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衝來個鬼老公【1v1強制】book18.org
作者:念湫book18.org
第一章 死人未涼,鬼已上床book18.org
民國二十三年,臘月十八,大寒。book18.org
天陰得沉鬱,像是被一塊浸透了煤煙的髒抹布橫在半空,憋著一場遲遲不肯落下的雪。book18.org
龍靈被塞進那頂半新不舊的紅呢小轎時,眼角的淚珠子還沒滾落,轉眼便被凍成了兩道生疼的冰棱。book18.org
黃曆上硃筆批著:宜嫁娶、納采。book18.org
這所謂的納采,不過是她那抽了大煙形容枯槁的老爹,在煙霧繚繞的榻上,伸出三根烏黑的手指,將女兒最後的一點書香骨血,作價三百大洋賣給了秦家那個快要斷氣的病秧子。book18.org
轎帘子被寒風掀起一線,龍靈微微側過頭,紅蓋頭扯了扯,透過那道縫隙往外窺看。book18.org
長街冷落,嗩吶聲拉出淒悽慘慘的調子,活像送葬而不是娶親,送親隊伍單薄得近乎滑稽,除了領頭的媒婆,便只有她的貼身丫鬟春草縮著脖子跟在寒風裡。book18.org
那口充作嫁妝的破木箱子漆皮剝落,在後面挑夫的擔頭上吱呀亂響,龍靈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心中那股子悲涼竟漸漸化作一種麻木的荒誕感。book18.org
祖上好歹出過兩榜進士的門第,書架上那些經史子集即便拿去糊了牆,也該有些余香,沒曾想到了這一代,她這個活生生的人,竟連口好棺材都不值。book18.org
秦宅坐落在城西一隅,那是座陰森森的高牆深院,轎子進門時,天已經擦黑了,並無鞭炮齊鳴,只有管家低沉的喝令聲。book18.org
龍靈蒙好蓋頭,眼前什麼都看不見,春草亦步亦趨地扶著她下轎,視野里只有方寸之地的青磚和自己的腳尖,耳邊是那種透著陳腐氣的喧囂。book18.org
沒有拜堂,沒有喧譁,她像一件被草草交接的貨物,被一雙雙枯瘦的手攙扶著,踉踉蹌蹌地推進了後院最偏僻的東廂房。book18.org
隨著那道沉重的木門「咣當」一聲被落了鎖,外頭的嘈雜瞬間遠去,春草顫抖著手,掀開蓋頭的一角,露出一張淚痕已乾的鵝蛋臉,春草壓低聲音道:「小姐啊,這屋子……冷得邪性。」book18.org
四下無人,龍靈乾脆掀了蓋頭,環視這間布置得敷衍了事的喜房,除了貼著大紅喜字的幾扇窗欞和一對高燒的紅燭,屏風後的拔步床深陷在陰影里,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大口。book18.org
龍靈餓了一天,胃裡空空蕩蕩,春草不知從哪兒搜刮來幾塊乾巴巴的棗泥糕,小心翼翼地遞到龍靈手裡,兩人對視一眼,急急將那糕點分食了。book18.org
龍靈咬了一口,乾巴巴的勉強可以下咽,她瞧了眼春草那張凍得青紫的小臉,輕聲問道:「那秦家的少爺,真的像傳聞中那樣快不行了?」book18.org
春草眼神躲閃,半晌才訥訥道:「小姐別瞎想,興許是外面人云亦云瘋傳呢。」book18.org
龍靈苦笑一聲,也苦了她這種時候還要編瞎話安慰自己。book18.org
夜幕一寸寸沉下來,喜房靜得能聽見紅燭燃燒時的細微噼啪聲,龍靈坐在床沿不知坐了多久,腰都僵了,正想偷偷靠著床頭歇一歇,就聽見門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鎖頭開了,門被推開,冷風裹著幾個人的身影湧進來。book18.org
那媒婆打頭,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再後面是幾個龍靈來不及看清面目的婆子,最後是兩個小廝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男人。book18.org
那是怎樣一個男人啊。book18.org
即便在搖曳的燭光下,龍靈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秦家的大少爺,所謂的「新郎」。book18.org
他身上那套猩紅的吉服鬆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更顯得那人瘦骨嶙峋,麵皮薄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在太陽穴處突兀地跳動著。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灰敗的神色中透著一股子死氣,仿佛是從亂葬崗里剛爬出來的骷髏,披了一層人皮便要來行這陽間的親事。book18.org
媒婆笑嘻嘻地說著吉祥話,什麼「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聲音尖利得像殺雞,龍靈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覺得那對紅燭燒出來的光晃得她眼睛疼。book18.org
媒婆張羅著,合卺酒端上來了,兩隻小小的白瓷酒杯用紅繩拴在一起,酒液渾濁發黃,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藥味,大概是用什麼名貴藥材泡過的,給這病秧子補氣吊命用的。book18.org
秦大少爺的手抖得端不住杯子,媒婆上來幫忙,硬是把那杯酒灌進了他嘴裡,又扶著龍靈的手讓她也喝了,酒液辛辣嗆喉,龍靈被嗆得眼眶發紅。book18.org
合卺酒喝完,眾人便一鬨而散,如避瘟疫般退去,連春草都被帶下去了,房門再次被鎖死。book18.org
龍靈聽見門外有人壓低聲音說:「今夜怕是不行了,大少爺那個身子骨。」book18.org
另一個人嗤笑一聲說:「沖喜嘛,沖得過去算他命大,沖不過去也是他的命。」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喜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紅燭噼啪作響,和秦大少爺喉嚨里發出的呼嚕呼嚕的痰鳴聲。book18.org
他歪在椅子上,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竟然掙扎著要站起來,一隻手顫巍巍地朝龍靈伸過來,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龍靈聽了好幾遍才聽明白,他說的是:「反正都是要死的……過來,讓爺快活快活。」。book18.org
那股子腐臭隨著他開口撲面而來,龍靈胃裡一陣翻湧,本能地生出一股厭惡,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伸手推了他一把,並未使出多大力氣,只是輕輕推了一胳膊肘。book18.org
卻見那男人就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似的,整個人猛地一個趔趄,身子往前一栽,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嗬——」,然後一口膿血就從那張烏紫色的嘴裡噴了出來。book18.org
龍靈來不及躲閃,不偏不倚,那股膿血正噴在龍靈那嶄新的喜服上,那男人竟兩眼一翻,身子軟塌塌地下滑,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book18.org
龍靈嚇得魂飛魄散,甚至忘了尖叫,最後瞅了眼倒在地上的骷髏頭,看著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扭,額頭磕到床沿,就這麼昏死過去。book18.org
那股劇烈恐懼與香燭燃燒的甜膩香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巨網將她拖入了深沉的夢魘。book18.org
夢裡,沒有了秦宅的霉味。book18.org
眼前是同一間喜房,又不是同一間喜房,燭火足有三寸高,燒得紋絲不動,沒有煙氣也沒有噼啪聲,窗紙上的雙喜字變成了血紅色,那紅色太濃了,像要從紙上淌下來,而原本該擺著桌椅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黑暗,黑暗往四面八方延伸開去,看不到盡頭。book18.org
整間屋子只剩下那張床還在原處,大紅床帳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下來,層層迭迭,從床頂垂到地面,被不知從哪兒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半透不透。book18.org
龍靈揉了揉眼,恍惚間看見帳子裡頭躺著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那個暈死在床縫裡的骷髏病秧子,那個病秧子瘦得像一把乾柴,而帳子裡這個人的輪廓寬闊而分明,肩膀的線條從被子下露出來,撐得整張床都顯得小了。book18.org
「誰?誰在那裡?」book18.org
龍靈嗓音顫抖,卻無人回答,腳趾頭先於腦子感知到了危險,她拔腿就想跑,然而,還沒等她邁出一步,腳就像踩進了淤泥里,每抬一步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地上不知什麼時候漫起了一層薄霧,無數根細若遊絲、泛著幽冷紫光的線從四面八方蜿蜒而來,仿佛生命一般,瞬間纏繞上她的腳踝。book18.org
「啊——」book18.org
龍靈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被那股蠻橫的力量拽倒在猩紅的地毯上。book18.org
她拚命掙扎,可那些鬼絲越勒越緊,順著她的腳踝一路向上,蠻橫地分開了她的雙腿.book18.org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一道低沉磁性,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book18.org
帷幔無風自開,龍靈不敢去看,四肢落地,艱難匍匐著往門口方向爬去。book18.org
成千上萬根絲線從四面八方射出,精準地纏繞上她的手腕、膝彎、甚至是脖頸,不過一瞬,那絲線便爬滿了她的嬌軀。book18.org
「唔……救……」龍靈的呼救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勒回了喉嚨,那些鬼絲穿過喜服,在那雪白的胴體上迅速交織、收緊。book18.org
第一組鬼絲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將其反剪向後,隨後又順著脊椎纏繞至咽喉,迫使她不得不像只引頸就戮的天鵝,高仰起脖頸。book18.org
緊接著,兩道粗韌的絲線橫貫過她的腋下,將她那一對在驚恐中起伏不定的乳肉緊緊勒起,絲線深深勒進腋窩與脊背,紅白交織間,瞧著近乎凌虐。book18.org
龍靈雙目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怪物,倘或要死,她也要死個明白,鼓起勇氣,她終於回頭望了一眼。book18.org
帷幔被風掀開了一角,帳子裡那個男人坐了起來。book18.org
他一身白色寢衣,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的胸膛,他的臉隱在陰影里,五官像是被誰用手指抹去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龍靈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鬼絲驀地齊齊收緊,將她整個人以一種極度羞恥的姿態拖向那座不知何時變得如墨池般漆黑的床榻。book18.org
龍靈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徹底掰開,鬼絲不僅勒住了她的四肢,更有一根細韌的絲線從她後腰垂下,惡意地從她那處從腿心那處從未被驚擾過的幽徑穿過,最後拉緊固定在床頭的金柱上。book18.org
第二章 夢中被惡鬼奸了book18.org
此時,龍靈被以一種極度張揚放浪,大門洞開的姿勢五花大綁在鴛鴦褥上。book18.org
身上的喜服在鬼絲的絞殺下,如落花般寸寸碎裂,露出如羊脂玉般白皙顫抖的胴體。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氣里,兩根絲線繞過她的腋下,死死勒住那對乳肉,女孩十八歲的身體已經長開,乳房白膩渾圓,如兩隻倒扣的瓷碗,嫩粉的乳尖顫巍巍地立著。book18.org
那惡鬼就坐在她面前,離她不過一臂的距離,視線落在那對瑟瑟發抖的酥胸上,幽冷的磷火里翻湧起暗沉的顏色。book18.org
鬼絲沒有給龍靈任何喘息的機會,幾十根細絲同時纏上了她的乳尖,有的繞著乳暈的邊緣打轉,有的輕輕勒進乳尖頂端那道細縫裡,有的攀上頂峰輕輕拉扯,反覆摩擦、震顫,高頻抖動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直擊她的尾椎,逼得她忍不住挺起胸脯,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那些堵在嘴裡的鬼絲趁勢滑進了喉嚨深處,不深不淺地卡在吞咽的位置,讓她想嘔又嘔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破碎的哭吟。book18.org
「嗚……唔唔……」龍靈哭叫掙扎,酥麻帶電的快感順著乳尖直衝顱頂,她的腰不自覺地往上挺,似要躲開那些鬼絲,又似把胸脯送得更近一些,送進那惡鬼的視線里,送進那些糾纏不休的細絲里去。book18.org
鬼絲很快發現了新的獵物,纏在她腿心那處的絲線,鑽進褻褲的邊緣,極惡劣地探進了那片羞臊的幽谷。book18.org
龍靈猛地夾緊了雙腿,那惡鬼指尖虛虛一撥,纏在腳踝上的鬼絲立刻收緊,只覺一股巨力襲來,一雙白膩的長腿被粗暴地拉扯到極致,膝蓋被迫狠狠對摺向肩膀。book18.org
由於這極度拉扯,龍靈本就松垮的褻褲無聲滑落,堆迭在腰際,整個下身完全敞了開來,嬌艷欲滴的蚌就這麼露了出來。book18.org
龍靈能覺出他的視線在那方寸之間流連,那是一處極其乾淨渾然天成的白虎穴。book18.org
兩瓣肉褶如初生的花苞,在冷硬的姿勢下被迫向外翻開,露出內里嬌嫩的軟肉。因方才鬼絲的磨蹭與驚恐的冷汗,那處縫隙早已微微濕潤,透著一股如蘭似麝的甜香。book18.org
隨著龍靈急促的呼吸,那抹粉嫩肉芽在空氣中輕輕瑟縮,蜜露順著窄窄的縫隙溢出,掛在最下方的褶皺處,欲落不落,那裡沒有一根雜草,平滑如鏡的陰阜被鬼絲拉成半透明的粉色,內里包裹的弧度若隱若現,誘人深入。book18.org
