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遍諸天 (2)作者:金槍不倒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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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遍諸天】(2)book18.org

作者:金槍不倒Sbook18.org

2026/5/20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31847book18.org

  「你的手……不想要了?」book18.org

  楚陽站在母親身後,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比楚大壯還矮了半個頭。他一襲青色長衫被院中長風拂動,墨發未束,散在肩上,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與往日那個面色蠟黃、病骨支離的廢物少年判若兩人。book18.org

  他的右手扣在楚大壯的手腕上,五指修長,指節分明,看著甚至有些秀氣。可就是這隻看似文弱的手,扣在楚大壯粗壯黝黑的手腕上,卻如一隻燒紅了的鐵鉗,紋絲不動,穩如磐石。book18.org

  楚大壯臉上的淫笑僵住了。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掙了掙。沒掙動。book18.org

  再掙,還是紋絲不動。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離譜,五根手指猶如五根鋼釘,穿透他的皮肉,牢牢釘進了骨頭縫裡。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座山壓住了,無論他如何發力,那座山都巋然不動,甚至連晃都不晃一下。book18.org

  楚大壯的目光順著那隻手緩緩上移,對上了一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冷得像臘月里的寒潭深水,瞳孔深處卻燃燒著一團暴虐的火焰。那股火被主人死死壓抑著,只是從眼縫中泄出幾縷,便已叫人心膽俱寒。book18.org

  楚陽。book18.org

  是那個廢物楚陽?book18.org

  楚大壯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前日在演武場上,他親眼看著楚陽被幾個旁支子弟像踢死狗一樣踹來踹去,最後一腳踩在臉上昏死過去,連哼都沒哼幾聲。當時他還在人群中跟著起鬨叫好,心想這廢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註定爛在楚家最底層的泥潭裡,永世不得翻身。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扣住他手腕的人,絕不可能是那個廢物。book18.org

  「楚……楚陽?」楚大壯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旋即又被一股惱羞成怒的蠻橫壓了下去——他可是淬體境四重的武者,在楚家護衛中也算一把好手,怎麼可能被一個廢物嚇住?一定是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暗中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book18.org

  「你小子還敢出來?」楚大壯獰笑一聲,運足了十成力道,右臂猛地向後一扯,想要掙脫楚陽的鉗制,同時左拳蓄力,準備一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揍回床上躺著去,「看來前天少爺們揍得你還不夠狠——」book18.org

  話音未落,楚陽動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他究竟做了什麼。秦夢嵐只看到兒子的身影在晨光中微微一晃,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噼里啪啦,像誰在灶膛里塞了一把青竹筒。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第一聲脆響。楚陽的五指驟然發力,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從他修長的指節間爆發而出,楚大壯那隻粗壯的手腕像一根枯枝般應聲而斷。橈骨與尺骨齊齊碎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翻卷出來,鮮血迸濺,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赤色弧線。book18.org

  「啊——」book18.org

  楚大壯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完整地衝出來,楚陽已經鬆開了他的斷腕,身形一矮,如鬼魅般欺入他懷中,右掌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拍在他的左肩關節上。book18.org

  「咔嚓。咔嚓。咔嚓。」book18.org

  這一掌之力不是簡單的蠻力,而是裹挾著淬體境五重武者特有的暗勁。力道從楚陽掌心透入,在楚大壯的肩關節處層層炸開,鎖骨、肩胛骨、肱骨上端,三處關節幾乎在同一瞬間被震得脫臼帶骨折。楚大壯整條左臂以一個違背人體結構的詭異角度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像一條被抽掉了骨頭的蛇。book18.org

  楚陽面無表情,左掌緊隨其後,拍在了楚大壯右肩同樣的位置。又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楚大壯的右臂也步了左臂的後塵,兩條胳膊如同兩根煮熟了的麵條,晃晃悠悠地掛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此時楚大壯終於發出了完整的慘叫聲。那聲音悽厲至極,像一頭被活生生捅穿了喉嚨的豬,撕心裂肺,在楚家後院的清晨中迴蕩開來。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泥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又添了兩處滲血的傷口。他跪在那裡,兩條被廢掉的胳膊軟塌塌地垂在身側,斷骨處的鮮血順著手肘滴落,在泥地上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book18.org

  楚陽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楚大壯,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他沒有再出手,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腦海中有一道冰冷的念頭正在飛速盤算。book18.org

  楚大壯雖然只是個旁支子弟,在楚家的地位連嫡系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但他終究姓楚,是入了族譜的楚家子孫。而自己雖然也是嫡系,卻是一個十八年來從未踏入武道的廢物——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此。一個廢物,一朝暴起便擊殺同族子弟,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給他扣上一頂「殘害同族」的帽子,就算有母親作證是對方先動手欺辱女眷,族中那些本就瞧不上他母子的長老們會如何斷案,尚未可知。book18.org

  楚天闊那邊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book18.org

  眼下,根基未立,羽翼未豐,還不是與整個家族撕破臉的時候。book18.org

  楚陽壓下眼中翻湧的殺意,緩緩收回目光,視線越過跪地慘嚎的楚大壯,落在了他身後那兩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下人身上。book18.org

  那是兩個穿著灰色粗布短打的精壯漢子,一個尖嘴猴腮,一個滿臉橫肉,都是楚大壯手底下的狗腿子,平日裡跟著楚大壯在楚家大院裡橫行霸道,欺負丫鬟、剋扣僕役的月錢都是家常便飯,偶爾也會跟在楚大壯身後來這破落小院找茬,在秦夢嵐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混帳話。方才楚大壯伸手去摸秦夢嵐的臉時,這兩條狗就在後頭嘿嘿淫笑,眼中露出令人作嘔的期待之色。book18.org

  此刻,他們的淫笑凝固在了臉上。滿臉橫肉的那個漢子兩腿抖得像篩糠,褲襠處已經洇出了一片暗色的水漬——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尖嘴猴腮的那個反應快一些,轉身就想跑,可他剛一邁步,腳下便是一個踉蹌,被門檻絆了個結實,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牙都磕掉了半顆。book18.org

  楚陽放過楚大壯,是因為楚大壯姓楚。book18.org

  可這兩條狗,不姓楚。book18.org

  在楚家的規矩里,下人就是下人,是奴籍。主人教訓奴僕,天經地義,即便打死了,也不過賠幾兩銀子了事。更何況是這兩個狗奴才以下犯上,跟著楚大壯闖進嫡系子弟的院子,出言不遜、圖謀不軌在先——楚陽就算把他們當場打死,族規上也挑不出半點毛病。book18.org

  楚陽邁開了步子。book18.org

  他走得很慢,腳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出沉穩而規律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那兩個下人的心臟上。晨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逐漸籠罩了摔倒在地的尖嘴猴腮漢子,如同一片緩緩移來的烏雲。book18.org

  「公……公子饒命!楚陽公子饒命啊!」尖嘴猴腮的漢子翻身跪倒,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血都磕出來了也顧不上擦,「都是楚大壯讓我們來的!不關小人的事啊公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book18.org

  他的話戛然而止。book18.org

  楚陽一腳踩在他的小腿上。這一腳看著隨意,力道卻大得驚人,腳掌落處,脛骨與腓骨齊齊折斷,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尖嘴猴腮的漢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扭曲,可他的慘叫聲還沒傳到院牆外,楚陽的第二腳已經踏在了他另一條小腿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又是兩聲脆響。兩條腿,四處骨折,乾脆利落,像掰斷四根筷子。book18.org

  「我的腿——我的腿啊——」尖嘴猴腮的漢子疼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眼淚鼻涕混著額頭磕出的血糊了一臉,慘叫聲悽厲刺耳,驚得院外老槐樹上的鳥雀撲稜稜飛起一片。book18.org

  楚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彎下腰,左手捏住漢子的下巴,將他的臉扳正,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對準那雙因恐懼而瞪得渾圓的眼睛,不急不緩地戳了下去。book18.org

  「噗。」book18.org

  兩聲沉悶的聲響幾乎同時發出。楚陽的手指精準地刺入了漢子的眼眶,指節沒入眼窩,觸到了兩顆眼球。他指尖微微發力,往下一剜,兩顆眼球便帶著幾縷猩紅的視神經組織從眼眶中脫落,滾落在泥地上,沾滿了灰土。漢子的眼眶變成了兩個黑洞洞的血窟窿,鮮血混著眼球破裂後流出的透明液體汩汩湧出,順著臉頰淌下來,在泥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泊。book18.org

  尖嘴猴腮的漢子甚至沒能叫出聲——他在眼球被剜出的那一刻便疼得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book18.org

  楚陽沒有停下。book18.org

  他跨過昏迷的漢子,走向那個滿臉橫肉、褲襠還在滴著尿液的下人。那漢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想跑卻邁不動腿,想喊卻發不出聲,只能拚命地蹬著雙腿往後蹭,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尿痕。他看著楚陽一步步走近,那張瑩白如玉、俊秀文雅的面孔在他眼中比閻羅殿里的惡鬼還要可怖。book18.org

  「別……別過來……你別過來……」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是嘶啞而破碎的,像一面被敲裂的破鑼,「我……我自己掌嘴!我自己掌嘴行不行?公子您饒我一條狗命——」book18.org

  楚陽沒有跟他說一個字。book18.org

  他只是一腳將漢子踹翻在地,然後抓住他的右臂,自肩關節處開始,一節一節地捏碎。上臂的肱骨,手肘關節,前臂的橈骨與尺骨,腕關節,掌骨,五指——他像在拆解一件精密的器械,有條不紊,從容不迫。每捏碎一處,便響起一聲清脆或沉悶的骨裂聲,伴隨著漢子殺豬般的慘嚎。整條右臂拆完,漢子已經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的白沫混著血水往外翻湧。book18.org

  然後是左臂。book18.org

  然後是雙腿。book18.org

  等到四條肢體都被一一捏碎之後,這個方才還滿臉橫肉、氣勢洶洶的壯漢已經變成了一團癱在地上的爛泥,四肢軟塌塌地向各個方向扭曲著,骨頭碎成了無數片,再也沒有一處完整的關節。他的意識卻偏偏清醒著,因為楚陽刻意避開了要害,讓他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寸骨頭被捏碎的過程。book18.org

  然後是眼睛。兩根手指探入眼眶,剜出兩顆眼球,動作乾淨利落,與方才處置另一個下人的手法如出一轍。book18.org

  漢子已經叫不出聲了,喉嚨里只剩下一陣陣氣若遊絲的嗬嗬聲。book18.org

  楚陽直起身,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那雙手依然瑩白修長,骨節分明,在鮮血的映襯下反而顯出一種詭異而殘忍的美感。他微微皺眉,似乎對手上的血污有些嫌惡,隨手在漢子的衣襟上擦了擦,然後抬起一隻腳,腳尖對準了漢子的右耳。book18.org

