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岬鷺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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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好想傷害你book18.org
我們跟Omochi老師交涉的過程不太順利。book18.org
儘管霧香用郵件不斷展開攻勢，也只得到冷漠的回應。book18.org
即使如此，她還是……堅持不懈，最後成功與對方約好，在文化祭當天的一星期前見面。book18.org
「你好～～！」book18.org
為了商討活動事宜，我們來到對方家裡。在對方父母的帶領下，來到對方用來製作樂曲的房間。book18.org
霧香還能像這樣用一如往常的態度問好，實在讓我發自心底佩服。book18.org
「我們是文化祭執行委員～～！為了邀請你在聯合舞台表演，特地來拜訪～～！」book18.org
她露出爽朗的微笑，但散落在腳邊的——音樂雜誌、空寶特瓶和亂丟的髒衣服等東西卻凌亂得讓人看不見地板。架子上胡亂擺著CD、唱片和動畫人物的模型，房間深處的桌子上放著堆積如山的電腦和音樂器材。book18.org
整體給人有如「經歷大地震的二手商店」印象的渾沌光景就在我們眼前展開——book18.org
然後，我看向工作桌前面。book18.org
有個人就坐在網布辦公椅上，回過頭來看向我們。book18.org
「啊，歡迎各位～～」book18.org
對方是位看起來有些沒精神、戴著眼鏡的二年級女生——她就是Omochi老師，本名叫菅原未玖。book18.org
她穿著顯然是家居服的運動服，留著一頭黑色長髮，那張算得上美人的臉完全沒有化妝。掛在脖子上的耳機還傳出聲音，她肯定是直到剛才都在工作吧。book18.org
然後，她沒有表現出怯色，但也沒露出微笑。book18.org
「哎呀，你們隨便找地方坐吧。我是無意參加聯合舞台活動啦，但畢竟你們都專程跑一趟了～～」book18.org
她指著沒地方可坐的地板這麼說。book18.org
——聽說Omochi老師是出了名的怪人。book18.org
雖然不是繭居族，但她很少離開房間，也不來學校上課，只是一直在家裡作曲，透過網路發布到全世界，並且偶爾在俱樂部活動表演。book18.org
她創作的音樂在國內得到好評，好像還曾經參加知名音樂家的樂曲重混工作，累積了許多實績。據說最近連在國外都開始以「日本的可愛系背景音樂製作人」這樣的定位打響名號。book18.org
我試著把她創作的樂曲都聽過一遍，感覺應該算是鐵克諾流行樂，但也許是電子舞曲才對。那都是些電音系的華麗樂曲，但旋律平易近人，聽起來的感覺很舒服。水準高得讓我實在無法相信創作者居然是跟我同輩的人。book18.org
如果這個人願意上台表演，這次的聯合舞台肯定會很精彩。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就結論來說，我還是不打算出場～～」book18.org
當我們清出空間，總算能夠坐下後，Omochi老師很乾脆地這麼說。book18.org
「雖然你們很認真地邀請我，讓我不太好意思就是了～～」book18.org
「……能不能請你通融一下呢？」book18.org
之前一直都是靠霧香搞定，讓我決定這次要努力看看，開口向她拜託。book18.org
比起氣質偏向玩咖的Phasers和alala那些人，這個人的氣質跟我比較接近。如果是她，憑我的交涉技巧，或許也有機會讓她心動。book18.org
「Omochi老師，你的曲子我當然都聽過了。那些曲子真的很棒，讓我深受感動。雖然我在音樂方面是外行人，無法做出詳盡的評論，但那些都是會令人不自覺舞動身體，卻又讓人怦然心動的樂曲……我現在也經常在上下學途中聽那些曲子。」book18.org
「哇～～這真是太感謝了～～」book18.org
Omochi老師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露出小虎牙，臉龐多了幾分稚氣。book18.org
「這可能是同校的人頭一次當面稱讚我呢。我好開心～～」book18.org
「然後，我們這次的聯合舞台也跟往年一樣，目標是真正高水準的演出，肯定有很多觀眾會來看錶演。所以，我無論如何都希望能讓那些觀眾聽到你的曲子。我想讓他們好好享受。」book18.org
「嗯～～」book18.org
Omochi老師交叉雙臂，嘟起了嘴。book18.org
然後，她一臉抱歉地皺起眉頭。book18.org
「雖然你這麼說真的讓我很高興～～不過我還是不能答應～～」book18.org
……果然不行嗎？book18.org
雖然我知道沒那麼容易就能讓她點頭，但發自內心的請求被人乾脆拒絕，還是讓我相當受挫。book18.org
「其中有什麼理由嗎～～？」book18.org
霧香用一如往常的興奮語氣詢問Omochi老師。book18.org
聲音在三坪大的小房間裡發出不太搭調的巨大迴響。book18.org
「你經常參加俱樂部活動～～應該不是因為討厭面對人群，或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演對吧～～？」book18.org
「啊……嗯，你說得沒錯～～」book18.org
Omochi老師點了點頭。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視線稍微想了一下。book18.org
「……這麼說來，我也不曉得原因耶。」book18.org
接著像在自言自語般小聲這麼說。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想參加聯合舞台活動呢～～」book18.org
……原來連她都不知道原因嗎？難道她只因為沒來由地覺得討厭就拒絕了嗎……book18.org
