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母親大人】（1-8）book18.org
作者：澀澀電子羊book18.org
2026/5/20發表於：pixivbook18.org
字數：28010book18.org
第1章 最初的承諾book18.org
6歲，陳曉參加了父親的葬禮。book18.org
他記得很清楚，母親那天一滴淚也沒流，只是笑容永遠垮了下去。book18.org
「媽媽，我一定會像爸爸一樣保護你、愛護你！」book18.org
「好啊，那曉曉要快快長大哦。」book18.org
「嗯！媽媽等著我，我很快就長得高高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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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一轉，陳曉已經17歲，是將要參加高考的大孩子。book18.org
家門口，陳曉正和母親阮寧進行「激烈」的拉扯。book18.org
他攔住母親往包里塞東西的手，滿臉無奈：「媽，別塞了，吃不完了都。高考又不是在外邊過夜，你兒子餓不死。」book18.org
母親尷尬地笑笑，收回手，目光略有歉意：「媽媽不能接送你去考試，真是委屈你了。」book18.org
「嗐，跟自個兒子還客氣啥。」book18.org
陳曉強裝洒脫，一個勁寬慰母親。book18.org
在他心裡，媽媽才是最偉大、最該說委屈的。book18.org
母親阮寧16歲就生下了他——那時的婚姻法還不完善，出生農村的父母結婚都很早。book18.org
在那個機遇多的時代，由於父親陳東林膽子大，下海經商沒多久就賺了一桶金，母親搖身一變就成了闊太太。雖然算不上大富豪，但無疑是財富自由了。 可正因那段經歷，父親落下舊傷，沒享幾年福就拋下娘倆離去。book18.org
他這一走，留給母親的就是一堆爛攤子。book18.org
母親沒有經營的腦子，自知守不住家業，同時那些過去的兄弟或股東都盤算著吃孤兒寡母的絕戶，她只好能割的割、該讓的讓，匆匆抽身退場，好懸沒成背鍋入獄的法人。book18.org
原本靠著家底是夠母子倆幾十年衣食無憂的，至少可以輕鬆度過陳曉的學業時期，直到他有反哺家裡的經濟實力，完成良好的循環。book18.org
可母親似乎有別的想法。book18.org
以前陳曉還感覺不到，這兩年的日子卻是肉眼可見的緊巴巴，以至於母親要打兩份工、連小電瓶車都捨不得買。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曉輕輕抱住老媽，說道：「很快回來。」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昂首挺胸地離開。book18.org
手指輕輕敲打在腰間的挎包上，裡面裝的是母親的愛意，他覺得很溫暖：【即便日子再苦，有媽媽就是最幸福的。】book18.org
阮寧停留在原地，看著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的兒子，有些愣神。book18.org
（不知不覺，長那麼高大了呢。）book18.org
她仔細感受著那個懷抱的餘溫，不禁想起這個小屁孩曾經夸下的海口。 （笨蛋兒子，不許食言哦。）book18.org
阮寧搖了搖頭，把思緒晃回現實世界。book18.org
現在，她要去隔壁街的百貨超市上班了。book18.org
她的工作是整理貨架，一到超市就開始推起小車在一排排貨架中穿梭，有時停下清點、有時運貨補架。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她在化妝品的區域清點，看到一個熟悉的盒子，上面寫的牌子是她曾經用過的。book18.org
那是過去的悠閒時光。book18.org
從丈夫去世後她就不再化妝，只是仍在堅持使用補水和護膚類產品。她怕老、怕自己變醜，這是她最後的倔強。book18.org
如果說在家庭支出方面，她覺得有對不起兒子的地方，那一定就是這一筆。 （如果媽媽又老又丑，曉曉的同學們會笑話他的吧。）阮寧總是這麼安慰自己，即便陳曉一定不會介意。book18.org
這是一位母親的小自私，她無助極了——一個剛剛喪夫的人帶著小孩，在最需要保護的時候先學會了保護孩子。book18.org
從化妝品區走過，阮寧很快就來到文具區。book18.org
小到鉛筆橡皮，大到書包、自行車，這裡幾乎代表了一個小孩的學業旅程，陳曉的很多東西就是從這裡買的。book18.org
畢竟內部價嘛，手頭拮据的媽媽很需要這筆折扣，所以很明智地選擇在這裡工作。book18.org
至於本來應該用來買這些東西的錢都去了哪？book18.org
答案是更貴的「學業」需求。book18.org
丈夫在的時候，夫妻倆想讓陳曉上好些的貴族學校。book18.org
現在當然是吹了，但這不意味著要隨便找一個。book18.org
