粉紅嬌嫩的肉粒。book18.org

「嗯……啊啊……」她躬起雪白的背,承受被舌頭舔穴的快感。book18.org

那舌肉真跟手指一樣,鑽進她屄縫裡,勾勾舔舔著酥軟的肉。book18.org

狹窄肉縫溢出絲絲蜜汁,盡數被他吞進嘴裡。book18.org

白似瑾覺得差不多了,將她細長的腿扛在肩上,肉棍柱頭抵著被舔濕的肉粒。book18.org

「肏透你好不好?」他啞著嗓子,重重頂了頂她嫩穴。book18.org

她臀肉微抖,無意識縮了下腿。book18.org

他毫無顧慮地掰開她的穴肉,挺身將龜頭塞進原本細縫般小的屄口。book18.org

她身體明顯感覺到,滾燙的東西硬硬插進來了,還要強勢地鑽進她肚子裡。book18.org

好硬,好漲,要撐破一樣。book18.org

白似瑾用力插入後,一寸一寸肏進她身體里,頂在子宮口最深處。book18.org

「你裡面在吸我。」他撫摸她被撐得微隆的腹部,似乎感受著自己在她體內。book18.org

肉壁蠕動著,像一張濕軟的小嘴,有生命力地吮吸他陽具。book18.org

白似瑾挺動著,緊實側腹隨著一抽一插鼓起,陰莖又粗又硬,撐滿她濕熱緊緻的甬道。book18.org

「啊……」每次都被頂到最深處,骨頭都酥了,她忍不住呻吟出聲。book18.org

白似瑾扛著她腿,一下下往裡入她:「舒服麼?」book18.org

嗓音又啞又欲。book18.org

她身子被撞得乳肉一蹦一跳,大口大口喘息:「好麻……啊……啊……」book18.org

被猛地一下肏到高潮,腹部抽搐,屄肉緊緊咬著插在體內的粗長異物。book18.org

白似瑾被夾爽了,嘶了聲,喘息動人:「叫我夫君。」book18.org

許萱草干啞道:「夫君……」book18.org

他將她腿放下,覆蓋在她身上,赤裸肉體交迭在一起:「繼續叫。」book18.org

她音色甜膩:「夫君……夫君……」book18.org

白似瑾胸膛發熱,挺動間快感直衝頭頂,畫圈一般搗弄她的肉穴。book18.org

肏乾了數千下,白似瑾抱起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許萱草雙手掛在他頸項,親吻他白凈的鎖骨和胸膛。book18.org

小穴夾著體內的異物,臀部上下起伏,收縮陰道刺激敏感的龜頭,臀部上下起伏,使得陰莖在嫩穴自由進出,撞出一陣陣肉體啪打聲。book18.org

他微斂鳳眼,用力揉緊她,享受少女難得一見的主動。book18.org

床架吱吱呀呀響,疑似將要散架。book18.org

過了許久許久,他方才在她深處爆發出濁液,喘息不止,肉莖插著一動不動堵著白漿流出。book18.org

她雙目渙散,凝視床頂雕刻著寓意百子千孫的百子蓮,感受溫熱粘液鎖在體內。book18.org

「床要換一張了。」他笑著道,捋了下她汗濕的鬢髮。book18.org

不記得高潮了幾次,她渾身綿軟得搖搖欲墜,被他溫柔地塞進床褥里。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再清理掉她穴里濃精,只簡簡單單擦拭大腿內側。book18.org

她累得迷迷糊糊,挨著他睡,他身上沒一點汗水,肌膚相貼清清爽爽。book18.org

沉睡前,未過的念頭閃電般鑽進腦海。book18.org

這樣會不會懷孕啊……book18.org

(三十七)新婚燕爾book18.org

婚後,許萱草方才知道,白似瑾先前有多麼克制,有多壓抑對她的情慾。book18.org

原來只要解開禁制,他可以弄得她精疲力盡,連腳都沾不地那種。book18.org

餓了就一口一口喂她,累了就赤裸相擁而眠,休息好了就壓著繼續肏干。book18.org

整整三天三夜,許萱草終於能穿衣下床,跟他手挽手邁出房間,呼吸雨後潮濕的清新空氣。book18.org

她不再抗拒這段感情,恨不得時時刻刻,跟白似瑾黏在一起。book18.org

白似瑾是個大忙人,不少人找他治疑難雜症,她便守在旁邊看他給患者診脈,跟掌柜學習怎麼用秤砣抓藥,猶如一隻小蜜蜂圍著他轉。book18.org

白似瑾哪怕最忙的時候,視線總會落在她身上,眼底含笑。book18.org

臨近傍晚,藥鋪要打烊了。book18.org

許萱草轉悠一天,把藥鋪里里外外摸索個遍,搞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白似瑾掏出絲絹,給她擦擦汗:「累麼?」book18.org