身為一位創作者，她當然不見得會為每個決定加上理由。即使如此，就連在這種情況下，她都是用「感覺」在做判斷這點還是讓我感到驚訝。換作是我——一定會反覆思考自己為何會有那種想法，以及為何會導出那種結論。book18.org
「啊！難不成～～你是擔心器材的問題～～？」book18.org
霧香用同樣充滿躍動感的聲音問道。book18.org
「表演是在體育館的特設舞台上進行，如果你是擔心器材沒辦法達到俱樂部那種水準，那你大可放心～～！雖然音響的聲音可能會有差異，但我們的預算相當充足，器材足以實現跟街上的俱樂部同樣水準的表演環境喔～～！」book18.org
「……嗯～～」book18.org
Omochi老師還是一樣交叉雙臂，低聲沉吟。book18.org
「啊！難道是進場人數的問題嗎？你是不是擔心不會有觀眾～～？」book18.org
這確實很有可能。book18.org
這個人有名到只要把音源上傳到網路，就能有幾十萬次的播放數；只要到俱樂部表演，就會有幾百名觀眾捧場。book18.org
她或許是擔心到時候可能得對著空蕩蕩的會場演奏。因為有些文化祭的舞台活動確實是在冷清的氣氛下進行。book18.org
然後霧香站起來，一邊比手畫腳一邊解釋。book18.org
「請放心，我們的聯合舞台活動不會有這個問題！去年活動的表演者包含在獨立音樂界活動的樂團，以及在全國大賽出場的戲劇社，光是這樣就吸引了四百名左右的觀眾！今年因為Phasers和alala決定上台表演，已經引起話題了，我們的事前宣傳也很完備，到時候會場肯定會爆滿喔～～！」book18.org
Omochi老師平時登台表演的俱樂部大致能夠容納兩百位觀眾，即使與之相較，這次活動的預期觀眾人數應該也不會比較少。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也不是因為這個問題～～」book18.org
Omochi老師嘟起嘴巴，壓低語氣這麼說。book18.org
「不會吧！那你到底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霧香邊說邊走向Omochi老師，還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要是你有頭緒，請務必告訴我！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曲子！所以～～如果是為了你，就算是稍微無理的要求，我也會解決的～～！」book18.org
然後霧香彎下腰，在非常近的距離下探頭看向Omochi老師。book18.org
「請你不要客氣，儘管把我當成朋友，想說什麼就說吧～～！」book18.org
——這波攻勢還真是相當猛烈。book18.org
在邀請Phasers與alala的時候，霧香的態度還算是遊刃有餘。book18.org
可是，她這次卻採用了這種距離感和態度。book18.org
我能清楚感受到她已經為了這次的交涉使出渾身解數。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是說～～」book18.org
Omochi老師——掙扎甩開霧香的手，將視線移向電腦。book18.org
「那個～～如你所見，我是個『陰暗的人』～～」book18.org
然後說出這種話。book18.org
「你叫莊司同學對吧？你很明顯屬於『陽光的人』吧？」book18.org
「『陽光的人』……？」book18.org
霧香似乎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彙，不解地歪著頭。book18.org
「就是開朗活潑的人的意思～～我不太擅長應對那種玩咖式的交流方式～～」book18.org
「是、是這樣嗎～～……？」book18.org
霧香這麼說著，慌張地拉開距離。book18.org
Omochi老師沒有把視線移回霧香身上。book18.org
「而且像你這種『陽光的人』，應該無法理解我這種『陰暗的人』的心情吧～～」book18.org
「……不、不不不，沒那種事。我能理解你不想上台表演的心情喔～～！那種事很累人對吧！」book18.org
「……哎呀～～我並不是因為覺得累才拒絕的。」book18.org
說完，Omochi老師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霾。book18.org
「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難搞？不好意思，我就是這種人。」book18.org
「……呃，不，我沒有那麼想～～」book18.org
雖然霧香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卻沒辦法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事情就是這樣。」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結束後，Omochi老師說出了結論。book18.org
「我果然還是沒興趣，應該很難上台表演吧。」book18.org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唯一可以依靠的霧香不但失敗了，而且也搞不懂她不願意上台的理由。book18.org
那麼……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得到Omochi老師的許諾？book18.org
到底該怎麼讓她敞開心房呢？book18.org
我跟霧香在一瞬間視線交會。book18.org
她難得懊悔地緊咬下唇，瞥了房間出口一眼。book18.org
也許我們應該——暫時撤退。book18.org
那個眼神肯定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如果維持現況，我們確實無計可施，或許我們應該重新擬定策略。book18.org
就在我朝霧香輕輕點頭，準備起身離開時——book18.org