阮寧深知教育的重要性，陳東林所處的遍地是寶的時代早就一去不返，她卡著財力線給陳曉規劃了一系列還算得上「優」的學業歷程。book18.org
儘管陳曉學得並不算好，那也值得。book18.org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常規學業外的開銷。比如夏令營、實踐和參觀等，這些在一般學校里都只是一個不存在的概念。book18.org
平日裡還免不了會有同學間的攀比，而陳曉所處的學校環境，攀比的東西必然也不便宜。book18.org
每當此時，陳曉總是會將對同學的羨慕藏在心底，可知子莫若母，阮寧看著扭捏的兒子，豈能不知道原因？book18.org
可惜家裡餘下的財力實在有限，她終究還是對有些大額的物品視若無睹。但即便如此，也要盡力滿足其他需要。book18.org
畢竟兒子已經很懂事了，做媽媽的怎麼狠心置若罔聞？book18.org
她不介意兒子成績普通，可見識不能少、心態不能自卑！book18.org
面對如此不切實際的高額學業成本，再加上人總是會有意外的支出，漸漸地，家庭的經濟出現不穩，阮寧只好打第二分工。book18.org
下班了。book18.org
她回到家，此時兒子雖然已經考完試，但還在很長的回家路上。book18.org
然而阮寧沒時間、沒條件去接送她的寶貝兒子，因為下一份工作馬上就要開始。book18.org
幸運的是，這份工作在家就能完成。book18.org
那是樓下乾洗店的散活，每天傍晚店員會把需要縫補的衣服放到家門口，等阮寧回來後負責縫補。book18.org
她的針線活起初是窮人家必備的打補丁技藝，後來闊綽了，想親自為兒子縫衣裳，沒想到最後以另一種方式實現，縫的是兒子的前半截人生。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有溫柔的敲門聲。book18.org
（曉曉回來了。）book18.org
阮寧為兒子開門，打開的一瞬間，臉上洋溢著喜悅。book18.org
【真美啊。】陳曉忍不住這麼想，哪怕這張臉已經看過無數次。book18.org
他在母親的嘮叨聲中走進家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和母親肩並肩。book18.org
「今天考得怎麼樣啊？」阮寧一臉好奇。book18.org
陳曉眨巴眼睛，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就那樣咯，我這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阮寧從兒子的行為和眼神中讀出了不理想，也就不再追問，轉而把話題岔開。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開始準備晚飯。book18.org
母親沒太多時間做家務，他們總是相互配合著完成做飯、洗碗等家務，其他家務也是這樣，一直持續了很多年。book18.org
剛吃過飯沒多久，停電了。book18.org
「哎呀，樓下的衣服還沒縫完呢。」book18.org
然而沒等阮寧傷心，兒子已經拿著檯燈走過來。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坐回沙發上，一個提燈，一個縫針，很是熟練。 光線聚焦在那隻細嫩的手上，陳曉看得痴了，忍不住把頭靠在母親的肩上，目光隨著母親靈巧的手指躍動。book18.org
「怎麼，累了呀？」母親的聲音很溫柔。book18.org
「嗯～」陳曉輕輕發出否定的哼聲，「就是覺得老媽好香啊。」book18.org
「貧嘴。」阮寧嘴上不饒，心裡卻有幾分喜色，為依舊年輕而竊喜。book18.org
陳曉默默在一旁看著，安靜享受黑夜。book18.org
他總在這時想起最初的起點。book18.org
父親起初盼著生一個女孩，早已定好名字叫陳曉，結果是個男娃。book18.org
母親說：男娃也好，你們倆要保護我一輩子哦。book18.org
可是父親食言了。book18.org
陳曉知道自己是時候扛起這份遲到11年的責任！book18.org
【老媽，我一定會像爸爸一樣保護你、愛護你......】book18.org
第2章 情竇初開book18.org
高考結束。book18.org
陳曉沒心思宅在家裡等成績，才歇了幾天就出門找兼職。book18.org
巧了，就在老媽上班的那條街，是超市下邊的一家熟食店，負責點餐收銀。 「吶，好好上班啊，給老闆留個好印象。」book18.org
阮寧和兒子一起來上班，作為日常操心的老媽，她忍不住要多嘮叨幾句。 「嗯，放心吧老媽。」book18.org
這讓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大人的陳曉氣得腮幫子鼓鼓的。book18.org
看著這一幕，阮寧卻生起興致，伸出手指輕輕一戳，把氣戳破了才得逞地溜上樓。book18.org
「那拜拜啦，下班見哦。」book18.org
「安啦～」book18.org
陳曉無奈應過，整個人滿臉頹喪：【這要是被人看見，不會以為我是媽寶吧o(╥﹏╥)o。】book18.org
「喲，早啊小伙子。」book18.org
