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墮-結婚七年我親手把老婆送給了幾十個男人】（中）book18.org
作者：Leo6699book18.org
2026/05/11 首發於第一會所、草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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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一單：網絡單男book18.org
那個帖子是張偉在凌晨兩點發的。book18.org
蘇琴睡了，孩子們睡了，整個家安靜得只剩冰箱壓縮機嗡嗡的聲音。他坐在馬桶上，手機螢幕的光把臉照得發青，大拇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很久。book18.org
論壇的私密板塊，灰底黑字，頂部的公告寫著「本版僅供夫妻交友，單男需驗證」。他以前來過這個板塊無數次，但每次都是看完了擼，擼完了刪記錄，像賊一樣溜走。發帖是第一次。book18.org
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book18.org
最後他打出來的帖子只有三句話：book18.org
「坐標S城，妻34/165/55，首次尋單男。要求乾淨、健康、有經驗、聽話。book18.org
我們在找一個能幫她放鬆的人。私信帶照片。」book18.org
發完他就退出了論壇，把手機螢幕關掉。心臟跳得很快，手心是濕的，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細汗。他在馬桶上坐了將近十分鐘才站起來，推開衛生間門，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book18.org
蘇琴翻了個身，把腿搭在他腿上，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他把手放在她大腿上，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論壇。私信幾十條。他們篩選了將近兩周。book18.org
蘇琴坐在沙發上，拿著他的手機一條一條翻私信。張偉坐在旁邊削蘋果，蘋果皮斷了好幾截。他看見她的拇指划過一張張照片－－有對著鏡子拍腹肌的，有在浴室里拍大腿的，有直接懟著拍生殖器的－－她的表情始終很平靜，像在逛淘寶挑衣服。book18.org
「這個。」她把手機遞過來。book18.org
張偉接過去看。照片里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一件藏藍色Polo衫，戴黑框眼鏡，長相斯文，對著鏡頭微笑。看不出肌肉也看不出胖瘦，就是那種你在小區電梯里遇到會說借過的人。book18.org
「太普通了吧。」張偉說。book18.org
「普通才好。」蘇琴拿回手機繼續翻他的簡介，「你找一個長得跟模特似的，我反而不知道怎麼辦。這個看著像正常人。」book18.org
正常人。張偉默念了一遍這個詞，覺得有道理。他們要的就是一個正常人，一個乾淨的、有經驗的、聽話的正常人，像一套合格的工具。不需要他有故事，不需要他有魅力，只需要他在該硬的時候硬、該停的時候停、該走的時候走。 他叫「老K」－－論壇ID兩個字母。個人簡介里寫著：三十一歲，機關單位工作，有經驗，尊重夫妻，可提供體檢報告。蘇琴給他發了私信，對方很快回了。他們拉了一個三人微信群，群名是系統默認的日期，沒有任何特別。book18.org
老K在群里說話很禮貌，問他們的邊界是什麼，問蘇琴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蘇琴打了四個字－－「聽我老公的」。book18.org
老K發了一個拱手錶情，說：了解，哥說了算。book18.org
張偉盯著螢幕上那個「哥」字，覺得很荒謬。這個三十一歲的男人叫他哥，而他要讓這個男人去干自己的老婆。他點進老K的朋友圈翻了翻－－單位組織桌球比賽的照片，周末和朋友吃燒烤的照片，秋天第一杯奶茶的照片。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他覺得不真實。book18.org
約的時間是下一個周六，下午兩點，地點是他們訂的酒店。張偉提前一天去踩了點，訂了一個套間－－裡間是一張大床，外間是客廳，隔著一道門。他把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架在客廳茶几上，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攝像頭，連上WiFi，打開手機確認了畫面角度。book18.org
攝像頭對著大床。床單雪白，枕頭蓬鬆，床頭柜上放著他特意準備的香薰蠟燭和一盞小檯燈。畫面很清晰，清晰到他能看見床單上的褶皺。book18.org
他站在裡間，看著空蕩蕩的床，站了很久。book18.org
周六下午一點半，他們在酒店大堂見到了老K。book18.org
他本人比照片里高一點，清瘦，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紙袋。他先朝張偉伸出手：「哥，終於見面了。」然後轉向蘇琴，點了點頭，沒有伸手，「嫂子好。」book18.org
蘇琴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開衫。她化了一點淡妝，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就像要去參加孩子學校的家長會。她對老K笑了一下，說了聲你好，聲音很穩。book18.org
但張偉知道她在緊張。進電梯的時候她站在他身邊，後背貼著他的手臂，他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沒看他，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 套間的客廳里，三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茶几上放著三瓶礦泉水。老K從紙袋裡拿出一個透明文件袋，裡面裝著體檢報告，推到張偉面前。「上個月剛做的，全部正常。」然後他又拿出一個沒拆封的盒子，「哥，這是套，你們看一下牌子行不行。不行我下去再買。」book18.org
張偉拿起體檢報告翻了翻，每一個指標都在正常範圍。他把報告放下，看了一眼蘇琴。蘇琴坐在沙發扶手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嫂子，你要是緊張，我們可以今天不做什麼，就聊聊天也行。」老K說。他的聲音很溫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蘇琴，沒有那種猴急的打量，「我第一次見夫妻也是緊張得不行，能理解。」book18.org
蘇琴搖了搖頭。「不用。我沒緊張。」她說，然後鬆開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book18.org
老K看向張偉。「哥，規則你來定。」book18.org
規則是他們提前在群里聊過的，但張偉現在要當著三個人的面再說一遍。他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第一，全程戴套。第二，任何一個人說停就必須停。第三……」他頓了一下，「我在隔壁看。你們不用管我，就當我不在。」book18.org
老K點頭：「明白。」book18.org
「還有。」張偉站起來，走到蘇琴身邊，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他感覺到她的肩膀硬得像木頭，「安全詞。你如果不舒服或者想停，就說安全詞。我們定的安全詞是什麼？」book18.org
蘇琴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白有點紅，是緊張導致的毛細血管擴張，但瞳孔很亮。book18.org
「紅豆。」她說。book18.org
張偉關上了裡間的門。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打開，攝像頭畫面已經調好了。畫面里有大半張床，床尾的位置空著，但床頭燈的光剛好打在床中央。他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book18.org
畫面里，蘇琴一個人坐在床邊。她低著頭，腳尖輕輕踢著地毯，手放在膝蓋上。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幅畫。book18.org
然後門開的聲音。老K走進來，在蘇琴旁邊坐下。他沒有立刻碰她，只是坐在那裡，和她保持著大概二十公分的距離。book18.org
耳機里傳來老K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隻受了驚嚇的貓：「嫂子，你真的很緊張。我先幫你按一下肩膀行嗎？」book18.org
沉默。蘇琴沒有回答，但她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頭髮晃了晃，應該是在點頭。book18.org
老K站起來，走到她背後。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隔著開衫的米色針織面料，動作和緩地按起來。不是那種情色的揉捏，是真的在幫她放鬆，拇指沿著肩胛骨的方向推，力道均勻而專業。book18.org
張偉看見蘇琴的頭慢慢往下垂了一點。她的馬尾辮滑到一側，露出後頸一小片皮膚。老K的手指從肩膀移到後頸，指腹貼著她頸後的絨毛輕輕揉著。book18.org
「放鬆，嫂子。今天你是主角，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book18.org
蘇琴還是沒說話，但她的肩膀動了。不是躲避，是微微向後靠了一點－－靠進了老K的手掌里。這個動作很細微，但張偉在螢幕前看得清楚，那是她放鬆下來的標誌。book18.org
老K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手從她肩膀滑下來，沿著開衫的前襟慢慢地、輕輕地摸著，然後停在了第一顆扣子上。book18.org
「可以嗎？」他低頭湊近她的耳朵，聲音被耳機放大之後顯得很近，近到像在張偉耳邊說話。book18.org
蘇琴抬起頭，看了鏡頭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穿過攝像頭，穿過WiFi信號，穿過筆記本電腦螢幕，直接扎進張偉的眼睛裡。那是他在SPA床底、在商場二樓，在車裡都見過的眼神－－她在找他。她在確認他在看。book18.org
然後她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book18.org
老K的手開始解扣子。開衫的扣子很小，米色的，一顆一顆被解開。蘇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扣子被另一個男人一個個打開，手指還是放在膝蓋上，沒有推開，也沒有幫忙。開衫被從肩膀上褪下來，無聲地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碎花連衣裙露出來了。裙子是弔帶款，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鎖骨上。老K沒有急於去解那兩根帶子，而是把手掌貼在她的鎖骨上，順著鎖骨的弧線往肩膀撫過去，指腹勾住弔帶的一邊，慢慢地往下拉。book18.org
一根帶子滑下來，掛在臂彎上。然後另一根。連衣裙的上半截鬆了，布料堆在胸前，露出裡面肉色無肩帶內衣的上沿。蘇琴的肩膀完全裸露在鏡頭裡，她的皮膚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book18.org
張偉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指節發白。book18.org
「嫂子，你的皮膚很好。」老K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種真誠到近乎專業的語氣，「生過孩子還能這樣，很少。」book18.org
蘇琴沒有回答。老K的手順著她裸露的肩膀往下走，走到後背，找到了內衣的搭扣。他用單手解的－－張偉注意到這個細節，這個三十二歲的男人解內衣只用了一隻手，輕車熟路。book18.org
內衣鬆開了。老K把它從她胸前拿下來，放在床尾。蘇琴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胸，但老K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開。book18.org