許萱草道:「還好還好,我在門派也是忙東忙西。」book18.org

「老闆娘喝口茶啊。」掌柜笑眯眯遞上水杯。book18.org

許萱草聽到這稱呼,心裡癢麻麻的,接過杯子,等掌柜走遠後,低聲道:「以後除了門派事務,我也要幫你經營藥鋪。」book18.org

「好。」白似瑾笑容透出寵溺,刮刮她的鼻尖,「不過,我不准你把自己搞得太累。」book18.org

店鋪關門,夥計收拾後東西,一個個急匆匆回家。book18.org

兩人最後離開,許萱草等著白似瑾鎖門,忽聞牆角處傳來微弱的呼喚。book18.org

「白大夫,幫幫我。」book18.org

許萱草聞到一絲極淡的妖氣,掠到牆邊,伸手擒住藏角落裡灰撲撲的事物。book18.org

「滋滋滋……」book18.org

攤開掌心,原來灰白色毛絨絨的小倉鼠,不過散發著一股摻雜谷粱的妖味,很明顯是只成精的鼠類。book18.org

許萱草原想直接滅了,但看它呆呆萌萌的樣子,突然有點下不了手。book18.org

而且它實在是太弱了……book18.org

白似瑾看小倉鼠圓鼓鼓的肚子,忍俊不禁:「你是吃撐了?」book18.org

小倉鼠完全沒身處危險的自覺,捧著肚子流淚:「肚子好脹,吐也吐不出來,嗚嗚嗚嗚……」book18.org

原來是偷吃米糧,不小心把自己吃撐的笨倉鼠,看它鼓起的腮幫子,裡面還不少存貨吧。book18.org

為何這小妖怪會專門找上白似瑾,還擺出一副認識他的模樣。book18.org

許萱草驚異地看向白似瑾,仿佛不認識他一般:「經常有妖怪找你看病?」book18.org

白似瑾平靜道:「無論是人是妖,盡力而為地治好他們。」book18.org

許萱草難以理解:「可是人妖有別,他們會傷害你的!」book18.org

小倉鼠被她捏在手裡,嚇得噤聲了。book18.org

白似瑾道:「人有惡有善,妖里也有良善之輩。」book18.org

許萱草搖頭:「妖怪都該死!」book18.org

她見多了妖怪害人之事,那些殘忍血腥令人作嘔。自此對妖怪毫無好感,恨不得能殺光世間所有邪祟。book18.org

哪怕真有一兩個良善的妖孽,也不能讓她放鬆警覺。因為妖孽偽裝成善人,害得人家破人亡,也是常有之事。book18.org

白似瑾抿唇不語,凝望爬下房檐的赤紅霞日。book18.org

小倉鼠抖瑟:「我我我……我就偷吃個米……別別別……殺我……」book18.org

許萱草盯著它看一會,將它收進乾坤袋裡,從後發落。book18.org

兩個小夫妻發生口角,一路上都不如先前親密了。book18.org

回到府邸,許萱草將倉鼠放出來,關進一隻小小的籠子裡。book18.org

阿青把籠子搶過來,興奮地笑道:「哇,一隻小老鼠!」book18.org

小倉鼠跟滾球似的,被他關在籠子裡拋來拋去:「滋滋滋……救命……」book18.org

許萱草道:「不准把它弄死的。」book18.org

阿青拿草根從籠子縫隙捅進去,嗤笑:「我就玩玩嘛。」book18.org

小倉鼠被他戳著毛,縮成圓鼓鼓的糰子。book18.org

許萱草不想理他,獨自走在游廊,望著另一端涼亭里的白衣身影,心裡晃神。book18.org

隱隱覺得,當她說出妖怪都該死的話,他好像有點不悅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那麼好脾氣的人,也會生氣嗎?book18.org

要她怎麼辦呢……book18.org

(三十八)他要徹底把她搶過來book18.org

許萱草躡手躡腳走過去,藏在白似瑾身後,纖細手指蒙住他的眼睛:「生氣的小孩沒糖吃喲。」book18.org

白似瑾低笑一聲,轉過身,抱小孩子似的托起她:「你是我的妻,我怎麼會生你的氣。」book18.org

許萱草摟坐他大腿,臉貼著寬闊懷抱,手指調皮地在胸膛划動:「你一定生氣了,我看出來了。」book18.org

白似瑾笑而不語。book18.org

他當時確實被觸怒了,氣的不是許萱草,而是另有其人。book18.org

許萱草看到的,聽到的,所有認知,都是由某個人一手塑造。book18.org

就好比精心冶煉的利劍,雖然堅不可摧、戰無不勝,揮劍的人卻只給她看到血腥暴虐,甚至硬掰著她違背了本我。book18.org

幾番周折,他總算得到了她。但相較那人對她深遠影響,還遠遠不夠。book18.org

「如果能早點認識你……」白似瑾摟緊她,親吻她的唇角。book18.org

他誓要徹底把她搶過來。book18.org

許萱草熱情回應,嘴唇相觸,神魂仿若飄到雲端。book18.org

交換了個很舒服的吻,兩人涼亭里偎依彼此,安靜享受二人世界。book18.org

啪嗒嗒的扇翅膀聲,猝然打斷旖旎的氣氛。book18.org

許萱草蹙眉朝上看去,發現雲鶴盤在樹頂上,黑豆眼往他們身上溜轉一圈。book18.org

「唧唧。」雲鶴朝她抬了抬爪子,露出掛著的信筒。book18.org

果不其然,又是師父的信箋,簡明扼要地要她趕緊回門派。book18.org

奇怪了,師父此次閉關這麼快?book18.org

許萱草揉碎信紙,起身:「我先回去一趟吧,晚點再來找你。」book18.org

白似瑾拽住她長袖,柔聲道:「我同你一起去,且住在山下吧,省得你來回奔波。」book18.org

許萱草說了聲好,心裡暖得不行。book18.org

她的夫君實在太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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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虞這段時間陷入瓶頸,不再強求自己閉關,恰巧師弟雲晟從外地雲遊回來,便找他分析此事。book18.org