店鋪老闆主動向門外的陳曉打起招呼。book18.org
【可惡，果然被看到了！】book18.org
陳曉一臉哀傷地走進店鋪，正式和老闆打過招呼。book18.org
老闆是個粗中有細的老漢，看陳曉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打趣道：「小伙子別不好意思，不是誰都能有個年輕漂亮還心態超好的老媽，難得的嘞。」 「哈～是很難得啊。」陳曉如是感慨。book18.org
從這天起，短暫而美好的大假期生活正式開始。book18.org
媽媽每天挽著兒子的胳膊，一同走向生活，又在疲憊的時候一起回到小家。 「真希望每天都這麼簡單快樂呀。」book18.org
「那曉曉就要好好加油咯！」book18.org
可惜假期總要結束的，很快就要出考試成績了。book18.org
這天，陳曉起得比平常晚些，好在他提前跟老闆打過招呼。book18.org
母親趁他洗漱的時間把早餐又熱好，他剛坐下就正好遞過來：「昨晚熬夜等成績了吧。」book18.org
她沒問成績，只是催促兒子吃些早點，好恢復狀態。book18.org
「嗯，不好不壞，在省內的話還能上個重本。」book18.org
「哈～我的寶貝兒子不打算出去闖闖嗎？」book18.org
阮寧嘴上打趣，心底也以為男孩子都希望往外闖，可是兒子的回答卻讓她心頭一暖。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嘿，照顧好自己老媽就已經是世上最偉大的事了！」book18.org
「小笨蛋。」book18.org
阮寧不敢把目光直視過去，只是笨拙地給兒子剝起雞蛋，嘴裡還不忘挖苦：「沒出息喲，還以為老媽的苦日子馬上要熬出頭了呢。」book18.org
「哈哈，老媽要讓我啃一輩子口牙！！！(#^.^#)」book18.org
「嘛，沒辦法，自己生的，售後還得自己解決咯。」book18.org
阮寧一把將雞蛋塞進兒子嘴裡，堵住他的伶牙俐齒。book18.org
（真是個怎麼養都養不壞的兒子呢，明明什麼也沒教育到，偏偏腦子裡盡想著照顧老媽什麼的，就好像是天上掉來的禮物......）book18.org
等陳曉吃完飯後，兩人再次出門上班。book18.org
陳曉早已熟練工作內容，正在小店裡悠閒地張望，忽然看見遠方走來一個熟人。book18.org
「嗨，陳曉，好久不見哦。」book18.org
來人是張曉同班的女生唐青青，他們曾是小學同學，又在高中重逢。book18.org
陳曉立刻盡起地主之誼：「青青啊，要不要嘗點零嘴，我請客。」book18.org
「NO！」唐青青用雙手在胸前打出一個大大的叉，「為了保持我的青春美貌，要注意飲食。」book18.org
陳曉不置可否，將話題略過，問道：「那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呢？或者只是路過？」book18.org
唐青青的反應卻有些奇怪，她竟有些緊張，聲音弱弱地說：book18.org
「昨晚成績不是出來了嗎，我就四處找同學逛逛，想了解下大家的志願，這不剛好路過你這，順道問一下。」book18.org
「這樣啊，」陳曉撓撓頭，倒是絲毫不覺得奇怪，回道，「我成績一般，打算留在省里，這樣能穩定進省重，暫時打算填省財經的志願。」book18.org
「咦～沒想到你還對財經感興趣哦。」book18.org
唐青青一副頭回認識陳曉的樣子，毫不客氣地打趣。book18.org
陳曉其實只是隨大流而已，沒什麼獨特的深意，便用向父親學習的理由搪塞過去。book18.org
兩人又隨便聊起其他的，直到唐青青發現待的有點久了，連忙找個由頭逃走。book18.org
「哈，怎麼說走就走的？」book18.org
陳曉有些木訥，只覺得女生都好奇怪，搞不懂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還是和老媽相處更簡單，想說就說，想做就做。】book18.org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與自己相親相伴的母親是真正的知心之人。因為是母子，很多親密的事，只要想就直接做，不會因為莫名其妙的隔閡而導致遺憾。 老闆在後面一陣扶額，表示帶不動一點。book18.org
時間匆匆，又到下班的時間。book18.org
「哎呀呀，今天的陳曉同學有沒有天天向上啊。」book18.org
母親的身影還沒走出樓道，聲音就已經傳來。book18.org
「老媽怎麼老是拿我當小孩哄啊～」book18.org
陳曉一邊氣鼓鼓地回應，一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book18.org
母親邁入店中，繼續調侃：「今天的陳曉同學有點不乖哦。」book18.org
正當陳曉無奈時，此時老闆從身後傳來背刺的聲音：「小伙子今天跟小美女聊了挺久哦。」book18.org
陳曉瞬間炸毛，木訥的腦袋裡突然多了一種叫情商的東西，連忙否認：「哎老闆你不要說些有歧義的話呀，那是同學路過順便進來看看的啊。」book18.org