「別遮。很好看。」book18.org
張偉看見她的胸了。三十歲的人了、哺育過兩個孩子的乳房，不算大，但很飽滿，在燈光下呈現出柔軟的弧線。乳暈是淺褐色的，乳頭在空調的冷氣里已經硬起來了，顏色比平時深，像兩顆泡水泡發了的紅豆。book18.org
紅豆。他的安全詞是紅豆。book18.org
張偉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得像砂紙。book18.org
老K的手從她肩膀滑下來，從鎖骨滑到胸口，在乳房的側面上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下，沿著腰肢的弧線滑到小腹。連衣裙的裙擺還遮著她的大腿，但老K的手已經伸進裙擺里了。他單膝跪在床邊，一隻手在她的小腹上畫著圈，另一隻手把她的裙子從大腿往上推。book18.org
蘇琴忽然開口了：「等一下。」book18.org
老K的手立刻停了。他從她裙擺里抽出手來，退後了半步。book18.org
「怎麼了嫂子？」book18.org
「把大燈關了。」她說。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太亮了。」book18.org
老K走到門邊關了主燈，只留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檯燈。房間裡暗了一半，她的身體在柔光里變成了一塊溫潤的玉。老K走回來，重新跪在她面前，手回到她的裙擺里。這次的節奏比剛才慢，每推進一寸都給她留足喊停的時間。book18.org
終於，她的裙擺被完全推到了腰上。book18.org
她穿了一條很低腰的肉色內褲，邊緣有一圈蕾絲。不是新買的，是穿了很久的舊款。張偉知道這條內褲，當初是她坐月子的時候買的，因為腰頭軟，不勒傷口。她還穿著它－－不是故意性感的，是因為舒服。book18.org
而這個細節讓張偉的鼻樑突然一酸。book18.org
不是因為心疼。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他的妻子－－這個穿著坐月子時買的內褲、因為怕亮而讓別的男人去關燈的女人－－正在用她最真實的樣子，去完成一件最不真實的事。book18.org
老K扶著蘇琴慢慢躺下來。她躺在床的正中央，頭髮散開鋪在白色枕頭上，像一片墨色的水漬。她的身體在檯燈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母性的光澤－－圓潤的肩膀、飽滿的乳房、腰腹上淺淺的妊娠紋、大腿內側因為生育而變深的膚色。book18.org
她沒有遮。她只是側過頭，看著鏡頭。book18.org
老K脫掉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形偏瘦，但腹部有隱約的線條，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是打桌球保持的。他戴上套，俯下身去，把她壓在身下，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膝窩，把她的腿慢慢分開。book18.org
「嫂子，我要進來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離她的耳朵很近，但張偉在耳機里聽得一清二楚。 蘇琴沒有說話。她只是把眼睛閉上了。不是那種配合地、迎合地閉眼，是把臉埋得很深的那種－－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線繃緊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張開了。book18.org
她叫了一聲。不是大聲的尖叫，是一聲被悶在喉嚨里的、沙啞的呻吟，混著氣息從嘴唇縫隙里漏出來。她的脖子仰起來，喉結處的皮膚拉緊了，鎖骨窩更深了。她的手原本放在身體兩側，現在抬起來了－－一隻抓住了床單，另一隻抓住了老K的上臂。book18.org
「慢點。」她說。book18.org
「好。」老K真的慢了。他退出了一半，然後再往裡送。節奏控制得很穩，不是粗暴的衝撞，是緩慢的、有節奏的推入和抽出。每一次進出之間都給她留足適應的時間，但又不會把空隙拉得太大，讓她始終保持在一種被填滿的狀態里。 蘇琴的呼吸逐漸從壓抑的悶哼變成了有節奏的喘息。每一次老K推進的時候，她的嘴會微微張開，噴出一口氣；每一次他抽出的時候，她會吸回去，喉嚨里會有一個小小的氣音。這節奏就像潮水，一進一退，一進一退，把她的身體慢慢打開了。book18.org
張偉坐在沙發上，手指摳著沙發扶手的接縫，把仿皮摳出了一個小洞。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老K的背擋住了大部分畫面，他只能看見妻子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妻子散在枕頭上的頭髮、以及妻子偶爾從老K身側露出來的半張臉。 那張臉的表情不是痛苦的。book18.org
是他在床底下聽見呻吟時想像過的那個表情。book18.org
但親眼看到比想像震撼一百倍。book18.org
她的眼角有淚。book18.org
不是哭。是那種身體被極端感覺沖刷之後，從淚腺里自己跑出來的液體。她看著鏡頭的方向，嘴唇在動。張偉把耳機音量調到最大，才聽見她在那一聲聲喘息之間說的話。book18.org
「……老公，你在看嗎。」book18.org
張偉咬住了自己的手背。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老K射了。他趴在蘇琴身上喘了一會兒，然後撐著床起來，摘掉套子打了個結，跟她說了聲謝謝，又說了聲嫂子辛苦了。book18.org
蘇琴躺著沒動。她的腿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大腿內側有一片明顯的濕痕。她的碎花連衣裙皺成一團堆在腰上，胸前的皮膚泛著淺紅色－－是剛才老K趴在她胸口留下的體溫印。book18.org
老K穿上衣服，對著攝像頭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推開裡間的門走到客廳。book18.org
張偉還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已經合上了。老K走過來，伸出手：「哥，搞定了。嫂子很好，很配合。」他說這話的態度誠懇而克制，像在跟同事彙報工作，「第一次能這樣很好了。你回去多抱抱她，多跟她說說話。」book18.org
張偉站起來和他握手。他的手很涼，老K的手很熱。兩隻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張偉覺得自己像在跟另一個男人交接什麼東西。不是妻子的身體。是某種自己握不住的東西。book18.org
老K離開之後，張偉推開裡間的門。book18.org
蘇琴已經坐起來了，正在穿內衣。她背對著他，肩胛骨的輪廓在床頭燈的照射下像兩片合攏的翅膀。她聽見開門聲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扣搭扣的動作。 張偉走到床邊，坐在她背後。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然後蘇琴把內衣穿好，轉過來。她的臉上還有淚痕，但眼眶已經不紅了。她看著張偉，張偉看著她。book18.org
「你滿意嗎。」她問。不是問句的語氣，是陳述句。book18.org
張偉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她沒有反抗，伏在他肩膀上，把臉埋進他的衣服領口。他感覺到她的臉很燙，眼淚又在往外滲，把他的T恤洇濕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說。book18.org
蘇琴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她的聲音悶在他的鎖骨上：「別道歉。」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一開始有點。」book18.org
張偉把她抱得更緊了。她的身體還是軟的、熱的、帶著精油的殘留香味和另一個男人的體液味道。他把鼻子埋進她的頭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些味道交錯在一起，讓他下半身脹得發痛。book18.org
蘇琴感覺到了。她從他懷裡掙出來，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褲子，又抬頭看他的臉。「你又硬了。」book18.org
張偉沒說話。蘇琴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她爬到他身上，跨坐在他肚子上，低頭看著他。她的頭髮垂下來，掃在他的臉上，癢，但他沒有躲。book18.org
「他干我的時候我在想你。」她說。book18.org
張偉的呼吸停了。book18.org
「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在想，完了，真的和別人了。」她的聲音開始抖，但眼神很穩，「然後我就在想，你在隔壁看著。你說實話。」book18.org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book18.org
「你是不是比剛才還硬。」book18.org
張偉沒回答。他把她的臉拉下來，用嘴堵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他們在那張床上又做了一次。床上還留著老K的精液味，蘇琴的身體裡面還留著套子的潤滑液，她的皮膚上還殘留著精油和另一個男人的體溫－－這些殘留物和味道混在一起，把張偉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刺激里。他壓她在床單上，她把腿纏在他腰上，指甲摳進他的後背，嘴裡的聲音比剛才叫得更大聲也更放肆－－因為她不用擔心被隔壁聽見了。book18.org
完事之後，兩個人赤裸地躺在一起。蘇琴翻過身，把腿搭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book18.org
「那個人叫老K是吧。」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比你好一點。」book18.org
張偉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蘇琴輕輕笑了一聲，把臉貼在他手臂上：「騙你的。」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說：「沒有人比你好。」book18.org
他們都安靜了。窗外是周六下午的陽光，照在酒店樓下的馬路上，照在路人的汽車頂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窗簾沒拉嚴，一道光柱落在床腳的被子上，像某種審判。book18.org
蘇琴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還輕。book18.org
「下一個是誰。」book18.org
張偉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說：「你想下一個就下一個。你不想，就不找了。我們就當沒發生過。」book18.org
蘇琴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偉以為她睡著了。book18.org
然後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明明都在衣櫃里留位置了。」book18.org
張偉愣住了。book18.org
「你前幾天回來的時候帶了個新衣櫃。原來的舊衣櫃是三合板的，你帶了個實木的回來。」蘇琴把臉往他懷裡埋深了一點，聲音含混又清晰，「夠兩個人藏。你當我看不出來？」book18.org
張偉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個女人太聰明了，聰明到讓他害怕。但同時又讓他安心－－因為她知道他想要什麼，她還願意陪他。book18.org
「下個月吧。」她說，「下個月讓你那個老同學來。」book18.org
張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我有個老同學－－」book18.org
「你上回喝醉說的。」她打斷他，「你說你有個大學同學叫劉銘，當年也喜歡我，現在還單著，每次看你朋友圈裡我的照片都點贊。」她撐起半個身子，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book18.org
「你忘了。你喝酒之後嘴松得要命。」book18.org