雲晟翹起二郎腿,軟趴趴癱在長椅上嗑著瓜子:「師兄你可能是有了心魔,才會停滯不前,閉關時可有雜念?」book18.org

雲虞那張白髮下的俊容,猶如雪峰般沉靜,琥珀眼瞳卻似被暗流沖刷的石子,震盪幾下:「沒有。」book18.org

雲晟笑道:「別急著否認啊,好歹我跟你認識幾百年了。你抬個腳丫子,我都知道你想啥。」book18.org

他擠了擠眼:「你的心魔,是草草吧。」book18.org

雲虞厲聲道:「胡說!」book18.org

恰在此時,房外響起敲門聲,傳來少女的呼喚:「師父,師叔回來了嗎?」book18.org

雲晟彈跳而起,笑著迎過去:「草草,我回來了!」book18.org

許萱草激動地飛奔過來:「師叔。」book18.org

「才兩個月沒見,好像長高了點。」雲晟摸摸她的頭,感慨萬分,從乾坤袋掏出烏黑黑的藥瓶,「瞧瞧我給你帶什麼禮物了,避水丹、火符還夠用嗎?聽說你上一次差點被毒嚇,我昨晚特地給你煉了避毒丹……」book18.org

雲晟一直把許萱草當閨女看,從小就對其十分寵愛。雖看不慣雲虞對她的狼性教育,但也深知雲虞有多重視她。book18.org

許萱草只拿了避毒丹:「我要這個就夠了。」book18.org

雲晟打量她,咦了聲:「你印堂泛紅,有桃花之相,不會遇上心儀的男人了吧?」book18.org

想不到師叔一下就看出來了,不虧是在外面坑蒙拐騙的相師。book18.org

雲虞聞言,抬眸朝她注視過來。book18.org

師父就在旁邊,她哪敢說出真相,扯皮道:「還不是因為師叔你回來了,我才高興得紅光滿面。」book18.org

雲晟眯眼看她:「你何時變得這麼油嘴滑舌。」book18.org

端坐高位的雲虞,驀地打破沉默,冷聲質問:「近日為何時常出外,也不通報我一聲?」book18.org

許萱草愣怔一下,答道:「伏魔洞有妖獸逃出,我擔心傷到山下村民,趕去抓捕。」book18.org

雲虞道:「這等小事交給外門弟子即可,不必事事親為。」book18.org

許萱草喏了聲:「弟子回屋休息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許萱草離開後,雲晟極其不屑地指著雲虞,譴責道:「你這傢伙,管得草草太嚴了吧。如果她真遇到喜歡的人,你還打算棒打鴛鴦?」book18.org

雲虞闔上窄長眼皮,淡淡道:「修無情道之人,豈能沾染七情六慾?我作為她的師父,自然要好好管教她。」book18.org

雲晟氣笑了:「若真是管教,我也無話可說。師兄啊師兄,我擔心你為一己私慾。」book18.org

「絕不會如此。」book18.org

「但願吧。」book18.org

*book18.org

是夜,許萱草在床榻上轉輾反側,擔心獨自在山下的白似瑾。book18.org

小茅屋的房頂茅草稀薄,到了夜裡會不會濕冷?book18.org

外界妖怪聞到他純凈氣息,說不定會找上門來。book18.org

不行,她實在放心不下他。book18.org

許萱草倏地起身,穿戴好衣裳,偷偷摸摸躍出高聳石牆。book18.org

而房檐頂部,立著白髮男子的挺拔身影,遙遙注視著許萱草溜出門派,往山下趕去。book18.org

(三十九)撞破情纏book18.org

白似瑾無論到了何處,都能將一切照顧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他請村裡人幫忙修葺茅屋,在附近劃了個院子,開墾土地,植了新鮮的果蔬。book18.org

許萱草一進屋,便見爐火升起,溫暖如春,驅散外面捎來的寒氣。book18.org

白似瑾臉映著橙黃火光,偏頭朝她微笑:「回來了。」book18.org

那一刻,許萱草真正有歸家的感覺。book18.org

她撲到他懷裡:「夫君。」book18.org

白似瑾展開長袖,把她揉進寬廣胸膛。book18.org

許萱草頭枕在他膝蓋,呢噥道:「抱歉,師父看管得很嚴,到了晚上才能過來。」book18.org

白似瑾捋順她微亂髮絲:「你有空過來,我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許萱草嘆道:「我現在不是小孩子,師父真沒必要管我。相對而言,還是師叔更親近些,不過作為晚輩,還是要聽師父的話吧。」book18.org

白似瑾道:「如果師父有錯,你還要聽他的?」book18.org

「我遵從師父的話,是因為他對我有養育之恩,待他如親父。可如果他說的不對,我自是不會聽的。」book18.org

白似瑾點頭微笑。他年齡尚輕的妻子,其實內心通透著。book18.org

「夫君。」許萱草攀爬他身子,柔軟肢體纏繞過來,主動吻住他有稜有角的薄唇,頑皮地一下下啄著,一遍遍說,「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夫君……」book18.org