那惡鬼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哼聲,他看著那片被撐開到極致正無助吐露芬芳的窄口,控著鬼絲化作數道細小的觸鬚,精準地貼上了那兩片顫抖的肉褶,在那熟透了的紅腫小核反覆撥弄。book18.org
「瞧瞧,這秦家的小媳婦……竟是天生的名器。」book18.org
龍靈哭得嗓音暗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清白,在那雙看不見的眼中,被一點點蠶食殆盡。這種近乎自戕的姿勢,將她身為書香門第千金的所有尊嚴,都在這瞬間徹底撕個粉碎。book18.org
不要看……求你……book18.org
龍靈在心中絕望地吶喊,無奈被堵住的喉嚨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她能感覺到褻褲褪去後,那一處空蕩蕩的寒涼,緊接著便是無盡的羞恥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是讀過《女則》的,是準備為那個死鬼秦大少守一輩子活寡的,可如今,她卻以這種淫邪大開的姿態,被一個不知名的惡鬼審視,這種從脊梁骨躥上來的恥辱感比刀割還要讓她難以忍受。book18.org
尤其是當她意識到自己不僅被看光了,甚至在那惡鬼貪婪的視線中,她的身體竟升起一種詭異的悸動時,自厭的情緒幾乎讓她想要當場死去。book18.org
一股灼熱的流體正順著窄縫緩緩溢出,蜜露掛在那兩瓣顫抖的肉褶邊緣,隨著她的抽泣,搖搖欲墜地滴落在鮮紅的褥子上。book18.org
那惡鬼發出一聲戲謔的低笑,指尖勾起一根鬼絲,在那早已濕得不成樣子的穴口處,若即若離地撥弄了一下。book18.org
「哦?已經這麼濕了?」book18.org
龍靈的熱淚沾濕了臉頰,身體無力地發抖。book18.org
那惡鬼並不急於在這具溫軟的皮囊上索取什麼,他深諳「慢火煎魚」的陰刻。book18.org
鬼絲慢條斯理地攀上去,沿著那道細縫一寸一寸下滑,滑到那個濕濡的小口處,靈巧一鑽,激得粉穴淫汁狂泌,那鬼絲裹上一層滑溜溜的液體,變得越發靈活,像一條蛇入了水,在她腿心翻湧起來。book18.org
更多鬼絲瘋狂湧向那裡,絲線並不粗重,卻有著跗骨之蛆般的靈性。book18.org
幾根纏住大腿最嫩的皮肉,輕輕拉扯著往兩邊翻開,把那道緊閉的縫隙徹底扯開。book18.org
幾根在她腿心那顆小花蕊上反覆撥弄,有時輕如鴻毛拂過,有時重得恨不得將那顆小豆碾碎,逼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上彈。book18.org
還有幾根更細的,在那口緊窄的嫩穴處進進出出,像是繡花針在最柔嫩的綢緞上不知疲倦地挑弄。book18.org
龍靈只覺那一處像是生了根的癢,從骨髓里洇出來,化作一股股粘稠滾燙的蜜露,順著粉紅的縫隙溢了滿地。book18.org
嗯……不……不要……book18.org
肉體的快感是一場違心的背叛,在那鬼絲的玩弄下,那穴居然生出可恥的痙攣。每一寸內壁都被鬼絲上的細小倒刺刮弄著,模擬著一種並不存在的貫穿。book18.org
龍靈驚恐地感覺到,下頭那張嘴此刻在不知羞恥地翕動著,貪婪地吞吐著那些陰冷的鬼絲,空虛感越來越強烈,逼著她下賤地求他討要什麼。book18.org
龍靈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還是在叫了,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里,嘴裡那些堵著的鬼絲終於被抽了出去,她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聽見了自己發出的聲音:「嗯……啊……啊……」book18.org
這聲音破碎、尖細,帶著膩味的討好,落入龍靈耳中時,比驚雷還要震悚。book18.org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樣放浪形骸的嗚咽出自自己喉間,那不是她的聲音,那是身體里蟄伏的一個妖孽,在受了那惡鬼的手段後,正不知廉恥地向著施暴者搖尾乞憐。book18.org
那鬼絲惡劣地在她要命處猛地一戳,聲調陡然攀升,一股灼人的熱浪鋪天蓋地地撲來,紅潮瞬間席捲了她全身,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靡艷。book18.org
「噗滋……噗滋……」book18.org
嬌艷的肉褶源源不斷吐露出粘稠透明的汁水,因著那雙腿正對摺壓在肩膀上,那些蜜露甚至來不及滑落,便在陰阜上匯聚,洇透了身下的紅綢。book18.org
「呵呵。」黑暗中傳來男人的嗤笑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全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與玩弄。book18.org
那惡鬼的身影微微前傾,指尖勾起一根被蜜水浸透的鬼絲,帶起一道銀亮的長線,「濕透了,這裡很舒服,對不對?」book18.org
龍靈在那笑聲中抖得如風中殘葉,被看穿,被徹底玩弄的屈辱讓她恨不得立刻魂飛魄散。book18.org
可在男人的嘲弄中,她那處禁地疑似受了鼓勵,吐露出的蜜液愈發洶湧,在那一方窄小的空間裡,泛濫成一場無法自拔的罪孽。book18.org
那惡鬼顯然是乏了貓捉老鼠的戲碼,指尖挑動,原本如煙如霧的陰氣陡然凝實,化作漫天索命的羅網。book18.org
他是要把這具鮮活的皮囊生生拆解了吃下去的。book18.org
只見數頃銀白鬼絲分作兩路,一路蠻橫地纏上那對受驚的白乳,一圈圈勒進軟肉里。絲線在那顫巍巍的乳尖上反覆絞弄、研磨,將那兩粒紅豆勒得近乎滴血。book18.org
龍靈只覺胸前像是墜了兩團冰火,每一下震顫都叫她神魂俱裂,偏又生出一種令人絕望的麻癢。book18.org
另一路鬼絲則更顯陰毒,它們擰成一股指頭粗細的繩索,在龍靈那處泥濘不堪的窄口前略作停頓,便像毒龍鑽心一般,狠狠戳了進去。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龍靈猛地仰頭,那鬼絲不是實物,卻比實物更知曉如何折磨皮肉,千萬根細如毫髮的觸鬚在內壁肆意張開,如吸盤,如利齒,將那嬌嫩的肉褶颳得翻湧開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度的擴張,也是極度的虛無。book18.org
那惡鬼立在重重紅帳後,發出一聲低促的喘息,隨著他指尖狂亂的動作,龍靈只覺身下肉穴像是被燒紅的鐵棍反覆攪弄,又像是被數千隻冰冷的舌頭同時舔舐。book18.org
下身那物沒入太深,每一次頂弄都似乎撞在了魂靈最深處,龍靈哭著搖頭,嬌嫩的內壁被磨得紅腫,滅頂的快感卻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了。book18.org
不多時,粘稠的蜜水便如決堤的春洪,一股股噴薄而出,將那方寸之地的紅綢洇得透濕,泛起一股子膩人的冷香。book18.org
就在這慾海沒頂的剎那,龍靈覺著身子輕了,像是一張燒成灰的宣紙,被風一吹,悠悠地盪到了半空。book18.org
她低頭一瞧,又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她瞧見了自己那具在床榻上支離破碎的肉身。book18.org
那是怎樣一副淫靡的圖景啊。book18.org
她那具平日裡連指尖都不輕易示人的矜貴身子,此時卻被冰冷的鬼絲呈一個淫蕩下賤的姿勢對摺著。book18.org
雙腿被狠命地壓向肩膀,腳丫高高翹起,褻褲早已不知去向,千萬絲線凝成一股指頭粗細的猙獰繩索,正像毒龍鑽心一般,在那窄口裡瘋狂地進出。book18.org
那肉身在抽搐,雙拳死死抓著被褥,每一次那虛無的巨物撞進最深處,那具身體都會猛地挺起胸脯,發出一聲近乎乞憐的嬌啼:「嗯……啊……不行……求您、放過我……」book18.org
那副淫液亂噴、蜜穴狂絞的狼狽模樣,被龍靈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瞧見自己眼角掛著的淚,瞧見那惡鬼模糊的影正貪婪地俯下身去……book18.org
那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那是一件被惡鬼玩弄、拆解,徹底淪為欲奴的祭品。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龍靈睜開眼,眼前的紅帳、惡鬼、紫煙瞬間化作飛灰。book18.org
晨曦透過雕花木窗冷硬地打在她臉上,她並未躺在那張柔軟的鴛鴦褥上,而是像一件被丟棄的物件,蜷縮在冰冷的青磚地上。book18.org
身上衣衫是齊整的,額角忽然傳來鑽心的劇痛,她下意識伸手一摸,發現那裡腫起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青紫疙瘩。book18.org
大約是昨夜新婚突遭大變,驚悸過度,暈倒時生生磕在了床沿的踏腳凳上。book18.org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靜,哪有什麼惡鬼纏身?book18.org
龍靈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子才剛一動彈,一股子難以啟齒的黏膩感逕自從小腹深處竄上來。book18.org
那種異感……book18.org
龍靈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下體肉穴像是還陷在昨夜那場荒唐的殘夢裡,濕得一塌糊塗,黏黏膩膩地流過大腿,流得她面紅耳赤,更令她心驚肉跳的是,那股詭異的餘韻還在,正一抽一抽地收縮吐水。book18.org
龍靈紅著眼咬緊牙關,試圖壓制住那股子令人羞恥的悸動,視線下意識地掃向周遭。book18.org
喜房內依舊,可就在離她不足三尺的紅氈毯上,躺著那個被扶進來沖喜的秦大少。book18.org
他仰面朝天,身上那件嶄新的吉服在晨光下紅得刺眼,龍靈的目光在那一處定格,隨即,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那個男人,竟然是七竅流血!book18.org
乾涸的烏血順著他的眼角、鼻孔、嘴角蜿蜒而下,在那張慘白的臉上畫出了幾道詭異的墨痕,死魚般的眼睛堪堪瞪著屋樑,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景象。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聲尖叫太悽厲了,震得停在枝丫上棲息的小麻雀簌簌飛走了,龍靈顧不得下身的狼狽,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去,扶著牆根幾乎嘔吐。book18.org
「三姨奶奶!」門外等候多時的丫鬟聽得這聲慘叫,哪裡還顧得上禮數,「砰」地一聲,沉重的木門從外被推開。book18.org
第三章 清白的身子被誰毀了book18.org
破門而入的是個圓臉的小丫鬟,本是奉了沉老夫人的命來瞧瞧「新婦承恩」後的動靜,誰知腳尖剛踏進院裡,便聽到新娘子的尖叫聲。book18.org
她抬眼一瞧,秦霄聲整個人扭曲地翻在床沿,半個腦袋垂在空處,七竅流血,瞧著已是不中用了。book18.org
她連滾帶爬過去探了探秦霄聲的鼻息,臉色瞬間煞白,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嘴裡喊著:「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book18.org
春草是在亂糟糟的人聲中擠進來的,衝進喜房時,龍靈正像只被雨淋透的鵪鶉,瑟縮在牆角,滿臉的淚痕和額頭那塊駭人的青紫。book18.org
春草心肝兒肉地叫著,忙用那條半舊的斗篷將龍靈裹了個嚴實,連拖帶抱地將人弄出了這間透著死氣的血屋子,又問了幾個婆子該怎麼處置,才將龍靈安置到了西跨院的一間廂房裡。book18.org
「小姐,不怕,不怕了,咱先歇會兒。」春草顫著聲,自己的手也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龍靈靠在引枕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腦子裡全是夢裡那惡鬼俯身而下的虛影。book18.org
那處……那處夢裡被鬼絲反覆戳弄的地方,還隨著她的呼吸一抽一抽地發緊,黏糊糊的汁水隔著薄薄的底褲,竟洇出了一小片濕痕,貼在腿心,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她昨夜那場荒唐事。book18.org
「春草……我要沐浴、我要沐浴。」龍靈緊緊抓著春草的手說:「現在就要,快去燒熱水。」book18.org
春草只當她是嫌棄沾了秦霄聲的血氣,沒敢多問,急急忙忙奔向廚房。book18.org
浴房裡,水汽氤氳,將那扇磨砂的窗戶蒙上了一層白毛汗。book18.org
龍靈反鎖了門,顫著手解開胸前的盤扣,喜服滑落在地,堆迭在腳踝,露出一副如白瓷般細膩卻布滿紅痕的胴體。book18.org
她站在那面半人高的銅鏡前,嚇得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鏡里的女子,眼尾含春帶淚,那是被極致快感反覆沖刷後的餘韻,視線下移,她驚恐地發現,那一對原本稚嫩的乳肉,此刻反常地挺翹著,乳尖紅腫得厲害,頂端那一圈乳暈泛著充血的絳紫色,活像是被人含在嘴裡反覆吮吸,研磨了一整夜。book18.org
龍靈顫抖著指尖,輕輕在那頂端點了一下。book18.org
「唔……」一聲細碎的嬌啼脫口而出。book18.org
不過是輕輕一碰,一股酥麻的電流便順著脊椎直衝腦門,帶得她腿根發軟。book18.org
龍靈驚恐地蹲下身,大腿撐開的瞬間,她瞧見那窄窄的縫隙正不知廉恥地張合著,粉嫩的肉褶被折磨得外翻,正晶瑩剔透地往外吐著不知名的蜜水。book18.org
不不不。book18.org
這不可能。book18.org
那個夢,那個夢……book18.org
龍靈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轉為鐵青,那個荒唐的夢被她生生壓在了心底最陰暗的角落。book18.org
她不信鬼神,她只信這世上的惡人,她爹能為了三百大洋賣了她,這秦家的男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book18.org
那個死鬼丈夫?不,他那副骨頭架子,連喘氣都費勁,絕不可能有這種把人弄壞的力氣。book18.org
那是誰?會是誰?誰有那個膽量那個本事敢進秦大少的新房?book18.org
不管是誰,她都要殺了他。book18.org