張偉閉上眼睛。他確實忘了。但蘇琴全都替他記著。book18.org
「那……要找他嗎。」他問。book18.org
蘇琴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背對著他。book18.org
「你找。」她頓了頓，「我就不信他能比你還變態。」book18.org
第四章：老同學book18.org
那個電話是張偉主動打的。book18.org
「喂，銘子，我張偉。」book18.org
「喲，老張！好久不見，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就是好久不見了，想聚聚。這周六有空沒？唱歌，我請。」book18.org
「行啊，你都開口了我還能不來？幾個人？」book18.org
「就我和……」張偉頓了一下，「我老婆也來。你不介意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很短，但張偉捕捉到了。book18.org
「不介意不介意！蘇琴啊，我好久沒見她了。那周六見，地址發我。」 電話掛斷之後，張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螢幕慢慢暗下去。他心裡在想著剛才那一秒鐘的沉默－－劉銘在聽見「我老婆也來」之後，為什麼要停那一下？是因為意外，還是因為他腦子裡正在翻騰什麼東西？book18.org
蘇琴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蘋果出來，看他發獃，拿一片塞進他嘴裡。「說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什麼反應？」book18.org
「沒什麼反應。」張偉把蘋果嚼碎了咽下去，「就說好久沒見你了。」 蘇琴笑了一下。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把腿收進沙發里，靠在他肩膀上。她的浴袍敞了一個口子，領口裡面是洗澡後還沒完全擦乾的水珠。book18.org
「他是不是還單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大學時候就說過他喜歡我。」book18.org
「我說過？」張偉不記得了。但他喝醉之後說過很多自己不記得的話。 「說過。」蘇琴把臉貼在他肩膀上，聲音很輕，「你說他那時候天天在寢室里念叨蘇琴怎麼就看上你了。你說他到現在每次發照片他都點贊。你說了好幾遍，還說你覺得他挺可憐的。」book18.org
張偉沒有接話。因為他確實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話，但他知道這些話大機率是真的－－他喝完酒之後嘴松，蘇琴全都替他記得。這個女人把他藏在胃裡的話一句一句掏出來，疊好，收進心裡。book18.org
「那你呢。」張偉問。book18.org
「什麼我呢。」book18.org
「你覺得他可憐嗎。」book18.org
蘇琴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蘋果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後她說：「可憐不可憐，見了面才知道。」book18.org
周六晚上七點，張偉和蘇琴先到了KTV包廂。book18.org
這家KTV在商場頂層，走高端路線，包廂里是暗紅色的皮質沙發、黑色大理石茶几和一整面牆的投影螢幕。燈光調得很暗，只有幾盞壁燈發出曖昧的暖黃色光。book18.org
蘇琴脫掉外套放在沙發上，露出裡面的衣服。張偉幫她挑的－－一條黑色包臀短裙，裙擺在大腿中段，側邊有一條小開衩。上身是一件酒紅色的絲綢襯衫，領口開到第二顆扣子，鎖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但很細，走路的時候鞋跟敲在KTV走廊的大理石地磚上，聲音很好聽。book18.org
她自己又加了一對銀色耳墜，塗了口紅。不是那種艷紅的，是一種偏深的豆沙色，在暗光下看起來像沒塗，但嘴唇的輪廓更分明了。book18.org
「好看嗎。」她在包廂里轉了一圈。book18.org
張偉看著她。這條包臀裙把她生過兩個孩子之後的腰臀曲線勒得很清楚－－不是纖細少女那種單薄的線條，是婦人特有的飽滿和弧度。側邊開衩里露出一小截大腿，在高跟鞋的拉扯下，小腿的肌肉線條更明顯了。book18.org
「好看。」他說。然後他又加了一句，「太他媽好看了。」book18.org
蘇琴笑了一聲，走到點歌台前開始點歌。她點了一首老歌，林憶蓮的《為你我受冷風吹》。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劉銘站在門口。book18.org
他比大學時候胖了一圈，但還是能看出當年的輪廓－－方臉、濃眉、肩膀寬。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深色牛仔褲，頭髮剛理過，看起來是特意收拾過的。他手裡拎著兩瓶酒，一瓶白酒一瓶紅酒，往包廂里邁了一步，然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book18.org
他看見了蘇琴。book18.org
蘇琴站在點歌台旁邊，螢幕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身上，把她酒紅色襯衫的反光照得發亮。她轉過頭來，對劉銘笑了一下。book18.org
「好久不見，劉銘。」book18.org
劉銘站在門口，嘴裡張了一下，半天才擠出一句：「蘇琴……你一點沒變。」 其實她變了。她比大學時候豐腴了，眼角有了細紋，下頜線也沒有當年那麼尖了。但劉銘的眼睛裡看到的顯然不是這些－－他看到的是一個他喜歡了十幾年但從來沒得到過的女人，穿著一條勾勒出所有曲線的黑裙子，站在曖昧的KTV燈光里對他笑。book18.org
「快進來坐。」張偉站起來，拍了拍旁邊的沙發。book18.org
劉銘把酒放在茶几上，在蘇琴旁邊坐了下來。不是張偉旁邊－－是蘇琴旁邊。 酒過三巡。book18.org
白酒已經下去了小半瓶，紅酒也開了。張偉的酒量本來就差，喝了兩杯白的就開始上頭，靠在沙發上裝醉，實際上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看著劉銘－－這個老同學從一開始的拘謹客氣，到後來慢慢鬆開了領口，說話聲音越來越大，笑聲越來越響。最關鍵的是，劉銘的身體一直在往蘇琴那邊傾斜。一開始只是正常的聊天距離，後來膝蓋在茶几底下碰了一下她的腿，他沒有退開。再後來，他給她倒酒的時候，另一隻手搭在了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那個姿勢很微妙－－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坐得比較隨意，但實際上，那隻手臂已經把蘇琴圈進了一個不設防的範圍里。book18.org
蘇琴沒躲。她端著酒杯，配合著劉銘的話題聊著大學時候的事，偶爾笑起來，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她的臉喝紅了，酒紅色襯衫在燈光下更亮了幾分，襯衫的下擺從裙腰裡跑出來一點，露出側腰一小截皮膚。她發現張偉在看，就拿起酒杯遮住嘴角，對他舉了一下。book18.org
「老張，你是不是不行了？」劉銘看張偉半攤在沙發上，笑著拍了拍他，「以前喝酒你就廢，現在還是廢。」book18.org
「不行了……我緩一下。」張偉順勢把眼睛半閉上，假裝迷糊。book18.org
又過了十分鐘，張偉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book18.org
「喂？……什麼？……行行，我看看……」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對蘇琴和劉銘打了個手勢，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他在走廊里走了十幾步，拐了個彎，把手機掛掉，站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裡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他走回來。沒有進包廂。他把走廊里的服務員打發走了，說包廂里不需要服務了，然後他靠著走廊的牆壁，把包廂門推開了一條縫。門是向內開的，他推開的縫隙大概兩指寬，剛好能看見沙發的側面。蘇琴坐在沙發左端，劉銘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距離－－但劉銘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那隻手已經放下來了，放在蘇琴身後的沙發墊上，離她的腰只有幾寸。book18.org
張偉的手插在褲兜里，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包廂里，音樂還在繼續。不知道是誰點了一首慢情歌，旋律很柔，鼓點很緩，唱的人在螢幕上閉著眼睛深情款款。劉銘拿起酒瓶又給蘇琴倒了半杯紅酒，她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book18.org
「你老公真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劉銘說。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帶著酒勁和某種藏了很久終於開始往外漏的東西。book18.org
「他有什麼不放心的。」蘇琴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著螢幕，「不是還有你在嗎。」book18.org
不是還有你在嗎。這句話說得很隨意，但在一個暗戀了她十幾年的男人耳中，這句話等同於點燃了引信。book18.org
劉銘的手終於落到了她的大腿上。book18.org
先是指尖碰到她的膝蓋，然後是整隻手掌覆上去。他摸得很輕，像在確認這不是幻覺。蘇琴沒有推他，也沒有配合地把腿打開，她就那麼坐著，喝著她的紅酒，盯著螢幕，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book18.org
但她的呼吸快了。張偉在門縫裡看見了－－她胸口那塊領口露出的皮膚，隨著呼吸起伏的頻率在加快。book18.org
劉銘的手開始往上走。從膝蓋走到大腿中段，指腹在裙擺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越過裙擺，直接摸到了她裙底的肌膚。book18.org
「劉銘。」蘇琴終於把臉轉過來，看著他。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book18.org
劉銘的手停住了。這是一個被正面打臉的問題，他想躲也躲不了。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說：「……是。」book18.org
蘇琴看著他，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把他的手從大腿上拿開，放到沙發上。 但她緊接著做了一件劉銘完全沒料到的事－－她翻身跨坐到了他身上。她騎在他大腿上，膝蓋壓住沙發兩側，把他困在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然後她伸手拉住他的領口，把他的臉拉近了。book18.org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book18.org
劉銘的呼吸徹底粗了。他的手從她裙底伸進去，抓到了臀部的肉。不是溫柔地撫摸，是抓－－那種壓抑了十幾年終於觸碰到實物之後的不管不顧。他另一隻手去撕她的襯衫，扣子崩開了一顆，彈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蘇琴仰起脖子，閉上眼。book18.org
她在感受。不是感受劉銘－－她在感受門縫外那道目光。她知道張偉在看著。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釘在她身上，釘在她被另一個男人撕開的襯衫上，釘在她被揉捏的臀部上，釘在她閉眼仰頭的表情上。她知道他在看，所以她仰頭的幅度更大了，把脖子完全暴露出來，讓鎖骨和胸前的弧線在暗紅色燈光下變成一幅畫。 劉銘的嘴唇落到她的鎖骨上，很用力，不是親吻是啃咬。他把她整個人往上推，推離自己的腿，然後站起來把她翻了個面－－按在茶几上。酒杯倒了，紅酒灑在大理石桌面上，流到地上，浸進了地毯里。book18.org