  「砰。」一腳踢在耳側,力道的穿透性極強,耳膜在瞬間破裂,鮮血從耳道中湧出。book18.org

  「砰。」第二腳,左耳。book18.org

  「砰。」第三腳,正中喉結。book18.org

  楚陽的腳尖精準地擊碎了漢子的喉結與聲帶,力道控制在毫釐之間——既不會要了他的命,又讓他這輩子再也沒辦法發出任何一個完整的音節。漢子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到極致的嗚咽,像一隻被割斷了氣管的畜生,然後頭一歪,終於昏了過去。book18.org

  楚陽轉過身,走向那個最先被踩斷雙腿的尖嘴猴腮漢子——他還在昏迷中,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毫無知覺。楚陽如法炮製,捏碎他的雙臂,戳瞎他的雙眼,踢破他的耳膜,踩碎他的聲帶。昏迷中的漢子在劇痛中驚醒了一瞬,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又疼昏了過去。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楚陽緩緩直起身來。book18.org

  晨光越過院牆,斜斜地灑進這個破落的小院,將少年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邊。他站在兩個徹底淪為廢人的下人之間,雙手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他的面色平靜如水,呼吸綿長而沉穩,青色長衫的下擺濺著幾點暗紅的血花,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秦夢嵐站在他身後,雙手還端著那碗已經涼透了的參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看著兒子的背影,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這個在彈指間廢掉三個人的少年,與她記憶中那個臥病在床、面色蠟黃的兒子重疊在一起,然後又分開,變成了一個讓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樣。book18.org

  她的陽兒,什麼時候有了這般手段?book18.org

  楚陽回頭看了母親一眼,那雙冷如寒潭的眼睛在對上秦夢嵐的目光時,微微融化了些許。他走到秦夢嵐面前,從她手中接過那碗涼透的參湯,仰頭一飲而盡,將碗放在一旁,然後輕聲說道:「娘,參湯很好喝。」book18.org

  秦夢嵐的眼眶一瞬間紅了。book18.org

  楚陽拍了拍母親的手背,溫聲道:「娘,您先進屋去。這裡的事,兒子來處理。待會兒族中肯定會有人來,您什麼都不用說,一切有我。」book18.org

  秦夢嵐張了張嘴,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屋裡。她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麼——是委屈,是後怕,還是為兒子的脫胎換骨而喜極而泣。或許都有。book18.org

  楚陽目送母親進屋,然後轉過身,走到跪在院中的楚大壯麵前。book18.org

  楚大壯還跪在那裡,兩條斷臂軟塌塌地垂著,斷骨處的血已經流得慢了,在泥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他的臉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嘴唇發白,渾身不住地顫抖。他看到楚陽走過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雙腿早已跪得發麻,整個人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又是一聲悶哼。book18.org

  「你……你……」楚大壯的聲音嘶啞而破碎,目光在楚陽平靜的面孔和院中那兩個血肉模糊的廢人之間來回遊移,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仿佛看到了什麼超出他理解範疇的恐怖存在,「你到底……你到底是什麼怪物……」book18.org

  楚陽蹲下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大壯。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卻冷得讓人脊背發寒。book18.org

  「楚大壯,」他開口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一顆顆釘子釘進楚大壯的心窩裡,「你回去告訴楚天闊,也告訴族中所有覺得我楚陽好欺負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伸出手,在楚大壯的斷臂上輕輕拍了拍。楚大壯疼得渾身一哆嗦,卻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從今天起,誰再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誰再敢對我娘說一句不敬的話,誰再敢在背後耍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楚陽的笑容緩緩收斂,瞳孔深處的火焰重新燃起,冰冷而暴虐,「這兩個人,就是他們的下場。」book18.org

  「他們不姓楚,本來即使我當場格殺,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但今天我不想在我娘面前殺人,所以他們還活著。」楚陽站起身來,背對著楚大壯,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但你記住——我不在乎姓什麼。下次你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背後站著誰,我都不會再有半分顧忌。」  「滾。」book18.org

  楚大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院門外蹭。他的雙臂已廢,只能用膝蓋和肩膀在地上扭曲地挪動,每蹭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停下來哪怕喘一口氣。他一口氣蹭出了院門,蹭過了門前的石階,蹭到了院外的巷道上,然後掙扎著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楚家正院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灑下一串斷斷續續的血跡,驚得沿途的僕役們紛紛側目,卻又不敢上前詢問。book18.org

  楚陽站在院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昏迷不醒的廢人,俯身拎起二人的後領,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將他們拖出院門,隨手扔在了巷道中央。然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進了院子。book18.org

  晨光正好,清風徐來。院角那棵老槐樹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泛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下來,落在青石板上,又被他腳下的風帶動,向外翻卷而去。  楚陽走到水井邊,打上一桶清水,仔細地將手上的血跡洗凈。井水冰涼刺骨,沖走了指縫間的猩紅,卻沖不走他心中那股終於得以釋放的暢快與亢奮。  他洗凈雙手,又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讓他微微冷靜了幾分。他直起身,望著院牆外楚家大院層層疊疊的屋脊,目光深邃而銳利。book18.org

  今天的事,只是開始。book18.org

  楚大壯回去之後,楚天闊必然不會善罷甘休。那個自詡楚家第一天才的大少爺,絕不會容許一個廢物突然之間騎到自己頭上。族中的長老們也會派人來查問——一個十八年不能修煉的廢物,是如何在一夜之間擁有了碾壓淬體境四重武者的實力?這背後的秘密,足以讓任何一個武道家族動心。book18.org

  麻煩很快就會來。book18.org

  但楚陽並不慌張。book18.org

  他調出系統面板,目光掃過剩餘的點數與商城貨架上那些琳琅滿目的道具——功法區那一欄,幾本泛著淡淡金光的秘籍正在靜靜等待著他用積分去兌換。  有了實力,還需要功法。book18.org

  有了功法,還需要武技。book18.org

  有了功法和武技,還需要更多的積分,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底牌。book18.org

  而這一切,他都會一點一點地拿到手。book18.org

  楚陽關上了院門。那扇被楚大壯踹破的木門雖然歪歪斜斜,但暫且還能掩上。他從院子裡找來一根木棍,將門從內頂住,然後轉身朝母親的房間走去。他需要跟母親好好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一切,編一個既能讓她安心、又不至於泄露太多秘密的合理解釋。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首次實戰並取得碾壓式勝利,觸發成就任務——」逆襲之路「。」book18.org

  「任務描述:在楚家族中正式確立武道地位,讓所有曾經輕視你的人重新認識你。」book18.org

  「任務獎勵:積分500點,隨機武技一本。」book18.org

  「宿主已自動接取任務,祝您再接再厲。」book18.org

  楚陽腳步一頓,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晨光從身後湧入,將屋內昏暗的角落照得亮堂堂的。秦夢嵐正坐在桌旁,雙手絞著衣角,眼眶微紅,顯然方才在屋裡已經又哭過一回。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看到兒子完好無損地走進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陽兒!」秦夢嵐起身迎上來,拉住楚陽的手上下打量,目光在他的臉上、身上來回逡巡,要把兒子從頭到腳重新認一遍,「你有沒有受傷?剛才聽著動靜那麼大……」book18.org

  「娘,我沒事。」楚陽反握住母親的手,扶她重新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凳子上落座。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說道,「娘,您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突然之間就能修煉了,而且……還能打得過楚大壯。」book18.org

  秦夢嵐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還帶著淚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兒子。她確實想問,但又怕問出來之後,得到的答案會讓她承受不住。在玄天大陸,一個人平白無故地從廢物變成強者,這背後往往意味著某種代價——禁術、魔功、透支壽元的邪法,都不罕見。book18.org

  楚陽看著母親眼中的擔憂,心中一暖。他深吸一口氣,將早已編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娘,昨天我夜不歸宿,其實是一個人悄悄溜進了後山散心。」book18.org

  秦夢嵐的手微微一顫,眼圈更紅了。book18.org

  「然而,我在山裡走了一個多時辰,越走越深,最後迷了路,在一處斷崖下發現了一株奇異的果樹。那樹上結著三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赤紅,散發著火光,聞著有一股淡淡的異香。我當時又渴又餓,也顧不得辨認,便摘了一枚吃了下去。」book18.org

  「哎呀!」秦夢嵐驚呼一聲,一把抓住楚陽的胳膊,「山裡的野果怎麼能亂吃!你從小經脈堵塞,身子骨本來就弱,萬一中了毒可怎麼得了——」book18.org

  「娘,您聽我說完。」楚陽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繼續說道,「那果子一入腹,便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我渾身像著了火一樣,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燒,疼得我在地上打滾,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那股熱力燒成灰燼。我當時以為,自己怕是要死在那片荒山里了。」book18.org

  秦夢嵐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楚陽的胳膊里,嘴唇哆嗦著,卻強忍著沒有出聲打斷。book18.org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白髮老者從天而降。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背著一口破舊的鐵劍,看著像個雲遊四方的野道士。但他身上的氣勢——」楚陽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多了幾分真切的敬畏,「我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過那種氣勢。他只是站在那裡,便如同萬丈高山,巍峨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楚家最強的族長大人與他相比,都不值一提。」book18.org

  秦夢嵐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那老前輩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小娃娃倒也命硬,千年赤炎果也敢生吞「。他隨即出手,在我身上連點數下,以自身渾厚無比的功力將我體內那股狂暴的藥力強行壓了下去,順著我的經脈一路疏導,硬生生將我那堵塞了十八年的經脈盡數打通。那股藥力在他的引導下,融入我的筋骨血肉,洗鍊我的肉身雜質……等我醒來的時候,老前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刻著一行字——」贈汝一場造化,好自為之。「」book18.org

  這番話真假參半——易筋洗髓丹的藥力發作確實劇痛難當,這描述絕非虛言;至於什麼白髮老前輩、千年赤炎果,那便是他信手拈來的幌子了。但楚陽說得有鼻子有眼,細節豐滿,語氣真摯,加上他前世在職場裡練出來的口才,這番話聽起來天衣無縫。book18.org

  秦夢嵐怔怔地聽著,眼中的疑慮一點一點地消散。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這孩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沉穩早熟,不是那種會信口胡謅的人。而且,經脈堵塞十八年是真,今日突然能修煉也是真——若非有高人相助,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後怕,又從後怕變成了慶幸。最後,她伸出手,將楚陽的手攥在掌心裡,使勁地握了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陽兒,那位老前輩真是你命中的貴人。回頭娘就去祠堂給你爹上炷香,讓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保佑那位老前輩福壽綿長。」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忽然站起身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轉身就往廚房走,步履輕快得像個年輕了十歲的姑娘:「陽兒你等著,娘去給你燒一桌好菜!今日非得好好慶祝一番不可,不,不光今日,以後日日都得慶祝!十八年了,我兒終於能修煉了——你爹若是泉下有知,該有多高興……」book18.org