龍靈抓起放在浴桶邊的手巾,拚命搓洗,不得把這層皮給揭下來,可無論她怎麼搓,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酥癢卻越洗越深,像是嵌進了血肉里,怎麼搓都搓不掉。book18.org
最後她蹲在浴桶里,把臉埋進膝蓋,捂著臉無聲地哭了。book18.org
她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身體,怎麼就這般莫名其妙地毀了,她這個苦主,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book18.org
哭了一會兒,龍用手背擦了擦臉,低頭再看的時候,發現側腰的位置多了一點什麼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片極淡的紅色,形狀像花瓣,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淺得像用毛筆蘸了胭脂在水裡涮了一下再輕輕點上去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龍靈伸手摸了摸,那花瓣不疼不癢,皮膚下面是平滑的,什麼也沒有,像是長在皮膚裡面的。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想不通這是什麼時候弄的,也許是昨夜摔倒時磕的?她沒往心裡去,這具身子已經夠奇怪的了,多一片花瓣少一片花瓣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龍靈還沒穿好衣裳,就聽見前院響起了哭聲,成片成片的哭聲嗚嗚咽咽地匯在一起,聽著便覺毛骨悚然。book18.org
春草跑出去打聽,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喘著氣說:「小姐,來人了,秦家旁支的二房三房都來了,好多人,烏泱泱站了一院子,說是要給大少爺……給大少爺辦喪。」book18.org
龍靈換了一身素白厚絨旗袍,額角的疙瘩用熱雞蛋敷過,淤紫已經消了,她拿起細粉薄薄鋪了一層,見瞧不出端倪,才對著鏡子把頭髮挽起來,又別了一朵白絨花在鬢邊,看著鏡子裡那朵白花,她忽然覺得諷刺得很。book18.org
昨天她還是新娘子,今天就戴上了孝,這大概是天底下最短命的一樁姻緣。book18.org
「春草,你過來。」龍靈坐在床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欞。book18.org
春草端著薑茶剛進門,就被自家小姐那陰沉的神色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額頭的傷還疼?」book18.org
「春草,你老實告訴我。」龍靈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冷如冰渣子,「昨兒夜裡,從我昏過去到今早你進門,這屋檐底下,到底有誰來過?」book18.org
春草一愣,忙不迭地擺手:「小姐,您胡說什麼呢?大門是老太太親口吩咐落了死鎖的,鑰匙就在王嬤嬤手裡攥著呢。」book18.org
「死鎖?」龍靈冷笑一聲,「那窗戶呢?那後窗連著假山,若是有人翻進來……」book18.org
「哎喲我的親小姐!」春草急得跺腳,「那窗戶是從裡頭閂死的,今早我進去扶您的時候,那閂還好好地橫在那兒呢。除了您跟……跟那位爺,連只耗子都鑽不進去呀。」book18.org
龍靈指甲深深掐經肉里。book18.org
窗戶是死的,門是鎖的。book18.org
可自己腿心還沒散去的紅腫、那乳尖刺目的齒痕,又是誰留下的?難道真是那個死鬼秦霄聲迴光返照?或者是……book18.org
不,一定是有人有鑰匙,老太太……或者秦家那些不安分的叔伯。book18.org
她閉上眼,絕望感襲上心頭。book18.org
龍靈跟著春草往前院走的時候,路過東廂房,門大敞著,幾個丫鬟婆子跪在門口燒紙錢,煙霧繚繞,紙灰像黑色的蝴蝶在風裡打著旋兒。book18.org
她往裡瞟了一眼,看見秦霄聲的屍體已經被抬到了床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臉上蓋了一塊黃布,兩隻手交迭在胸前,指甲青紫,看得她又起了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而床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青灰色的棉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不清是什麼模樣什麼表情。book18.org
春草在龍靈耳邊小聲說:「奴婢才剛打聽的,那就是少奶奶。」book18.org
龍靈多看了那女人一眼,正巧她轉過身來,兩人女人的視線無聲地撞到一處,林氏的面容算不上好看,五官平平,勝在一股子端莊沉靜的氣度,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三姨奶奶,秦霄聲的第三個老婆,那第二個呢?book18.org
她把這個疑問壓在舌根底下,等走過了東廂房的走廊,才低聲問春草。春草左右看了看,湊到她耳邊,把半個時辰前打聽到的抖了個乾淨。book18.org
原來在她之前,秦霄聲已有過兩房,少奶奶是個隱形人,生了兩個女兒,早已看破紅塵般守著佛堂;二姨奶奶兩年前生了個死胎,當場就瘋了,去年秋天跑出去的,到現在也沒找著,有人說看見她跳了河,也有人說她跑回娘家了,反正人不見了,秦家也沒報官,就當沒這個人似的。book18.org
龍靈仔仔細細聽完,腳底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在走廊的石板路上。book18.org
春草趕緊扶住她,龍靈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半舊的繡花鞋,鞋面上繡的蝴蝶已經磨得看不出翅膀了。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默算了算,少奶奶還活著,二姨奶奶瘋了下落不明,她是第三個,嫁進來第二天就成了寡婦,這大概也算一種本事,只是不知道這本事能保她活多久。book18.org
第四章 被亡夫的表哥看濕了book18.org
議事廳在秦宅的中軸線上,是整座宅子最大的廳堂,平日裡用來待客、議事、辦紅白喜事。book18.org
龍靈到的時候,廳里已經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縮在最後面,挨著門邊的椅子坐下,春草站在她身後,兩個人像兩隻誤闖進來的麻雀,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廳堂正中的太師椅上坐著沉老夫人,七十來歲的年紀,頭髮全白了,梳成一個緊實的圓髻,臉長得瘦長,嘴角往下耷拉著,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盞燈籠,把這滿屋子的人都照得透透的。book18.org
她旁邊站著的女人是王氏,秦霄聲的生母,大房長媳,並不管事,生得極寡淡,面色也有些蒼白,話亦不多。book18.org
沉老夫人右手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矮胖身材,下巴迭了兩層,穿著一件寶藍色的團花緞面袍子,腰間掛著玉佩荷包,一應俱全,像年畫上的財神爺。book18.org
這是秦家旁支的二房,人稱秦二爺,做糧食生意的,這幾年借著秦家的名頭髮了不少財。book18.org
他對面坐著的是三房的人,四十不到,高挑身材,一張臉瘦得像刮過的骨頭,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陰惻惻地坐在那裡,他右腿是瘸的,手邊拄著一根黑漆拐杖。book18.org
龍靈在閨中時就聽父親提過一嘴,這位秦三爺早年在軍隊里待過,後來腿受了傷才退下來,性情陰鷙,不好相處,秦家上下沒幾個人敢跟他說話。book18.org
三房的人來得不多,除了秦三爺自己,就只有兩個貼身伺候的老媽子。book18.org
丫鬟們哭著燒紙錢,幾個旁支的嬸娘圍在靈堂門口嘰嘰喳喳,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廳里的人聽見:book18.org
「霄聲這一走,大房那兩千畝水田可怎麼辦?老太太年紀大了,總不能自己管吧?」book18.org
「可不是嘛,還有城裡的三間鋪子,每月的進項可不是小數目。」book18.org
「依我看啊,該歸大房的還是歸大房,可大房就剩兩個丫頭片子,將來還不是……」話說到這裡就打住了,剩下的話爛在肚子裡,變成幾聲意味深長的咳嗽。book18.org
龍靈坐在角落裡,把這些話一句句都聽進去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一根根白得像蔥管,指甲蓋是淡淡的粉色,乾淨得不沾一點塵世的灰。book18.org
她想,這些人大概還不知道她這個三姨奶奶的存在,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一個沖喜的窮丫頭,死了丈夫,連堂都沒拜過,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什麼資格分家產?book18.org
她倒是樂得被忽略。book18.org
快到正午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僕從跑進來,在沉老夫人耳邊說了幾句話,沉老夫人微微點了點頭,不一會兒,院門口響起好幾個步伐整齊的腳步聲。book18.org
最先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生得清秀,五官端正,皮膚白凈,穿著一身灰藍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的禮帽。book18.org
他一進門就把帽子摘了,夾在腋下,目光掃了一圈廳里的人,最後落在中間那具棺材上。book18.org
秦霄聲的屍體已經從東廂房移到了前院,裝進了一口沉陰木棺,棺材蓋還沒合上,露出那張蓋著黃布的臉。book18.org
來人是鍾清遠,沉老太太胞姐家的二少爺,二十四歲,在軍閥手下做幕僚,據說很得寵,他身後跟著兩個便衣衛兵,腰裡別著槍,黑黝黝的槍柄露在衣襟外面,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這人是帶著槍來的,最好別惹。book18.org
那廝走到棺槨前,繞著轉了一圈,忽然停下,彎著腰,湊近棺材裡那張蓋著黃布的臉,鼻翼微微翕動,嗅了嗅,動作不大,卻讓廳里好幾個人變了臉色。book18.org
鍾清遠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過身,目光落在站在棺材另一頭的少奶奶林氏身上,眉毛一挑,笑得有些玩味:「表嫂,霄聲兄這死相,可不像是病死的。」book18.org
那個原本抽抽噎噎的女人,當即冷了臉:「二少爺,秦家治喪,說話還請留幾分體面,霄聲的身子,外頭誰不知道?」book18.org
鍾清遠哂笑一聲,目光在靈堂里轉了一圈,最後定在龍靈那張被白絨花襯得愈發嬌艷的臉上,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與驚艷。book18.org
「這位……就是新娘子?嘖嘖,當真是人間絕色,可惜了,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book18.org
龍靈被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意識仿佛被拖回昨夜那場迷亂的夢中。book18.org
是他嗎?book18.org
此人喚少奶奶嫂子,瞧著年輕力壯,又是軍方的人,若他想潛入新房,秦家誰敢阻攔?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龍靈只覺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忙往椅子裡縮了縮。book18.org
僵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鍾清遠忽覺沒趣,便帶著他那一班人先行離開,他前腳趕走,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在民國二十三年的小城裡是個稀罕物,街上跑的還是黃包車和馬車,能開得起汽車的,整個城也數不出幾家。book18.org
廳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幾個靠近門口的僕從伸長了脖子往外看,然後像被燙了似的縮回來,臉上露出一種又敬又怕的表情,慌慌張張地往兩邊讓開。book18.org
秦家的人忽然一個個站起來了,連秦二爺那個圓滾滾的身子都從太師椅里撐了起來,秦三爺拄著拐杖也站直了,幾個旁支的嬸娘更是整了整衣襟,捋了捋鬢角,臉上那副爭家產的嘴臉忽然收了起來,換上了一種恭恭敬敬的表情。book18.org
沉老夫人倒是一動不動,只微抬下巴,像一尊終於有了活氣的佛像。book18.org
龍靈只能跟著趕緊站起來,目光越過前面幾排人的肩膀,偷著眼往門口看去。book18.org
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廳里的燭火都跟著晃了一下。book18.org
他款步而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不像是來奔喪的,倒像是來巡視自家的領地。book18.org
那身黑西裝剪裁得極其陰毒,每一處線條都嚴絲合縫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長腿邁動間,褲褶處泛起一股子厚重而矜貴的緞子光澤。book18.org
這身皮相,倒像是從哪本描金繪彩的洋派畫冊里生生裁下來的,精緻得叫人覺著不真實。book18.org
他已是過三十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熟透了的時候,周身透著股子被金錢與權力浸淫出的矜貴。book18.org
龍靈不敢看他的臉,連忙垂下頭,生怕叫人看見了編排他不守婦道。book18.org
「姨奶奶。」男人走到沉老太太跟前,微微欠身,聲音低沉磁性,卻如崑崙碎玉,聽不出多少哀慟。book18.org
「清嵐啊,你可算來了。」沉老夫人這才站起來,虛扶了下他的手臂,混濁的眼裡竟擠出了兩點淚,「霄聲走得急,昨兒大喜,今兒大喪……這秦家的債,老婆子壓不住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客氣,可話里話外的意思明明白白,秦家沒了秦霄聲,需要一個能撐場面的人,而這個人,她選中的是鍾清嵐。book18.org