他撩起她的裙子。黑色包臀裙被推到了腰上，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褲。不是她平時穿的那種肉色寬鬆款，是張偉特意讓她穿的－－細腰蕾絲，半透明的。 「他媽的……」劉銘看著她的身體，嘴裡罵了一句髒話，「你老公真是……」 他沒把話說完。他把她的內褲從臀上扯下來，沒有完全脫掉，只扯到大腿中段。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響在包廂里特別清脆，像是某種信號槍的聲音。book18.org
蘇琴趴跪在茶几上，臉對著包廂門的方向。book18.org
她看見門縫了。她知道他在看。她把眼睛對上了那道縫隙，嘴裡輕輕張開了－－沒發出聲音，但口型是兩個字。book18.org
「紅豆。」book18.org
張偉的手撐在門框上，指甲摳進了木頭裡。book18.org
蘇琴沒有用安全詞。book18.org
她在用口型叫安全詞，但她沒有真的用。她在告訴他－－我看著他碰我。你也在看著我。我願意，你別進來。book18.org
劉銘從後面進去了。他一進入就是全力的衝撞，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溫柔的過渡。蘇琴的身體被頂得向前沖了一下，她的手掌撐在茶几玻璃上，滑了一下，然後重新按住。她的嘴張開了，發出了一個沙啞的尖聲，然後馬上咬住了自己的手背。book18.org
「你他媽知不知道……」劉銘一邊衝撞一邊俯下身，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按在茶几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抖得不行，「我每次看你朋友圈……我每次看到你和你老公的合照……我都要去廁所，我看著你那張臉－－你生了孩子的臉－－比他媽的大學生還好看－－我他媽－－」book18.org
他在她背後劇烈地喘息，每喘一下都伴隨著一次貫穿性的頂入。蘇琴的手背被自己咬出了牙印，她的臉被壓在茶几上，玻璃映出她的臉，口紅花了，頭髮散了，眼角的生理性淚水順著鼻樑流下來。book18.org
但她沒有說安全詞。book18.org
她只是在每一次被衝撞的間隙，把眼睛轉向門縫。book18.org
張偉在門縫外面，看著她。book18.org
她在被別的男人按在茶几上、裙子推到腰上、內褲扯在大腿上的時候，她在看他。book18.org
他的指甲把門框摳出了一道白印。他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大腿，掐出了一片青紫色。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衝進去－－把劉銘從她身上拉開，用拳頭招呼那張還在說髒話的嘴，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她赤裸的身上，把她帶走，帶回家，鎖上門，再也不讓任何人碰她。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他沒有動，因為他的陰莖硬得要把牛仔褲撐破了。因為他看著茶几上灑落的紅酒、地毯上水漬一樣的暗色、她被扯歪的蕾絲內褲、她手背上的牙印、她眼角被頂出來的淚水－－所有這些畫面攪在一起，比他做過的任何一場春夢都更讓他血脈僨張。book18.org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了。book18.org
沒有底線。book18.org
劉銘沒有持續太久。在暗戀了十幾年的女人身上，任何男人都堅持不了多久。五六分鐘後他就繳械了，趴在她背上喘得像一頭跑了一天的狗。book18.org
蘇琴還保持著趴跪的姿勢沒動。她的襯衫被撕開了兩處線腳，裙擺堆在腰上，露著下半身。劉銘從她身上起來，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她的內褲，低著頭不說話。book18.org
「你走吧。」蘇琴說。book18.org
「蘇琴……」book18.org
「走。」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但很平靜。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尖叫，是一種命令－－溫柔的、沒有餘地的命令。book18.org
劉銘系上皮帶，拿起自己的外套。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沙發角落裡張偉留下的外套。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蘇琴一個人留在包廂里。她把裙子拉下來，用手背擦了擦臉，然後慢慢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撿起那顆被崩掉的扣子，放在掌心裡。book18.org
門推開了。book18.org
張偉走進來。他的臉很白，眼眶泛紅。他走過來，在蘇琴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蘇琴把扣子放進他手裡，然後把手放在他頭頂，輕輕摸著。book18.org
「你摳門了。」她用拇指揉了揉他的眼角。book18.org
張偉這才發現自己在哭。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哭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哭。他把臉埋進她的大腿上，隔著那條被推過又被拉下來的黑裙子，悶著聲音說了一句：「對不起。」book18.org
蘇琴把他的頭髮往後撥，把他的臉抬起來。她的臉上還有茶几壓出來的紅印，嘴唇上還沾著花了的口紅，但她看著他笑了。book18.org
「又道歉。」她說。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家之後，張偉在浴室里給她放了熱水。蘇琴把被扯破的衣服扔進垃圾桶里，把自己泡進浴缸里，閉著眼睛泡了很久。張偉坐在浴室地板上，背靠著浴缸，陪她。book18.org
「你說。」蘇琴的聲音從水面傳過來，悶悶的，「他回去會不會覺得自己在做夢。」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你覺得他明天會不會給我發微信。」book18.org
「應該不會。」張偉說。book18.org
「我覺得會。」蘇琴把一條腿抬起水面，看著腳踝上的紅印－－茶几邊緣硌出來的，「他會跟我說對不起，說不該那樣。他會說他平時不是那樣的人。」 張偉沒說話。他聽到「平時不是那樣的人」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誰又是呢。劉銘不是那樣的人，他張偉也不是，蘇琴也不是。但他們都變成了現在這樣。不是酒精的錯，是埋在心裡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蘇琴。」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還想繼續嗎。」book18.org
水聲。她在浴缸里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水面傳過來，有點含糊，像是泡得太久泡軟了。book18.org
「你那個表弟，是不是下個月放暑假。」book18.org
張偉的心臟猛跳了一下。book18.org
#第四章 表弟book18.org
表弟叫周彥，今年二十一，大三，在省城讀土木工程。book18.org
張偉對這個表弟印象不深。他媽的妹妹嫁到了鄰市，逢年過節才走動一次。周彥小時候他見過幾回－－瘦得跟猴一樣，跟在他媽身後怯生生地叫表哥。上了大學之後反而長開了，上次過年見面的時候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肩膀寬了，下巴的稜角也出來了，但就是不愛說話，悶悶的，被問一句答一句。book18.org
放暑假前他媽給張偉打電話，說周彥要來S市實習，讓張偉照顧下他。張偉答應了，讓表弟來找他。book18.org
蘇琴在陽台上晾衣服，推拉門開著，傍晚的風把她的睡裙吹得貼在腿上。她把最後一件T恤掛上去，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進來坐在他旁邊。book18.org
「誰的電話。」book18.org
「我姨。」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周彥要來實習，我讓他在我們家裡住一天」book18.org
蘇琴嗯了一聲，把腿收進沙發里，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電視里在放什麼她大概一眼都沒看進去。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語氣很淡，像在問明天買什麼菜。 「就是你那個表弟？大三那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上次喝醉了說他偷看我照片。」book18.org
張偉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個。但他知道自己喝酒之後的嘴從來不歸腦子管。book18.org
「他知不知道。」蘇琴把遙控器放下，偏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知道什麼。」book18.org
「知道他嫂子現在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客廳里空調在嗡嗡吹著，廚房裡有孩子喝完牛奶沒洗的杯子，電視機里的綜藝笑聲一陣一陣。 張偉轉過頭，和蘇琴對視了幾秒。她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眼睛裡有東西在輕輕地晃－－不是緊張，是期待。她已經不是那個在酒店攝像頭前緊張得肩膀發硬的女人了。劉銘那件事之後，她變了。她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穩，偶爾比他走得還快。book18.org
「你想讓他知道嗎。」他問。book18.org
蘇琴沒有直接回答。她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你安排。我配合。」book18.org
然後她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去廚房了。光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嗒嗒聲。book18.org
周彥是七月的第二個周六到的。book18.org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兩瓶酒，站在門口的時候曬得滿頭是汗。門開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book18.org
蘇琴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白色的棉質弔帶。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就是平時在家裡的樣子。但七月午後的光從窗戶打在她身上，把她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照得發亮－－她的鎖骨天生好看，兩根骨頭橫在那裡，中間的凹陷剛好能盛住一小勺陽光。book18.org
「周彥吧？快進來，外面熱。」她把門完全打開，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水果，動作自然得像迎接一個經常上門的親弟弟，「你哥跟我說你要來，我給你把客房收拾好了。」book18.org
「謝謝嫂子。麻煩了。」周彥點了下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往左是她剛接過水果時彎下來的腰，往右是她掛在架子上的內衣，往下是她光著的小腿和塗了淺色指甲油的腳趾。他最後選擇往上，盯著天花板的燈罩看。book18.org
張偉從書房走出來，拍了他一下。「長這麼高了。上次過年還矮我一截，現在我得仰著看你了。」book18.org
「哥。」周彥沖他笑了笑，輕鬆了一點。book18.org
他們一起吃了晚飯。蘇琴做了五個菜一個湯，還特意做了周彥喜歡的糖醋排骨－－張偉提前告訴她的。飯桌上她坐在張偉旁邊，周彥對面。她給周彥夾菜，給他盛湯，問他在學校怎麼樣、實習單位好不好、女朋友有沒有談。語氣大方得體，就像一個普通的、照顧人的表嫂。book18.org
但她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張偉一下。book18.org
張偉抬頭看她。她正在給周彥倒飲料，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但桌下那隻赤裸的腳正沿著他的腳踝往上滑了一下。book18.org