白似瑾含笑回吻她。book18.org

哐!book18.org

原本破敗陳舊的屋門,從外遭受到極端暴虐的撞擊,不堪摧折地碎在地面。book18.org

剎那間,凌厲寒風如刀割。book18.org

屋外,那人白髮道袍隨風鼓動,面容隱在黑暗中,緊繃身軀散發出的戾氣暴漲。book18.org

許萱草看清是誰,驀地起身,下意識擋住白似瑾:「師父。」book18.org

「他是誰?」雲虞重重咬字。book18.org

許萱草猶豫道:「他,他是我夫君。」book18.org

雲虞拔高嗓音:「你何時成的親?」book18.org

許萱草被他聲音撞到心口,想到隱瞞師父擅自成親,委實不夠尊師重道,自覺理虧道:「是我不對,不該隱瞞此事……」book18.org

白似瑾平靜道:「我和萱草新婚燕爾,沒請師尊喝上一杯喜酒,是我們不敬在先,給師尊致歉了。」book18.org

雲虞聽到「姘夫」的聲音,胸口一陣氣血上涌。book18.org

自修煉無情道,雲虞清心寡欲,數百年來,幾乎沒動過一絲情緒。book18.org

當雲虞從門縫看到兩人纏吻,忍住喉頭滾動的鮮血,揮手拍碎了房門。book18.org

他從小乖順的徒兒,怎可違背師命隨便嫁人,還說出視他為親父的話。book18.org

每個字都在切割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倒要看清楚,姘夫究竟長得什麼模樣,才蠱惑得了道心堅定的徒弟。book18.org

雲虞大步上前,朝白似瑾逼近。book18.org

許萱草擔心白似瑾遭受傷害,急急攔住雲虞:「師父,我夫君只是個凡人……」book18.org

「你怕我傷他?」雲虞面容毫無波瀾,讓人辨不出情緒。若不是許萱草了解他,真會以為他單單看一眼罷了。book18.org

雲虞即是高節清風、冰壑玉壺的一派師尊,也是睚眥必究、有仇必報的男人。book18.org

「讓開!」雲虞一掌甩開許萱草,凝眸望向白似瑾。book18.org

啪嚓,炭木炸開星火,火光飛濺,照亮白衣男子無瑕俊容。book18.org

雲虞瞠目結舌:「是你……蛇魔?」book18.org

(四十)對天起誓book18.org

雲虞愣在當場,回憶起數百年前被支配的恐懼,寒意直往頭頂灌去。book18.org

轉而想起自己修道遠超當初,便聚氣凝神,召喚出廣陽劍,劍鋒直指白似瑾。book18.org

「竟然是你!」雲虞一股殺氣盡現,揮劍砍去。book18.org

許萱草見狀,右手化出太虛劍,揮劍抵擋廣陽劍的攻擊。book18.org

兩柄神劍刀鋒相碰,劍光四射。book18.org

剎那間,震天動地。book18.org

雲虞被擊得後退一步,愕然道:「竟然朝為師出劍?你可知,這男人是魔頭所化!」book18.org

許萱草被劍氣震得耳嗡,腦袋蒙了半晌,一臉茫然:「我夫君是凡人,不是妖魔,師父你認錯人了。」book18.org

雲虞細細打量白似瑾,再確認一番。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回視他,清雋臉龐平靜自若,毫無半點怯意。book18.org

雲虞心存一絲疑慮,但轉而正色道:「我絕不會認錯。」book18.org

五百年前,他尚未修仙,還是一名採藥稚童時,曾在青城山峰頂的洞穴,親眼見過一條白玉蟒蛇蛻皮,幻化為雪顏玉骨的男子,蛻下的蛇皮化為白衣。book18.org

當時委實驚鴻一瞥,但更多的是對妖魔的恐懼。book18.org

後來雲虞剛得道那會,又遇到過已是魔剎境主上的白似瑾,差點死在他部下渭淵之手,一家老小已經全村人口,也被一夥妖魔生吞活剝。book18.org

自此,他立誓要屠盡世間妖孽。book18.org

「你不要被這魔頭迷惑,他是魔剎境主上素堇。」book18.org

許萱草聽到素堇的大名,但很難將魔頭素堇,跟懸壺濟世的白大夫聯繫在一起,似笑非笑道:「不可能,他是臨安府的大夫,做了許多善事,擁有十世善人才有的純凈氣息。」book18.org

雲虞厲聲道:「魔頭偽裝氣息,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不能遺漏一種可能,快給為師讓開!」book18.org

「我不准任何人傷他!」許萱草一手握緊太虛劍,劍身溢出一縷縷金光,圍繞起白似瑾周身,「哪怕你是師父,我也不許!」book18.org

白似瑾凝視身前巋然不動的少女,眸光微爍:「萱草……」book18.org

雲虞臉色煞白,緊緊瞪著許萱草。怎麼也想不到,精心培養的徒兒,會有朝一日劍指自己,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book18.org