鍾清嵐微微垂了垂眼,嘴角帶著一個謙遜的弧度,語氣平淡,甚至稱得上涼薄:「姨奶奶言重了,清嵐不過是個替人算帳的,秦家的事,自有您做主。」book18.org
替人算帳的。book18.org
龍靈後來才明白,他說的「替人算帳」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在英國開的一家洋行里做買辦,管著整座上海的進出口貿易,手底下幾百號人,連英國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book18.org
可在沉老太太面前,他說自己是「替人算帳的」,謙卑得滴水不漏,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你只看見鞘上的花紋,看不見刀刃的鋒利。book18.org
沉老夫人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你來了我就放心了」之類的客氣話,便坐了回去。book18.org
寒暄了幾句,鍾清嵐的目光終於動了,慢條斯理地在廳里轉了一圈,落到角落龍靈臉上。book18.org
龍靈就縮在人群後頭,像是被這滿屋子的白幔生生擠到了影子裡。她低著頭,從鍾清嵐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見她那一截凝霜賽雪的脖頸,顫巍巍地折出一個卑微的弧度。book18.org
她不敢抬頭,一雙眼只死死地盯著鍾清嵐那一雙漆黑鋥亮的皮鞋,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旗袍,料子不算單薄,鬆鬆裹在她那細弱的骨架上,越發襯得那身段像是一支剛出水的白藕,在衣衫里搖搖晃晃,透著股子伶仃的、隨時會被折斷的危險。一頭烏壓壓的發,只用了一根素簪簡單挽起,鬢邊別著一朵白絨花。book18.org
在鍾清嵐眼裡,這女孩子實在是單薄得過分了。book18.org
那旗袍領口緊緊扣著,嚴絲合縫,低垂的長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瞧上去是那麼脆弱,那麼……可憐。book18.org
那是種像碎瓷片一樣的可憐,扎在手心裡是疼的,可若是不狠命揉碎了,倒真顯不出它的貴重來。book18.org
他隔著金絲眼鏡,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龍靈在那視線的剮蹭下,只覺得後脖頸子那塊細肉登時一陣緊縮,仿佛昨夜那些鬼絲又從地影里鑽了出來,讓她的臉蛋在剎那間紅了個透,像是一抹在這死氣沉沉的宅子裡偷生的桃花色。book18.org
她原本死死盯著那雙漆黑鋥亮的皮鞋,可那目光太沉,壓得她脊梁骨發酥,龍靈的手在旗袍上狠命揪了一把,才顫巍巍怯生生向上一撩眼。book18.org
這一抬頭,正正地對上了鍾清嵐的眼。book18.org
隔著那一層薄薄泛著冷光的金絲鏡片,鍾清嵐的眼神絕不是一個表哥瞧弟媳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那目光太深也太燙,像是一場不動聲色的圍獵,在這端方清冷的皮囊下,藏著一頭正舔舐著利齒的凶獸,鏡片後的眸子漆黑如墨,倒映著她那張紅白交織受驚過度的臉。book18.org
按理說,她一個剛死了丈夫的新寡婦,不該這樣直直地看一個陌生男人。book18.org
可龍靈就是覺得自己的魂靈像是被那雙眼給吸了進去,那是一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眼,雖是隔著斯文的鏡片,卻無聲無息地在她臉上、唇上、甚至是那緊扣的旗袍領口處反覆逡巡。book18.org
龍靈努力平復心緒,想從他的目光里尋找一絲昨晚那個毀了她清白的真兇的蛛絲馬跡。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是那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薄薄的嘴唇勾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品評一件已經落入掌心的玩物,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了。book18.org
是他嗎?會是他嗎?book18.org
龍靈的心跳亂了節奏,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覺得昨夜夢裡那處被「鬼絲」撐開的酸軟感又在這一瞬,羞人地復甦了。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他正在朝自己走來,她飛快地垂下羽扇似的睫毛,連呼吸都帶了顫。book18.org
第五章 在亡夫靈前被其他男人逼問book18.org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會錯意了。book18.org
鍾清嵐不是朝她,是朝她旁邊那個正在抹淚的林氏。book18.org
他在林氏面前站定,語氣溫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風,可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不出溫度:「弟妹節哀,霄聲的身子骨我一直是知道的,這樁婚事本就不該,既然辦了,落得如此結局,也算天命。」book18.org
他提到「這樁婚事」的時候,眼角餘光從鏡片後面掃過來,在龍靈臉上輕輕擦了一下,一觸即離,可龍靈被那一眼掃過的半邊臉忽然燒了起來,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燙得像被火舌舔了一下。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只覺得那個眼神……book18.org
竟然和夢裡那個按著她乳尖、惡意玩弄她腿心的惡鬼重迭在了一起。book18.org
龍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兩腿之間那股子早已止住的蜜水,微微地悸動了一下,龍靈嚇了一跳,忙夾緊腿,迅疾把頭垂下去。book18.org
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鍾清嵐在和別人說話,在和林氏、秦二爺說話,沉老夫人說話,那些話語像隔著水傳來的,聽不真切,纏在耳畔的只有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book18.org
龍靈攥緊手指,在心裡告誡自己:你瘋了?別想了,他是秦家的貴客,是來奔喪的,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是秦霄聲的未亡人,是新寡的姨奶奶,你要守孝,要避嫌,要把這身素白的旗袍穿夠三年。book18.org
然而身下那處,全然違背主人的意願,像一張不知饜足的小嘴,在那一方窄小的隱秘里,獨自回味著那場驚心動魄的凌辱。book18.org
鍾清嵐已然轉過身去,留給龍靈一個修長而冷峻的輪廓。book18.org
那頭髮梳成時興的大背頭,每一根髮絲都像是被規尺量過一般,一絲不苟地貼伏著,髮根處修剪得極乾淨,露出一段微冷勁瘦的後頸,在那雪白的襯衫領口上方,被黑西裝那一圈肅穆的線條死死框住。book18.org
這種近乎潔癖的整飭,在他身上卻催生出一種極其荒謬,緊繃的張力。這種克制到了極致的雄性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劈頭蓋臉地罩下來,叫龍靈在那清冷的背影里,竟讀出了一絲令人心驚肉跳屬於男人的野蠻。book18.org
她被自己嚇到了,趕忙閉上眼把那點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去。book18.org
一炷香後,眾人散去,偌大的議事廳只留下沉老夫人與鍾清嵐,隔著那道透不進光的百花落地屏風,龍靈瞧見一老一少兩個剪影。book18.org
老夫人蒼老的身軀陷在紅木太師椅里,不緊不慢地喝著龍井茶,而鍾清嵐垂首立在身側,鏡片後的神色隱在陰影里。兩人交談的聲音極低,只隱約漏出幾個「水田」、「壓不住」、「那丫頭」之類的詞碎。book18.org
龍靈心口沒來由地一縮,她不敢多待,拉著春草低頭退了出來。book18.org
當日下午,秦宅上下被一股子淒風苦雨籠了嚴實。book18.org
靈堂設在前廳,為了壓住秦霄聲那橫死的戾氣,沉老太太命人掛了足足三層的白幡。北風一過,那些白綢子在半空亂舞,活像無數條弔死鬼的舌頭。冥幣焚燒後的黑灰隨著煙氣在樑柱間打轉,撲在人臉上,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焦苦味。book18.org
龍靈跪在蒲團上燒紙,從午後一直跪到日頭偏西,膝蓋底下的蒲團換了三個,每一個都被她跪得扁扁的。book18.org
她往火盆里添了一沓又一沓的紙錢,那些黃紙在火舌里捲起來,變黑,化成灰,熱氣撲在她臉上,可秦家的人心,在這死人面前散得比那那些煙氣還快。book18.org
秦二爺說鋪子裡帳目出了漏子,帶著管事匆匆溜了;秦三爺盯著那口棺材,陰鷙的眼神恨不得從秦霄聲身上刮下一層油來,隨後也拄著拐杖「篤、篤、篤」地消失在長廊盡頭。book18.org
大少奶奶林氏守了一會兒,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手裡牽著大小姐,懷裡抱著二小姐,兩個丫頭小的哭大的鬧,林氏手忙腳亂地哄,添了幾張紙錢就趕緊走了,連燒完都等不及。book18.org
龍靈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這個女人嫁進秦家也該有七八年了,生了兩個女兒,丈夫死了,她大概連哭的時間都沒有,她要管孩子,應付親戚,在這堆豺狼虎豹中間站穩腳跟,哪裡有空哭。book18.org
幾個旁支的嬸娘嚼夠了舌根,各自散去用飯了,走的時候還在議論:book18.org
「聽說三姨奶奶娘家只陪了一口破木箱,嘖嘖嘖。」book18.org
「可不是嘛,三百塊大洋買來的沖喜媳婦,這還沒圓房呢就守了寡。」book18.org
「你們說,她剋死了大少爺,會不會被趕出去?」book18.org
「別瞎說,大少爺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能是她克的......」book18.org
這些話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飛過來,龍靈假裝沒聽見,低著頭往火盆里添紙。book18.org
靈堂里漸漸冷清下來,成了一座被人遺棄的孤島。book18.org
守靈的丫鬟起初還有五六個,後來一個說去添炭,一個說去如廁,一個說肚子疼要去吃藥,三三兩兩地走了。book18.org
龍靈知道她們只是藉口罷了,誰願意守著一個死人過夜呢?尤其這個死人死得不明不白,七竅流血的,光是想想就讓人後脊背發涼。book18.org
到了下午四點鐘,連春草都被支去了廚房取熱水,說是老太太要喝參湯,廚房裡人手不夠,讓她去幫忙。book18.org
這前廳,便只剩下一口沉重木棺,和跪在蒲團上柔弱無依的龍靈。book18.org
棺材蓋半合著,那是為了讓死者「透氣」入輪迴的規矩,龍靈不敢抬頭,可那微弱的呼吸聲似乎在寂靜中放大了無數倍。她總覺得,那合了一半的木蓋縫隙里,正有一雙死魚眼,死死地盯著她。book18.org
外頭忽然起了風,沒頭沒尾來得蹊蹺,白幡被吹得亂飛,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輓聯也從牆上被揭了起來,上聯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啪地貼在了柱子上,下聯直接飛出了靈堂,不知落到了哪個院子裡。book18.org
龍靈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靈堂里空蕩蕩的,除了她,沒有第二個活人,那些丫鬟們走了就沒回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她後脊背一陣陣地發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她,龍靈不禁打了個哆嗦,手裡的紙錢掉了幾張,飄到地上,被風吹得到處跑。book18.org
正要起身去撿零落滿地的紙錢,忽然在這個時候,龍靈聽見一陣皮鞋踩地的聲音。book18.org
抬頭望去,原是鍾清嵐逆光踱來,他那身黑西裝被光照得有些發虛,倒顯得那副身架子愈發寬闊。book18.org
鍾清嵐並沒有看她,甚至連餘光都沒施捨給她,徑直掠過火盆,走向棺木,皮鞋踩在紙灰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他在棺槨前站了幾息,將手慢條斯理地搭在了秦霄聲臉上的那塊黃布上。book18.org
龍靈張著嘴,想喊他住手的話差點脫口。book18.org
她想說,死人臉上的布不能隨便掀,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掀了不吉利,會招東西。book18.org
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已毫無避諱地掀開了那塊黃布,露出底下秦霄聲那張開始泛起紫斑的臉,七竅的血跡被擦拭過,留下了一層洗不凈的烏青。那雙眼依舊瞪著,死相極慘。book18.org
鍾清嵐定定地瞧著那張臉,良久無言。book18.org
片刻後,男人薄唇輕啟,吐出一個不容拒絕的命令:「龍小姐,你過來。」book18.org
龍靈一愣,手裡撿起來的幾張紙錢被她捏得變形,她不想過去,一點都不想過去,棺材裡那張臉已經夠嚇人的了,再看一眼,只怕要被嚇暈過去。book18.org
再則,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不該跟一個外男離得太近,更何況是在靈堂這種地方,可她不敢不從,鍾清嵐是沉老太太請來的人,是秦家的表親,是她在秦家立足需要仰仗的人,她不能得罪他。book18.org
龍靈戰戰兢兢的起身,一步三挪地蹭到了棺材邊,離鍾清嵐遠遠的,中間隔了至少三步距離。她站在那裡,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棺材裡的死人,也不敢看旁邊的活人。book18.org
「站近些,站那麼遠能看見什麼?」book18.org