  秦夢嵐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聲音一路飄進了廚房,緊接著便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叮噹聲響,夾雜著她難得輕快的哼唱聲。book18.org

  楚陽目送母親離開,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編謊話果然是個力氣活,但總算是把母親這邊穩住了。他閉上眼睛,正打算調出系統面板查看一番,忽然耳朵微微一動——院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他再熟悉不過。book18.org

  「楚陽哥哥!」book18.org

  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緊接著一道嬌小的身影便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裹挾著院中桂花與晨露的清香,直直地撞進了楚陽懷裡。  楚陽只覺得胸口一悶,一雙手臂已經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懷中的少女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而滾燙,隔著薄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幾縷碎發因為跑得太急而散落下來,貼在汗津津的額角上。book18.org

  「楚陽哥哥!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我聽說楚大壯那個狗東西帶人闖進你的院子——我都快嚇死了——」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明顯的哭腔,說到後面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她一邊說一邊從楚陽懷裡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面容。book18.org

  楚萱。book18.org

  楚陽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這個表妹的全部記憶。book18.org

  楚萱是楚陽姨母的女兒,比楚陽小一歲,今年十七。她的母親與秦夢嵐是嫡親姐妹,也嫁進了楚家,可惜早早亡故。book18.org

  楚萱與楚陽從小便格外親近。在楚陽這十八年的灰暗記憶中,除了母親之外,楚萱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用「廢物」兩個字來稱呼他的人。甚至有好幾次,旁支子弟欺負楚陽的時候,是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小姑娘衝上去擋在他面前,用她那點微薄的淬體二重修為跟那些比她大得多的少年打成一團,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肯退開半步。book18.org

  而今日的楚萱,已經與記憶中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截然不同了。book18.org

  楚陽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女。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練功服,腰間束著一條淡藍色的綢帶,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十七歲的年紀,正是少女最美的時節,身段已經初具玲瓏的曲線,但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她生得極好看,眉眼如畫,鼻樑挺秀,櫻桃小口因為喘氣而微微張開,露出兩顆潔白的小兔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睫毛長而翹,眸色是極淡的琥珀色,像盛著一汪清泉,此刻那汪清泉里正水光瀲灩,隨時都會溢出來。book18.org

  她的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側,顯然是一路飛奔過來的。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楚陽的衣襟,指節泛白,攥得那樣用力,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book18.org

  「我沒事,萱兒,真的沒事。」楚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安撫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倒是你,跑得滿頭大汗,也不怕著涼。」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聽說楚大壯是淬體四重,他還帶了兩個幫手——」楚萱的聲音還在發顫,她鬆開楚陽的衣襟,退後一步,雙手卻依然拉著他的衣袖不放,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檢查他有沒有哪裡受傷。她摸了摸他的胳膊,又踮起腳尖看了看他的後腦勺,又繞到他身側看了看他的後背,確認沒有看到什麼傷口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book18.org

  但她眼中的擔憂並沒有完全消散,反而被一種更深的困惑所取代。book18.org

  「楚陽哥哥,我來的路上碰到李嬸,她說……她說你把楚大壯和那兩個下人都打殘了?」楚萱歪著頭,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楚陽,目光中有驚訝,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李嬸還說,你把那兩個下人的四肢都打斷了,眼睛都挖了——這……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忽然發現了一個剛才因為太過擔心而被她完全忽略的細節。  楚陽的手。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楚陽垂在身側的手。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比她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瑩潤。可仔細看去,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暗紅色痕跡,像是血跡——新鮮的、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楚萱的瞳孔驟然一縮。她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楚陽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楚陽哥哥,你的手怎麼了?你是不是真的跟他們動手了?可是……可是你明明不能修煉……」book18.org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book18.org

  因為她終於注意到了另一件事。book18.org

  楚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那不是普通人該有的氣息,也不是她這十七天閉關之前、日日陪伴的楚陽哥哥身上的氣息。那股氣息沉穩而鋒銳,雖然還遠算不上強大,卻有一種她從未在楚陽身上感受到過的、如同利劍出鞘般的鋒芒。  淬體境。book18.org

  而且不是剛剛踏入淬體境的那種生澀虛浮——那氣息凝實而綿長,沉穩如山,分明是已經在這個境界中穩固下來、甚至已經向上攀登了不止一兩步的徵兆。  楚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楚陽,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楚陽哥哥……你……你能修煉了?」book18.org

  楚陽看著楚萱這副又驚又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在這個冷酷無情的楚家大院裡,除了母親之外,楚萱是唯一一個會為他受傷而驚慌失措、為他脫胎換骨而由衷歡喜的人。book18.org

  「嗯,能修煉了。」楚陽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篤定,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他將雙手背到身後,指節微微握緊,將那絲殘留的血跡隱入手心,「所以楚大壯他們才沒有得逞。你放心,我一點傷都沒受,倒是楚大壯,以後怕是不敢再踏進這個院子半步了。」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修煉的?你的經脈不是……」楚萱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她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握住了楚陽的右手,翻開他的掌心,將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瞬。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少女特有的細膩觸感,輕輕按在他的脈搏上,像在確認什麼。book18.org

  片刻之後,她猛地睜開雙眼,琥珀色的瞳孔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經脈……真的通了!氣血流暢,真氣充盈,這……這是淬體境?淬體境幾重?二重?不,不止……三重?感覺比三重還要雄厚……」楚萱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她閉關修煉整整十七天,突破了困擾自己小半年的瓶頸,才堪堪踏入淬體五重——比她預想中快了近半年,已經是讓她欣喜若狂的成就。可楚陽哥哥卻在同樣的時間裡,從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體,一躍成為了氣息不弱於她的武者?book18.org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book18.org

  「楚陽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就能修煉了?是不是有什麼奇遇?還是……」楚萱連珠炮似的問道,雙手從握著他的手變成了抓著他的小臂,仰頭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急切的期待與好奇。book18.org

  楚陽心中一動,拉著楚萱在椅子上坐下,又替她倒了杯溫水——這些動作既是為了讓她平靜下來,也是為自己爭取一點組織語言的時間。book18.org

  「萱兒,你先喝口水,慢慢聽我說。」楚陽在她對面坐下,將方才對母親說過的那套說辭——後山遇險、誤食靈果、灰袍老者出手相救——又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講述更加從容,細節也補充得更加豐滿:靈果的形狀與色澤、吞服後體內那股灼燒般的劇痛、灰袍老者出現時的神態與動作、經脈被打通那一瞬間如同醍醐灌頂般的清涼舒爽感……每一個細節都繪聲繪色,仿佛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親身經歷。book18.org

  他說謊的時候,眼睛一直平靜地看著楚萱,目光坦然而真誠。這套話術經過前後兩世的打磨——前世在職場上那些年,為了應付客戶、應付上司、應付那些難纏的合作方,他早已練就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一套毫無破綻的謊話的本事。再加上這十八年在楚家底層摸爬滾打的經歷,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該如何讓一個謊言聽起來比真話還真。book18.org

  楚萱捧著茶杯,安靜地聽著。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楚陽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專注而認真,偶爾閃過一絲心疼——在聽到楚陽描述服下靈果後痛不欲生的那段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杯中的水漾出幾圈細細的漣漪。偶爾又閃過一絲驚喜——在聽到灰袍老者以通天手段打通楚陽全身經脈時,她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像是在聽一個終於得到圓滿結局的故事。  楚陽把故事講完,屋內安靜了片刻。楚萱低頭看著杯中的水,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抬起頭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了一個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陽般的笑容。book18.org

  「楚陽哥哥,我就知道。」她放下茶杯,雙手握住了楚陽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驕傲,「我就知道你不是廢物。從小我就知道,你那麼聰明,書讀得那麼好,懂的道理比族裡所有人都多——那些人才是廢物,他們都是蠢貨,根本看不懂你的好。你只是運氣沒到,對不對?現在運氣到了,赤色靈果,灰袍前輩——那是老天爺在補償你,補償你十八年來受的所有苦。」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發哽,眼眶微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下巴,做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不過楚陽哥哥,你下次再也不許一個人跑到後山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那裡面的妖獸連家主都不敢說一定能對付,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和姨母怎麼辦?」book18.org

  楚陽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伸手揉了揉楚萱的腦袋,將她那幾縷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這個動作他從小就常做,那時候楚萱還沒有他肩膀高,如今她已經長到了他的下巴,可在他眼中,她依然是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叫「楚陽哥哥」的小丫頭。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以後不再一個人去後山了。」楚陽笑了笑,語氣溫和而縱容,旋即話鋒一轉,「萱兒,你剛才說你閉關了十七天——你突破了?」book18.org

  一提到這個話題,楚萱的神情立刻變得生動起來。她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炫耀與可愛:「對呀對呀!楚陽哥哥你怎麼看出來的?我閉關十七天,終於突破了困擾我大半年的瓶頸,現在是淬體境五重了呢!」book18.org

  楚陽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你楚陽哥哥差點死在後山,你倒好,不聲不響地就突破到五重了。看來以後咱們楚家的第一天才不是楚天闊,是你楚萱才對。」book18.org

  「那當然——哎不對,現在第一天才不是我了。」楚萱忽然眨了眨眼,歪著頭看著楚陽,眸子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楚陽哥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比我見過的淬體三重、四重都要雄厚,可又沒有我爹生前那種淬體六重的壓迫感。你該不會……也到了五重吧?」book18.org

  楚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體內真氣微微一催,一股屬於淬體境五重的氣息便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在空氣中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面微微震動,漾開幾圈細密的波紋。book18.org

  楚萱呆住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好半天,她才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楚陽,聲音尖了整整一個調:「五重?!真的是五重?!楚陽哥哥你從零到五重只花了一天?我……我當初從入門到五重可是整整修煉了六年!你一天?一天?!」book18.org

  楚陽收回氣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準確地說,是半個時辰。靈果的藥力加上前輩的功力,直接幫我衝到了五重。不過再怎麼快,也只是境界到了而已——我還沒有修煉任何功法和武技,真要動起手來,很多地方都不如你紮實。」book18.org

  「那也夠了啊!功法可以慢慢練,武技可以慢慢學,可經脈和根骨是天生的——楚陽哥哥你現在既然能修煉了,以你的悟性和毅力,追上那些所謂的」天才「還不是時間問題?」楚萱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整個人幾乎要撲到楚陽身上,臉上洋溢著由衷的歡喜與興奮。book18.org

  但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興奮的神色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越來越濃的陰沉。book18.org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秀氣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這個表情楚陽很熟悉——每次這個小丫頭開始認真思考問題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book18.org