許萱草見僵持不下,退而其次道:「師父,我會隨你回門派,再查清事實可好?」book18.org

「若是你想要我相信他,就帶他一起回門派。否則,絕不可能放過他。」雲虞一甩寬袖,咬牙縱身飛遠。book18.org

許萱草等師父離去後,整個人鬆懈下來,與此同時,更多擔憂掠上心頭。book18.org

難以想像有一天,她會違抗師父之命。book18.org

這是無奈之舉,怎可眼睜睜看師父不問青紅皂白,一劍斬殺摯愛的夫君。book18.org

白似瑾從後扶住她肩膀,柔聲安慰:「沒事我同你一起回門派吧。」book18.org

許萱草心瞬時化開了,轉身抱著白似瑾,臉熨帖他胸膛:「我一定會護你周全。」book18.org

白似瑾唇角微揚,低頭親吻她發頂:「好。」book18.org

回到門派,許萱草將白似瑾安頓在自己臥房,下了禁制後,才前往師父的所在的閉月樓。book18.org

雲晟從雲虞那得知一切後,好氣又好笑道:「草草瞞著我倆成親了,這臭丫頭,真不把我放在眼裡。」book18.org

雲虞蹙眉道:「她那姘夫是魔頭素堇,恐怕她是被他蒙了心思。」book18.org

雲晟嗔怪地問道:「你怎麼確定他是素堇,也可能長得一模一樣的凡人啊。」book18.org

雲虞神情微變,隨即板正臉色道:「他就是素堇,無需多言!」book18.org

「你其實也不肯定吧,難道草草反擊你……」雲晟露出了悟的表情,「我猜你是想借用除魔的名義,來除掉草草的親夫。」book18.org

雲虞胸口一震,大聲斥責:「胡說!」book18.org

恰在這時,許萱草推門而入,進了大廳後,朝兩位長輩跪下:「弟子來請罪。」book18.org

雲晟勒緊袖子,想打她一頓:「成親這麼大的事,為何要瞞著我?」book18.org

「我……」許萱草瞄了雲虞一眼,「弟子知錯了,請師父師叔責罰!」book18.org

雲晟捨不得打她,心痛得捶自己胸:「才雲遊兩個月,一回來,自己種的白菜就被拱了。我……我要被你氣死。」book18.org

許萱草跟鵪鶉似的,低著腦袋:「對不起……」book18.org

「這樁親事不作數!」雲虞冷聲開腔,「你夫君是魔剎界魔頭,我絕不可能讓你許配給他。」book18.org

提到白似瑾,許萱草挺直身板,整個人凜然起來:「師父,我夫君不是魔頭!」book18.org

雲虞道:「為師是為你著想,如果他真是素堇,接近你絕對另有目的。」book18.org

「我可以替我夫君保證,他只是個安分守己的大夫。」book18.org

雲虞冷笑道:「好一個情深意切。如果他真的是素堇呢,你該如何?」book18.org

許萱草昂起頭顱,三指指向天頂,字字頓頓道:「弟子對天發誓,如果我夫君真是魔頭,我必親自降服他!」book18.org

(四十一)師尊窺視雲雨book18.org

許萱草周旋過後,滿身倦怠回到臥房,打開門,便見屋裡煥然一新。book18.org

燈光下,白似瑾微躬身,捲起綠肚兜一角,仔細迭好。book18.org

再跟其他衣物,平平整整擺放進衣櫃。book18.org

臥房裡里外外清掃一遍,東西歸類整理,窗邊還擺著新栽的綠蘿,點綴一抹綠意,清新可愛。book18.org

許萱草臉驀地一紅,她不愛打理,屋裡經常凌亂,還麻煩夫君給她收拾。book18.org

白似瑾回眸一笑:「累了麼,我燒了熱水,沐浴更衣吧。」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內心甜蜜。book18.org

這麼體貼的夫君,怎麼可能是邪魔呢。book18.org

許萱草褪下衣裳,緩緩沉入浴桶,浸浴在澄澈溫水裡。book18.org

隱隱看見他人影映在半透屏風,宛如繡在薄紗上一株秀挺白楊樹。book18.org

她雙手柔順地搭著桶沿,喊了聲:「夫君~」book18.org

那邊傳來他溫柔的回應:「怎麼了?」book18.org

「幫我擦背,好不好?」book18.org

腳步慢慢接近,修長白凈的手捻起帕子,輕柔擦拭她纖細的後頸。book18.org

「水溫合適嗎?」他低聲問。book18.org

「嗯。」她覺得好舒服,感受那手緩緩滑到她的腰部,沿著細軟肌膚上畫著圈。book18.org

被觸碰的部分好癢,心裡更癢……book18.org

「看這裡。」她兩根手指夾在水面,朝他彈水。book18.org

兩滴水濺在臉上,他只是微笑,捏捏她的鼻尖。book18.org

「想跟我一起洗,對麼?」book18.org

一下被看出心思,她倒也不扭捏了,倏地鑽出水面,赤裸滑嫩的身子沾滿水珠,展開兩手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白似瑾衣裳未褪,就被她拽進水裡。book18.org

雪白衣裳沾水後,變得半透,濕淋淋帖著他精健的男性胴體,透出一股誘惑。book18.org

他薄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凝視她,像是在無奈著什麼,眼神里卻流露出無法言喻的寵溺。book18.org