周彥什麼都不知道。他低頭扒飯，耳朵有點紅，因為他每次抬頭夾菜的時候都會看見嫂子－－她夾菜時領口會微微往下垂，她笑的時候鎖骨會動，她伸手盛飯的時候弔帶的邊緣會露出一小截內衣的帶子。這些都很正常，任何一個夏天的家庭飯桌上都會發生。但他還是去看。他以為自己在偷偷看，實際上每一次都被蘇琴餘光掃到了。book18.org
張偉全看在眼裡。他吃完了整頓飯，但除了糖醋排骨之外什麼都沒嘗出味道。 晚上十一點，孩子們睡了，周彥也回了客房。book18.org
張偉和蘇琴躺在主臥的床上。窗外的路燈把窗簾照成一片模糊的橘色，窗外的蟋蟀在叫，空調出風口裡灌著冷氣。蘇琴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張偉胸口上。 「你表弟洗了一個小時的澡。」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聽見的。水聲一直響。後來沒水了，又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出來。」book18.org
張偉沒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二十一歲的處男，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小時二十分鐘。book18.org
「他今天看了我十三次。」蘇琴說。book18.org
張偉轉過頭看著她。「你還數了？」book18.org
「數的。」她把臉靠近他的肩窩，聲音放得更低了，但語氣里有一絲很淡的笑意，「夾菜的時候三次，喝湯的時候兩次，我轉身端飯的時候他又看了一次。後來你在說實習的事，他嘴裡應著你，眼睛在看我的手－－我當時在剝蝦。」 張偉不知道說什麼。他想起晚飯時的場景－－他確實在跟周彥聊實習的事，確實沒注意到周彥在看誰。book18.org
「你打算什麼時候。」他問。聲音乾得像砂紙。book18.org
蘇琴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他胸口上，對上他的眼睛。他沒開燈，但他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不正常。book18.org
「明天晚上吧。」她說。book18.org
沉默。兩個人的呼吸在被子下面絞在一起。book18.org
「但是。」蘇琴把一隻手伸下去，握住了他。已經硬了，硬得把內褲頂出一個很明顯的弧度。她的手指裹著他，慢慢動著，聲音卻還是那種平淡的調子，「有個要求。」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必須在房間裡。」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不是躲在衣櫃里那種在。」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大腿內側。她的皮膚很燙，比他想像的要燙得多，「是你也在。我要他看著我乾的時候，你在後面干我。」book18.org
張偉的手指一下子摳進了她的皮肉里。book18.org
「你瘋了吧。」他說。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卡在喉嚨口，變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氣聲。book18.org
蘇琴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耳垂上。book18.org
「比不上你瘋。」book18.org
她把他的耳垂含了一下，然後翻身關了燈。黑暗裡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和兩個人的心跳。book18.org
第二天來得比張偉想像中更快。book18.org
晚上孩子們被送去了奶奶家，這是蘇琴的主意。她說反正明天是周末，奶奶也想他們。張偉知道這是為了什麼，但他沒有說破。book18.org
晚飯還是蘇琴做的，比平時簡單，四個菜，但多了一瓶紅酒。她說搬家畢竟也是喬遷，喝點紅的，好歹算個儀式。周彥不太會喝酒，兩杯紅酒臉就紅了，但蘇琴給他倒了第三杯。她喝酒不上臉，喝了兩杯臉色還是白的，只是說話變慢了，笑的時候頭會微微歪一點。book18.org
十點半，周彥說睏了，回了客房。張偉和蘇琴在主臥里躺著，沒有關燈。蘇琴換了一條睡裙－－是那條淺藍色的絲質短睡裙，長度只到大腿中段，細細的弔帶掛在鎖骨上，背後開得很低。book18.org
「幾點了。」她問。book18.org
「十一點四十。」book18.org
「他應該還沒睡沉。」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大學男生，放假的時候不到十二點之後不會睡的。他昨天就是一點多才沒動靜。」book18.org
張偉在黑暗中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一點鐘。他看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跳數字，每跳一分鐘都像跳在他心臟上。book18.org
凌晨一點二十分，客房那邊徹底安靜了。沒有手機聲音，沒有翻書聲音，沒有腳步聲。book18.org
蘇琴從床上坐起來。她的頭髮散在肩上，睡裙的弔帶滑下來一根，掛在臂彎上。她沒有把它拉回去。她站起來，赤腳走到床頭櫃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一小管草莓味的潤唇膏，擰開，在嘴唇上塗了一層，抿了抿。book18.org
「你塗這個幹什麼。」張偉問。book18.org
蘇琴轉過來看著他，嘴唇在檯燈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但很滿－－滿得像是把所有的答案都塞進了那個弧度里。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推開主臥的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張偉跟在她後面。走廊很短，只有三四步路，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水裡。客房的門關著，蘇琴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了門。book18.org
客房很小。一張一米二的摺疊床靠在牆角，床單是淺灰色的。窗簾拉得不嚴實，從縫隙里漏進來一道橘色的路燈，剛好斜斜地打在床上。周彥仰面躺著，只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運動短褲，光著上身。他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工地實習留下的日曬痕跡把手臂和脖子的膚色分成了兩截，腹肌上有一層薄薄的汗。book18.org
蘇琴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片刻。然後她回頭看了張偉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在路燈里亮得很。book18.org
她慢慢跪在床邊。床不高，她跪在木地板上剛好和睡著的周彥等高。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口上－－不是為了喚醒他，是感受他的心跳。然後她的手往下滑，從胸肌滑到腹肌，從腹肌滑到運動短褲的褲腰。隔著那層速乾麵料，他的陰莖在深睡狀態中有一點半硬的輪廓。book18.org
她把他的短褲往下拉。動作很輕，一寸一寸地拉，拉到露出恥骨，拉到露出陰莖根部。他的陰莖從褲腰裡彈出來－－半硬的，比老K的粗，但形狀更生澀，帶著處男特有的乾淨顏色。蘇琴看了它一眼，然後張開嘴，含了進去。book18.org
周彥在夢裡哼了一聲。不是醒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腹肌抽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嘴裡發出一個若有若無的、被悶在睡夢裡的呻吟。book18.org
張偉靠在門邊的牆上。同樣的視覺衝擊，但這次比老K那次還要強烈。因為床上躺著的不是網上的陌生人，是他的親表弟。而他妻子現在含著的陰莖，是他表弟的陰莖。這張床今天早上還是他在睡，枕頭上有他頭髮的味道，而現在他妻子跪在床邊，把臉埋在另一個男人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他硬了。硬得內褲勒得發疼。book18.org
蘇琴一邊含著，一邊把手伸到背後，把睡裙往上拉。她拉起裙擺，露出臀部，然後把內褲從臀上拉下來，推到膝蓋彎。book18.org
她知道張偉在看著。她每一次故意放慢動作，每一次緩慢地吞入，每一次把頭沉到喉嚨口的深度，都是給他看的。她跪在表弟床前，對著丈夫露出最私密的部分，同時用嘴唇包裹著另一個男人的性器。book18.org
張偉終於動了。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後，跪下來，拉下自己的短褲，扶住她的胯骨。她的臀部在昏暗中泛著柔光，中間那道濕潤的縫隙已經準備好了。他把龜頭抵在入口處，停了半秒，然後推了進去。book18.org
蘇琴嗓子裡溢出一個被悶住的悶哼。她的嘴唇裹著周彥的陰莖，喉嚨里卻發出了被丈夫進入的聲音。兩種刺激在同一個身體里撞在一起，讓她的背弓了一下，然後重新塌下去。book18.org
床墊開始有節奏地晃動。book18.org
張偉抓著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是慢慢推進、慢慢抽出。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底。蘇琴被撞得前前後後地晃，每一次往前的時候，嘴裡就把周彥吞得更深；每一次往後的時候，就吐出一些。她的身體夾在兩個男人之間，像一道被來回拉扯的波浪。book18.org
這種晃動持續了大約三分鐘。book18.org
然後床上的周彥動了。book18.org
不是翻身。是他的腹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呼吸頻率變了－－從深睡變成了淺睡，從淺睡正在變成將醒的邊緣。他的眼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蘇琴感覺到了。她嘴裡的東西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膨脹、變硬、變燙。他的血管在她的舌面上跳動，他的龜頭抵在喉嚨口，她的嘴唇被撐得更開了。 周彥的眼皮又動了一下。然後他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有幾秒鐘，周彥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路燈投射出的那片橘色光斑，腦子裡還在分辨夢境和現實。book18.org
但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給出了答案－－不是夢。夢裡不會有這麼真實的觸感：濕潤的、溫熱的、帶著草莓味潤唇膏滑膩感的嘴唇包裹著他；夢裡也不會有床墊在有節奏地晃動，每一次晃動都伴隨著他下體的波動和床板發出沉悶的吱嘎聲。book18.org
他本能地弓起身子，低頭看向床尾。book18.org
一個女人趴在他兩腿之間。頭髮散開來鋪在他大腿上，嘴唇裹著那根已經硬到發疼的東西往裡一直吞。他看不清臉，但能看見她肩胛骨的輪廓在路燈的光里晃動。她背後還跪著一個男人，正以一種原始的姿勢撞擊著她的身體。那男人的臉從她背後探出來一點點－－路燈只照到了半張臉。book18.org
但那半張臉就夠了。book18.org
「表哥？」周彥的聲音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小得幾乎聽不見。然後他看清了她的臉－－蘇琴微微抬了一下頭，把他含得更深了，同時眼睛往上翻，對上了他的目光。book18.org
他的眼睛驟然放大到極限。他整個人想往後縮，但後背撞到了牆，無路可退。他的嘴張開了，想喊但喊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他伸手去推她，手抓到了她的肩膀，她的皮膚很燙，燙得他手指彈了一下。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蘇琴從他身上抬起頭來。她把他的陰莖從嘴裡吐出來，龜頭上掛著一根亮晶晶的唾液絲。她的嘴唇因為含了太久而有點腫，路燈打在上面，草莓味潤唇膏把光暈成一片模糊的粉。book18.org
「噓。」她說。book18.org