  「楚陽哥哥,」楚萱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冰冷,與方才那個歡呼雀躍的少女判若兩人,「楚大壯跟你無冤無仇,他雖然平時狗仗人勢,但從來不會主動來找你的麻煩——他嫌丟人。今天他突然帶人闖進你的院子,還偏偏挑在你前天剛被打傷、最虛弱的時候……這不對。」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濃。  「而且我剛才來的路上就在想——前天在演武場上對你下那麼重手的那幾個旁支子弟,平日裡跟你也沒有深仇大恨,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把你往死里打?就算你當時不能修煉,你也是入了族譜的嫡系子弟,真把你打死了,他們難道不怕家主怪罪?除非……除非有人給他們撐腰,有人許了他們足夠的好處,讓他們覺得就算出了事也有人兜底。」book18.org

  楚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他知道楚萱的腦子一向好使,在楚家這些年,她一個小姑娘能在寄人籬下的環境中安然活到現在,靠的絕不僅僅是那點淬體境的修為,更是她敏銳的直覺和聰明的小腦瓜。book18.org

  楚萱的手指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楚陽,眸中閃爍著冰冷而篤定的光芒:「楚天闊。」book18.org

  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不是疑問,而是斬釘截鐵的確認。book18.org

  「前天在演武場動手的那幾個旁支子弟,楚峰、楚海、楚岩石,這三個人全都是楚天闊的狗腿子,平時就圍在楚天闊屁股後面轉,給他端茶遞水、跑腿傳話。楚大壯更不用說,他是楚天闊最得力的走狗之一,楚天闊讓他咬誰他就咬誰,連某些長老的面子都不一定給。」book18.org

  楚萱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冷,兩隻手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他們沒有理由主動來找你的麻煩,除非是楚天闊指使。可我不明白——楚天闊已經是淬體九重了,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武士境,在家族年輕一輩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他為什麼要針對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意識到這個措辭已經過時了,改口道,「……一個之前不能修煉的人?你從來不去惹他,對他沒有任何威脅,他犯得著這樣為難你嗎?」book18.org

  楚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萱兒,你知道楚天闊最在意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楚萱愣了愣,試探著說道:「他的地位?他是楚家第一天才的名號?」  「沒錯。」楚陽點了點頭,目光平靜,「楚天闊從小就是楚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所有人都說他是楚家百年難遇的天才。他的驕傲、他的地位、他在族中的一切優越感,都建立在」最強「這兩個字上。可你別忘了,論嫡庶,我這個嫡孫雖然父亡母弱,但論血脈的正統程度,並不在他之下。十八年來我雖然是個廢物,但我只要還活著,楚天闊心裡就永遠有一根刺——因為正統就是正統,哪怕是個廢物,嫡長孫的名分也輪不到他頭上。」book18.org

  楚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看向窗外楚家大院層層疊疊的屋脊,聲音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以前我沒有威脅,他最多只是派人給我找點不痛快,不會真的下死手。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萬一有一天我忽然能修煉了呢?」book18.org

  楚萱的瞳孔微微一縮。book18.org

  「他不會容忍這種可能性存在的。」楚陽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所以前天的演武場事件,與其說是欺凌,不如說是一次試探。他想看看我這個廢物還能不能翻出什麼浪花,也想藉此給我一個警告——一個永遠的、刻在骨子裡的警告。但他沒想到的是,我被打得昏死過去之後,非但沒有一蹶不振,反而誤打誤撞得到了奇遇,一舉衝到了淬體五重。」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被水漬洇開的木紋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楚大壯今天闖進來,名義上是搜東西,實際上是來看我的情況——看看我傷得怎麼樣,還有沒有翻身的可能。如果我還是前天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他就會趁機再羞辱我一番,然後把消息帶回去給楚天闊,讓楚天闊放心。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夜之間,他這個淬體四重的好手,連我一招都接不住。」book18.org

  「所以他回去之後,楚天闊一定會知道。」楚萱接過話頭,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知道你能修煉了,知道你一夜之間衝到了淬體五重,還知道你不念同族之情直接廢了他的人——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楚天闊這個人心眼最小了,以前族中有個旁支子弟在背後說了他一句壞話,他第二天就把人堵在後巷打斷了三根肋骨。楚陽哥哥,你……」book18.org

  「你在擔心我?」楚陽看著楚萱憂心忡忡的模樣,莞爾一笑。book18.org

  「我當然擔心啊!楚陽哥哥你雖然也是淬體五重了,可楚天闊是淬體九重!而且他修煉的是楚家最上乘的功法《烈陽訣》,從小就用各種靈藥堆砌根基,還有族中好幾位長老教他武技。你一個剛會修煉、連功法都沒練過的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楚萱越說越急,眼圈又有些發紅了,「要不……要不咱們去找家主?家主雖然偏心,但你也是入了族譜的嫡系子弟,楚天闊再囂張,總不能在家主面前動手吧?」book18.org

  「不用。」楚陽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篤定,「萱兒,楚天闊是楚家第一天才,家主和長老們都指望他將來能考入青雲宗,光耀門楣。我一個剛剛才能修煉的廢物,就算去找家主告狀,你覺得他會站在誰那邊?」book18.org

  楚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楚陽說的是對的。在楚家,一切都以實力和潛力說話。楚天闊是淬體九重、前途無量的天才,而楚陽雖然剛剛創造了奇蹟,但這個奇蹟在族中還沒有得到認可。家主會為了一個「曾經是廢物」的嫡孫去得罪一個「未來有望踏入聚氣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天才嗎?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楚萱還是不甘心,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啊。楚天闊那個人做事不擇手段,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肯定會在下一次族比之前就想辦法對你動手。楚陽哥哥,你至少得先學一門功法和幾招武技,不能就這麼赤手空拳地等著他來找麻煩。」book18.org

  「我知道。」楚陽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清晨的陽光帶著微涼的秋風湧入屋內,吹散了桌上燭台殘留的燈油味。他望著窗外那株老槐樹,樹冠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落在院子裡那片尚未乾涸的血跡上。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楚萱耳中:「在楚天闊對我動手之前,我會變得比他更強。」book18.org

  楚萱怔怔地看著楚陽站在晨光中的背影。他身形清瘦頎長,一襲青色長衫在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剛淬過火、還未來得及開刃的劍。鋒芒內斂,卻隱隱有一股讓人不敢小覷的銳氣。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那張她從小看到大的面容上,沒有了往日的沉鬱與隱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沉穩而自信的從容。book18.org

  這種從容,不是狂妄,不是囂張,而是一種建立在某種她所不知道的底氣之上的、篤定的平靜。仿佛他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某條道路,而那道路的盡頭,是他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楚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再認識眼前這個楚陽哥哥了——當然,她認識他的臉,認識他的聲音,認識他揉她腦袋時手掌的溫度與力道,但他眼中那份深不見底的篤定、那股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無形鋒芒,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book18.org

  可奇怪的是,這種陌生並沒有讓她感到害怕或疏遠。恰恰相反,她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好像有這樣一個楚陽哥哥在,那些曾經讓她夜不能寐的恐懼——被趕出楚家、被壞人欺負、被那些總是色眯眯看著她的旁支子弟糾纏——忽然間都變得不那麼可怕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唇,站起身走到楚陽身旁,也探出半個身子望向窗外。晨光正好,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院子裡,兩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鬧著,遠處傳來僕役們洒掃庭院的刷刷聲,炊煙從灶房的方向裊裊升起,空氣里隱隱飄來一股蔥花炒蛋的香氣。book18.org

  「楚陽哥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不管楚天闊以後要怎麼對付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以前你保護不了我的時候,是我保護你。現在你能保護我了,你可不許丟下我不管。」book18.org

  楚陽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女。她正仰著臉望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晨光與他的身影,目光認真而倔強,嘴唇微微抿著,那對兔牙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像在等一個極其重要的承諾。book18.org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好,以後我保護你。」  楚萱的臉微微一紅,嗔怪地拍開他的手:「幹嘛刮我鼻子,我又不是小孩了!」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眉眼彎彎,如一隻被撓到癢處的小貓。她揉了揉鼻尖,又偷偷抬眼看了楚陽一眼,然後飛快地將目光移開,假裝在看窗外那兩隻打架的麻雀。book18.org

  「對了,」楚萱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布兜,從裡面掏出十幾塊散碎的銀子,放在桌上。那些碎銀大小不一,有的還沾著些許油漬,顯然是她平日裡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她拍了拍布兜,將最後一點碎屑也倒了出來,然後抬起頭,有些不舍又有些驕傲地看著楚陽,「楚陽哥哥,這是我這些年在楚家攢下的私房錢,一共有十五兩。我本來想存著以後買一枚聚氣丹用的,不過聚氣丹那麼貴,少說也要一百兩,我這點錢還差得遠。你現在正是需要提升實力的時候,功法、丹藥、武器哪樣不需要銀子?你先拿去用吧。」book18.org

  楚陽看著桌上那堆碎銀,又看了看楚萱那副「我很窮但我很大方」的可愛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差點就脫口而出「不用了,我有系統」。他及時將這句話咽了回去,伸手將那堆碎銀推回楚萱面前:「萱兒,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你先留著。我有辦法弄到銀子,你不用擔心。」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真的不用。」楚陽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推辭,「你現在也是淬體五重了,修煉同樣需要資源。省著點花,別老是省吃儉用虧了自己的身子,你看你這手腕,比一個月前又細了一圈。」book18.org

  楚萱還想說什麼,卻被院中傳來的秦夢嵐的聲音打斷了。book18.org

  「陽兒!萱兒!飯菜好了,快來吃飯!」book18.org

  兩人對望一眼,楚陽朝楚萱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出了房門。楚萱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被推回來的碎銀,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將它們重新收進布兜里,系回腰間,然後小跑著追上了楚陽的腳步。book18.org

  院中的血跡已經被秦夢嵐用草木灰和清水沖刷過,只留下青石板上幾道淡淡的暗色痕跡。老槐樹下擺了一張方桌,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四菜一湯——蔥花炒蛋、醬燒豆腐、干煸豆角、一碟切得薄薄的臘肉,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湯麵上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金黃色的油花在湯麵上輕輕晃蕩,香氣誘人。  秦夢嵐站在桌邊,腰間還繫著那條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圍裙,臉上卻掛著十幾年來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她沖楚萱招了招手:「萱丫頭來了,快坐快坐,正好趕上吃飯。這碗雞湯你多喝點,你看你瘦的,閉關十幾天,下巴都尖了。」  楚萱甜甜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片臘肉塞進嘴裡,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秦阿姨做的臘肉最好吃了!比我娘做的還好吃!」book18.org