龍靈咬了咬嘴唇,往前挪了兩步,離他只剩一步距離,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混著一點點煙草的氣息,不濃,恰到好處地裹在她周圍。book18.org
「秦霄聲暴斃時,你在他身邊?」鍾清嵐側目來看她,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是在詢問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book18.org
「是。」龍靈點點頭,覺得光點頭不夠,又補了一句:「他喝完合卺酒,嘔了口膿血,便倒地不醒。」book18.org
「為何不立刻喊人?」他鼻樑上橫著那副鏡片冷冷地反著靈堂里的慘白火光,將那雙眼襯得深不見底。book18.org
「因、因為,我也……嚇暈了。」龍靈頓時沒了所有底氣,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book18.org
「他吐血之前,可有與你說過什麼?或做過什麼?」book18.org
龍靈憶起秦霄聲那七竅流血的死狀,胃裡一陣翻湧,嗓音顫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沒有,他話都沒說幾句,就想靠過來,我推了他一下,他就倒了。」book18.org
「只是推了他?」他撤步逼近,那身黑西裝像是一道傾頹的鐵幕,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book18.org
龍靈復又點點頭,明明所言句句屬實,偏生在那雙金絲眼鏡後的深潭裡,龍靈覺著自己像是被剝凈了,赤條條地攤在冬日的冷陽底下。book18.org
「昨夜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book18.org
奇怪的聲音沒有,不尋常的東西……book18.org
她怎麼說得出口。book18.org
第六章 屍旁驚變,指下生春book18.org
靈堂的煙火燒升騰得有些毒辣,熏得龍靈一陣氣短,正斟酌著字句,卻見那原本已經死透了的秦霄聲,喉嚨里竟傳出一聲沉悶的「咕嚕」聲。book18.org
緊接著,那具僵硬的屍體,右手猛地往上一抽,在那半合的棺材蓋上撓出一道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那聲音在龍靈腦子裡炸開了,她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是屍僵緩解後的肌肉痙攣,還是神經未梢的殘餘反應,她只知道一個死了快一天的人忽然動了手指,這在她十八年的生命里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book18.org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她的腿一下子就軟了,像被人從膝蓋後面猛地踹了一腳,整個人朝前撲去。book18.org
面前就是那口敞著蓋的棺材,裡面她那個死人丈夫那張面目猙獰的臉正在離她越來越近,驚恐的尖叫卡在喉嚨里,龍靈絕望地閉上眼。book18.org
就在那股腐臭即將貼上她面門的剎那,一隻有力的臂膀橫空出世,狠狠箍住她的細腰。book18.org
那條手臂極有力,隔著衣服,龍靈都能感覺到他小臂上賁張的肌理,鍾清嵐不只是扶住她,順勢往回一勾,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扣進了那襲黑西裝的影子裡。book18.org
她的腰一向敏感得厲害,平日裡春草幫她系腰帶都要惹得她發笑,如今被這樣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全力箍住,帶著一種褻玩的狠勁,五指揉著衣料生生掐進了她腰側最軟最嬌嫩的膩肉里。book18.org
龍靈聽到他西裝底下那顆跳動得沉穩卻充滿殺機的心臟,以及那股子成年男人的燥熱。book18.org
這一撞,竟像是把昨夜那場荒淫的殘夢給撞碎了,下體莫名其妙的毒癮,在這一刻借著這看似正經的摟抱,瘋了一般地席捲全身。book18.org
「唔……」龍靈的一聲輕吟還沒出口,便被那種極度的羞恥感給生生掐斷。book18.org
鍾清嵐那隻手,不僅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向下壓去。book18.org
他掌心寬大灼熱,順著那玲瓏的腰線,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挺翹的臀尖,溫熱的大掌在那緊繃的衣料上來回遊弋。book18.org
那種觸碰,在此時化作一把乾柴,投進了她那早已被鬼火點燃的身體。book18.org
在這一方狹窄緊繃的禁錮里,她那處不爭氣的淫穴如潮汐般決了堤,黏濕濕地貼在最嫩的那處肉褶上。book18.org
好想死,好想就此死去。book18.org
她一個死了丈夫的新寡一年,被一個外男摟在懷裡,身體居然濕成了這樣,連站都站不穩了。book18.org
那條手臂倒是撤得極快,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緊箝,不過是出於紳士最合乎禮法的體恤。隨著那冷冽的檀香味退開半寸,他穩穩地鬆開了手,指尖連她喪服的邊緣都沒多摩挲半分,得體得簡直叫人挑不出刺來。book18.org
鍾清嵐低低地吐出兩個字:「當心。」book18.org
龍靈連忙站穩,卻還是亂了陣腳。book18.org
她忙整飭好衣衫,心有餘悸地看了那口棺材一眼,「他剛才……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不必害怕,死人的神經抽搐罷了。」這話說得極淡。book18.org
龍靈的心跳還是緊張得難以平復,一半是因為那個死人,剩下一半是……因為他。book18.org
「龍小姐受驚了,若是疲累,還是去後屋歇著吧,這裡交給下人便是。」鍾清嵐斯文地推了推眼鏡,視線在她臉上一掠而過。book18.org
「多、多謝。」龍靈低下頭,聲若蚊吶。book18.org
末了,他沒再說什麼,步履從容地走出靈堂。book18.org
龍靈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混合著紙灰的空氣,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一身素凈的衣衫,腰側那塊被他的手指掐過的地方,棉布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褶皺。他手掌的餘溫還烙在那裡,帶起一陣潮熱,生生燙進骨頭裡。book18.org
入殮的儀式在午後走完了,按老規矩,死者要在祠堂停夠七日,每日添香、燒紙、守燈,不能斷人,頭七的守靈尤其要緊。book18.org
龍靈不信這些,她爹抽大煙抽得家徒四壁的時候,她什麼鬼神都不信了,要是真有鬼神,哪能讓好人遭殃壞人快活?book18.org
但是,她人微言輕,不敢不信,至少不敢在秦家人面前露出不信的樣子,所以她跪得端端正正的,腰背挺得筆直,低著頭,看上去像一個盡職盡責的未亡人。book18.org
靈堂背靠一片竹林,風一吹過,竹葉摩擦的聲音沙沙作響,若換做平時,倒是個聽竹的好去處,可此刻聽來,倒像無數個冤魂在竊竊私語。book18.org
而堂內,七七四十九盞長明燈布成了個玄妙的方陣,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裡齊齊向後仰去,拉扯出無數詭異的殘影。book18.org
那口黑漆漆的木棺就擺在正中央,龍靈跪在棺尾,麻木地給火盆添紙錢,深冬入夜寒冷入骨,還好有這火盆暖身子,視線越過火盆里翻飛的紙灰,正好能瞧見靈位上的那幅畫像。book18.org
畫像上的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坐在假山前,眉目清俊,唇角帶笑,那是一張溫潤儒雅的臉,像極了那個名動京城的才子。book18.org
然而龍靈一閉上眼,腦子全是昨夜那個七竅流血、瘦得只剩下一層皮的骷髏鬼。book18.org
春草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跪在她身後,收著嗓子說:「小姐,我聽王嬤嬤說,那畫像是大少爺二十歲時請人畫的,後來病得脫了相,沉老夫人傷心,便不許府里再出新的畫。說是要讓大少爺走的時候,也是全了這副體面的相貌。」book18.org
龍靈默不作聲,看著那畫像,心底泛起一陣自嘲。book18.org
這秦大少長成翩翩公子也好,長成骷髏鬼也罷,左右自己都是那個命運,由不得她說了算。book18.org
林氏帶著兩個女兒跪在左側,手裡的紙錢一張一張地往火里送。她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那雙眼空洞洞的,淚大概已經流乾了,偶爾掠過兩個瑟縮的孩子時,也透著股令人膽寒的麻木。book18.org
兩個小姑娘縮在母親懷裡,大約是見慣了父親發病時的猙獰,此刻對著棺材竟也生不出淚來,只是瞪著圓溜溜的眼,驚恐地盯著那些隨風亂舞的白幡。book18.org
沉老夫人端坐在右側的太師椅上,手裡的沉香木佛珠轉得飛快,低垂著眼帘,嘴裡念念有詞。book18.org
「既然入殮了,便要守得乾淨些。」沉老夫人忽然掀開眼皮,渾濁的眼珠子在龍靈腰際掃過,「霄聲生前最是個講究人,如今雖走了,你也別教他走得不安穩。」book18.org
龍靈心裡一緊,低頭應聲,她已經跪了一天,膝蓋已經麻了,麻到後來連疼都感覺不到了,兩條腿像是借來的,不再屬於她。book18.org
她試著把重心從膝蓋挪到腳背上,想著緩解一下,可稍稍一動,麻意就像無數根針從膝蓋炸開,扎得她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她昨晚本來就沒睡好,發生了那種事情,她連那個淫賊的影兒都摸不到,如今還要為那個死鬼守靈,大抵是龍家造孽太多,報應全在她身上了。book18.org
「嗒。」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聲響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龍靈抬頭一看,視線死死鎖在棺木頂端。book18.org
只見原本乾爽的沉陰木蓋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灘嬰兒拳頭大小的水漬,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順著棺木的紋理緩慢向下滑行。book18.org
林氏也聽見了動靜,她抬眸淡淡掃了一眼,語氣平靜:「屋頂漏雨,秦家這老房子有些年頭了,明兒叫管家找人修修。」book18.org
龍靈心中疑竇叢生,外面一沒風二沒雨,哪來的漏水?book18.org
正疑惑間,供桌上那兩根足有兒臂粗的白蠟燭火苗,毫無預兆地齊齊向棺木方向傾斜一點。那火苗被拉得極長,活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吸了一口,片刻後又恢復了直立。book18.org
龍靈打了個寒戰,雙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第七章 鬼爪揉奶,靈堂逼奸book18.org
夜寸寸下沉,子時將近。book18.org
龍靈困得眼睛發澀,眼皮像掛了鉛塊,一個勁兒地往下墜。book18.org
沉老夫人已上了年紀,終究是撐不住了,由著王嬤嬤扶著回了院子。book18.org
林氏拉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孩子也跟著起身,臨走前,特意看了龍靈一眼:「妹妹辛苦,我帶著孩子先去側廂歇一歇,下半夜再來替你。」book18.org
龍靈只好尬笑著答應了,她可不敢指望後半夜會有人來替她。book18.org
偌大的靈堂瞬間空曠了大半,除了兩個負責添油的丫鬟,便只有春草和小翠。book18.org
小翠是老夫人今兒個特意指派過來的,說是怕龍靈一個人忙不過來。book18.org
這丫頭生得乾癟,一雙三角眼轉起圈來卻十分機靈,她藉口去給角落裡的長明燈添油,實則尋了個陰影處,抱著胳膊縮在那兒打起盹兒來。book18.org
春草也熬到了極限,腦袋沉沉地往旁邊一歪,靠在了柱子上,呼吸變得均勻起來,竟就這麼睡了過去。book18.org
只剩龍靈一個人孤零零地跪著。book18.org
四周實在太靜了,長明燈的火苗還在搖,幅度越來越小,像是燈芯燒短了,火沒了力氣。供桌上的香燃到了盡頭,龍靈撐著身子上前添了三炷。book18.org
正要往回走,忽然間又聽見「嗒」的一聲,屋檐又在落水了。book18.org
龍靈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尖。book18.org
沒有雨水的清冽,也沒有屍水的腐臭,是一股子化不開的墨味。book18.org
屋檐怎麼會滴墨?book18.org
沒等她想明白,靈堂內那四十九盞長明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齊齊掐滅,火苗先是向著棺木的方向瘋狂傾斜,隨即「噗」地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book18.org
龍靈嚇了一跳,差點失聲尖叫。book18.org
「春草?小翠?」龍靈顫著嗓子喚了一聲,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身後的脊梁骨處,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氣猛然竄起。book18.org
凌晨十二點,陰氣最重。book18.org
龍靈覺察到,原本空蕩蕩的身後,突然多了一道冰冷的影子,一雙冰冷的長臂,無聲無息地從背後環繞了過來。book18.org
一道陰冷,像是嗓子裡堵滿了陳年老痰的聲音,在龍靈的腦後幽幽響起:「娘子……」book18.org
龍靈嚇得面無血色,僵在原地。book18.org
「昨夜……你為何要推我?爺好傷心。」那個聲音湊得更近了,直接貼上她的耳朵,像條毒蛇一寸寸爬過她的腦子。book18.org
龍靈腦海里全是秦霄聲七竅流血的死狀。book18.org
難道昨晚不是秦家的活男人……真的是秦霄聲?book18.org
他因為死得冤,所以魂魄不散,連斷氣了都要爬回來索要他那未盡的新婚之夜?book18.org
「不……不是我害的你……」龍靈艱難地咽著唾沫,牙齒打顫:「是你自己……」book18.org
「噓。」那個東西發出一聲戲謔的輕響,冰冷的手指覆上那截細嫩的頸項,流連片刻,隨即蠻橫地向下滑動。book18.org