「……是因為討厭學校嗎？」book18.org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book18.org
「Omochi老師……你是不是討厭學校？」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秋玻。book18.org
一直保持沉默的秋玻露出靈光一現的表情，注視著Omochi老師。book18.org
至於Omochi老師——則是一臉驚訝。她稍微瞪大眼睛，將視線移向秋玻。book18.org
「那個，我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一個『陰暗的人』……不過我曾經有過那種感覺。當時我總覺得自己無法適應學校，去上學的日子也不多，結果就變得越來越不願意上學……」book18.org
「……是喔。」book18.org
也許是對這些話感興趣，Omochi老師探出身體。book18.org
秋玻像在回憶當時般垂下眼，斷斷續續地說下去。book18.org
「這不過是我的想像，要是猜錯，我願意道歉……Omochi老師，你該不會也是這樣吧……」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Omochi老師不知為何愣了一下。book18.org
「……啊，對、對不起，我不該說這麼沒禮貌的話！」book18.org
秋玻突然回過神來，開始打圓場。book18.org
「我居然只憑印象就說出這麼過分的話……！事情應該不是我說的那樣對吧？對不起，我不該隨便亂說話的……」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不，沒關係～～」book18.org
Omochi老師說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這樣啊……如果要試試看，就用那首曲子……」book18.org
她一邊小聲自言自語，一邊重新面對電腦。book18.org
然後，她握住鍵盤與軌跡球——快速地進行某種操作。book18.org
她開啟某個軟體，在螢幕上顯示出波形。那應該是用來製作音樂的軟體。然後——book18.org
「我想你猜對了～～」book18.org
Omochi老師很乾脆地承認。book18.org
「我只是單純討厭學校～～所以不想上台表演～～」book18.org
——沒想到秋玻竟然猜對了。book18.org
原來Omochi老師真的是因為討厭學校，才不想在聯合舞台上表演嗎……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不就無計可施了嗎？book18.org
畢竟我們沒辦法改變學校，也很難在一個星期內讓Omochi老師回心轉意。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把舞台移到其他地方。更何況，這可是「學校的文化祭」，要是在校外舉辦就失去意義了。book18.org
……難道我們只能放棄了嗎？book18.org
想要邀請Omochi老師上台表演，該不會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吧……？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不過，那種事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說完，Omochi老師在工作桌上東摸西摸。book18.org
然後她抓住某樣東西——拿到秋玻面前。book18.org
——那是麥克風。book18.org
她把跟某種器材連在一起的麥克風，指著秋玻的嘴巴。book18.org
然後，她一臉理所當然地說：book18.org
「請你隨便說些什麼～～」book18.org
「咦？什、什麼意思……？」book18.org
「說什麼都好，簡短地發出一些聲音吧～～」book18.org
「咦，就、就算你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感謝協助～～」book18.org
雖然秋玻一臉驚訝，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Omochi老師似乎這樣就已經滿足，把麥克風收了回去。book18.org
然後她戴上耳機，把手放回軌跡球與鍵盤上，開始快速地操作音樂製作軟體。book18.org
——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book18.org
完全搞不懂她打算做什麼事。book18.org
然而——她熟練的手法與認真的眼神，讓我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book18.org
仿佛剛才那種散漫的感覺都是騙人的一樣，她的動作既迅速又俐落。book18.org
銳利的目光緊盯著螢幕——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後——book18.org
「完成了～～」book18.org
她拿下耳機，轉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你們聽聽看吧～～」book18.org
Omochi老師操控擺在旁邊的擴音器，按下音樂軟體的播放鈕。book18.org
房裡開始響起華麗的電音。book18.org
以低音鼓聲為背景，襯托著合成器的雷射音效。book18.org
這是一首光是聽著就令人感到愉快，有種想要跳舞的衝動……還讓人感到些許悲傷的不可思議的樂曲。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是、是我的聲音！」book18.org
——秋玻澄澈的嗓音也交織在其中。book18.org
她的話語聲飛快地不斷重播。book18.org