  「慢點吃,別噎著。」秦夢嵐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又給楚陽拉出椅子。等楚陽也坐下之後,她卻沒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桌邊,看著眼前這兩個埋頭吃飯的孩子,眼眶無聲地紅了。book18.org

  一個是從小寄人籬下卻從不抱怨、總是笑嘻嘻的侄女,一個是當了十八年廢物如今終於破繭成蝶的兒子。兩個都是她心頭上的肉。她偷偷用圍裙角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那碗雞湯往楚陽面前推了推,又把另一碗推到楚萱面前,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book18.org

  院中一時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和遠處巷道上隱隱傳來的嘈雜人聲——楚陽知道,那是族中的管事們終於發現了那兩個被扔在巷道中央的廢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抬人、盤問、傳訊。用不了多久,麻煩就會找到這個破落小院來。  但他沒有停下筷子。他夾了一塊臘肉放在母親碗里,又給楚萱盛了一勺炒蛋,然後捧起那碗雞湯,慢慢地喝了一口。book18.org

  湯很燙,燙得舌尖微微發麻。也很鮮,鮮得讓人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父親還在世時,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吃飯的模樣。book18.org

  那些溫暖的記憶碎片一閃而逝,隨即便被十八年來更為漫長的灰色歲月所淹沒。但楚陽並不覺得遺憾——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那些灰暗的日子已經徹底結束了。book18.org

  他放下湯碗,目光越過院牆,望向楚家大院深處那幾棟最高大、最氣派的樓閣。那是楚家家主與長老們的居所,也是楚天闊每日練功的地方。book18.org

  他知道,此刻楚天闊一定已經接到了楚大壯被廢的消息。那個自命不凡的楚家第一天才,此刻正在做什麼呢?是暴跳如雷地摔東西,還是陰沉著臉盤算著下一招棋?book18.org

  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所謂。book18.org

  因為楚陽手中還有二百五十點積分,有一個可以兌換萬物的系統商城,有這具經過易筋洗髓丹重塑的完美肉身,有十八年來在底層磨鍊出的堅韌心智,還有一個機靈聰慧、願意傾盡私房錢支持他的表妹,和一個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站在他身後的母親。book18.org

  而楚天闊,除了淬體九重的修為和他引以為傲的天才光環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楚陽夾起最後一片臘肉,不急不緩地送入口中,嘴角浮起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秋日的陽光透過老槐樹層層疊疊的葉片,在他年輕的臉龐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明暗交錯之間,那雙眼睛裡亮起的光芒,像是在說——放馬過來吧。  ……book18.org

  深夜,楚陽躺在床上,雙目微閉,呼吸平穩,意識卻早已沉入了腦海深處的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舒展開來,一行行文字與圖標清晰如晝,只有他一人能夠看見。他白天連廢三人,又陪著母親和楚萱用了晚飯,飯後花了一個多時辰在院中打了一趟基礎的淬體拳架,將突破之後還有些虛浮的氣血徹底穩固下來,這才回房歇下。此刻已是子時,院外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梆子響,巡夜的老僕已經敲過了四更。book18.org

  他目前的積分還剩二百五十點。易筋洗髓丹花去了一千,龍精虎猛丸花去了五十,白日在翠紅軒刷了一千二百五十,如今還剩下這二百五。這個數字看著不多,但系統商城裡的好東西也分三六九等,二百五十點積分,在輔助類丹藥那一欄里,足夠換幾樣實用的東西。楚陽的意識在貨架上緩緩掃過,淬體丹、洗骨散、回春膏,一味味丹藥從眼前滑過去,直到他的目光停在一枚通體灰褐、約莫指肚大小的藥丸上。book18.org

  「下品龜息丸。售價:100點。功效:服用後,可隱匿自身氣息十二個時辰,武士境高手以下難以察覺。淬體境武者即便近在咫尺,亦無法感知服用者存在。備註:此藥僅供隱匿氣息之用,無法隱身,使用者仍需自行規避視線。」  看到這行描述時,楚陽閉著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十二個時辰,那就是整整一天一夜。武士境高手都難以察覺,擱在青石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武士境已經算是一流人物了——楚家家主楚天雄也不過才武士境六重,族中幾位長老更是只在淬體九重和武士一重之間晃蕩。也就是說,服下這枚丹藥,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家主本人,他在楚家大院裡幾乎可以橫著走。book18.org

  一百積分。值嗎?值。book18.org

  楚陽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系統提示音便在腦海中清脆地響了起來:「叮!消耗100點積分,獲得」下品龜息丸「×1。當前剩餘點數:150。」光芒在他掌心匯聚,一枚灰褐色的藥丸憑空浮現,觸手微涼,表面布滿了細密如龜甲裂紋般的紋路,湊近了聞不到半分藥味,反而像一塊路邊隨手撿的石頭,毫不起眼。book18.org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打開衣櫃從最底層翻出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粗布短打。這套衣裳是他前年在集市上買來預備上山採藥時穿的,用料粗糙,顏色黑得像剛從墨汁里撈出來,穿在身上能把他的身形完全隱入夜色。他將衣裳抖開,又扯出一條同樣漆黑的方布,三兩下裁成蒙面用的面巾。沒有黑布鞋,便從角落裡翻出一雙舊草鞋,用灶膛里的炭灰將草鞋外露的麻繩塗黑,套在腳上踩了踩,不松不緊,落地無聲。book18.org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楚陽已經換好了一身全黑的夜行裝扮。他走到水缸邊,舀了半瓢涼水,將龜息丸拋入口中,就著冷水吞了下去。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涼意便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那股涼意不似易筋洗髓丹那般暴烈灼熱,而是像一層薄薄的冰霜,無聲無息地均勻覆蓋在他渾身的皮膚之下。幾息之後,他整個人的氣息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連他自己的感知中,體表與外界天地靈氣之間那一縷微弱的共鳴都消失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楚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蒙面的黑布系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冷靜而銳利的眼睛。他走到房門前,側耳傾聽了片刻,確認院中無人之後,悄無聲息地拉開了門閂。淬體境五重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與速度的提升,他的五感如今敏銳得遠非尋常人可比,即便是無月之夜,借著星光也能看清十餘丈外的一片落葉。他閃身出了房門,又反手將門輕輕掩上,足尖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縷黑煙般掠過小院,翻過那道一人多高的院牆,落在外巷的陰影中。book18.org

  院牆外,楚家大院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龍。層層疊疊的屋脊在星輝下勾勒出參差的輪廓,幾條主巷道中每隔數十丈才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光只能照亮腳下三尺地,餘下的便盡數歸於黑暗。夜風穿過巷弄,將前院巡夜護衛的腳步聲和哈欠聲隱約送來,又卷著幾片枯葉從他腳邊刮過去。楚陽將後背貼在牆面的陰影里,辨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楚家大院最西邊的那片偏院疾行而去。book18.org

  君子報仇,一天都晚。book18.org

  楚大壯的住處,楚陽知道。楚家雖然是青石城三大家族之一,家大業大,但族人眾多,嫡庶旁支之間的地位差距在居住條件上便是一目了然。家主楚天雄和幾位長老住在東邊的正院,嫡系子弟住在緊挨正院的內宅,旁支血脈則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楚家外宅的偏院中。楚大壯雖然是淬體四重的護衛小頭目,但他出身旁支的旁支,住的地方比楚陽那個破落小院好不了多少,不過是後院貼近外圍牆的一排低矮瓦房中的一間。唯一不同的是,楚大壯一家四口占了一個獨立的小跨院,楚大壯的父親楚全福也是楚家旁支出身,淬體境六重的修為,在楚家外院護衛隊里做了個小管事,手底下管著十來號人,多少有幾分小權勢。book18.org

  在楚陽這十八年的記憶里,楚全福不是個好東西。當年楚陽的父親還在世時,楚全福還知道收斂幾分;等他父親一死,楚全福便帶頭剋扣秦夢嵐母子的月例銀子,每月該領五兩的,到他手裡只剩二兩,還常常拖著不給。秦夢嵐找上門去理論,楚全福便陰陽怪氣地說什麼「一個寡婦帶個廢物兒子,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把秦夢嵐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book18.org

  這些帳,楚陽一筆一筆都記在心裡。今天,先從楚大壯的帳算起。book18.org

  龜息丸的藥效十分顯著,楚陽一路穿巷過院,途中經過了三撥巡夜的護衛,最近的一撥離他不過兩丈遠,卻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陰影中有一個黑衣蒙面的人正貼著牆根疾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便來到了楚家大院最西邊那排瓦房前。楚全福一家住的小跨院就在巷道盡頭,院牆低矮,不過一人來高,牆頭上插著幾根防人翻越的鐵蒺藜,年深日久早已生滿了銹跡。book18.org

  楚陽在巷道拐角處的陰影中停了半步,側耳向院內聽了聽。院中沒有動靜,只有屋裡傳出一道粗重而綿長的鼾聲,那鼾聲一長一短,節奏分明,顯然是睡得正沉。楚陽嘴角浮起冷意,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隻輕捷的狸貓般越過那道低矮的院牆,落在院中泥地上,落地時足尖踩在兩片爛菜葉上,只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噗嗤聲。book18.org

  小院逼仄而雜亂,院角堆著兩口破水缸、一張缺了腿的矮桌和一些雜物,地上坑坑窪窪,積著幾片深淺不一的污水坑。院中正房連三間,左邊那間亮著昏黃的油燈,燈光透過窗紙映出來,在院中投下一小塊模糊的光暈。楚陽貼著牆根走到窗下,借著窗紙上破開的一個小洞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屋裡一張木板床上,楚大壯正半靠半躺地歪在被褥上,兩條胳膊從肩到手掌全被厚厚的白紗布裹成了一個滑稽的圓球,紗布外頭滲出暗黃色的藥膏痕跡。他臉色煞白,嘴唇乾裂,額頭敷著一塊濕布,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像是在說夢話又像在囈語。床頭放著半碗已經涼透了的藥湯,碗邊落著兩隻蒼蠅。  楚陽收回目光,悄無聲息地繞到正房右側那間——那是楚全福夫婦的臥房。房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裡面漆黑一片,鼾聲如雷。book18.org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將房門推開半扇。木門上的合頁早已生了銹,但推門時只發出極細微的吱呀聲,被鼾聲蓋得嚴嚴實實。楚陽閃身入內,借著門檻外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屋內的格局:一張寬大的木板床靠牆而設,床上躺著兩個人,靠外的是個身形粗壯的中年漢子,國字臉,絡腮鬍,正是楚全福;靠里的是個婦人,面朝里側躺著,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頭散在枕上的青絲和一截白膩的脖頸。床腳還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看模樣是個年齡較小的女孩,裹著一床薄被縮在床尾的角落裡,睡得正香。book18.org