「真的只是順便嗎？」book18.org
老媽回以懷疑的眼神，分明已經看透一切！她的嘴角勾起，滿是對兒子鐵樹開花的喜悅。book18.org
陳曉百口莫辯，勾起背「絕望」地下班了。book18.org
母子倆走在路上，他突然停下。book18.org
「誒？」老媽表示疑惑。book18.org
忽然，陳曉一把接過她手裡拎著的塑料袋。book18.org
這是每天從超市裡順便買的菜，平日老早就被陳曉接到手上。book18.org
「呀，變成行屍走肉的曉曉也沒忘記要照顧好媽媽呢。」book18.org
行屍曉曉置若未聞，依舊「絕望」地行走。book18.org
母親看兒子的眼神好像在看小貓咪，咪咪越不高興，她就越想欺負，挑逗的興致變得更濃，繼續加大調侃力度。book18.org
「臭曉曉是怕老媽不開心嗎？老媽表示一點也沒有哦，就是要多多和女同學聊天才是天天向上的曉曉哦。」book18.org
陳曉裝聾作啞中。book18.org
「哦？難道是女同學沒有老媽漂亮，曉曉才不感冒嗎？」book18.org
陳曉依舊獨自憂鬱。book18.org
老媽生氣了：「喂，你該不會不知道人家喜歡你吧？」book18.org
「啥？」book18.org
這句話狠狠衝擊了陳曉母胎solo十七年的孤狼靈魂！book18.org
老媽小嘴大張，不敢置信：「天吶，我怎麼生出這個笨蛋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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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曉開悟的一天，他覺醒了名為「男人」的慾望。book18.org
今天的夜晚註定過得很煎熬，他整晚都睡得很渾噩，翻來覆去，心底似有火燒。book18.org
終於，在凌晨困到極致後，他在疲憊的深度睡眠里失去控制。book18.org
遺！精！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他慌亂極了。book18.org
內褲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麼？book18.org
老媽沒教過他呀！！！！book18.org
等等，他想起更恐怖的事：自己在夢裡，對老媽做了不敬的事！book18.org
【可惡，難道我對老媽的愛是虛偽的嗎？】book18.org
他不願接受這樣的自己！book18.org
陳曉忍著對自己的噁心，匆忙洗了澡，來不及吹乾頭髮，逃也似的獨自跑出家門。book18.org
好一會兒之後才到平常該起床的時間。book18.org
阮寧打著哈欠走出來，卻發現兒子的房門是打開的：「誒？今天怎麼起那麼早？」book18.org
她又把家裡繞一圈，沒見到兒子的蹤跡。book18.org
「啊，青春期犯了噻，腦殼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蹦出來咯。」book18.org
阮寧以為是兒子心裡有什麼要獨立、要自己去上班之類的想法，就不再糾結。book18.org
吃完飯，她決定在上班前把舊衣物放洗衣機里，順道看看兒子屋裡有什麼髒衣服。book18.org
「誒？」book18.org
她掀開蓋在床上的衣服，發現床墊上有些奇怪的斑痕，似是某種液體，隱約還沒幹透。book18.org
阮寧心中略有猜測，可畢竟自己是女人，不太熟悉，便湊近一聞。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一件被溫馨日常忽略的事：那個在她眼中永遠稚嫩的兒子，早已經是個發育成熟的大人了！book18.org
【這可怎麼辦？即使是親密的母子，要教那些知識，還是很難為情的啊......】book18.org
第3章 阮寧的劫難？book18.org
陳曉今天很早就到店裡，整個人呆呆的，有點失神。book18.org
阮寧從街邊路過，這次也不敢進來，只是出聲叫了下兒子。book18.org
陳曉站在門邊，而他的老媽站在街道上，兩個人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障壁。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阮寧小聲嘀咕：「我把你的髒衣服髒床單都放洗衣機里了。」book18.org
「啊？」陳曉愕然，可一想到秘密已經被發現，只能認命地「哦」了一聲。 「嘶——」book18.org
阮寧覺得背後一涼，心想兒子也太沒出息了，一點成長的挫折而已，居然就一蹶不振！book18.org
她隨口打了聲招呼就往超市走。book18.org
今天收銀的同事臨時請假，換成她頂上。book18.org
阮寧見時間還早，沒什麼人，就拿出手機開始購物。book18.org