聽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那是秋玻剛才說過的話，只是配合樂曲的節奏被剪貼進去罷了。book18.org
『咦，就、就算你突然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只用了這麼短的一句話，把某部分剪掉，把某部分加上迴音，把某部分加上機械化音程，然後放進曲子裡面。book18.org
就讓我——不可思議地覺得感動。book18.org
「……感覺真好……」book18.org
聲音的浪潮舒服地包圍著我，讓我忍不住說出這句話。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那種有些悲傷的伴奏，跟秋玻的話語聲配合得很好吧。不光是因為節奏令人舒服，那聲音不知為何讓我覺得感動。book18.org
如果要比喻——就是那種平時跟她一起放學回家，懷著鄉愁遙想過去的感覺。book18.org
抑或是——以鮮明的色彩間接體驗那個或許有機會與她共度的暑假般的懷念感……book18.org
「呵呵呵，你也這麼覺得吧～～？」book18.org
Omochi老師得意地轉過頭來。book18.org
「我平常都是自己唱～～但該怎麼說……總覺得我的聲音就是偏向那種萌聲～～」book18.org
在我試聽過的曲子之中，確實都是偏向有些動畫風格的可愛歌聲。那種歌聲跟Omochi老師的曲子也很搭調，我覺得也很不錯。book18.org
「可是，其實我最近還挺想搭配其他類型的歌聲看看～～」book18.org
Omochi老師一臉不滿地皺起偏粗的眉毛。book18.org
「還累積了很多因為自己不滿意就沒有發表的新曲～～而我總算遇到適合那些曲子的理想聲音了～～請問你是……」book18.org
「……水瀨。」book18.org
Omochi老師看了過去後，秋玻羞怯地自我介紹。book18.org
「我叫水瀨秋玻……」book18.org
「嗯嗯，這都是水瀨同學的功勞呢～～……於是……」book18.org
當Omochi老師說出這句話時，曲子也正好結束了。book18.org
她在椅子上重新坐好，朝向我們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我想到條件了～～」book18.org
「請問……是什麼樣的條件呢？」book18.org
聽到我畏畏縮縮地這麼問，Omochi老師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用跟之前沒兩樣的散漫口氣——book18.org
「我想請水瀨同學獻唱幾首歌，協助我錄製曲子。大概唱六首歌吧。相對地——我也會在聯合舞台上場表演。這樣行嗎？」book18.org
「——咦、咦咦咦咦……」book18.org
突然從天上掉下來這樣的話題，秋玻似乎還有些跟不上。book18.org
她伸手扶額，露出困擾沉思的表情。book18.org
不過，她好像對這件事有些興趣。book18.org
「那個……我對自己的歌喉沒什麼信心耶……」book18.org
如此詢問的她臉頰染上淡淡的桃色。book18.org
「這樣你也能接受嗎……？」book18.org
「啊～～這你不用擔心～～反正可以重唱無數次，我也會開啟自動調諧功能～～就是可以調整音程的意思～～正式上台時也會播放錄好的歌曲，你不需要現場演唱～～」book18.org
「原……原來如此……」book18.org
「而且憑水瀨同學的音質，唱功稍微差一些，聽起來反而更有感覺喔～～」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咦～～！好好喔～～！」book18.org
——突然……book18.org
一直保持沉默的霧香叫了出來。book18.org
「我以前就覺得秋玻學姐的聲音很可愛了～～！可是，能被Omochi老師邀請獻聲，實在太令人羨慕了～～！」book18.org
「是、是啊……我也覺得很榮幸……」book18.org
「……我想說的是～～」book18.org
說到這裡，霧香突然看向Omochi老師——提出這樣的要求。book18.org
「請你也讓我試試看吧～～！」book18.org
「咦～～莊司同學，你也想唱嗎？」book18.org
「是的！別看我這樣，對自己的歌喉也是很有自信的～～！我覺得自己一定能派上用場！」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看到這副光景，讓我感到困惑不已。book18.org
像這樣對別人提出強硬的要求，實在不像是霧香的作風……book18.org
……難道說……book18.org
霧香……感到很懊悔嗎？book18.org
因為秋玻不但成功說服Omochi老師，還得到賞識，受邀獻聲，讓她覺得羨慕……產生了對抗心理嗎？book18.org
「……哦～～的確……」book18.org
Omochi老師一邊輕推眼鏡，一邊仔細觀察霧香的長相。book18.org
「如果好好運用你的『陽光嗓音』，應該能讓曲子變有趣～～」book18.org
「我就說吧！請你務必讓我挑戰看看！」book18.org
「嗯……這麼一來，不光是以前的曲子，可能還得準備新曲了～～我想寫一首能充分發揮你們聲音的好曲子……」book18.org
「哇～～！太棒了～～！」book18.org
霧香已經把溝通技巧完全拋到腦後，只是純粹感到興奮。book18.org
她沒有隱藏自己興奮激動的心情，轉頭看向秋玻。book18.org
「看吧！秋玻學姐！問題一個接一個解決了～～！讓我們一起努力吧～～！」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秋玻把手放在嘴邊，陷入沉思之中。book18.org
不過，她意外地很快就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嗯。我明白了……」book18.org
然後怯怯地重新看向Omochi老師。book18.org
「我願意接受挑戰。所以……請你務必在聯合舞台上表演……」book18.org
＊book18.org