  楚陽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他原本以為楚大壯的妹妹最多不過比他小個兩三歲,沒想到卻是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他邁開步子,無聲地走到床前,站在了楚全福的身側。這個中年漢子的鼾聲震天響,口中噴出的酒氣混著蒜臭味撲面而來,睡得像個死人。book18.org

  楚陽深吸一口氣,淬體五重的真氣在經脈中飛速流轉,他右掌立掌如刀,對準楚全福的後頸,力貫掌緣,猛然劈落。book18.org

  這一掌的角度、力度、落點,都控制得極其精準。楚全福甚至還沒來得及從睡夢中醒來,後頸的穴位便在一瞬間被狂暴的力道封死,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悶哼,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便像一截木頭般徹底癱軟了下去。鼾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誰?!」床里側的女人被身旁的動靜驚醒了,她猛地翻過身來,聲音中帶著剛醒來的迷茫與驚懼。可她還沒看清黑暗中發生了什麼,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喉嚨。那隻手修長有力,五指扣在她的咽喉兩側,既沒有扼死她的呼吸,卻讓她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深處逸出一陣嘶啞的氣音。book18.org

  「別出聲,」一個低沉的、明顯經過刻意壓制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平靜而冰冷,像臘月里的井水從頭頂澆下來,「否則你丈夫和兒子,現在就得死。」book18.org

  婦人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眼中湧出恐懼的淚水。她拼了命地點頭,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扣在喉嚨上的手蘊含的可怕力道,那隻手只要再加三分力,她的喉骨就會像枯枝一般碎裂。  楚陽從腰間摸出幾條從楚大壯屋裡順來的粗麻繩,那是楚全福平日裡綁貨用的,每根都有拇指粗細,質地粗糙卻極為結實。他先將楚全福翻了個面朝天,用麻繩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結扣勒得極緊,繩頭深深地陷進手腕的皮肉中,然後又將他的雙腳也牢牢捆在一起,連膝蓋和大腿根都扎了兩圈,最後用一團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又用一根布條在他眼睛上纏了四五圈,扎得密不透光。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又轉頭看向床上那個渾身打顫的婦人。借著從門縫中漏進的微光,楚陽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這婦人大約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說不上精緻,卻頗有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風韻。她生著一張鵝蛋臉,皮膚白凈,眼角雖然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卻非但沒有減損她的姿色,反而更添幾分熟透了的味道。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肚兜,下身是一條寬鬆的棉布褻褲,肚兜的系帶在方才的掙扎中鬆脫了一根,露出一側大半截雪白的香肩和半邊飽滿的乳根。她的身子豐腴而不臃腫,是那種生養過兩個孩子之後沉澱下來的肉感,渾身上下散發著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雌性燜熟氣息。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噙滿了驚慌的淚水,嘴唇哆嗦著,想求饒卻又不敢出聲。楚陽沒有多看她一眼,同樣用麻繩將她的雙手反綁,又將她的雙腳捆在一處,然後將她翻過去面朝下按在床榻里側,在眼睛上纏了厚厚幾圈布條,嘴裡也塞了布團。book18.org

  床尾那個小女孩已經被這番動靜驚醒了。她大約十二歲,身量還沒長開,瘦瘦小小的縮在牆角,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像雞窩,一雙細長的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黑衣的男人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捆住了她的爹娘,嚇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只是拚命地往牆角里縮,兩隻手死死攥著被角。book18.org

  楚陽走過去,小女孩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尖利而破碎的尖叫,可那聲尖叫還沒來得及衝出屋門,便被楚陽一把捂住了嘴。他的手心乾燥而滾燙,捂著女孩的小半張臉,將她整個人按回了被褥里。女孩的雙腿亂蹬,腳後跟在被褥上蹭出一道道皺褶,瘦小的身子在他掌下拚命扭動,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泥鰍。book18.org

  「再叫一聲,我就把你爹的脖子擰斷。」楚陽的聲音壓得極低極冷,沒有半分感情起伏。女孩的掙扎瞬間僵硬了,她瞪著一雙驚恐得幾乎要凸出來的眼睛,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浸濕了他的手指。楚陽鬆開捂住她嘴的手,她沒有再叫,只是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叩擊著,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他同樣將女孩的手腳捆住,眼上纏了布條,嘴裡塞了布團。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出臥房,進了楚大壯那間還亮著油燈的屋子。book18.org

  楚大壯被開門的聲音驚得清醒了幾分,他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渾身漆黑、只露出兩隻眼睛的蒙面人正朝他走來,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張嘴就要喊。可楚陽的動作比他快得多,一步掠到床前,左手捏住他的兩頰,將一團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即將他整個人從床上拖下來,摔在地上。楚大壯兩條斷臂磕在地面上,疼得他眼珠子都快迸出來,卻因為嘴裡塞著破布而只能發出一陣嗚嗚咽咽的悶哼。book18.org

  楚陽一腳踩住他的胸膛,俯身用麻繩將他反綁。楚大壯白天被他廢了兩條胳膊,此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捆成了一個粽子,然後眼上也被纏了黑布,眼前徹底陷入黑暗。book18.org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楚全福一家四口便被他整整齊齊地捆成了四隻待宰的羔羊,每個人都反綁著雙手雙腳,眼蒙黑布,嘴塞破布。臥房裡楚全福夫婦和那個小女孩橫陳在床上,楚大壯則被楚陽拎進了臥房,扔在床腳的地面上。他像一條蛆蟲般在地上扭動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嗚的絕望嘶鳴。book18.org

  楚陽站在屋子中央,掃了一眼床上和地上的四個俘虜,確認萬無一失之後,他從牆角搬來一張破舊的木椅,不急不緩地擺在床前正對著的位置。然後他走到床邊,伸手將婦人從床里側翻了出來,讓她面朝下趴在床沿上。book18.org

  婦人被蒙著眼睛塞著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渾身不住地顫抖,淚水將蒙眼的布條洇濕了好幾處。她感到一雙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腳踝,將她雙腿拉直,然後一隻滾燙的手從她的腳踝向上,順著小腿、膝彎、大腿,一路緩慢而粗暴地摸了上去,最後停在了她豐滿柔軟的臀瓣上,五指張開,猛地一抓。婦人渾身劇烈地一顫,喉嚨里逸出一聲被悶在布團後的尖叫,兩條被捆住的雙腿拚命地蹬踢,卻因為腳踝被捆在一起而只能像一條擱淺的魚般在床上扭動。book18.org

  楚陽沒有理會她的掙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褻褲上,那條棉布褻褲因為方才的掙扎而微微下滑,露出腰胯處一截雪白豐腴的嫩肉。他伸手捏住褻褲的褲腰,也不解系帶,直接運力一扯。粗棉布在他指尖如同紙糊的一般撕裂開來,露出底下那一對渾圓肥美的臀瓣。婦人只覺得臀後一涼,褻褲已經被撕成了兩片破布,光溜溜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她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悶叫,卻絲毫不能阻止男人的動作。book18.org

  楚陽將她的褻褲碎片扔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臀股上。這婦人雖然生過兩個孩子,但保養得並不算差,臀肉白嫩肥軟,兩瓣臀球圓滾滾地隆起,臀溝深深凹陷下去,像一個熟透了的、散發著甜熟肉香的水蜜桃。臀縫之中,一圈淡褐色的屁眼緊緊閉合著,四周的紋路柔細而勻稱。再往下,便是那個被夾在兩條肥白大腿之間的肉穴。她的恥毛濃密烏黑,從陰阜一直延伸到會陰,兩片肥厚的大陰唇在雙腿的夾緊下嘟成了一個小巧的肉包,深褐色的小陰唇從大陰唇的縫隙中微微探出,像兩片沾著露水的木耳,穴口正在不停地緊張翕動,擠出透明的淫水。但這淫水並非動情的徵兆,而是恐懼到極點之下身體的失控,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柔嫩的腿內側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楚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他今夜來這裡,不是為了滿足什麼見不得人的淫慾,而是為了兩件事:報仇、刷分。眼前這個婦人的恐懼、床腳那個小女孩的顫抖、地上楚大壯絕望的悶哼,以及床里側楚全福那具被捆得死豬一般的軀體,共同構成了他的報復圖景。楚大壯白日裡敢用那般淫褻的目光打量他母親、敢伸手去摸他母親的臉,那麼今晚,他就讓楚大壯嘗一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在一個他無力抵抗的男人面前,是怎樣的滋味。book18.org

  不過楚陽並不想在此處耗費太多時間。他今晚的主要目標是讓楚大壯一家從今往後永遠生活在恐懼之中,順便內射獲取積分。他動手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褲帶,將那條黑色的粗布褲子褪到大腿根,胯下那根已經半硬的肉棒從褲腰中彈跳出來,赤紅色的龜頭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光澤。他握住棒身擼動了幾下,那根肉棒便迅速勃起到了極致,變得又粗又硬,青筋虯結盤繞,整根東西像一把淬了火的短矛,熱氣騰騰地指著前方。book18.org

  他走到床前,雙手扣住婦人肥軟的臀瓣,用力向兩側掰開。那對肥美的臀瓣被他的力道掰得向兩邊分開,露出中間那個濕漉漉、陰毛叢生的肉穴。穴口的陰唇因為緊張而不停地抽搐翕動,透明的淫水順著會陰淌下來,在臀溝中匯成一股細細的水流。楚陽也不做前戲,大龜頭頂住那張緊張的穴口,腰胯向前猛地一挺。粗硬的陽具撐開層層疊疊的膣肉,粗暴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嗚嗚嗚嗚——!」婦人發出一聲被悶在布團後的慘叫,整個上半身猛地從床沿彈了起來。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胸脯向前挺出,肚兜下那對豐碩的乳球隨之劇烈晃動。眼淚從蒙眼布條的下方湧出來,順著臉頰淌進嘴中的布團里,又咸又苦。她拚命地搖頭,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被捆住的雙腿瘋狂地蹬踢,卻因為腳踝被縛而只能在床沿上無力地蹭動。book18.org

  楚陽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他雙手扣住她肥軟的腰胯,開始有節奏地挺送。他的動作談不上粗暴,只是穩定而有力,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龜頭,再盡根插入,胯骨撞在她肥白的臀瓣上,發出沉悶而響亮的啪啪聲。婦人的臀肉柔軟而富有彈性,每一次撞擊都晃出一圈圈白花花的肉浪,臀瓣上很快就會泛起一層淺淡的粉紅色。她的膣肉肥厚而溫熱,雖然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但仍舊頗為緊緻,層層疊疊地裹著他的陽具,每一條褶皺都在隨著抽插的頻率而蠕動著,像有無數張濕滑的小嘴在同時吮吸。book18.org