周彥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背後還停在她體內的張偉，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根濕淋淋的、還在微微跳動的陰莖。他的目光在他們三個人之間來回彈了三四次，大腦正在以最高速度運轉但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你、你們－－」book18.org
「別怕。」蘇琴把手放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正在以瘋狂的速度撞擊胸腔，像一隻被捏在手裡的麻雀。她慢慢地、溫柔地把他按回枕頭上，「孩子送奶奶家去了。這房子只有我們三個，沒人知道。」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這一長段的經歷把他的神經給激活了，還是此刻的刺激超過了他大腦能處理的閾值。他不再掙扎，也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兩個大人，嘴唇在發抖。book18.org
蘇琴感覺到了這個變化。她把按在他胸口的手往上移到他的臉側，用手指把他的下巴掰回來，讓他看著自己。book18.org
「剛才你在睡覺，嫂子這樣你都硬了。」她說。聲音沙啞而溫柔，是那種大人哄小孩的語氣，但從這張剛吞過他的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沾著破罐子破摔的腥味。book18.org
周彥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的眼睛沒地方放，只能反覆地在蘇琴的臉和她的身體之間切換。book18.org
「現在你醒了。」蘇琴把他臉上的一滴汗擦掉，「就更不用怕了。」book18.org
她說完低下頭，重新含住了他。book18.org
周彥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後腦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他嘴裡發出一聲他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聲音－－不是疼，不是哭，是處男第一次被成年女人深喉時生理上完全失控的聲音。他的大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腹肌痙攣成一團。book18.org
蘇琴立刻退出來，用手握住他的根部往上提，從射精的邊緣把他拉了回來。她喘著氣，嘴唇亮晶晶的，然後在他驚恐又迷亂的目光里站起來，脫掉了睡裙。 睡裙落在地板上，無聲無息。book18.org
她全裸著翻上床，躺在周彥的身旁。這張床並排躺兩個人已經很擠，張偉又撐在床上占了一角，三個人在這張窄床上疊在一起，皮膚貼著皮膚，汗粘著汗。 蘇琴把腿張開，膝蓋頂到張偉的腰側。然後她拉過周彥的手，放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你下午偷偷看了我多少次。」她說。book18.org
周彥的手指僵成了雞爪。他的指尖抵在她最濕潤的地方，滾燙的觸感從指尖一路燒到頭頂。他看見自己的手指正在碰嫂子的那個地方，而表哥正從她的肩頭探過臉來看他，一句話也不說。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book18.org
蘇琴說完這句話，把他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他的中指陷進了她的身體里，感受裡面又熱又濕，還有不知道來自誰的液體正沿著他的指縫往下淌。蘇琴的後腦勺抵在張偉肩窩裡，張嘴叫了一聲－－不是刻意的，是被處男生澀的手指捅進來時真實的反應。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張偉。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張偉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扶著自己，重新進入了她。 蘇琴的嘴張開了。她在同一瞬間被表弟的手指和丈夫的陰莖一起填充。她伸手攥住周彥運動短褲的褲腰，把他的褲子拉下來，他的陰莖彈出來打在肚皮上，龜頭已經變成了深紅色。book18.org
「你也進來。」她說。book18.org
周彥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的大腦在三分鐘前就已經下線了，現在控制他身體的只有人類的原始本能。蘇琴感覺到他的龜頭抵上她的大腿根，滾燙滾燙的。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他，引導他到入口的位置，然後用自己的手把他的頭往裡推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她鬆手，讓他自己決定。book18.org
他用了給自己最後一擊的時間。然後他往裡頂了進來，和她身體里的另一根陰莖只隔了一層肌肉，在那個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是痛苦般的悶哼。book18.org
蘇琴張開嘴，發出一聲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叫聲。book18.org
那天晚上，客房的摺疊床一直在響。book18.org
鐵架子的吱嘎聲混著蘇琴的呻吟，混著兩個男人的喘息，混著皮膚撞擊皮膚的聲音。周彥先射了－－處男能在這種場面下堅持超過三分鐘已經是個奇蹟－－但蘇琴沒有讓他退出去。她把他按在裡面，用嘴幫張偉，讓張偉在她嘴裡解決。然後三個人癱在床上，汗水把床單浸透了，空調的冷風吹在上面涼颼颼的。 張偉先起來沖了個澡。他回來的時候，蘇琴和周彥還躺在床上，周彥的臉埋在蘇琴肩膀里，肩膀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張偉心裡漏跳了一拍－－完了，這小子該不會哭了吧。book18.org
但蘇琴對他搖了搖頭。然後他聽見了周彥悶在蘇琴肩膀里的聲音。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蘇琴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地、有節奏地揉著。路燈把她的側臉照得像一塊溫潤的玉，表情里沒有肉慾，只有一種很深的溫柔－－是那種姐姐對弟弟的、長輩對後輩的、甚至母親對孩子的溫柔。book18.org
「不用謝。」她說，「以後別老偷看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嫂子不跑。」 第二天早上，張偉醒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book18.org
他走出去，看見周彥背著他那個登山包站在門口，正在換鞋。蘇琴穿著睡裙靠在玄關的柜子上，手裡拎著一袋給他裝好的早飯。book18.org
「哥。」周彥看見他，耳根又紅了，但還是強撐著叫了一聲，「那個，我媽說房子找好了，我搬過去住。」book18.org
張偉看著他。他昨晚在蘇琴肩膀上發抖的樣子還印在腦海里，現在他又變回了那個拘謹的、不愛說話的大三學生。但不一樣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看蘇琴的眼神不再是偷偷的、躲閃的，是坦然裡帶著一種很深很深的親昵。 「行。」張偉說，「有事打電話。」book18.org
「嗯。」周彥看了蘇琴一眼，「嫂子，那我走了。」book18.org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蘇琴沒有多餘的話，把早飯遞給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然後幫他把門打開了。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蘇琴轉過身來，靠在門上，看著張偉。她的睡裙還是那條淺藍色絲質的，弔帶滑下來一根，她沒拉。book18.org
「你昨晚哭了。」她說。book18.org
「沒哭。」book18.org
「哭了。第一次你去沖澡的時候，在浴室里。」book18.org
張偉沒說話。他走過去，把她睡裙那根滑下來的弔帶拉回去。她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book18.org
「張偉。」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不管來多少人，最後坐在車裡的還是我們倆。」book18.org
張偉把她拉進懷裡，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她頭髮里有昨晚的汗水味、草莓味潤唇膏的味道、還有一點客房裡殘存的沐浴露的檸檬味。所有這些味道混在一起，變成了他這輩子最熟悉的氣味。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book18.org
蘇琴把臉埋在他鎖骨上：「知道就好。」book18.org
第五章 KTVbook18.org
張偉接到孫老闆電話的時候，正在客廳給女兒修玩具車。book18.org
「張總！我老孫，下周四到S市。上回你那個供貨商老王說，你這邊KTV的門路熟？」電話那頭的聲音粗豪而熱絡，帶著北方人特有的自來熟。book18.org
孫老闆是張偉供貨商的朋友，做建材的，身家不薄。上個月在老王組的飯局上見過一面，聊了不到十句，對方遞了張名片，張偉隨手收進了錢包里，轉頭就忘了。book18.org
但現在他想起來了。不是因為生意。book18.org
「孫總，你算問對人了。」張偉把螺絲刀放在茶几上，往沙發上靠了一下，「S市的KTV我確實熟，你想玩什麼檔次的。」book18.org
「哈哈，你說呢！」孫老闆的笑聲震得話筒嗡嗡響，「我一個人來，人生地不熟，你幫我安排安排。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人要放得開。」book18.org
張偉沉默了兩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一下一下的，精準得像在給什麼東西計時。book18.org
「行。我幫你安排。到時候我陪你，萬一喝多了還有人送。」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包廂我給你訂，你不用費心。」book18.org
「好嘞！張總爽快！」book18.org
電話掛斷之後，張偉坐在沙發上，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几上。修了一半的玩具車還攤在茶几上，前輪被他卸了，彈簧滾到了果盤底下。廚房裡傳來蘇琴切菜的聲響，刀起刀落的節奏很均勻。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蘇琴背對著他，正在切青椒絲。她穿了一件亞麻質地家居服，從背後看不出身材，只有手腕和腳踝露在外面，纖細而白皙。book18.org
「下周四有個事兒。」他說。book18.org
蘇琴把切好的青椒攏進盤子裡，沒回頭。「什麼事。」book18.org
「一個客戶，外地來的，想去KTV玩。我幫他安排。」book18.org
「嗯。」蘇琴打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手，扯了張廚房紙擦了擦，轉過來靠在料理台上看著他。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在等他把話說完。book18.org
「他說想玩得開一點。」張偉說。book18.org
「多開。」book18.org
「陪酒。」book18.org
蘇琴把廚房紙扔進垃圾桶里，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蛋液撞擊碗壁的聲響均勻而清脆。book18.org
「那你給他叫幾個小姐不就完了。」book18.org
「他外地來的，一個人。沒熟人看著不放心。」張偉靠在門框上，胳膊交叉在胸口，「我怕他喝多了鬧事。到時候萬一出事，不好跟老王交代。」book18.org
這是真的。但這不是全部。book18.org
蘇琴把打好的蛋液倒進熱油里，刺啦一聲。她用鍋鏟把蛋液打散成蛋花，然後端起青椒倒進去，炒了幾下，關火，把菜盛進盤子裡。book18.org
「幾點。」她問。book18.org