這是她在兒子畢業後就有的打算，只是如今隨著些許意外，正好把時間往前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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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您好，請問1號和2號，這兩款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商家：您好親，2號比1號更......book18.org
阮寧：那這幾款分別適用於什麼場景呢？book18.org
商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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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陳曉只覺得時間很快，不知不覺就熬到下班。book18.org
以往他是期待下班的，和母親的悠閒生活很美好。book18.org
今天卻有些怕。book18.org
「曉曉，回家啦。」book18.org
母親從店外喚他，陳曉不得不跟上。book18.org
一路上他都不怎麼說話，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塑料袋。book18.org
「怎麼了？今天不開心嗎？」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陳曉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那為什麼躲著媽媽，不和媽媽說話呢？」book18.org
陳曉想起夢中那個被自己欺侮的媽媽，忽然一股罪惡感升上心頭，心有千言萬語，卻只能捂住自己的嘴：「沒，沒有。」book18.org
他不敢想像那樣的自己有多罪惡，無法猜測母親會有多麼生氣。book18.org
「誒，曉曉啊。」母親忽然說道，聲音很平淡，似乎夾雜著些許傷心。 「啊？」陳曉有些害怕。book18.org
母親忽然停住腳步，目光很認真地看向陳曉：「我是媽媽，你明白嗎？」 「明，明白。」book18.org
她搖搖頭，有些失望：「不，你一點也不明白。」book18.org
「媽媽不介意她的寶貝兒子有秘密，但是會很擔心，會想這個秘密會不會影響雙方的關係。」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很嚴肅、很沉重，壓得陳曉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如果是一件事關雙方的秘密，媽媽可不可以有一點知情權呢？」book18.org
她的語氣變得微弱許多，陳曉仿佛從中聽到了害怕，自己那可笑的害怕在母親的害怕面前變得微不足道。book18.org
「曉曉，開心的事情可以跟媽媽說，但是不開心的事情也不要自己偷偷藏起來。」book18.org
作為成年人的她明白一件陳曉無法理解的事情，那就是：人是會死的，隨時會死。book18.org
就像說走就走的丈夫。book18.org
兩個相互依存的生命之間，可以存在很多不能說的秘密，唯獨不能是隔閡。 「媽......」book18.org
陳曉意識到自己真是可惡，怎麼能讓媽媽傷心呢！一個夢而已，哪能代表現實的人呢！book18.org
他決定變回媽媽懷中一絲不掛的嬰兒，任其輕撫。book18.org
「媽，我，我做了一種怪夢，很真實的怪夢。」book18.org
母親早有預料，說道：「做夢啊，誰都會呢。媽媽早就知道了，那樣的夢叫春夢，每個人都會做這種夢，媽媽有時也會呢。」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嗯，真的。」book18.org
陳曉這才意識到早晨的自己有多麼幼稚，在年長的媽媽面前，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呢。book18.org
可他仍舊開心不起來，因為最重要的不是做夢，而是夢的內容。book18.org
陳曉很艱難才重新開口：「可，可夢裡，夢裡的對象是......是......」book18.org
阮寧看著始終無法說出口的兒子，瞬間瞭然。book18.org
「明白了，是媽媽呀。」book18.org
阮寧怔住了，沒有一個母親在聽到這個答案後還能無動於衷。book18.org
但什麼都不做並不符合母親的角色。book18.org
阮寧看向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兒子，輕輕一笑，她踮起腳，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book18.org
「沒關係哦。」book18.org
「？！」book18.org
陳曉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整個世界只有一道溫柔的聲音：book18.org
「曉曉太笨了，所以就讓媽媽來為你講解吧。」book18.org