  婦人漸漸不再慘叫了。她的掙扎從劇烈變成微弱,又從微弱變成了徹底癱軟。她趴在床沿上,臉埋在褥子裡,只是隨著每一次撞擊而無力地向前聳動。蒙眼的布條已經濕透了,不知是淚是汗。嘴裡的布團在反覆的呻吟中被浸得濕漉漉的,從布團的縫隙中泄出斷斷續續的、悶悶的呻吟聲。book18.org

  楚陽一邊挺送,一邊低頭看著兩人交合之處。他的陽具在她股間進出,黑紅色的莖身上沾滿了透明的淫水,每次抽出都帶出半截粉紅色的穴肉,每次插入又盡數塞回,發出「噗啾噗啾」的淫靡水聲。婦人的穴肉被他的大肉棒撐得繃成一個飽滿的圓環,陰唇緊緊箍在棒身上,隨著他的進出而不斷翻卷,陰蒂從包皮中探出來,被淫水泡得晶瑩剔透,隨著交合的節奏微微顫動。book18.org

  他抽送了大約五六十下,婦人的身體忽然劇烈地痙攣起來。她的雙腿猛地一陣亂蹬,腳趾用力蜷縮又鬆開,大股的淫水從交合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她整個人趴在床沿上,屁股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頂,將雞巴吞得更深。楚陽感到她的膣腔在一瞬間劇烈收縮,一股滾燙的陰精澆在馬眼上,燙得他後背一麻。他順從了那股衝動,不再克制,大龜頭死死頂在花心上,馬眼劇烈抽搐,一股滾燙的濃精便猛烈地噴射而出,盡數灌入她的子宮口。一股接一股,射了七八股才停下來。book18.org

  「叮!交配完成。目標評級:G級。獎勵點數:10點。當前累計點數:160點。」book18.org

  婦人被精液燙得又是一陣痙攣,翻著白眼癱在床沿上,被塞住的嘴中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小腹深處隱隱有一股熱流在擴散。楚陽從她體內拔出陽具,發出一聲輕微的「啵」響,緊接著一股白濁的濃精混著淫水便從微微張開的穴口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腿內側拉出一道黏稠的白色痕跡。book18.org

  他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走到床尾,一把將那個縮在牆角的小女孩扯了過來。小女孩被捆著手腳蒙著眼,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渾身打顫,被楚陽扯到床沿時還拚命地往後退縮,細瘦的雙腿不停地蹬踹。楚陽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面朝下按在床沿,和她的母親並排趴著。小女孩的身量還小,趴在床沿上時腳剛剛能蹭到地面,瘦削的屁股撅起來,因為夠不到床沿而下意識地踮著腳尖。book18.org

  楚陽撕開她的褻褲。小女孩的褻褲是粗棉布的,料子比她母親的還差,但勝在乾淨,針腳細細密密,顯然是她娘一針一線縫的。褻褲被撕開之後,露出底下那個瘦瘦小小的屁股,臀肉緊實而青澀,臀縫中夾著一個小小的、粉嫩的肉穴。小女孩的恥毛還沒長出來,整個陰部光潔如玉,恥丘飽滿光滑,兩片小陰唇粉嘟嘟地貼在一起,像一枚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嫩桃,中間一條細小的肉縫緊緊閉合著,只有頂尖露出一顆半透明的小陰蒂。book18.org

  小女孩感受到下身一涼,嚇得渾身僵直,喉嚨里發出一聲尖細絕望的嗚咽。她拚命地搖頭,蒙眼的布條甩得一上一下,瘦小的身子在楚陽的掌下不停掙扎。  楚陽握著大雞巴,龜頭抵在那條細小的肉縫上。小女孩的穴口實在太小了,他的龜頭幾乎比她的整個陰部還要寬,只是在兩片陰唇之間輕輕一蹭,那兩片粉嫩的小陰唇便被擠得向兩側分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穴肉。小女孩疼得渾身抽搐,喉嚨里的嗚咽聲變得悽厲刺耳,淚水將蒙眼布條洇出了一大團深色的濕痕。  楚陽將腰胯緩緩前挺。龜頭撐開那道緊窄到極點的穴口,強行破開那塊未經開墾的處女地。小女孩的穴道又淺又緊,嫩肉緊緊箍著他的龜頭,每一條褶皺都在瘋狂地抽搐痙攣,試圖將入侵的巨物推擠出去。楚陽稍微加了幾分力,龜頭便頂破了一層薄薄的阻礙,整根肉棒在她顫抖的哭嚎中緩緩插入了大半。book18.org

  小女孩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嘴中發出一聲被布團悶住的、尖利至極的慘叫。她瘦小的身子劇烈抽搐,兩條被捆住的細腿瘋狂地蹬踹床沿,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浸透了布團。處女血從被強行撐開的穴口溢出,順著她的會陰淌下來,滴在腳下的泥地上,洇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血花。book18.org

  楚陽沒有繼續深入,她的穴道太淺了,只能吞下大半根。他開始緩慢地抽送,幅度控制在她能夠勉強承受的範圍內。小女孩的蜜穴嫩肉緊緻得不可思議,每一條褶皺都在死死箍著他的棒身,那種被緊緊咬住的感覺比方才在她母親體內時強烈了數倍。小女孩的嗚咽聲從悽厲的慘叫逐漸變成了含混而虛弱的呻吟,她的掙扎也漸漸微弱下去,最後只是隨著每一次插入而無力地抽搐一下,喉嚨里逸出細若蚊蚋的哼哼聲。book18.org

  楚陽抽送了五六十下,感到她的膣腔最深處開始有規律地痙攣起來。小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陣抽搐,一股滾燙的陰精澆在他的馬眼上,她的腦袋猛地後仰,嘴中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尖叫,整個人便軟了下來,竟是承受不住高潮的衝擊而昏了過去。楚陽沒有停下,又抽送了幾下,將第二股濃精灌入了她剛剛被開發的子宮口。精液灌進去之後,小女孩的小腹肉眼可見地微微鼓起了一點點,如同剛剛吃了半碗飯。book18.org

  「叮!交配完成。目標評級:G級。獎勵點數:10點。當前累計點數:170點。」book18.org

  楚陽拔出陽具。小女孩的穴口被撐成了一個還沒合攏的粉紅色小孔,一股混著血絲的白濁精液從小孔中緩緩湧出,順著會陰淌到地上。她蜷縮在床尾,呼吸微弱,瘦小的身子偶爾抽搐一下,被捆住的手腳還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book18.org

  楚陽站在床前,赤紅色的陽具仍舊硬邦邦地朝天翹著,莖身上沾滿了母女二人的淫水與精斑,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澤。他看了一眼癱軟在床沿的母女二人,又掃了一眼床腳地面上那個渾身哆嗦的楚大壯。楚大壯從聲音中聽出了發生了什麼,他在地上瘋狂地扭動,喉嚨里發出撕心裂肺的悶嚎,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被捆住的身體在地上蹭來蹭去,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待宰的魚。可他被捆得太結實了,無論怎麼掙扎都掙不脫。book18.org

  楚陽沒有著急。他走回床邊,將婦人從床沿拽起來,翻了個身,讓她仰面躺著。婦人已經泄了兩次,渾身癱軟如泥,被翻過來時雙腿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歪在一旁,被精液糊滿的穴口朝著床外暴露無遺。楚陽伸手扯斷了她脖子上那根肚兜的系帶,藕荷色的肚兜滑落下來,露出一對豐碩的乳房。這對乳球又大又圓,白嫩得像兩個剛剛出籠的大白面饅頭,乳尖是深紅色的,乳暈有銅錢大小,因方才的高潮餘韻而硬挺挺地勃起著。乳肉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漉漉的淫靡光澤。book18.org

  楚陽伸出雙手握住那對乳球,十指深深陷進滑膩柔軟的乳肉中,大力揉捏起來。乳肉從他的指縫間溢出,滑嫩彈手,猶如攥著兩大團溫熱的羊脂。婦人被揉得渾身發顫,喉嚨里逸出悶悶的呻吟,雙腿下意識地想要夾緊,卻被他用膝蓋頂開了。楚陽揉捏了片刻,俯身趴在她身上,胸膛壓著那一對已經被揉出幾道紅印的乳球,龜頭重新抵住那個紅腫濕滑的穴口,腰胯一沉,再次插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抽出多少,是緊緊地頂著她的花心,用龜頭在最深處來回研磨。婦人被磨得渾身痙攣,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抬起來,雖然腳踝被捆著,卻還是拚命地想夾住他的腰。她的呻吟聲變得又軟又膩,從破布團的縫隙中泄出來,像是泡了蜜的水。楚陽一邊研磨一邊伸手繞到她的腰後,解開她腳踝上的麻繩,然後將她兩條腿扛到自己肩上,開始用更快的速度抽送。這個姿勢讓他可以整根盡根沒入,龜頭每次都能撞在子宮口上,撞得婦人整個身子往上竄,一對肥乳在胸前甩出炫目的肉浪。book18.org

  他又在她體內射了第三次。這一次系統提示音響起之後,累計點數變成了180點。book18.org

  然後是第四次,他讓婦人趴在楚全福的身上,從後面插入。楚全福被捆得死豬一般橫在床上,鼾聲不再,只有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嘴角流出被破布悶住的口水。他的妻子就趴在他身上,屁股撅得老高,被楚陽從後面像打樁一樣頂得渾身亂顫,乳球甩在他臉上,奶頭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婦人羞恥到了極點,眼淚從蒙眼布下湧出來,滴在丈夫的衣襟上,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意志,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在屈辱與羞恥中泄了身,淫水噴了丈夫一身。book18.org

  「叮!交配完成。目標評級:G級。獎勵點數:10點。當前累計點數:190點。」book18.org

  處理完婦人之後,小女孩也悠悠醒了過來。她醒來的時候,楚陽已經將她從床尾拖到了床中央,讓她躺在她的父親身邊。小女孩的面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被蒙住的雙眼什麼都看不見,卻能從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精液氣味和身下褥子上濕漉漉的觸感猜到發生了些什麼。她張著嘴,卻因為布團的堵塞而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只有喉嚨里逸出細如蚊蚋的氣音。book18.org

  楚陽握住她瘦削的腳踝,將她的雙腿分開。小女孩剛被破瓜,穴口還紅腫著,陰唇上一片狼藉,處女血混著精液半乾涸地粘在陰唇上。楚陽用龜頭在她陰唇間蹭了蹭,沾了些殘存的精液和淫水,然後緩緩插了進去。小女孩的膣腔比第一次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緊緻得驚人。她疼得渾身打顫,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嗚咽聲,腦袋左右搖晃,亂髮黏在汗濕的額角上。book18.org