張偉的心臟在胸腔里停了半拍。這兩個字，他在過去半年裡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每一次蘇琴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意味著她又看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下周四。大概晚上八點。」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時代廣場那邊的皇朝。我訂好了。」他停了一下，「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找個理由推了，給他叫幾個小姐也行。」book18.org
蘇琴把鍋鏟放下，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她解開圍裙，把它搭在椅背上，然後用手背把額前掉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book18.org
「我說不方便了嗎。」她從他身邊走過，端著一盤青椒炒蛋放到餐桌上。回來的時候經過他旁邊，沒有停步，但她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旗袍還是裙子好。」book18.org
張偉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想說我還沒說完，她就已經在考慮穿旗袍還是裙子了。book18.org
蘇琴從來沒穿過旗袍。但她知道哪家店有賣。第二天下午她拉著張偉去了商場，在三樓的女裝區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家專門做改良旗袍的店裡停了下來。 她挑了一條深紅色的。絲絨面料，小立領，領口有一個水滴形的挖空，露出鎖骨中間那一小片皮膚。裙子是短款改良版，下擺在大腿中段，側面開了衩，不算高，但走路的時候會露出大腿側面一小截。她站在試衣間裡換上了，推開帘子走出來，在張偉面前轉了一圈。book18.org
「會不會太緊了。」她對著鏡子側過身，看臀部的弧線。生過兩個孩子之後她的臀部比以前更飽滿，旗袍的後擺裹在上面，把整個曲線勒得很清楚。book18.org
「不緊。」張偉說。book18.org
「你光會說不緊。」她從鏡子裡白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領口那個水滴形的挖空，「這個洞是不是太大了。」book18.org
「不大。」book18.org
「你什麼都覺得不大。」book18.org
「那你再換一件。」book18.org
蘇琴又進了試衣間。又換了三件－－黑色的太像葬禮，墨綠色的顯老氣，銀色亮片的像夜店小姐。最後她還是選了第一條，那件深紅色的絲絨旗袍。小姐幫她包起來的時候，蘇琴又在配飾區拿了一對珍珠耳環和一支大紅色的口紅。 「第一次穿旗袍，」她把口紅放進購物袋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book18.org
她在商場走廊里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張偉，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湊近他耳朵，聲音很輕：「缺一個不認識我的人。」book18.org
周四晚上，皇朝KTV。book18.org
這家KTV在時代廣場頂樓，裝修是那種刻意復古的中式奢華－－紅木雕花的門框、水晶吊燈、走廊里舖著厚得陷腳的地毯。包廂門一關，外面什麼也聽不見。 張偉訂了小包廂，帶獨立衛生間的那種。他提前到了半個小時，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把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點好了酒和果盤，然後給孫老闆發了包廂號。 八點零五分，包廂門推開了。book18.org
孫老闆和張偉差不多高，但比他寬一倍，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領口被脖子撐得有點緊。他一進來就拍張偉的肩膀：「張總！讓你破費了！這地方不錯啊！」 「應該的應該的。孫總坐。」張偉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杯酒。他看了眼手機，一條新微信，來自蘇琴：我在外面了。book18.org
他回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然後他按了服務鈴。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套裝、胸口掛著名牌的女人走進來，笑得職業又親切：「兩位老闆，要選人嗎？」book18.org
「選。」孫老闆搶在前頭說。book18.org
媽咪朝門外拍了拍手，門推開，一排女孩魚貫走進來。大概有八九個，各種類型都有－－高的矮的，濃妝的淡妝的，穿著統一的黑裙子配高跟鞋。她們在電視牆前面站成一排，燈光打得每人身上都蒙了一層粉色的光。book18.org
孫老闆端著酒杯一個一個看過去，點評毫不避諱－－「這個太瘦了」，「這個臉有點長」，「這個……哎這個不錯」。他點了一個短髮的，二十出頭，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book18.org
「就她。」book18.org
「小雨。」媽咪朝隊伍末尾一招手，「過來。」book18.org
蘇琴從隊伍尾巴上走出來。深紅色絲絨旗袍裹在身上，小立領托著她的下巴，珍珠耳環在暗光里散發著溫潤的柔光。她化了一個比平時濃的妝－－眼線拉長了一點，假睫毛讓眼睛看起來更大更亮，嘴唇塗了那支新買的大紅色口紅。頭髮沒有紮起來，燙了卷，散落在肩上。book18.org
她不是蘇琴。她現在是「小雨」。book18.org
孫老闆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住了。不是那種隨意的掃一眼，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攫住之後挪不開的停留。他端著酒杯的手在嘴邊停了三四秒，然後他轉頭對媽咪說：「這個，也留下。」book18.org
張偉端著一杯酒坐著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一下酒杯，說了句「孫總好眼光」。孫老闆爽朗地在笑，短髮女孩乖巧地在倒酒，沒人看他的臉，也沒人看得見他在昏暗的燈光下，攥著酒杯的手指節節發白。book18.org
「小雨」走到孫老闆身邊，側身坐下來。坐下來的時候，旗袍側面的開衩因為坐下的壓力敞開了，露出大腿側面一小截，和黑色弔帶絲襪的邊緣。孫老闆的手幾乎是本能地放在了她膝蓋上。book18.org
「小雨是吧？你多大啦？」book18.org
「二十三。」蘇琴說。聲音比平時軟一點、嗲一點，尾調往上飄。book18.org
張偉喝了一口啤酒。book18.org
二十三。他們結婚七年了。她今年三十多了，生過兩個孩子，子宮裡曾經同時孕育著一對兄妹。她早上還在給孩子扎辮子，在冰箱上貼紙條寫著「牛奶喝完了晚上買」。而現在她叫小雨，二十三歲，坐在一個不認識她的男人身邊，用不是自己的聲音說話。book18.org
而他的陰莖已經把褲子撐起來了。book18.org
酒過了三巡，包廂里的空氣變得稠密而溫熱。book18.org
孫老闆一個人喝了快一瓶紅酒，肚子上的Polo衫扣子都繃緊了。他在KTV里book18.org
很放開，抓著話筒唱了首《朋友》，跑調跑到了外太空。唱完之後他把話筒一扔，坐回沙發上，一條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蘇琴肩膀上。book18.org
蘇琴沒有躲。她給他倒酒，把杯子端到他嘴邊的時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那個動作很輕，是任何小姐都會做的小動作，但張偉知道－－那是她曾經在醫院裡給他喂水才做的動作。book18.org
孫老闆喝了口酒，手從她肩膀往下滑，順著她後背的絲絨布料滑到了腰部。絲絨很滑，他的手掌在上面幾乎沒有摩擦力，一路滑下去，滑到了旗袍下擺的邊緣，停在開衩的位置。book18.org
「小雨，你這麼漂亮，為什麼要做這行？」他問。book18.org
蘇琴眼帘微微垂下來，然後抬眼看他，嘴角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缺錢唄。」book18.org
「你看著不像缺錢的。」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像缺什麼的。」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輕，帶著一絲挑逗又帶著一絲自嘲，把握得恰到好處。孫老闆被她逗笑了，手繼續往下走，手指伸進旗袍開衩里，指腹貼在了大腿內側的皮膚上。book18.org
「缺關心。」他說，「一看你就是缺關心的那種。」book18.org
張偉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看著這隻手在妻子旗袍底下的輪廓。他看見孫老闆的手指在旗袍裡面緩慢地移動著，指關節把絲絨面料頂出一個凸起的形狀。他看見蘇琴的腿微微夾緊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把膝蓋往外挪了一點，讓那隻手能更方便地伸進去。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穩，但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book18.org
孫老闆的手在旗袍底下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退出來，端起蘇琴給他倒的酒喝了一口，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張偉：「張總，你怎麼不叫一個？一個人坐著多沒意思。」book18.org
「我不用。」張偉擺了擺手，「陪好你就行。」book18.org
「那怎麼行！」孫老闆站起來，隔著蘇琴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氣噴了他一臉，「是不是這裡的貨色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滿意，再換一批！」book18.org
「真不用，我喝點酒就行了。」book18.org
「你這人－－小雨，」孫老闆轉頭看蘇琴，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你去陪陪張總。張總是我朋友，你別光陪我一個人。去，給張總也倒杯酒。」book18.org
蘇琴轉過頭看向張偉。包廂里的燈光很暗，她的臉隱在陰影里，但他能看清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和二十三歲的小雨應該有的完全不一樣－－那裡面的溫柔太深了，深到是做了七年夫妻才養得出來的厚度。book18.org
但她在一瞬間就把那個厚度藏起來了。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啤酒瓶，走到張偉面前，彎下腰給他倒酒。旗袍的小立領在她彎腰的時候微微張開，領口水滴形的挖空垂下來，露出一小截胸口的皮膚。book18.org
「張總，請喝酒。」她說。是小雨的聲音，帶著一點禮貌的疏離和職業化的甜。book18.org
張偉也只好伸出手接過去，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在暗光里撞了一下。零點幾秒。但在那零點幾秒里，他看見了她眼角的細紋－－她早上用粉底蓋住的，現在被包廂的暖光一照，隱約浮現了一絲痕跡。那是小雨不該有但蘇琴有的東西，是她作為他妻子、兩個孩子母親的年輪。這個年輪現在藏在陪酒小姐的臉上，像某種只有他能懂的暗號。book18.org
他接過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好喝嗎。」蘇琴問。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那我再給孫老闆倒。」book18.org
她轉身走回去，重新坐在孫老闆身邊。孫老闆的手又放回她腿上了。這一次他沒有在裙擺邊緣猶豫，而是直接從開衩的位置伸進去。蘇琴的右腿是朝向孫老闆的，他手伸進來的時候她的右膝輕輕往外晃了一下，然後把腿分得更開了。 短髮女孩在旁邊自拍，對這一切視若無睹。book18.org
孫老闆的手在旗袍底下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抬頭看張偉，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醉意，有得意，還有某種男人之間才會交換的猥瑣認同－－「你懂的」。 張偉端起酒杯朝他舉了一下。「孫總開心就好。」book18.org
「開心！當然開心！」孫老闆大聲說，然後拍了拍蘇琴的後背，「小雨，過來。」book18.org