阮寧轉過身體，慢慢走在路上，兒子乖乖跟在身後。book18.org
「夢裡的世界是隨機的，遇到誰都是很正常的哦。你只是認識的女孩太少了，而媽媽又恰好那麼有魅力。book18.org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啊，是慾望最旺盛的時候。他們的身體並不會在意眼前的人是誰，只要那人有輪廓分明的臀、或是飽滿的胸，都會起反應。book18.org
同學、家人、朋友、甚至是老師，都有可能成為你夢裡的對象。慾望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方向而已，並不在意道德和倫理的束縛，這是男孩子都會經歷的，很正常。」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陳曉似懂非懂，有些慶幸，又有些怪異的失望。【原來並不是媽媽很特殊才會出現在夢裡嘛。】book18.org
「是啊，所以曉曉只要答應媽媽一件事就好了。」book18.org
「什麼？只要是媽媽說的我都答應。」book18.org
阮寧再次停下腳步，挽起大兒子有力的胳膊，說道：「只要分清夢境和現實就好啦。」book18.org
【夢，和現實......】book18.org
陳曉把母親放在胳膊下的手夾得更緊，正起神色，保證道：「嗯，我答應老媽。」book18.org
兩人再次起步，踏上回家的路程。book18.org
午夜，睡前的洗漱時間。book18.org
阮寧把花灑的水量開到最大，這次沒有打開以往都會按下的浴室取暖功能。 因為她的身體很熱。book18.org
溫水從頭上拍打落下，沿著發梢，滑過肩頸，從背上淌下、從胸脯間流走。水珠路過臀瓣之間、將溫暖的熱量帶到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不敢動。book18.org
在泛著熱氣的密閉空間裡，動就會累，累就會熱，熱就會喚醒將要抑制不住的渴望。book18.org
「呼——」book18.org
她兩手抓緊四周，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任由液體從眼睛和太陽穴滑落，以此冷卻躁動的心。book18.org
「我真是病了。」她自嘲道。book18.org
終於在許久的水流衝擊下，她克制住自己的慾望。book18.org
好險，兒子變得成熟這件事差點就成為導火索，引發自己長期禁慾的反彈。 她打開門，裹著浴巾走出來，一邊用手擦著頭髮。book18.org
「老媽怎麼今天洗了那麼久？」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阮寧來到沙發上坐下，說話聲音很小，沒什麼氣力，畢竟克制自己很消耗能量。book18.org
兒子並沒有發現反常的地方，只是拿出手機給母親看。book18.org
「唐青青邀我明天出去玩誒。」陳曉說道，他實在沒有什麼情商，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求助萬能老媽。book18.org
「去，肯定去。」book18.org
阮寧的回答很乾脆，兒子長大了，就得狠狠支持！book18.org
【真好啊，兒子的青春氣盛有著落啦。】阮寧心裡竊喜，畢竟在這個新時代，只要不意外懷孕和四處亂搞，小年輕們儘管鬧騰。book18.org
第4章 我也想肆意活一場book18.org
今天陳曉沒去上班，由母親代他向老闆請假。book18.org
而陳曉本人，一大早就和唐青青在市中心的主河道旁碰面。book18.org
他們坐在河邊的椅子上閒聊。book18.org
「陳曉，後天就要填志願了，你想好具體怎麼填了嗎？」唐青青目視前方，若無其事地問道。book18.org
陳曉對此早有答案，一一數起：「省財經、省政法、省民族，總之是省內。」book18.org
唐青青哦了一聲，很是好奇，問道：「怎麼一點也不想出省呢？」book18.org
「因為離家遠，沒勁。」book18.org
「確實啊，陳曉給人的印象一直都很善良孝順呢。」book18.org
唐青青一點也不意外陳曉的回答，因為這就是她喜歡對方的原因。book18.org
「你呢？」陳曉問道。book18.org
「我？」唐青青很意外陳曉會主動提問，在她看來陳曉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book18.org
「對啊，你問了我，我當然也要問你，不然多不禮貌。」book18.org
唐青青啞然一笑，只是因為禮貌嗎？book18.org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我想跟著你，你怎麼填我就怎麼填。」book18.org
陳曉無比驚訝，心中滿是不解：兩人又不是像他和母親一樣的親密，怎麼就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呢？book18.org
「是因為你喜歡我？」他問道。book18.org