她湊過身,親親他:「就一起洗嘛,省得你再燒水,來來回回多麻煩。」book18.org

白似瑾撲哧一笑,指著自己濕透的衣裳:「你倒會給我省事。」book18.org

許萱草朝他伸手道:「我幫你脫。」book18.org

白似瑾拂開她的爪子:「別鬧。」book18.org

「我真的想幫你。」嘴上那麼說,她的手卻藏在水裡,小魚啄人似的戳他勁腰、下腹、還有腿部……book18.org

他抓住她賊兮兮的手,俯身壓住她:「既然你這麼鬧騰,就把床上的事一塊做了吧。」book18.org

「誒?」她被他禁錮住身子,抵著浴桶,愣怔地對視他沉黑眼眸。book18.org

他瞳孔顏色極深,黑得深不見底,仿若吸噬她體內靈魂。book18.org

他驀地吻住了她,唇像綿柔細雨,落在她嘴角。book18.org

手掰開她細長的腿,極有技巧地揉捏肉粒,弄得她兩腿發軟。book18.org

「夫君~~~」她像撒嬌的小貓咪,柔軟得拱著他,芊芊細手輕輕繞他的背,「我想要你~~~」book18.org

他在手中褪下褻褲,兩手固定她腰身,沉下身,將早已堅硬的陰莖整根沒入少女的蜜洞。book18.org

而此時,遠在道觀高處的雲虞,從寶箱裡尋出一面菱形銀鏡。book18.org

他將鏡子放在鏡架上,猶豫許久,手指在鏡面上輕輕划動,釋放一絲靈力。book18.org

鏡面化出一段香艷的場景。book18.org

衣裳半解的男人將一名妙齡少女壓在浴桶邊,寬闊胸膛遮擋少女赤裸的半邊身子,僅露出她吟哦的紅唇,還有被手掌捏得變形的乳肉。book18.org

少女仿佛被釘在木桶上,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起起伏伏,白嫩肌膚被肏得粉紅。book18.org

「啊……受不了了……夫君輕一點……」book18.org

隨著肉體交合,浴桶的水晃晃蕩盪,飛濺在地面。book18.org

雲虞失神地盯著鏡面,下腹沸騰著的血液直直上涌,衝進一向冷靜自持的腦海。book18.org

突然幻想,鏡子的男人是他自己,強健身軀壓著少女狠狠肏弄,要她一遍遍求自己。book18.org

或許,他很早就有這種渴望,是渡劫時的心魔……book18.org

怪不得他無法突破第十重,原來癥結在這。book18.org

鏡里的男人猝然停下動作,身子往上一傾,擋住少女半露的飽滿胸脯,抬頭朝鏡子的視角看了過來。book18.org

他清潤的眼眸,一瞬間變得森冷,好似正跟雲虞對視一般。book18.org

雲虞頓時僵住,身體像被冰涼的蛇緊緊纏住,怎麼掙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蛇在盯梢自己,隨時會一口吞掉他。book18.org