——所有表演者都確定出場後，舞台活動的準備工作也進入尾聲了。book18.org
我主要負責接洽器材出租業者，忙著說明我們需要用到哪些器材、活動當天的會場布置方式，以及表演者的簡略資料。霧香負責與表演者進行協調，聽取他們的需求，周密地安排排練的日程。至於秋玻則是每天忙著跟Omochi老師進行錄音的工作。book18.org
順帶一提，聽說在她們兩人持續單獨工作的過程中，秋玻也把春珂的事情告訴Omochi老師了。結果Omochi老師似乎也很中意春珂，讓她們變成偶爾會用Line互傳訊息的朋友。book18.org
此外，聽說春珂等人的人偶戲也漸漸有個樣子了。平常很內向的柊同學突然展現出領導能力，以製作總監的身份大顯身手。book18.org
——然後，當各項準備工作都拖到不能再拖，但還是勉強趕在最後期限內完成時，已經是——文化祭前一天。book18.org
在宮前高中的大型教室里，兩所學校的執行委員齊聚一堂，在正式活動前舉辦慰勞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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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今年也如同往年……我們總算是在文化祭前一天搞定所有工作了！……真的都搞定了吧？不會有問題吧？」book18.org
站在講台上的執行委員長一臉不安地詢問眾人。book18.org
「沒問題啦～～！」「全都搞定了～～！」「我這邊來不及啊～～！」book18.org
聚集在他面前的執行委員們發出這樣的叫聲。book18.org
「喂！我聽到剛才有人說來不及喔！明天真的沒問題嗎！……算了，玩笑就開到這裡，真的是辛苦大家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剩下的就只有衝到終點了！希望大家明天多加小心，不要發生任何意外，度過最棒的一天吧！」book18.org
「喔——！」「糟糕，我開始緊張了！」「就是明天了啊～～……」book18.org
在這個大約有兩間教室那麼大的空間裡，聚集了八十名左右的學生。book18.org
半數學生穿著宮前高中的制服，另一半學生則穿著御殿山高中的制服。前幾天才剛換季，兩所學校都有人穿著冬季制服的西裝外套，但也許是因為悶在房間裡的熱氣或自己的體溫，絕大多數學生都只穿著跟夏季制服差不多的襯衫。book18.org
太陽早已西沉，窗外一片漆黑。book18.org
相較之下，這個房間被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照得燈火通明，給人一種只有這裡與世隔絕的感覺。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委員長高舉杯子，大聲喊道：book18.org
「大家辛苦了！乾杯～～！」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後——聚集在這裡的學生們也拿起杯子回應。book18.org
到處都是舉向彼此的塑膠杯。book18.org
我、霧香與春珂也互相說了：「辛苦兩位了。」「辛苦了～～！」「真的很辛苦呢……」並且乾杯，然後在附近找椅子坐下。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喂，春、春珂，你靠太近了啦。」book18.org
場地明明就很大，春珂卻把椅子靠到能碰到我肩膀的地方，害我嚇了一跳。我急忙挪開自己的椅子。book18.org
「咦～～這樣沒有很近吧～～……從以前就是這種距離啊。」book18.org
「是……是這樣嗎……」book18.org
看著一臉不滿的春珂，我想起被她告白以前的事情。book18.org
經她這麼一說，我們好像確實曾經坐得這麼近……話雖如此，既然已經被她告白，我就不能毫無顧慮地跟她坐在一起。book18.org
雖然感到過意不去，但我至少應該跟她保持一個拳頭左右的距離。book18.org
「矢野學長，終於來到活動前一天了……你現在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當我忙著調整椅子位置時，霧香笑咪咪地探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我們一起進行準備工作的這些日子，有沒有讓你開始質疑現在的自己～～？」book18.org
「……我也不曉得。」book18.org
我想也不想就如此回答，後來才發現這種回答幾乎等於承認。這令我十分懊悔。book18.org
「不過，我必須承認扮演角色的技巧，在某些情況下確實很方便。」book18.org
我補充說明。book18.org
「方便……方便啊～～」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霧香微微一笑。book18.org
「其實不是只有方便而已呢。不過，現在能讓你說出這種話就夠了～～」book18.org
——我當然明白那種事情不是「方便」兩字就能解決。book18.org
過去的我——也曾經對自己感到不耐煩。book18.org
每當身旁有人難過悲傷的時候，只要開個小玩笑，就能讓對方得到安慰，而我卻只能站在旁邊擺出一張臭臉——book18.org
在這次的文化祭準備工作中，我更是清楚體認到了這個缺點。book18.org
在某些情況下，貫徹自我更是毫無意義的事情。book18.org
反倒是只要配合對方應對進退，就能讓大家都得到幸福的情況比較多。book18.org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book18.org
就算明知如此，也該繼續貫徹自我嗎？還是說——我應該變回過去那個從霧香身上學會處世之道的自己？book18.org
「——霧、霧香……拜託你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聽到那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後——我抬起視線。book18.org