唐青青沒想到自己猶猶豫豫不敢說的話就這麼輕易被對方看出來了，感到十分突然：「你，你知道了？」book18.org
她沒有否認，只是不敢直視陳曉，不敢聽到他的回答。book18.org
「是我老媽告訴我的，其實我一開始啥也沒看出來呢。」book18.org
陳曉有些笨笨地撓了撓頭，接著站起身來，邀請對方同他一起沿湖漫步。 「可是為什麼呢？怎麼會喜歡我呢？」book18.org
陳曉並不介意對方的情愫，因為這是他人的行為，他只是對有關自己的那部分感到好奇：自己何德何能被人喜歡？book18.org
唐青青依舊繃起神經，緊張地走在陳曉身邊，說道：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比別人好，好很多很多的那種。」book18.org
「哈？這理由一點也不像理由啊。」book18.org
兩人一邊沿河走動，一邊回憶起過去。book18.org
「小學認識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善良，當時沒有太多複雜的感情，沒想到高中還能遇到。在我的認知里，你是活得最洒脫最真實的，我很羨慕......」book18.org
「你是說我當了幾年的大好人，結果背後被人罵中央空調的事嗎？」book18.org
在陳曉眼中，這些不應該是黑歷史嗎？外人嘲諷都來不及，咋還能成為喜歡他的理由？book18.org
唐青青頓時急了，她不允許別人毀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哪怕這個人是他本人。book18.org
「可你只說了一半，最重要的是那之後的你！哪怕被人罵了，你依舊不去在意，依然對我好、對你在意的人好，甚至不介意在那些人需要的時候伸手援助。」book18.org
陳曉似懂非懂，很直率地回覆：「這樣的話你不是應該向我學習嗎，怎麼扯到喜歡上呢。」book18.org
唐青青突然被問到難處，意識到自己從來沒這麼想過，反而是想通過在一起的方式來實現擁有。book18.org
「我......」book18.org
陳曉看她腦袋卡住了，也不再追問，轉而高興地大喊大叫：「得虧有你，今天我不用上班咯，這不得好好玩一玩。」book18.org
唐青青看著一邊快步向前，一邊揮舞身軀的幼稚陳曉，心底的羨慕更加濃郁。book18.org
她緊隨其後，學著肆意撒潑，卻一點也學不像。book18.org
她想：這一定是始終在母親寵溺的懷抱里長大的壞小孩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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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曉曉的約會怎麼樣了呢。」book18.org
今天的阮寧也對生活充滿期待，因為她的寶貝兒子被小女生追啦～book18.org
每每想到這個，她拖著小推車的身子就越發輕盈，簡直要在商場的蒼茫海洋里縱情狂舞。book18.org
「喂，寧寧。」book18.org
一道聲音將她的思緒打斷，是同事雯姐。book18.org
「怎麼了雯姐？」阮寧問道。book18.org
雯姐一臉賤兮兮地八卦模樣，問道：「你這有啥大喜事啊，整個人紅光滿面的，難不成找到後老伴了？」book18.org
阮寧向來不喜歡討論這個問題，只想趕緊避開：「哪有，你又是不知道我從來沒這個打算。」book18.org
哪曾想雯姐得寸進尺：「嗐沒事，我給你介紹一個，本地開出租的，你可別瞧不起人家的工作，家裡有兩套房呢。」book18.org
「不用了雯姐。」阮寧試圖婉拒。book18.org
「沒事沒事，見一面認識一下也好啊，我直接叫他後天來這邊，都不用你花工夫出門。」book18.org
阮寧一個勁拒絕，可她的拒絕總是被人視而不見，那糟心的同事還自以為是地擅作主張。book18.org
（過分！過分過分！）book18.org
阮寧推著小車的手不自覺攥得很緊，她的心裡早就罵的天翻地覆，可面上還是那副和善好欺的樣子。book18.org
她路過賣衣服的區域，看到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還沒開始老，可是......眼神早就變得滄桑脆弱。）book18.org
這就是自己，真實的自己。book18.org
當穿上顯高的衣服時，她顯得成熟幹練，仿佛是什麼不好欺負的狠角色；可只有自己清楚，在這套廉價醜陋的工作服下，她的形象就如同只有一米六出頭的小太妹，身上簡直就是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快來欺負我。book18.org
可這偏偏是真的。book18.org
她一無所有、一無所能。book18.org
平常不敢和同事或上司鬧矛盾，因為工作不好找，曉曉上學還要花錢。 遇到師生矛盾時，她不敢向學校的老師或領導表達抗議，因為小孩只有這些個算得上優的去處了，總不能把曉曉丟到鄉鎮學校里自生自滅？book18.org
鄰里有需要時不敢拒絕，人們都說她善良；可是她有需要時，平日裡相親相愛的人們又都消失不見。book18.org