鋥亮鏡面裂出細紋,龜裂般一片片破開,銀片碎倒在桌面。book18.org

雲虞胸口疼痛,吐出一口鮮紅血水。book18.org

他看著一地血跡,抹了把嘴角,渾身劇烈發抖。book18.org

「是他,真的是他……」book18.org

(四十二)往事如煙book18.org

雲虞手攥破碎的鏡片,額頭青筋突突直跳。book18.org

他磨牙道:「白!似!瑾!」book18.org

自修煉無情道以來,雲虞極少動過情緒,怒則傷身,甚至損害修行,可這時,他已無法控制滿腹的怨毒,渾身劇烈疼痛。book18.org

雲虞擦掉血漬,整了整衣衫,掏出乾坤袋裡拳頭大的傳喚珠,喊道:「令狐煒出來!」book18.org

等了半晌,碧色傳喚珠顯出一張男人臉,飛眉入鬢,上挑的眼尾滿是邪氣,輕蔑朝雲虞笑道:「喲,白髮老頭,這麼久才傳呼我一次,找我貴幹啊?」book18.org

雲虞面無表情,已恢復無情道的不喜不悲,平靜道:「素堇不是被你擠懟掉了麼,他怎麼混進人間,還變成凡人欺騙我的徒兒?」book18.org

這一席話信息量頗大,令狐煒愣了一瞬:「素堇變成凡人騙了你徒兒,想藉此端了你家宅院?他何時有這樣的野心,我以為他真打算閒雲野鶴了。」book18.org

雲虞目光凌厲,沉聲道:「你不是說已經解決掉他了嗎?」book18.org

令狐煒尷尬一笑:「啊……我以為他在人間廢了。」book18.org

雲虞眯眼看他,怒氣騰起:「原來你騙我!」book18.org

雲虞跟令狐煒合作已有多時,令狐煒算是他送進魔剎境的探子。雲虞極其厭惡妖魔,但令狐煒是半人半妖之體,所以他敢任用令狐煒為自己辦事。book18.org

想不到令狐煒極有能力,一百年不到,就登上魔剎境的權力中心,甚至在素堇無心權利之時,用謀略取代素堇的位置。book18.org

雲虞本以為素堇死了,令狐煒才能替代他,想不到裡頭這麼大的變故。book18.org

「素堇必須死!」雲虞咬著銀牙,狠狠道。book18.org

「光靠你我,恐怕很難對付,不過……」令狐煒眨巴下眼,故意賣下關子。book18.org

雲虞皺眉道:「你有何計謀?」book18.org

「呵呵,我無意在素堇醉酒時探知,封印在你青城山的麒麟獸,是蛇的天敵。」book18.org

*book18.org

許萱草擔心白似瑾在道觀無聊,秉著不撞見師父師兄的前提,偷偷摸摸帶白似瑾出門。book18.org

青城山樹林茂盛,曲徑通幽,兩人偶爾會撞上在野外歷練的同門。book18.org

女弟子們看到白似瑾皆為驚嘆,又發現他身邊的素來冷淡的內門弟子,更是稱奇。book18.org

「草草!你往哪跑!」一聲夾雜怒意的低吼,從頭頂呼嘯而來。book18.org

許萱草心裡一驚,抬頭看去,發現是滿臉怒火的師叔雲晟。book18.org

師叔從天而降,看清白似瑾的長相,當場呆了呆,轉而瞪著許萱草:「怪不得你會動凡心。」book18.org

許萱草:「……」book18.org

旁邊的白似瑾,莞爾而笑:「尊上是草草的師叔?」book18.org

師叔擺正臉色:「是。」book18.org

白似瑾道:「我在凡間就聽過師叔你的事跡,曾用一把劍斬殺化身國師的鸞鳥,保護了一方百姓。」book18.org

被相貌好的人誇讚,效果甚佳,師叔不好意思起來,撓撓後腦勺道:「好漢不提當年勇。」book18.org

話匣子一打開,兩個大男人暢談起來,許萱草站在一旁沒吭聲,踢著腳下的石子。book18.org

師叔突然問:「你何時跟草草成的親?」book18.org

「就在前幾日。」白似瑾玉容浮出柔光,「我會照顧好她的。」book18.org

師叔點了點頭:「你說到要做到。」book18.org

「師叔,我跟他先回去啦。」許萱草挽起白似瑾,離開是非之地。book18.org

師叔目睹兩人身影消失,猛拍了下後腦勺:「乖乖,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book18.org

「幸好師叔沒為難你。」許萱草笑著說道,「他脾氣可臭了,不過刀子嘴豆腐心。」book18.org

白似瑾溫和道:「他對你很好。」book18.org

「嗯,師父對我很嚴格,小時候經常責罰我。師叔捨不得我吃苦,偷偷會縱容我,因此師父經常跟他吵架。」book18.org

許萱草瞅了眼遠處:「前面有個秘密基地,我帶你進去看看。」book18.org

白似瑾瞧向她所指的山頂溶洞,似乎回憶起往事,神情莫名的悵然。book18.org

這處溶洞的景色,比山下遇險的山洞更為瑰麗巍峨,細細流水形成水簾,光線經水的折射變得五彩繽紛。book18.org

洞穴生長著綠色苔蘚,散發一股清新氣息。book18.org

深處有破開的洞頂下,竟矗立著一顆粗碩枯樹,黝黑枝幹直通上天,似在述說數百年的過往。book18.org

光芒點亮浮起的塵灰,猶如螢火蟲般縈繞枯木。book18.org

「很美,對麼?」許萱草親膩得貼近他臂彎。book18.org

白似瑾凝望枯木,長睫低低垂下,眼底深沉,不知陷進何處的浩瀚煙海。book18.org

(四十三)麒麟降世book18.org

許萱草輕撫枯樹焦黑的枝幹,嘆道:「樹好像枯萎很多年了。說也奇怪,每次來到這裡,我都有種很親近的感覺。」book18.org

白似瑾盯著樹梢,目光恍然:「我曾在這住過一段時間。」book18.org

「嗯?」許萱草驚訝地望向他,「什麼時候?」book18.org

「很多年前吧。」book18.org

「你來過青城山?我怎麼沒見過你?」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揉揉她髮鬢:「興許是見過的。」book18.org

許萱草揣測,白似瑾定是路過青城山,跟隱士一般在山中靜修。可能在若干年前,兩人有一面之緣呢。book18.org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book18.org