  楚陽的抽送速度比第一次更慢,但幅度更大。他雙手撐在小女孩身體兩側,腰胯緩慢而有力地起伏著,每一下都插到小女孩穴道的最深處,頂得她瘦小的身子整個往上竄。小女孩的嘴大張著,布團已經被口水浸得透濕,從布團的縫隙中泄出斷斷續續的、氣若遊絲的呻吟。她的雙腿無力地癱在床褥上,腳趾因為快感與痛楚的交織而反覆蜷曲又鬆開,足底的嫩肉繃得發白。快感並不在她能理解的範疇之內,可身體卻本能地開啟了反應,膣腔深處開始分泌出溫熱的淫水,讓交合處漸漸發出噗嘰噗嘰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楚陽在她體內又射了一次。精液灌入的時候,小女孩的身體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彈跳了一下,然後便軟了下去,喉嚨里逸出長長的、虛弱至極的嗚咽。累計點數跳到了200點。book18.org

  他從女孩體內拔出,卻還沒有結束。他走回楚大壯身邊,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楚大壯的臉。楚大壯早已停止了掙扎,整個人癱在地上,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如同困獸般的聲音,蒙眼的黑布已經完全被淚水浸透,嘴裡的破布也濕得不成樣子。他聽見了,什麼都聽見了。聽見母親在男人身下發出的悶聲哀鳴與淫水噴濺的聲音,聽見妹妹那聲悽厲到極點的處女破瓜的慘叫,聽見皮肉拍打的啪啪聲和男人射精時粗重的喘息。他在地上像一條蛆蟲般蹭了半個多時辰,手腕腳踝被麻繩勒得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雙手,卻連一根手指都掙不脫。book18.org

  楚陽沒有跟他說一個字。他站起身,走到小女孩面前,將她從床上扶起來,讓她跪在楚大壯的胸口上。小女孩的雙腿軟得像麵條,跪都跪不住,是楚陽一隻手扶著她才勉強保持住姿勢。她的褻褲早已被撕爛,下身光溜溜的,那個剛被破瓜、還沾著處女血和精液的小嫩穴就懸在楚大壯的臉龐上方。楚大壯能感受到妹妹身上的溫度,能聞到那股混合著血腥、精液和少女體味的氣息,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被撕碎的嚎叫。book18.org

  楚陽握著小女孩瘦削的胯骨,讓她趴下去,屁股撅高,然後從她身後插了進去。這個姿勢讓小女孩的穴口朝下,每一次抽插,從穴口中擠出來的淫水和精液便順著穴口滴落下去,一滴一滴,全都落在楚大壯的臉上和脖頸上。楚大壯感覺得到那些溫熱的液體落在自己臉上,他拚命地搖頭,瘋狂的蹭著地面想把那些液體擦掉,卻越蹭越多,越蹭越絕望。他的眼淚和那些液體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book18.org

  小女孩被操得翻著白眼,瘦小的身子在哥哥的胸膛上被撞得不停聳動,喉嚨里逸出一串串含混不清的悶哼。她已經發不出完整的呻吟了,破瓜的痛楚早已被一波又一波鋪天蓋地的強烈刺激所淹沒,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所有的認知都在崩潰,只剩下身體在本能地回應著入侵者的撞擊。book18.org

  楚陽又在她體內射了。這是他今晚第六次射精,也是在小女孩體內第三次內射。累計點數跳到了210點。book18.org

  他拔出雞巴,將已經徹底癱軟的小女孩從楚大壯身上抱開,讓她躺回母親身邊。小女孩躺下的時候,兩條細腿還在不停地打擺子,那個被操得紅腫不堪、完全無法合攏的小嫩穴中,一股又一股的白濁精液混著淫水和血絲湧出來,在身下的褥子上洇開了一大片濕痕。她張著嘴,口水從嘴角淌下來,雙眼在蒙眼布下翻白,意識早已模糊成了一團漿糊。book18.org

  楚陽站在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景象。楚全福被捆得像死豬,無知無覺;婦人渾身狼藉,癱軟如泥;小女孩昏厥在母親身旁,腿間一片泥濘;床腳地面上,楚大壯臉上糊滿了精液和淚水,終於徹底放棄了掙扎,像一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book18.org

  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母女二人。那婦人的屄穴已經被他操得紅腫外翻,兩片陰唇腫脹得像熟透了的木耳,穴口糊滿了半乾涸的精液和淫水,大陰唇上還沾著幾根他脫落的陰毛。小女孩更慘,那個粉嫩的白虎小穴被操成了一個還沒合攏的粉紅色肉孔,陰唇上沾滿了處女血和精液的混合液體,連大腿根都被精液糊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楚陽收回目光,走到屋角的水缸邊,舀了瓢涼水,將自己胯下那根經歷了六次射精卻依然硬挺的雞巴沖洗乾淨。涼水沖走了棒身上沾滿的淫液和精斑,露出底下赤紅色的皮肉和虯結的青筋。他將瓢丟回缸中,提起褲子系好腰帶,又將蒙面的黑布重新整了整,確認遮得嚴嚴實實之後,轉身走出了臥房,再次來到楚大壯的身邊。book18.org

  楚大壯聽到腳步聲走近,渾身下意識地劇烈顫抖起來。他感覺到那個黑衣男人蹲在自己面前,一隻還帶著水珠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正。楚大壯拚命地搖著頭,喉嚨里的嗚咽嘶啞而絕望,似在乞求,又像在咒罵。book18.org

  楚陽只是俯下身,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楚大壯的臉頰,便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臥房。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一片清輝,將他的影子投在院中泥地上,拉得又長又冷。楚陽走到院牆邊,足尖在地面輕點,整個人如同一隻漆黑的夜鳥般飄然越過那道低矮的院牆,落在巷道的陰影中。他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牆根的暗處,側耳傾聽了片刻。院中沒有任何追出來的動靜,只有遠處巡夜護衛的腳步聲和打更的梆子響。那個小跨院裡的四個人,至少到天亮之前不可能掙脫捆綁,而等他們被人發現的時候,他早已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床上,裝作一夜無事的模樣。book18.org

  楚陽沿著來時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折返。來時還是子時,此刻已經過了四更,天邊隱約透出一抹極淡的灰青色。他貼著牆根疾行,腳下踩著那些白天裡早已爛熟於心的路徑,避開了巡夜護衛的視線,無聲地翻過自家小院的院牆,像一陣夜風般飄回了房門前。門是他走時虛掩著的,推開時沒有發出一聲吱呀。他閃身入內,反手將門閂好,又將那把抵門的椅子搬回原位,然後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底下年輕而冷峻的面容。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慢慢平復著呼吸。淬體五重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額角微微沁出一層薄汗。連續六次內射,加上逃跑的消耗,他的體力也去了泰半。他走到床邊坐下,將身上那套沾了不少灰土和一些濺上去的淫水精斑的黑色粗布短打脫下來,團成一團塞到床底最深處,打算天一亮就拿去灶膛里燒掉。然後他赤條條地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身體,雙手枕在腦後,盯著頭頂那片發黑的橫樑發獃。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的積分已經變成了二百一十點。今夜六次內射,六次十點,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原本剩餘250點,現在現在還有210點,虧損了40點,但今晚的主要目的本來就不是刷分。book18.org

  楚陽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楚大壯那副被捆得死豬一般的模樣、楚全福無知無覺躺在那裡被妻子趴在身上苟合的畫面、婦人從掙扎到癱軟的過程、小女孩破瓜時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一浮過,沒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瀾。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也從未標榜過自己是好人。在玄天大陸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好人和壞人從來都不是決定一個人命運的根本因素,力量才是。book18.org

  白天楚大壯敢闖進他的院子,敢用那雙淫褻的眼睛打量他母親,敢伸手去摸他母親的臉,依仗的不是什麼道理和規矩,是楚天闊給他撐腰的底氣,是他淬體四重的修為,是他身後那個叫楚全福的管事老爹。現在,他讓楚大壯知道,這些依仗一文不值。他廢掉了楚大壯的胳膊,當著他的面操干、內射了他的娘和妹妹。book18.org

  這不是什麼正義的懲罰,這是警告。直白、粗暴、刻骨銘心的警告。book18.org

  天邊那一抹灰青色漸漸擴散開來,窗紙上透進了清晨第一縷微光。遠處雞舍里的公雞扯著脖子打了第一聲鳴,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回應,楚家大院從沉睡中緩緩甦醒過來。遠處傳來僕役們洒掃庭院的刷刷聲,灶房的方向飄來了第一縷炊煙,空氣中隱隱有燒柴火的焦香。book18.org

  楚陽睜開眼,翻身下床。一夜未睡,但因為淬體五重武者的肉身遠勝常人,他並不覺得睏倦。他從衣櫃里取出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衫穿上,又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將最後殘留的幾分混沌也沖刷得乾乾淨淨。他對著牆角那面破舊的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少年面色如常,眼神清明,絲毫看不出折騰到四更後的痕跡。book18.org

  他推開房門,院中的晨光涌了進來。老槐樹上兩隻麻雀正在嘰嘰喳喳地鬥嘴,地面上昨晚沖刷過的青石板已經乾了,只留下幾道若隱若現的暗色痕跡。秦夢嵐的房門還關著,裡面傳來輕微而安穩的呼吸聲——母親還在睡。她昨夜因為興奮和擔憂到很晚才睡著,楚陽不想吵醒她。book18.org

  楚陽走到老槐樹下,扎了個馬步,雙拳收於腰際。這是他這十八年來養成的習慣,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拳,雖然從前練的全是無用的花架子,但這個習慣一直沒有斷過。如今他經脈貫通、淬體五重,再練起這套基礎拳架,感覺與從前判若雲泥。他的雙拳緩慢推出,真氣順著經脈貫入雙臂,拳風過處,空氣中隱隱傳來低沉的嗡鳴。他一拳一拳地打著,動作不急不緩,呼吸綿長深沉,每一拳都精準地帶動著體內的真氣流轉,將易筋洗髓之後還有些生澀的氣血逐漸打磨圓融。  一套拳打完,天光已經大亮。廚房的方向傳來秦夢嵐起床洗漱的水聲,緊接著便是灶膛里柴火噼啪燃燒的聲響和鍋鏟碰撞的叮噹聲,蔥花炒蛋的香氣很快便飄滿了小院。book18.org

  楚陽收拳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晨風從他臉上拂過,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他抬眼望向楚家大院深處,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脊,像是在看某個方向。book18.org

  那裡,是楚天闊所住的正院閣樓。book18.org

  他知道,不出一兩個時辰,楚大壯一家被綁、女眷遭淫,兇手卻不見蹤影的消息就會在楚家下人中悄悄傳開。而那些狗腿子們,一定會把昨晚發生的事用最快的速度報到楚天闊的耳朵里。到時候,那個自詡楚家第一天才的大少爺會作何反應,是值得期待的事。楚陽嘴角浮起若有若無的笑意,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他得在吃飯前,先把床底下那團沾了淫水和精斑的黑色短打燒毀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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