由於守靈,龍靈並未穿那件層層迭迭的旗袍,只穿了一身素凈的棉布喪衣。那隻手輕而易舉鑽進了她的衣襟,直接抓住那對不安的乳肉。book18.org
「唔……」龍靈緊緊咬住下唇,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book18.org
這是個什麼鬼東西,既然去了那個世界,為何非要纏著她不放?book18.org
「今兒下午,鍾家那小子摸你了對不對?」那聲音帶上點狠戾,手上的力道加重,在那對奶肉上粗暴地揉捏起來,「淫婦,他摸你的時候,你就想男人了?」book18.org
姓鐘的?book18.org
龍靈在混沌中捕捉到了這個詞,心下猛地一震。book18.org
這鬼竟然知道下午鍾清嵐摟她的事?book18.org
「他摸得……有我舒服嗎?」那鬼爪猛地一收,死死捏住了龍靈的胸脯,冰冷的指尖在乳尖上狠狠一捻。book18.org
「啊!」龍靈把下唇咬出了血珠,也攔不住那聲帶著哭腔的嬌喘。book18.org
「你這副身子……真髒啊。」book18.org
「被鍾清嵐摸了一把,就流了那麼多騷水……瞧瞧,現在那裡……是不是又濕了?」那鬼陰惻惻地說著,鬼爪順著龍靈的腹部一路向下滑去。book18.org
側腰那枚紅花瓣在鬼氣的催動下,正瘋狂地叫囂著灼熱。book18.org
「秦霄聲,是你嗎?求求你……放過我……」book18.org
「秦霄聲?這也是你能叫的?」那鬼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聲嘶啞:「我是你的夫……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既然昨晚沒做完,咱們現在……繼續……」book18.org
那截冰冷的指尖,像毒蛇一樣,一點點朝龍靈下體那處幽徑探去,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整個人幾乎要嘔吐出來。book18.org
「反正都是死……既然嫁了……就陪我下去吧……」陰氣森森的低語變得粘稠而惡毒。book18.org
鬼爪勾住了褻褲邊緣,正要往下一拽,靈堂一角的小翠見鬼似的發出了一聲悽厲的驚叫:「鬼啊——!走開!走開!」book18.org
是小翠。book18.org
那丫頭像是被什麼噩夢魘住了,連滾帶爬從陰影里跳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揮舞著,將身邊的油壺撞翻在地。book18.org
刺耳的碎裂聲劃破了這死寂,龍靈身後的陰冷剎那間退得乾乾淨淨,那如跗骨之蛆般的束縛感像是一陣煙,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吹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呼——」book18.org
靈堂內的四十九盞長明燈,竟又在同一時間重新燃起,雖然依舊微弱,卻足以照見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龍靈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忙腳亂地攏緊了散亂的喪服。book18.org
她驚恐地回頭看去,背後只有空蕩蕩的牆壁和那些在風中搖曳的白幡,哪有什麼鬼影?book18.org
「小姐?小姐您怎麼跪到地上去了?」春草被驚醒了,揉著眼睛,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扶她,「哎喲,這小翠發什麼瘋,怎麼把油壺給打了?」book18.org
龍靈死死抓著春草的手,手指青紫,嗓子干啞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在剛才被那鬼手抓過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幾個濕漉漉的五指抓痕。book18.org
墨跡!那是墨跡!book18.org
龍靈的睡意徹底蕩然無存,終於熬到天邊翻起了魚肚白,林氏帶著一群打著哈欠的下人來接手。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新喪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甚至還抹了薄薄一層脂粉,大概是為了遮住熬夜的憔悴。走進祠堂,給秦霄聲的靈位上了香,然後才轉過身來看龍靈。book18.org
龍靈那張慘澹如鬼,看得她心頭一驚,心疼地嘆了口氣:「我這一下子睡迷了,妹妹守靈辛苦了,霄聲在天之靈,怕是也該感念的。」book18.org
龍靈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少奶奶客氣了,應該的。」book18.org
林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指揮丫鬟們添香、換水、整理供桌,忙忙碌碌的,把靈堂弄出了幾分活人氣。book18.org
龍靈像一具行屍走肉,由春草攙扶著,一深一淺地穿過秦家曲折的迴廊。book18.org
回到西跨院時,她幾乎是摔進床榻里的。連外罩的喪服都顧不得脫,整個人蜷縮在被褥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她怕極了,害怕一睡著,那個惡鬼又會侵入她夢中。book18.org
沒想到昨夜那個手段惡劣,將她玩弄得下身紅腫,水流不止的畜生,竟是那個死透了的病秧子。book18.org
一想到這兒,龍靈身上就冷得厲害,再厚的被子都帶不來任何一點暖意。book18.org
可這具身子實在是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好好休息。book18.org
屋子裡一時極靜,春草在外間守著,那燃了一半的檀香在香爐里慢吞吞地旋著煙,像是一道催命的符。book18.org
龍靈拼了命地瞪大眼,想在那白亮亮的日光里尋幾分周全,眼皮子卻像是墜了兩塊沉甸甸的鉛。book18.org
垂一點,又掙扎著掀開一點。book18.org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那窗格子的影兒在眼前晃動,她心裡一萬個求告著別睡,無奈那意識已經像是一隻斷了翅的蝶,在層層迭迭的白幔與陰影里,不可救藥地往下墜。book18.org
龍靈果然又沉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夢。book18.org
又是那層層迭迭的紅帳,從虛空中垂落,無風自動。book18.org
「唔……」龍靈低吟一聲,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種極度羞恥的姿態。book18.org
幾縷鬼絲懸吊著她的手腕,雙手高舉過頭頂,足尖被迫踮起,身上那件喪服在夢境的迷霧中變得薄若無物,緊緊貼合每一寸曲線。book18.org
那個姿勢,讓她的胸脯被迫高高挺起,身上衣服非但沒擋住春色,反而讓白花花的奶子在薄綢下若隱若現,頂端兩顆小乳尖顫顫巍巍地立著,紅彤彤的嬌艷欲滴。book18.org
「誰……出來……」龍靈忍著淚意,聲音顫抖。book18.org
第八章 被惡鬼吸奶吸到噴水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在紅紗陣中響起。book18.org
龍靈濕著眼,看見一道身影從虛無中緩緩走來。book18.org
那人一襲玄黑長袍,墨發及腰,隨意地披在身後,面容依舊像是蒙著一層霧氣,只不過這一次,龍靈看見了他的眼睛,那雙眼在霧氣後透著幽幽冷光,正意態閒閒地欣賞著面前這具婀娜的女體。book18.org
那鬼步步逼近,伸出一隻蒼白如玉的手,野蠻地揪住龍靈一側嫩乳,指尖掐住那粒乳尖。book18.org
「嗚嗚……不要……」龍靈那聲嬌啼被他指尖的力道生生碾成粉末。book18.org
隔著布料,粗礪的觸感在那處嬌嫩頂端狠狠研磨,像是在揉搓一顆熟透了的紅豆,要把那丁點兒紅暈逼出水來。book18.org
絲綢在他的狠勁下被拽出一個凌亂淫靡的褶皺,將那處被驚擾的輪廓勾勒得愈發鮮活。book18.org
那是隔靴搔癢般的折磨,比赤裸相對還要叫人心驚肉跳。book18.org
「真美。」那惡鬼讚嘆一句,聲音分明是誘人沉淪的低磁,卻無端讓龍靈渾身汗毛直豎。book18.org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龍靈想要後退,手腕上的鬼絲猛地收緊,讓她不得不被迫挺起胸脯,將那團奶肉更深地送入他手中。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鬆開嬌乳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頸項,那張模糊的臉湊了上來,薄唇如惡狼般貼上了她的頸側。book18.org
「嘶——」book18.org
龍靈痛呼一聲,這惡鬼啃得暴力又兇惡,尖銳的齒尖抵在她細嫩的皮肉上,反覆蹂躪,直到在那雪白的頸項間留下一個個紫紅的吻痕。book18.org
他仿佛在那雪白皮肉上搜尋著什麼,一旦嗅到那一絲令他不快的氣息,便要用齒尖狠狠磨過。book18.org
「疼……放開我……」龍靈哭著搖頭,被束縛住的身體無助地扭來扭去。book18.org
那惡鬼似乎對她的表現很是不滿,冷冷哼了一聲,他並未急著剝下那層礙眼的素白,長臂一攬,將她扣進懷裡。book18.org
那一瞬,冰冷的觸感瞬間封緘了龍靈所有的感官,他身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暖氣,除了森森寒氣,便只剩屬於男人的壓迫感。book18.org
隔著幾層衣物,他胯下一根極長極硬,透著股陰冷死氣的肉刃,如怪物般存在,正蠻橫地擠進龍靈腿間,在那道窄縫裡來回廝磨。book18.org
「秦大少……秦霄聲!」龍靈恥辱地哭出聲:「人鬼……殊途,您何苦、何苦還要糾纏我這殘破的身子……」book18.org
那男鬼動作一頓,隨即一聲充滿了輕蔑與玩弄的嗤笑在龍靈耳畔炸響:「卿卿,你竟覺得我是秦霄聲那沒出息的丑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龍靈淚眼汪汪地望著他,那張臉,依舊模糊不清。book18.org
「你、你不是秦霄聲?」她心頭狂跳,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她。book18.org
如果他不是秦霄聲,那他是誰?哪個鬼能有這通天本事,將她困在這一方夢境里肆意玩弄?book18.org
那男鬼似乎並沒打算解釋,他的耐心在龍靈提及「秦霄聲」三個字時便已告罄。book18.org
他指尖輕輕一揮,原本懸吊著龍靈的鬼絲化作齏粉,她驚呼一聲,身子軟綿綿地跌落下去,落入了一方柔軟得陷進去的紅色床榻。book18.org
這床榻極大,四周垂著如流蘇般的鬼影。book18.org
他欺身而上,玄黑的袍袖掠過龍靈鼻尖。book18.org
那是一種攝人心魂的壓迫感,龍靈被他緊緊按在懷裡,胸脯貼著他冰冷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輕紗,那根淫物重重擦過她下方那處穴洞。book18.org
「啊啊……」太霸道了,敏感之處被他這麼一戳,龍靈實在顧不得矜持,叫得有些放浪。book18.org
男鬼不再滿足於那層衣物的阻隔,大手揪住龍靈的衣襟,往兩邊一側,貼身的衣服在他手裡撕成碎片,龍靈赤裸地呈現在他眼中,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河蚌,無助地張開。book18.org
他的長髮垂落在龍靈肚腹上,手掌像有魔力,每經過一處,都會留下一酥麻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吻也是近乎劫掠的冷,先是銜住了那張微微開合的紅唇,不急著深入,只用那微涼的薄唇在那嬌嫩的瓣肉上反覆研磨。book18.org
那吻雖是克制的,也透著股子陰鷙的狠勁,將龍靈那點兒破碎的求饒聲生生堵回了喉嚨里。book18.org
隨即,濕冷的吻順著她削尖的下頜游移而下,舌尖像是一條狡黠的冰蛇,在那一截凝霜賽雪的脖頸上掠過。book18.org
龍靈在他冷冽氣息的包裹下,只覺脊梁骨發虛,腿心那片嫩肉還在被他那根怒漲的陽元無情地碾磨著,皮肉相貼,兩片花瓣被蹂躪地蜜汁狂吐,帶出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book18.org
極冷與極熱在那方寸之地激烈地交鋒,龍靈覺著自己的靈魂都被那根淫棍給磨散了,身子在他懷裡不可救藥地癱軟了下去。book18.org
他的吻並未停歇,一寸寸向下滑去。book18.org
修長的玉頸下,那一雙乳肉生得玲瓏雪白,頂端兩粒嫩尖受了涼,正可憐巴巴地挺立著。book18.org
那男鬼喉結重重一滾,眸子暗得驚人,猛一低下頭,咬住了那粒羞答答的乳尖。book18.org
「啊——!」book18.org
龍靈疼得仰起脖頸,可憐地低泣。book18.org
他的唇啃噬勁頭,齒尖在紅暈上反覆研磨,舌尖靈活地在要命的乳尖瘋狂打轉。book18.org
他顯然不滿足於這點兒微末的甜頭,整個人如瘋魔了一般,大掌托住那團雪白的乳肉狠狠向上托起,恨不得將整隻奶子都塞進嘴裡去。book18.org
由於吞得太深、太狠,他的輪廓幾乎陷進了那片膩人的雪色里,喉嚨發出如野獸進食般沉悶而急促的吞咽聲。book18.org
那團軟肉被他那股森冷的力道反覆折磨,吸得變了形狀,仿佛真的要被他拆吃入腹,化作他腹中一團熱辣辣的淫慾。book18.org
「輕些……嗚……要咬壞了……」book18.org
龍靈一雙小手無力地抵在他肩上,男鬼充耳不聞,只一味地在那處雪丘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牙印。book18.org
那股要把她全身精氣都從這乳尖處吸乾的瘋魔勁,叫龍靈在那極致的痛與癢中,下身已然被他磨得軟爛的穴竟又噴出了一股熱乎乎的黏液,全澆在那根肉莖上。book18.org
她一雙失了焦的杏眼對上他冷冰冰透著色慾的眸子,在那無盡的沉淪中,龍靈任由他將自己這具身子,從唇齒到心尖,一點點地拆解吞噬。book18.org
第九章 被指奸到暈厥book18.org
紅帳如浪翻飛,將那一床春色遮得半明半昧。book18.org
重重迭迭的影子裡,一白一黑兩具身體緊緊交迭、纏繞,寂靜的虛空中,只餘下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吮吸聲。book18.org
那是惡鬼在貪婪地採擷著那對嬌嫩的乳肉,將那一腔溫熱的骨血連同羞恥一併吞吃入腹。book18.org
龍靈手指攥著他的墨發,一聲聲嬌吟不再是單純的驚恐,在那男鬼極致的撩撥下,被逼出來膩人的浪叫:「嗯……哦……不要……」book18.org