此時,雲虞正立在溶洞頂部,由上至下,透過洞孔凝望他倆相互偎依,靜享二人世界。book18.org

拳頭緊緊攥著,經脈隨時要爆裂開。book18.org

他將無情道根基受損,歸因為白似瑾所致,只有徹底解決了他,方可將徒兒引上正路。book18.org

那一點蠢蠢欲動的凡心,則永遠埋在深處,他可不能因為兒女情長,毀掉自己數百年修為。book18.org

待兩人離開溶洞後,雲虞從洞頂縱越而下,手持廣陽神劍,揮劍砍向那顆脆弱欲折的枯木。book18.org

只有斬斷枯木,封印自會解除!book18.org

*book18.org

許萱草挽著白似瑾走在綠蔭小道,忽聞熔岩洞裡,傳來震顫耳膜的咆哮聲。book18.org

「什麼聲音?」許萱草警覺回身,看向溶洞入口。book18.org

白似瑾料到發生何事,神情微變。book18.org

洞裡的很可能是凶獸,許萱草急忙對白似瑾道:「你先回去!」book18.org

說罷,便御劍趕往溶洞。book18.org

洞內沙石滿地,灰塵傾斜而下,仰頭一看,原來是洞頂被撞出了巨大的口子。book18.org

那凶獸定是飛出去了。book18.org

遭了,她夫君還在外面,萬一遇上那隻凶獸……book18.org

許萱草飛出被破開的洞口,放神識四處查看。book18.org

山林間,聳立著一隻滿身鱗片,龍頭鹿角熊腰的巨獸,口吐火焰,猙獰面容看似十分可怖。book18.org

許萱草從書中所學判斷,這是傳說中的神獸麒麟。book18.org

而麒麟不遠處,站著白衣翩然的白似瑾。book18.org

麒麟看似十分躁動,焰火股股噴出,濺得地面一片焦黑,險些燒到白似瑾。book18.org

許萱草的心突突直跳,緊緊攥著太虛劍,準備衝過去吸引麒麟注意,免得傷到毫無法術的夫君。book18.org

而雲虞躲在密林里,窺視麒麟一舉一動,嘴角掠起得逞的笑。book18.org

他暗忖,按照令狐煒所言,麒麟是蛇的天敵,絕對會攻擊白似瑾。book18.org

最好擋著在徒弟的面,逼白似瑾顯出原型,麒麟獸再一口吞噬掉他。book18.org

(四十四)現出蛇麟book18.org

麒麟狂躁無比,洞大的鼻孔呼呼喘氣,鐵蹄踩得地動山搖。book18.org

忽而在白似瑾跟前停駐下來,湊鼻子像犬類似的嗅嗅他氣息。book18.org

白似瑾往後一退,躲開焰火,面對比自己高兩丈的巨獸,神色倒是十分從容。book18.org

許萱草心頭髮緊,正要飛身過去。麒麟偏在這時,竟從白似瑾旁邊跨了過去。book18.org

雲虞見此場景,不由得大吃一驚。book18.org

麒麟不是白蛇的天敵麼,怎地見到白似瑾毫無反應?book18.org

麒麟的暴怒毫無來由,始終未能消退。book18.org

許萱草飛到白似瑾身邊,一臉擔心道:「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無礙。」白似瑾目光仍緊鎖那麒麟巨獸,神色意味深長。book18.org

十分奇怪的是,麒麟一路沒有傷害生靈,似乎尋找著什麼,卻在往雲虞躲藏的地方越來越近。book18.org

眼看麒麟逼近,雲虞很快警覺,正要逃離此處。book18.org

麒麟聞到一直追尋的氣息,猩紅的銅鑼眼怒睜。book18.org

鐵蹄踢斷樹幹,猙獰獸臉朝雲虞張開咬來。book18.org

這一突發變故,雲虞措手不及,閃身險險躲開麒麟的襲擊。book18.org

為何不攻擊白似瑾,反而要命似的追蹤他?book18.org

當時,雲虞一劍砍斷婆娑樹幹,麒麟顯形之時他便感到它的怒意。book18.org

雲虞並未多想就飛離山洞,誰知麒麟瘋癲般的要殺的人是他自己。book18.org

這究竟是何原因……book18.org

是令狐煒欺騙他?還是白似瑾挖的坑?book18.org

世間確實存在麒麟是蛇天敵的說法,但是麒麟十分稀少,無人真正驗證此事。book18.org

他跟令狐煒有利益相關,令狐煒應該不會騙他。book18.org

很可能是白似瑾借著酒意,騙了令狐煒這傻蛋,偽造出自己的要害。book18.org

麒麟被天神封印在此地。天神很可能下過詛咒,誰破壞封印,就得面臨麒麟追殺。book18.org

所以數千年來,麒麟的封印從未破解過。book18.org

這一石二鳥之計,既破了天神結界,又釋放麒麟擊殺潛在的敵人。book18.org

白似瑾的城府委實太深。book18.org

麒麟沒給雲虞更多思考時間,狂怒地追著他攻擊。book18.org

麒麟畢竟是神獸,能力無比強大。雲虞最近動了情緒,修為受到極大損傷,誠然不是麒麟的對手。book18.org

雲虞被麒麟的尾巴甩中身體,重重撞上樹幹,吐出一口血水,渾身疼痛欲裂。book18.org

許萱草眼見師父陷入危機,連忙趕來助他,揮劍擊向麒麟。book18.org

麒麟全身鱗片堅不可摧,劍身根本刺不進它體內。book18.org

遠處傳來白似瑾的呼喊:「腹部是要害!」book18.org

許萱草聞言,躍到底下,發現麒麟腹部覆著薄薄的鱗片,便將靈力注入劍身,成功刺中麒麟的肚腹。book18.org

麒麟被傷到要害,長嘯一聲,巨大身軀頹然倒在地上。book18.org

腹部皮膚像岩石一般龜裂開,猩紅熔漿從肚子裡爆出來。book18.org

樹木瞬時被焰火吞噬,不過須臾之間,火海侵染了整座山林。book18.org

許萱草明顯能察覺到,麒麟肚裡的火不是人間普通的火種,用一般方法無法撲滅。book18.org

想到白似瑾是凡人之身,根本抵不住火焰灼燒,她心猛地往下一沉。book18.org

「夫君!」許萱草大聲呼喊,周圍濃煙滾滾,四周皆是模糊不清。book18.org

「夫君!你在哪裡!」book18.org

「萱草。」一顆白楊樹下,白似瑾雪衣蹁躚,身處未被火海吞沒的綠蔭凈地。book18.org

許萱草見到他那刻,欣喜萬分,正要朝白似瑾飛身而下。book18.org

雲虞恨極了白似瑾,氣得胸脯起伏,赤手摺斷一根著火的樹枝,狠狠朝白似瑾扔過去。book18.org

「此乃三味真火,現真身吧邪魔!」book18.org

白似瑾沒來得及躲閃,正中下懷。book18.org

火舌舔上他素白衣裳,貪婪侵蝕,衣擺被燒得一片焦黑。book18.org

被燒出洞的衣裳下,原本白凈肌膚,竟現出層層銀光鱗片,潤如白玉。book18.org

許萱草僵在當場,愣愣盯著夫君皮膚上的蛇鱗。book18.org

再抬頭看他的臉,眼神遊離不定,仿佛不認識他一般。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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