春珂……正咬著下唇，握緊拳頭，注視著霧香。book18.org
然後她再次開口。book18.org
「不要像這樣……逼迫矢野同學了……」book18.org
她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book18.org
「我覺得你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人總是會遇到不得不偽裝自己的情況。可是，矢野同學也是想了很多，苦惱許久，才會變成現在的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那樣逼迫他，或是說些挖苦他的話……」book18.org
那已經是——她拼盡全力的反抗了吧。book18.org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春珂跟別人起衝突。這個事實——讓一股溫暖的謝意湧上心頭。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我可沒有挖苦他喔～～！」book18.org
霧香只用開朗的一句話，就打發掉了春珂的心意。book18.org
「我也是為矢野學長好才說這些話的！所以，春珂學姐跟我的差別，就只有方向不同而已喔～～」book18.org
「如果真是這樣，你應該再多想想矢野同學的心……啊啊啊……」book18.org
就在這時，春珂發出丟臉的叫聲。book18.org
「討厭……偏偏在這種時候對調了……」book18.org
她坐在椅子上低下頭，用劉海遮住臉孔。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霧香，這件事我們下次再說……」book18.org
最後留下這句話後，人格就切換成秋玻了。她緩緩地抬起頭。book18.org
「……啊，看來慰勞會開始了呢。」book18.org
「嗯，執行長的致詞才剛結束。」book18.org
——我這麼告訴她。book18.org
讓秋玻驚訝地看了過來。book18.org
我們的臉幾乎貼在一起，間隔僅有——十幾公分。book18.org
「……好、好近……」book18.org
秋玻一邊這麼說，一邊連忙把椅子移開。book18.org
然後……她就像是注意到某個討厭的事實一樣，再也沒說話了。book18.org
……糟糕。book18.org
我可能讓她感到不安了。book18.org
她可能會認為我跟春珂離得太近。book18.org
即使我已經姑且與她保持距離，從肩膀緊貼在一起的地方，拉開到距離一個拳頭遠的地方。book18.org
可是……在剛完成對調的下一瞬間，她就發現我們坐得那麼近——就算懷疑我們原本緊貼在一起也不奇怪。分開後變成這種距離，與原本就是這種距離，這兩者的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book18.org
——我得說些什麼才行。book18.org
我必須說出能消除秋玻內心不安的話語——book18.org
雖然心裡這麼想，我卻找不到該說的話，只能拚命思考自己該擺出何種態度。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霧香用悠哉的口氣如此問道：book18.org
「你們兩位是不是交往得不太順利啊～～？」book18.org
「……啥？」book18.org
這個過於明白的問題，讓我有一瞬間停止思考。book18.org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總覺得你們相處得不太自在呢。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啊～～？」book18.org
霧香繼續問了下去——我這時才總算理解。book18.org
這女孩現在正毫不客氣地介入我跟秋玻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而且肯定——懷有某種意圖。book18.org
「……不，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對吧？」book18.org
「嗯，沒那種事。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很好……」book18.org
「『我們』的感情很好是嗎～～」book18.org
說完，霧香翹起二郎腿，表情像是幫病患問診的醫生。book18.org
「意思就是——問題出在春珂身上是吧？」book18.org
她輕而易舉地看穿了這件事。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她向矢野學長告白了嗎？」book18.org
「……你怎麼會這麼想？」book18.org
「看就知道了。我不可能看不出來吧～～？」book18.org
……真的是這樣嗎？book18.org
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好懂得旁人都能輕易看穿嗎……book18.org
「……不過，這種情況確實叫人傷腦筋呢～～」book18.org
霧香交叉雙臂，嘟起嘴唇，一副「這真是個難題」的表情。book18.org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雙重人格的症狀不會永遠持續下去不是嗎？我也不曉得症狀結束後會怎麼樣，但感覺好像會發生不少問題呢～～」book18.org
——我們沒有把雙重人格的詳細情況告訴霧香。book18.org
春珂是從過去處於極大壓力的秋玻心中誕生的。book18.org
如今秋玻的壓力已經消失。book18.org
所以——春珂不久後將會消失。這些事情我們都沒說過。book18.org
可是，霧香應該是透過她敏銳的直覺……或是暗中調查資料，得知了這些事實吧。book18.org