男鬼並不理會她的掙扎,那隻透著死人般青白色的長手,順著龍靈那被蜜水打濕的腿根一寸寸摸下去,一把扣在了那處早已泥濘不堪的腿心。book18.org
那一掌給得極重,厚實的掌心嚴絲合縫地壓在挺立的陰蒂與濕軟的肉縫上,重重地橫向一揉。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乳尖還被他含在嘴裡,雙重刺激讓龍靈猛一弓腰,腳趾在床褥上蜷縮。book18.org
那種感覺太荒謬了,那手掌分明是男人的骨架,指節硬挺、有力,偏偏冷得像是一截剛從冰窖里挖出來的寒玉。book18.org
在他狠戾的摩擦下,蜜水被擠壓得順著指縫滑落,揉出一陣陣濕膩的「咕唧」聲。book18.org
男鬼顯然很滿意她身子誠實的反應,倒是很樂意再添上一把火。book18.org
那張模糊的面孔埋在她乳間,吐息冷得龍靈直打哆嗦,那隻手指在那濕淋淋的窄縫處打了個轉,隨即向上一頂,「噗呲」一聲,整根鑽進了那口正瘋狂翕動的濕穴里。book18.org
「啊……啊哈……」book18.org
冷硬的異物感頃刻間填滿了她,可憐的小口被那根指頭殘忍撐開,驚得那處媚肉瘋了似的收縮。book18.org
他並不憐香惜玉,根手指像是要在裡面攪碎什麼,指節抵著那處最嬌嫩、最怕疼的軟肉,狠命一勾。book18.org
「嘖嘖——」book18.org
一聲淫靡清晰的水響在寂靜的屋內炸開。book18.org
他抽送的頻率漸快起來,手指在蜜口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抽離都帶出大片粘稠晶瑩的蜜露。book18.org
龍靈在那陣陣破水聲中叫得可憐極了,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了他精悍的腰身,在那雙大手肆意的凌辱下,龍靈只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在風暴里被打碎的孤舟。book18.org
「不要了……求你、求你……」book18.org
龍靈的求饒聲在那冷硬的律動中碎成了浪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上那些微細的紋路,正一下又一下,粗礪而無情地刮過她敏感到極點的肉壁。那處不爭氣的小嘴貪婪地纏住那根冷冰冰的手指,每一寸媚肉都在吮吸。book18.org
龍靈都覺得靈魂像是被那冰冷的溫度給凍碎了,隨即又在那劇烈的摩擦中生出一股叫人絕望的渴求。book18.org
那惡鬼的臉雖然還是模模糊糊糊成一片,可他那具強壯、冰冷、充滿壓迫感的男人身體卻沉沉地壓著她。book18.org
他抽插的速度愈發暴戾,指節撞擊在那處通紅腫脹的肉口上,帶起洶湧的粘稠水霧和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把龍靈這一汪春水攪得天翻地覆。book18.org
「嗚嗚……輕點……」book18.org
夢境開始變得混沌,龍靈哭著向他討饒,雙手又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後頸,試圖從這冰冷的懷抱里汲取一點點虛妄的安穩。book18.org
頭腦沉沉浮浮,她感覺到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告訴我,誰才是你的主子?」book18.org
他一邊在那不斷流水的窄口瘋狂進出,一邊貼著她的唇瓣逼問道。book18.org
「是……是你……」龍靈哭得梨花帶雨,腰肢本能地迎合著那兇狠的抽插,「你是……誰……」book18.org
「記住我的名字。」男鬼的聲音磁性中裹著一絲慵懶,在夢境即將崩塌的剎那,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嫩奶。book18.org
「我叫師蘅。」book18.org
最後一次深插,他用指腹狠狠按住了那塊極樂的嫩肉。book18.org
龍靈的瞳孔瞬間渙散,身子在這一瞬繃緊到了極致,發出一聲脫力的尖叫。book18.org
蜜穴在一陣顫抖過後,如山洪暴發般,滾燙的蜜液噴涌而出,悉數澆灌在他指尖上。book18.org
她在極樂中徹底暈厥過去,而那惡鬼,仍不依不饒地握著那處紅腫的肉穴,享受著那場因他而起的潮汐。book18.org
「呼——」book18.org
龍靈從床上驚起,大汗淋漓。book18.org
夢裡紅紗翻飛的旖旎尚未褪盡,耳畔似乎還迴蕩著那男鬼清冷的聲音,他在她耳邊喊她「卿卿」,指尖在花穴翻江倒海的勁道,即便在這暖和的晌午,依然讓她渾身發虛。book18.org
「唔……」book18.org
龍靈剛一動彈,便覺得腰窩酸軟得像被誰生生折過一般,四肢軟得像不是自己的,而更令她羞窘欲死的,是腿心那一股子滾燙黏膩的異感。book18.org
遲緩地動了動身子,龍靈顫抖著伸手摸向大腿根。book18.org
褻褲果然濕透了,濕得甚至可以擰出水來。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低頭一瞧,原本素白的錦褥上,竟然濕了巴掌大的一塊。book18.org
是那個男鬼留下的。book18.org
龍靈捂著臉,在寂靜的午後,感受著私處還在一抽一抽的酸脹,強壓住心底的悸動,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book18.org
怎麼辦?被色鬼纏上了,應該怎麼辦?book18.org
「小姐?您可算醒了。」book18.org
外間傳來春草急促的腳步聲,帘子被掀起一角,春草手裡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見龍靈支著身子發愣,忙放下盆子過來扶她,「您這一覺睡得可沉,方才老太太身邊的王嬤嬤都來催過一遭了,說您是新媳婦,縱是守靈辛苦,也該給長輩請安,總是不好誤了時候的。」book18.org
龍靈的面色紅一陣白一陣,避開春草探尋的目光,聲音細若遊絲:「知道了……備水,我要更衣。」book18.org
「哎喲我的好小姐,這時候哪還來得及沐浴啊?」春草一邊擰著溫熱的帕子,一邊嘴碎地念叨,「別愣著了,小姐,快些。」book18.org
春草過來扯被子,龍靈驚得忙自己翻身下床,掩耳盜鈴般將那塊濕痕藏在皺巴巴的被褥深處。book18.org
龍靈趕緊把春草支開,生怕她看到自己衣衫下羞臊的身體。門一被帶上,她便站在床榻邊,褪下衣物,借著銅盆里那點熱水,胡亂地擦拭著身體。book18.org
對原本應該安靜蜷縮的乳肉,此刻反常地挺立著,乳頭紅腫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反覆被誰含在嘴裡細細咂了一晌午。book18.org
而腿心那處……那兩瓣嫩肉被磨得有些合不攏,龍靈咬著唇,用毛巾在那濕軟的縫隙里反覆擦拭。book18.org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自褻。book18.org
被指尖拓寬了一點的窄口,可恥地吐出了更多的蜜液,噗滋噗滋地響。book18.org
「淫婦……我是淫婦……」book18.org
龍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尾那抹還沒散去的紅潮,襯著鬢邊那一朵素白的絨花已經散了,要掉不掉地別在那裡,顯出一種下賤待人採擷的媚態。book18.org
更讓她心驚的是,腰側那瓣紅蓮印記。book18.org
原本只有一瓣,此時那第二瓣也隱隱現了形,顏色還是很淺,正散發著一種只有惡鬼才能嗅到的甜香。book18.org
第十章 氣色紅潤的秘密book18.org
秦家的上房設在整座宅邸風水最正的核心。book18.org
龍靈一路低著頭,只覺得兩腿發軟,尤其是腿心那處,夢裡被那惡鬼拓寬過的內壁還沒完全收縮,每邁一步,褻褲細密的料子便會不可避免地磨蹭到那一處紅腫。book18.org
那種隱秘的磨蹭,讓那些剛被壓下去的潮意又蠢蠢欲動地從小腹深處竄了上來。book18.org
進了屋,沉水香撲面而來。book18.org
沉老夫人半臥在紫檀木的羅漢榻上,屋子裡燒著銅爐,暖烘烘的,透著一股陳腐的香火氣。book18.org
龍靈換了一身月白色立領旗袍,下擺用銀絲繡著暗紋,外披一件雪色厚絨披風,走起路來不顯臃腫,反而搖曳。book18.org
「妾身給老太太請安。」她盈盈拜倒,姿態謙卑地跪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book18.org
由於雙腿張開的角度,那一處尚未消散的潮意再次順著大腿根滑落,龍靈覺得自己的尊嚴正在一寸寸崩塌,她像是一個熟透了裂開了口的桃子,正把最私密的香氣,一點點散發在這個本該莊嚴肅穆的堂屋裡。book18.org
「起來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禮。」沉老夫人的聲音慈祥,她微微側身,對著空空如也的側首座挑了挑眉。book18.org
「是。」龍靈應聲告了坐,始終不敢與她對視。book18.org
「昨兒守靈,辛苦你了。」book18.org
「老太太言重了,靈兒既然進了秦家的門,守著夫君,是本分。」book18.org
「好孩子。」沉老夫人忽然坐直身體,伸出那隻枯如雞爪的老手輕輕拉過龍靈之手。book18.org
龍靈不喜外人觸碰,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沉老夫人大概沒有察覺,輕拍著她的手背,湊近了些,那股子香火氣直衝龍靈的鼻腔,「昨兒晚上……沒受驚吧?讓你一個新寡守著霄聲,如意做事欠妥。」book18.org
林如意便是秦霄聲的正房大老婆。book18.org
龍靈心裡猛地一緊,臉上連忙掛起一抹笑意:「少奶奶帶著兩位小姐也不容易,這都是龍靈該盡的義務。」book18.org
沉老夫人欣慰地瞧著她,道:「抬起頭來,讓我瞧瞧。」book18.org
龍靈無法,只得僵著脖子抬起頭。book18.org
她那一雙原本清冷的眉眼蒙著一層薄薄春水,面頰上的紅暈即便是在白粉的遮掩下也透著股子靡艷,分明是剛承過恩寵的嬌妾。book18.org
沉老太太盯著她瞧了片刻,那隻枯槁般的老手上探,去扶龍靈鬢邊的一絲亂髮。book18.org
被她這麼一碰,龍靈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渾身汗毛倒豎。book18.org
她總覺得老太太那雙混濁的老眼裡,有一道銳光,正順著她領口緊窄的旗袍,一路摸到了她那處還一縮一縮吐著水的腿心。book18.org
「呵呵,倒是個有福氣的長相。」沉老太太的手在龍靈臉上摩挲了一瞬,觸感冰冷且黏膩,「昨兒守靈一夜,我原以為你會累得脫了相,誰成想,這氣色竟比昨兒還要紅潤不少。」book18.org
龍靈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抓著膝頭的手猛一收緊,幾乎要在指關節處捏出青色來。book18.org
因何紅潤?她再清楚不過。book18.org
那是被夢裡的惡鬼生生吮出來的,被那指尖磨出來的,被那種羞於啟齒的快感生生逼出來的淫紅。book18.org
「許是……許是這屋子裡炭火燒得旺。」龍靈慌亂地解釋著,眼神躲閃。book18.org
「興許吧。」沉老夫人呵呵笑了幾聲,話鋒一轉,「你婆婆昨夜告病,今兒你是見不著的。她那身子骨,比霄聲生前還要弱,不過呀,她那屋裡雖滿是藥味,卻是個極會養人的地方,等過兩日她鬆快些了,你再去瞧她。」book18.org
龍靈表面應著,心裡浮起一絲疑雲。book18.org
王氏她只在昨兒議事廳見過一面,一看就是個長年纏綿病榻的藥罐子,哪有什麼藥香養人的道理。book18.org
沉老夫人又拉著她說了些秦家的家規,大多是些女子要守貞,要三從四德的話。龍靈如坐針氈,膝頭都被她攥出一道道細褶子,覺得這些話簡直是天大的諷刺。book18.org
她腿心那片過度開墾的花蕊還帶著酸脹感,胸口密密麻麻全是吻痕,卻要坐在這裡聽一個老媼教導貞操。book18.org
「好了,我乏了,你且去靈前幫忙吧,霄聲雖走了,可這大房的名頭不能弱。」book18.org
沉老夫人終於放話,龍靈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起身告退。book18.org
穿堂風呼嘯而過,將龍靈那一身薄汗吹得透涼。book18.org
她走得極快,腿心那處被磨得更狠,火辣辣的脹麻感如潮水般湧來,逼得她不得不放慢了步子,兩道柳葉眉深深皺在一起。book18.org
「慢點……小姐,您慢點。」book18.org
春草在後頭緊跟著,眼看著龍靈那原本端莊的步態變得有些扭曲,叫人看出股令人面紅耳赤的搖曳,活像是那楊柳在風裡失了骨頭。book18.org
龍靈半點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全是沉老夫人那句「氣色紅潤」。book18.org
她是不是察覺了什麼?還是自己暴露了什麼?book18.org
龍靈不敢細想,剛轉過迴廊,正要往西跨院的小徑扎進去,視野里突兀地闖進了兩道挺拔的身影。book18.org
龍靈腳步猛收。book18.org
走在左側的,是剛從議事廳退出來的鐘清嵐。book18.org
他只著一身炭黑色的三件套西裝,襯衫的立領筆挺而冷硬,正低頭翻著手裡那迭帳目,鏡片後的眼眸半垂著,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book18.org
而在他身側,並肩而行的是他的弟弟鍾清遠。book18.org
比起哥哥的禁慾與矜貴,鍾清遠則像是一把出了鞘帶著血腥味的蠻橫軍刀,顯出另一種極端的張揚。book18.org
那身草綠色的軍裝扣子散開了兩顆,歪戴著軍帽,腰間扎著牛皮腰帶,將那截勁健的腰肢勾勒得極具侵略性。book18.org
他歪著頭,不知在跟哥哥低聲說著什麼,眼底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興奮。book18.org
龍靈想躲,可迴廊狹窄,已是避無可避。book18.org
「小表嫂。」鍾清遠率先開了口,大概是常年吸煙,嗓音略顯粗糲,他那雙眼,像是嗅到了肉味的野狗,亮起了一抹令人極其不適的暗光。book18.org
鍾清遠停住腳,眼神像是一把燒紅的鉤子,肆無忌憚地在龍靈那身緊緻的月白旗袍上鉤劃。book18.org
「給……二位請安。」龍靈垂下頭,死死咬著唇,雙手交迭在小腹前,施了一禮。book18.org
她剛低垂下頭,鍾清嵐也停住了步子。book18.org