蘇琴往他身邊挪得更近了一點。孫老闆把手從她旗袍里抽出來，端起她的下巴，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她的嘴唇。紅色口紅被蹭花了一點，在嘴角暈開一小片紅。 「這口紅顏色是塗給誰看的。」book18.org
蘇琴眨了一下眼。「塗給你看的。」book18.org
孫老闆沒再說話。他把她的臉拉過來，親了上去。book18.org
張偉沒有動。他坐在兩米外的單人沙發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裡端著喝了一半的啤酒，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外地老闆吻住。他看見她的手先是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後落在孫老闆的肩膀上－－不是推開，是輕輕地搭上去。他看見她閉上了眼睛。他看見她紅色的口紅沾在另一個男人的嘴唇上，在旋轉的燈光里變成模糊的印記。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襠部。牛仔褲把勃起勒得很緊，龜頭從內褲邊緣擠出來了，頂著拉鏈的地方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book18.org
孫老闆已經完全放開了。短髮女孩早就被他打發走了，現在包廂里只有三個人－－他、蘇琴、和張偉。book18.org
張偉坐在點歌台上翻歌單，一首歌也沒有點。他聽著包廂里的動靜，手心裡全是汗。book18.org
孫老闆把蘇琴按在了沙發上。她仰面躺著，頭枕在沙發扶手上，深紅色旗袍被從裙擺往上推到了腰上。黑色弔帶絲襪和黑色蕾絲內褲完全暴露在旋轉的彩光里。她的腿被孫老闆分開，膝蓋彎掛在沙發扶手的邊緣上。book18.org
「張總，」孫老闆回頭朝他喊了一聲，聲音粗重，「這個小雨手感真好。生過孩子能有這個身材，真他媽絕了，你是沒摸過，該摸一下。」book18.org
張偉沒有回頭。他盯著電視螢幕上的歌單，手指停在觸摸屏上半天沒動。不是沒摸過。是摸了七年了。她肚子上那道紋是他陪她塗了九個月的橄欖油的。她因為哺乳變深的乳暈里曾經流淌過他兩個孩子的口糧。她現在被另一個男人稱讚的身體，是他親手一寸一寸養出來的，再熟悉不過。book18.org
「這不是為你留的嘛。」他最後說。聲音穩得自己都意外。book18.org
孫老闆笑了一聲，把手伸進蘇琴的內褲里。蘇琴的腰拱了一下，牙齒咬住了下唇。她偏過頭，朝向張偉的方向。book18.org
張偉終於轉過頭來。他們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空氣里相遇了。她的臉被壓在沙發皮面上，口紅徹底花了，假睫毛掉了一邊，頭髮散在額頭上。她在被另一個男人侵犯。而她的眼睛在對他說話－－我看見你了。別怕。我在這裡。book18.org
孫老闆拉開褲子拉鏈的時候，張偉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去上個廁所。」book18.org
他推開包廂門走出去，把門帶上了。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他靠在走廊的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排水晶燈，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那個悶哼是她的。是他吻她脖子的時候她會發出的那一聲。現在它在別的男人的身下發出來，隔著一扇門。book18.org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轉身進去，把孫老闆拎起來打一頓，帶蘇琴回家，從此再不碰這些事。或者－－在走廊里站滿五分鐘，等她應付完孫老闆的第一輪，然後推門進去，繼續當張總。book18.org
他選了後者。book18.org
他站了大概八分鐘。走廊里偶爾有服務員和小姐經過，看他靠著牆看手機，以為他在等朋友醒酒。沒人知道他手機是黑屏的，也沒人知道他耳朵里全都是門那邊隱約的聲響。book18.org
八分鐘之後他推門進去。孫老闆已經完事了，癱在沙發上喘著粗氣，褲鏈還沒拉上。他看見張偉推門進來，咧嘴笑了一下：「張總，你剛出去，錯過了。」 「錯過什麼了。」張偉坐回單人沙發上。book18.org
「這個小雨，」孫老闆拍了拍蘇琴的大腿，把她旗袍拉下來，「真不錯。一點也不作假。」book18.org
蘇琴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頭髮從臉上撥開。她的旗袍皺成了一團，拉鏈開了半邊，扣子鬆了，深紅色絲絨上沾了幾處不知道是什麼液體的濕痕，在彩光下泛著暗色的光。內褲還掛在膝蓋彎上沒提起來。她慢慢地、一瘸一拐地站起來，扶著沙發扶手，彎腰把內褲拉上來。book18.org
然後她看向張偉。眼神里沒有羞恥，沒有委屈。只是在確認－－確認他在看她，確認他還在這裡，確認他平安無事。book18.org
張偉被她這個眼神釘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蘇琴把旗袍扯了扯，把拉鏈拉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她走到點歌台旁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對孫老闆說：「孫總，我去補個妝。」 「去去去。」孫老闆揮了揮手，顯然已經滿意得不能更滿意了。book18.org
蘇琴拿過沙發上那支口紅，朝門外走去。經過張偉面前的時候，她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問了一句。book18.org
「要加鍾嗎。」book18.org
她走出去，門關上了。book18.org
張偉在包廂里又陪孫老闆坐了一會兒。孫老闆的酒勁上來了，靠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張偉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包廂。book18.org
走廊盡頭，蘇琴站在消防通道旁邊，手指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可能是門口那家便利店買的。她靠在牆上，旗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不像樣，假睫毛全掉了，嘴唇上的紅色口紅暈在下巴上，像一個被打碎之後重新拼起來的瓷器。book18.org
但他們在這裡是陌生人。一個嫖客和一個陪酒小姐，連對視都多餘。book18.org
「桑拿房在這邊。」張偉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裡面是一間小型桑拿房，今晚沒人預約，木頭長椅空著，房間裡瀰漫著松木的香味。book18.org
蘇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book18.org
包廂里的孫老闆醉倒了。走廊里偶爾有小姐的腳步聲經過。現在只剩下張偉和這個他化了假名、穿了旗袍、塗了大紅色口紅、被另一個男人弄亂了的女人。 蘇琴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扔在地上。book18.org
「你剛才在走廊里。」她說。聲音變回她自己的了，沙啞而疲憊，「我知道你在走廊里。八分鐘。」book18.org
「你數了。」book18.org
「數的。」book18.org
他們互相看著。松木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暖烘烘的，乾燥而沉悶。book18.org
然後張偉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他抱著她一會兒，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把那些糊掉的口紅和汗擦掉。蘇琴閉上眼睛，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踮起腳，吻住了他。book18.org
這個吻和剛才孫老闆那個完全不同。她不是在承受，不是在配合，不是在演戲。她在索取，在確認，在用她的味道覆蓋包廂里殘留的別人的味道。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把自己完全貼在他身上，皺巴巴的旗袍和汗水濕透的襯衫貼在一起，彼此都燙得驚人。book18.org
張偉把她翻過去，把她按在桑拿房的小木床上，讓她俯趴著。她的旗袍又被推上去，她弓起背，把臀部貼在他身前。桑拿房裡沒有燈，只有門縫裡漏進來走廊的微弱燈光。光線把她的身體勾成了一道暗紅色的剪影，她俯趴在黑暗中，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絲綢。book18.org
他進入她，她沒有叫。不是忍住了，是從嗓子裡發出了一聲像嘆氣一樣的呻吟－－綿長、疲憊、又滿足。book18.org
那一瞬間，張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book18.org
今晚最讓他硬的是什麼。不是假睫毛和紅色口紅，不是孫老闆的手在她旗袍底下，甚至不是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時那聲悶哼。最讓他硬的是她隔著走廊八分鐘還能數清楚他不在的時間，是在孫老闆干她的時候她數著秒在想他什麼時候回來。是她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想的還是他。book18.org
他抓著她的腰，越來越快。蘇琴咬著旗袍的小立領，把所有聲音悶在絲絨里，臀部往後頂著他，膝蓋把木頭床板壓得咯吱響。他們在這個黑暗的桑拿房裡做愛，隔壁包廂里睡著那個干過她的男人。房門隨時可能被推開，而他們都不在乎。 最後一刻，蘇琴把旗袍領口扯下來，把肩膀赤裸地露出來，回頭看著他。 「你以後還要來嗎。」book18.org
張偉咬住那塊肩膀，在她皮膚上留下一個很深的牙印。book18.org
「來。」book18.org
她仰起頭，咬著旗袍，高潮了。book18.org
凌晨兩點，他們把孫老闆送上了回酒店的計程車。book18.org
孫老闆在車后座上爛醉如泥，臨走前還搖下車窗，對張偉豎了個大拇指，說下次來S市還找他。張偉笑著點頭，說隨時奉陪。book18.org
計程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之後，停車場裡只剩下兩個人。蘇琴把高跟鞋脫了拎在手裡，赤腳踩在停車場的柏油地面上。旗袍在夜風裡晃著，她把張偉的外套裹在身上，頭髮還是亂的，臉上的妝基本都沒了，只留下唇縫裡一點紅色的殘餘。 「走吧。」她說。book18.org
張偉打開副駕駛的門。蘇琴坐進去，把座椅往後調了調，腳搭在中控台上。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book18.org
「笑什麼。」張偉發動車子。book18.org
蘇琴睜開一隻眼。「笑你剛才在包廂里裝模作樣的樣子。」book18.org
「我裝什麼了。」book18.org
「你坐在那裡翻歌單一首都不點。手指頭在螢幕上停了五分鐘。」她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一點，把臉埋進領口裡，聲音悶在衣服里，「你裝不像。你太緊張了。」 「我哪裡緊張了。」book18.org
「你每次緊張就會去翻歌單。上次劉銘那次你也是。」她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看著他，「你忘了。你喝醉的時候跟我說過。」book18.org
張偉握著方向盤，出了地庫，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轉頭看了她一眼。她赤著腳，穿著皺巴巴的旗袍，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臉上的妝全花了，嘴角還沾著他牙印留下的口水。丑得不行。也美得不行。book18.org
「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我醉後都說過什麼。」他問。book18.org
「忘了。都忘了。」蘇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臉頰一下，「等下次你喝醉了我再複述給你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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