重新被人提醒這件事——讓我的胸口感到一陣鮮明的痛楚。book18.org
暑假剛結束時，她們兩人對調的時間還是四十五分鐘，但現在已經變成三十分鐘左右了。當我們說著這些話時，春珂剩下的時間也正隨著時間慢慢減少。book18.org
然而，我卻——必須拒絕她的心意。book18.org
無法接受她對我的好感。book18.org
那股罪惡感已經令我難以忍受——讓我有種指尖逐漸變冷的感覺。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喂，矢野學長。」book18.org
——霧香用毫無惡意的表情向我問道。book18.org
「你真的——只喜歡秋玻學姐嗎？」book18.org
我身旁的秋玻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真的只喜歡她一個人嗎？你對春珂學姐都沒有那方面的好感嗎？」book18.org
「這不是當然嗎？」book18.org
我幾乎完全沒有思考，就用強烈的語氣如此回答。book18.org
「霧香，你到底在說什麼傻話啊？我喜歡的人就只有秋玻，絕對不會對其他女生有那方面的好感。」book18.org
「……那種事真的有人辦得到嗎？我覺得你最好認真思考一下——」book18.org
「——你給我適可而止。」book18.org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book18.org
因為大家都是執行委員，以及過去對她的虧欠，讓我一直不斷忍耐，但被她多管閒事到這種地步，我實在無法忍受。book18.org
「那種事情與你無關吧？那是我和秋玻與春珂的問題。你沒資格說三道四。」book18.org
因為不習慣發怒，我無法不讓聲音顫抖。book18.org
雖然應該也能靠技術壓下怒火，但我現在不想那麼做。因為我總覺得這樣更能把自己的心情正確傳達給霧香——還有秋玻知道。book18.org
「……嗯，你說的有道理。」book18.org
霧香出人意料地乾脆認錯。book18.org
然後，她向我低頭道歉。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確實有點管太多了。我會反省的。」book18.org
……這種一點都不像是她風格的說法，讓我有些驚訝。book18.org
霧香……竟然很正常地道歉了。book18.org
仔細一看，還能在她臉上發現些許歉意。book18.org
我見過她出於戰略考量向人道歉。可是，我從未見過這女孩發自真心向人道歉。book18.org
霧香肯定也發現自己說話時有些失去冷靜了吧。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霧香會因為這種話題而失去分寸呢……？book18.org
不過，我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消失了。book18.org
「……不過算了，那種小事並不重要～～」book18.org
因為她換回原本的語氣如此說道。book18.org
「我的目的就只有讓你變回以前那個矢野學長。只要能做到這點，其他事情都不重要～～」book18.org
然後，她露出挑釁的笑容。book18.org
「所以——我會在明天一決勝負的。」book18.org
＊book18.org
「——我又沒能反駁她……」book18.org
才剛走出校舍，春珂就跟秋玻對調了。book18.org
春珂垂頭喪氣地踏上歸途，懊悔地小聲說道：book18.org
「結果話只說到一半就結束……明天就是活動當天，機會明明已經不多了……」book18.org
春珂邊說邊回頭看向校舍。book18.org
在視線的前方，跟廉價的生日蛋糕一樣，裝飾得五顏六色的我們學校，已經隱約沒入黑暗之中。book18.org
平時總是給人冷漠印象的正門前面，搭建了寫著「宮前高中中第65屆文化祭！」等字的臨時大門。整片雪白的校舍掛著跟滾筒衛生紙一樣垂下來的垂幕，上面寫有各個班級與社團的攤位內容。book18.org
例如——book18.org
「三年七班中最可怕的鬼屋『考試地獄』！背不起來就等著被死者吃掉吧……」book18.org
「二年十班中『誰說男生班不能開女僕咖啡廳』！偽娘女僕等主人大駕光臨。」book18.org
「吹奏樂社ROCK LIVE！沒有指揮，沒有樂譜架，也沒有座椅！大家來跳舞吧！」book18.org
操場那邊的準備工作好像還沒結束。book18.org
運動社團使用的夜間照明燈還亮著，而且還能聽到學生們的談笑聲，以及某人播放的音樂聲。據說每年都有許多準備到半夜，結果徹夜未歸的學生。book18.org
就連對文化祭這種活動沒有投入太多情感的我，在體驗過長達一個月的準備期與活動開始前的興奮後，都不免感慨萬千。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對著走在旁邊的春珂，我說出包含各種感情的話。book18.org
「你真的幫了我很多……」book18.org
我感謝她努力準備，也感謝她為我擔心。我要感謝她的事情多到說不完。不曉得我的心意有沒有傳達給她。book18.org
「……可是，我還是想在最後反駁她幾句……」book18.org
春珂還是一臉懊悔。book18.org
然後，她皺著眉頭看了過來。book18.org
「……如果我能好好對霧香說出心裡話，你就要跟我交往喔。」book18.org
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沒人會因為這種理由就交往吧。」book18.org
春珂肯定也只是在開玩笑吧。book18.org
她不知為何默默看著我，然後露出笑容，重新看向前方。book18.org
「……嗯，說得也是，畢竟交往這種事又不是一種獎勵……」book18.org
——她的口氣跟剛才毫無變化。book18.org
一臉若無其事地說了句「可是」後——她又對我這麼說：book18.org
「矢野同學——你根本不曾好好考慮過吧。」book18.org