他並未像鍾清遠那般出聲,只是慢條斯理地合上了手裡的帳本,隨後抬頭,隔著那副金絲眼鏡,看似無意地掃了龍靈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冷而深沉,目光像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先是掠過她鬢邊微亂的髮絲,然後是那截泛著紅潮的玉頸,最後在那緊裹著豐盈胸脯的衣襟緣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龍靈抬起眼便對上他的目光,那一瞬的視線交匯,讓龍靈覺得自己不僅是皮肉,連靈魂都被這個男人給洞穿了,整具身體像是被生生剝光了,丟在了舞台的聚光燈下。book18.org
他在看什麼?還是已經看到了什麼?是不是也聞到了她雙腿之間散發出的騷味?book18.org
那一抹凌厲的視線像極了夢裡那惡鬼按住她下顎時的冷意,龍靈腰側那兩瓣還沒完全顯形的紅蓮在這一眼之下,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猛烈地灼燒起來,帶動著下身那朵花口瘋狂地收縮、吐露。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股熱浪從小腹深處如驚濤駭浪般湧出,她腿根一軟,那原本就在勉力支撐的身體,在這一眼之下,徹底喪失了力氣。book18.org
腳下不知是被哪塊凸起的青磚絆了一下,還是單純因為下身那陣滅頂的異感帶走了所有的神智,龍靈整個人驚呼一聲,身子朝前猛地栽去,連緊跟在身後的春草都沒來得及拉住她。book18.org
眼看著那張俏臉就要撞上冰冷的朱漆柱子,斜刺里,一隻略帶薄繭的手掌穩穩地撈住了她的臂彎。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鍾清遠輕笑著,力道極大,他順勢往前一跨,幾乎將龍靈半個身子都摟進了懷裡,呼吸里全是濃烈的煙草味和男人的汗味。book18.org
他借著攙扶的動作,那雙賊溜溜的眼睛死死鎖在龍靈因為驚嚇而劇烈起伏的胸脯上。book18.org
「放手!」龍靈驚恐地尖叫一聲,身體不知怎的湧出一股生理性的反胃。book18.org
她拼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了鍾清遠的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還好春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book18.org
「喲,小表嫂氣性還挺大。」鍾清遠戲謔一笑,那笑容宛如惡狗。book18.org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龍靈,在他眼裡,這個小寡婦此時的模樣簡直是極品。book18.org
眼尾通紅含淚,一身素白的旗袍裹著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段,明明是個守寡的烈女,又莫名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子剛被人狠狠疼愛過的媚氣。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腿,即便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也能看出她內里在發抖。book18.org
鍾清遠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神愈發下流地往龍靈的小腹下面掃去。book18.org
「清遠。」一道冷徹骨髓的聲音驀然地響起。book18.org
鍾清嵐緩緩抬頭,他眉骨生得極高,在那副金絲眼鏡後打下兩道冷硬的陰影,叫人摸不著那鏡片後的深淺。book18.org
「鬧夠了沒有?」兩片薄情的嘴唇微微抿著,抿出了一痕嫌棄的利刃樣。book18.org
「哥,我這不是怕小表嫂摔著嘛……」鍾清遠嘿嘿一笑,眼神在觸及鍾清嵐那陰鷙的目光時,乖乖閉了嘴。book18.org
鍾清嵐轉過頭,再次看向龍靈。book18.org
她正被小丫鬟扶著,縮在柱子後頭,衣衫微亂,眼底全是驚懼,他看著她那副狼狽而又誘人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裡泛起一陣躁動至極的戾氣。book18.org
他冷冷一轉頭,對鍾清遠丟下一句「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便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鍾清遠聳了聳肩,臨行前還不忘一步三回頭,在龍靈那濕潤的眼眸上剮了幾眼,這才轉過身,吹著口哨跟著鍾清嵐大步離去。book18.org
龍靈癱軟在春草懷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冷空氣,不覺間,後背又起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她心裡陡然浮出一個荒謬的念頭。book18.org
這秦宅,還真是餓殍遍野啊。book18.org
第十一章 鍾清嵐住進隔壁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雖然亮得晃眼,卻始終透不進秦宅那些縱橫交錯的深巷。book18.org
龍靈走在青磚鋪就的小徑上,只覺得渾身乏力,腿根處,因為方才在迴廊受了鍾家兩兄弟的驚擾,不僅潮意未消,反帶起一陣讓她心驚肉跳的酥麻。book18.org
那男人究竟有什麼魔力,只是冷瞧了她一眼就讓她心神蕩漾了。book18.org
唉……book18.org
龍靈實在不願再去多想。book18.org
她不想回西跨院,也不敢去那透著死氣的靈堂。book18.org
她總覺得秦霄聲那張七竅流血的臉,正透過那道細縫,死死盯著她旗袍下擺處那抹濕痕。book18.org
「小姐,您當真不去靈前守著了?這若是傳到老夫人耳里……」春草一邊替她整理著髮鬢,一邊面露擔憂。book18.org
「我不去。」龍靈攥緊了冰冷的手心,嗓音顫得厲害,「我身子虛,在那陰風口站不住,你去靈堂替我告個假,就說我頭風犯了。我就在院子裡走動走動,散散氣。」book18.org
說是散氣,其實是逃避。book18.org
春草告退後,龍靈漫無目的地往前踱去。book18.org
秦宅的院落極深,穿過重重垂花門,越往後走,喧鬧的紙灰味便越淡。book18.org
龍靈不知不覺間,已經繞過了精緻的後花園,走進了一處被高聳的院牆隔絕開來的荒僻之地。book18.org
這裡似乎曾是秦家百年前的舊居,斷壁殘垣間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龍靈剛踏進月洞門,脊背就猛地竄起一股陰冷的涼意。book18.org
她站在月洞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這種地方,一看就是多年沒人來的,保不齊有什麼蛇蟲鼠蟻,剛要離開,餘光瞥見在這一片荒蕪之中,立著一口被一塊巨大青石死死壓住的枯井。book18.org
這口井十分詭異,方圓三尺之內,陽光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折斷了,空氣中憑空生出了一層薄薄的,經久不散的霧氣。book18.org
龍靈站在幾步開外,沒由來的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攏緊了披風,正欲轉身離開,耳畔突然捕捉到一個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極細微壓抑,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被井壁和石頭過濾了無數遍,只剩下一點點殘渣。book18.org
她豎起耳朵,側著頭,屏住呼吸,才勉強分辨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喊「救命」。book18.org
救命?!book18.org
龍靈後脊背一陣發涼,可還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繞過那些枯死的花木,踩過那些軟綿綿的爛草,一步一步朝那口井走過去。book18.org
霧氣越來越濃,到了井邊的時候,已經沒過了她的腳面,她低頭看那塊壓住井口的青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變成了乾枯的黑色,像被什麼東西常年浸泡,把青苔泡爛了。book18.org
龍靈蹲下身,把耳朵湊近石板的邊緣。book18.org
「救救……我……」book18.org
這一次她聽得真切,果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像是被誰死死掐住了脖子,從那巨石下的縫隙里幽幽地鑽了出來。book18.org
龍靈驚得渾身僵硬,這枯井下怎麼會有人?book18.org
龍靈又慌又怕,心中疑竇叢生。book18.org
不經意間,似乎瞥到那枯井縫裡似乎夾著什麼東西,湊近細看,是一絲顏色鮮艷的紅絨線。book18.org
那紅絨線的成色極好,即便是在這荒廢已久的地方,依然閃著一似妖異的光澤。book18.org
龍靈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把那絲絨線輕輕扯了下來。book18.org
「誰在那兒?」book18.org
一聲悽厲而又蒼老的呵斥在身後炸響。book18.org
龍靈驚得尖叫出聲,下意識將那紅絨線攥進了掌心,整個人失了魂似的轉過頭,只見沉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不知何時站在了月洞門下,那張乾癟如老樹皮的臉上,一雙細長的眼正陰森森地剮在龍靈身上。book18.org
「三姨奶奶,這後院地氣雜,不是您該來的地方。」book18.org
王嬤嬤快步走上前,那股陳年的香火氣里夾雜著一股子霉味,熏得龍靈頭暈。book18.org
「嬤嬤……我聽見井底……」book18.org
「姨奶奶聽岔了,不過是風穿過井縫的哨音,這院子不幹凈,以前死過不少不安分的丫鬟,老夫人交待了,不許旁人靠近,咱們快走吧。」說著伸出手就要來扯龍靈的手臂。book18.org
「大房剛沒了人,您可得自重些,若讓老夫人知道您在這些不幹凈的地方晃蕩,怕是連西跨院那個位子,您也坐不穩了。」book18.org
龍靈被她拽得踉蹌,心底那股寒意越燒越旺。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口枯井,青霧繚繞間,那塊鎮魂的巨石似乎在陽光下微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西跨院。book18.org
龍靈回到廂房,渾身脫力般坐在紅木大床上,手裡還緊緊捏著那絲紅絨線。book18.org
她盯著那抹妖異的紅,腦子裡如亂麻般纏繞著。book18.org
那口井底下到底有什麼?book18.org
那個女人是誰?book18.org
為什麼秦家要用上百斤的青石板把井口壓住?book18.org
王嬤嬤為什麼那麼快就出現了,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那裡一樣?book18.org
要不要找個人問問?book18.org
問誰?book18.org
小翠?那丫頭看著倒是機靈,但未必會說真話。book18.org
龍靈甚至想起鍾清嵐,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看起來無所不知的樣子,可能問他嗎?book18.org
她一個新寡,跑去問人家表哥家裡為什麼有一口藏了女人的枯井,這話說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book18.org
「篤、篤。」book18.org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讓龍靈驚得險些跳起來,她連忙將那根紅線塞進枕頭底下。book18.org
「小姐,是我。」是春草推門而入。book18.org
她從前廳帶話回來,說老夫人體恤龍靈身子不適,讓她好生歇著,不過夜裡的守靈是萬萬不能耽擱的,這是頂要緊的規矩。book18.org
龍靈一聽這話,整顆心瞬間跌入低谷。book18.org
不過,春草的下一句話又讓那顆心生猛地狂跳起來。book18.org
「小姐,剛才奴婢瞧見,咱旁邊那間廂房已經打掃出來了,王嬤嬤親自盯著,說是表少爺也被安排住進了西跨院。」book18.org
「表少爺?哪個表少爺?」book18.org
「就是鍾家那位大少爺,老夫人說,這些日子秦家帳目亂得厲害,大少爺剛走,外頭那些吃人的債主和鋪子裡的掌柜都盯著呢,非得讓表少爺在宅子裡住下,幫著平一平家裡的老帳,跟咱們屋,也就一牆之隔。」book18.org
龍靈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西跨院。book18.org
這院子本就不大,迴廊九曲迴環,鍾清嵐要住進來就這意味著,夜裡她在這裡的一舉一動,甚至是在夢裡被那男鬼折磨出來的呻吟,都有可能穿透窗紙,鑽進那個禁慾男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一想到鍾清嵐,龍靈便覺得渾身像是著了火。book18.org
「他……他答應了?」book18.org
「已經在收拾行李了。」春草一邊倒著熱茶,一邊嘀咕,「這位表少爺也是古怪,明明鍾家在城裡有的是洋樓公館,偏要在這滿是喪氣的宅子裡擠著。剛才我路過,瞧見他在廊底下看書,那身板,站得比廟裡的神像還直,瞧著就讓人心裡發怵。」book18.org
龍靈沒有接話,她死死咬著下唇,右手不由自主地隔著旗袍,隔著衣服摸向側腰那朵已經開了兩瓣的紅蓮。book18.org
那裡的灼熱感似乎因為聽到了「鍾清嵐」三個字,而愈發變態地活躍起來。book18.org
一絲危險的直覺在龍靈心底升起。book18.org
鍾清嵐那種人,看起來絕不是為了什麼勞什子的「平帳」才會住進這陰氣森森的秦宅。book18.org
秦家人放著正經八百的客房不安排,為何非要讓他住進更偏遠的西跨院?況且,這裡還住著她一個身份曖昧的寡婦……book18.org
「小姐?您怎麼臉紅得這麼厲害?莫不是這頭風又重了?」春草摸了摸龍靈的額頭,驚叫道,「哎呀,怎麼燙成這樣?」book18.org
龍靈抹了把自己的臉,的確很燙。book18.org
她尋了個由頭隨便把春草打發了,解了衣衫縮回被窩瑟瑟發抖。book18.org
屋裡灼灼燃燒的炭盆並未帶來一絲暖意。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17 16:58:29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