「……考慮什麼？」book18.org
「考慮我告白的事情。」book18.org
「……不，沒那種事！」book18.org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book18.org
「我考慮過了！非常認真地考慮過了！你知道那讓我有多麼煩惱嗎！」book18.org
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這麼說——同時注意到自己的怒火。book18.org
沒錯，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很煩惱。book18.org
煩惱該如何面對春珂，以及該跟她說些什麼。book18.org
還有，面對這位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女孩——我到底該擺出什麼樣的態度。book18.org
我煩惱到晚上睡不著覺，上課時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book18.org
儘管如此——春珂卻不知道有何根據，對我說出了這種話。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你考慮的不是告白這件事本身，而是該如何面對向自己告白的人不是嗎？」book18.org
她用非常平靜的口氣說出這個事實。book18.org
「那不能算是考慮告白這件事。」book18.org
「……那你希望我考慮什麼？」book18.org
春珂停下腳步。book18.org
然後筆直地面對我——用那雙眼睛注視著我。book18.org
眼睛裡倒映著幾億光年外的深邃銀河。book18.org
讓我有種仿佛要被吸進那道星光的感覺——book18.org
「——考慮我的事情。」book18.org
——春珂用非常平淡的口氣如此說道。book18.org
「不是你還有秋玻，或這算不算是出軌之類的問題。你自己到底是怎麼看待我這個人——才是我希望你思考的事情。我就是為此——才向你告白。」book18.org
這些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在涼爽的十月微風中，春珂的秀髮輕輕擺動。book18.org
被她告白時的感覺——有如閃光般在腦海中浮現。book18.org
得知春珂心意時受到的震撼——book18.org
還有連我都感到意外，自己冷靜下來後做出的答覆——book18.org
春珂這些話對這件事提出了質疑。book18.org
——那其中包含了你自己的心意嗎？book18.org
在做出這個理性判斷的時候——你曾經考慮過我的事情嗎？book18.org
——我想了一下，然後發現了。book18.org
那其中肯定——只存在著邏輯。book18.org
——朋友向我告白。book18.org
——可是，我已經有女友了。book18.org
——而且我女友和這位朋友的感情非常好。book18.org
我只是基於這些前提，推導出一個「看似誠實的結論」。book18.org
「所以，矢野同學。」book18.org
春珂——踏出一步，對我伸出雙手。book18.org
然後就這樣把手繞到背後抱住我。book18.org
——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春珂的體溫。book18.org
我隔著制服感受到那種起伏與柔軟。甘甜的香氣搔弄著鼻腔——book18.org
——那是她與秋玻共用的身體。book18.org
這個事實化為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制力，讓我心跳加速。book18.org
升高的體溫使熱量入侵頭腦，讓思考瞬間變得遲鈍。book18.org
「請你認真思考一下……這種心情。」book18.org
春珂在我耳邊這麼說，讓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誠實面對現在跟我擁抱的感受……並且思考其中的意義。」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聲「還有」，接著輕輕吸了口氣。book18.org
「——絕對不要搞錯了。你現在抱著的人——不是秋玻，是春珂。」book18.org
經過了近似永遠的時間後，春珂離開我的懷抱。包覆著我的柔軟感觸與溫暖離我遠去。book18.org
「今天送我到這裡就行了。」book18.org
說完，她對我微微一笑。book18.org
「明天肯定會是辛苦的一天……所以，嗯，矢野同學，一起加油吧！」book18.org
丟下這句話後，她輕輕揮了揮手。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獨自在夜晚的街道上奔跑。book18.org
然後，我一邊痴痴地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一邊模糊地回憶著殘留在身上的體溫與柔軟感觸。book18.org
＊＊＊book18.org
3月29日（三）book18.org
下星期就是宮前高中的入學典禮了。book18.org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要用霧香鍛鍊出來的全新自我過活了。book18.org
雖然心中有許多不安，但我也有自信能順利做好。book18.org
畢竟我已經得到認可了。book18.org
連那個霧香都對我說「你做得很好，真不簡單」。book18.org
我對她的感謝無以言表。book18.org
雖然我從她身上學到很多事情，但最重要的關鍵說不定是與她之間的相遇。book18.org
我很期待向她報告高中生活的情況。book18.org
要是我能在新班級里把角色演好，不知道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