（現在，連一個五十歲的肥頭老太婆也敢來編排我！）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中的小丑，目光越發悲涼、神色越發猙獰，沒有一點在陳曉面前的慈母模樣。book18.org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在心裡啜泣：（我才三十多歲而已，我的身材還沒走形、我的臉蛋還很滑嫩，怎麼就需要後老伴了？怎麼就需要了！）book18.org
可是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復仇爽文。book18.org
阮寧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重整好精神，繼續處理手頭的活。book18.org
（真想，肆意地活一場啊。）book18.org
下班了，她面無表情地往家裡走。book18.org
今天本來很開心，但氛圍全被破壞。不過已經來不及為此糾結，此刻的她滿腦子只想著怎麼在後天請假或早些離開。book18.org
到家了，門是半掩的。book18.org
（曉曉回來了呀，我得擦乾眼淚，開心一點。）book18.org
她在門口收拾好自己，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寶貝兒子今天玩得開心嗎？」book18.org
第5章 界限book18.org
「媽，快坐。」book18.org
陳曉邀請老媽坐在身旁，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一個禮盒裡，並沒發現老媽的異常。book18.org
「怎麼，今天玩得開心嗎?」阮寧對調節情緒很熟練，聲音早就平穩下來。 「嗯，還不錯。」book18.org
「喲，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有女朋友了？」阮寧一臉吃瓜，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猥瑣的笑容。book18.org
陳曉一臉無語：「沒呢，我沒答應她。」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阮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壓制住的負面情緒竟然借著這個由頭死灰復燃。book18.org
「你個不成器的，這都不珍惜？！」她的聲音隱約帶有一絲怒氣。book18.org
「......」book18.org
陳曉還沒讀出老媽語氣里的怪異，只是盯著禮盒傻笑。book18.org
「笑什麼笑啊，人都送你禮物了，你還吊著人家？！」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曉一臉愕然，總算給出勉強算得上合理的解釋：「可總得能報上同一所大學再說，不然都沒意思。」book18.org
「也是吼。」老媽的怒氣消解了些許。book18.org
陳曉轉過頭一臉單純的笑道：「而且啊，這不是她送給我的禮物，是我給老媽買的禮物。」book18.org
「什麼？」阮寧愣住了，不敢置信。book18.org
陳曉把桌上的禮盒往老媽的方向推近，笑嘻嘻地補充：「不過確實是參考她的建議買的。」book18.org
然而阮寧仿佛沒聽見後面的話，她只是一個勁地震驚：（我剛才，到在對我兒子做什麼？）book18.org
她竟然差點就像別的無良母親一樣，把孩子當作傾瀉不滿的垃圾桶......book18.org
「曉曉......」book18.org
淚水從她的眼眶落下，起初只是一滴，隨後如江河巨浪。book18.org
阮寧將兒子一把抱住，啜泣、哭泣、悲號，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甘。 「嗚嗚嗚......啊——」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陳曉有點愣神，半點沒想明白，好好的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老媽？老媽？老媽！」book18.org
可是他的惶恐和不安被淹沒在無盡的悲號中。book18.org
那是十一年的痛苦和不甘，在一瞬間擊穿陳曉的心防。book18.org
【原來，老媽一直那麼苦嗎？】book18.org
他緊緊將那嬌小的身軀抱住，不知不覺，自己的肩膀已經那麼寬大。book18.org
「哭吧，盡情地哭。」book18.org
陳曉和母親的臉緊緊相貼，互相依偎在對方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止不住地淚水沿著他的臉頰滾落。book18.org
母親哭了很久、哭得很累，竟硬生生在陳曉的懷裡哭睡著了。book18.org
「嗯～嗯～～哼～～～」book18.org
陳曉輕輕拍打著母親的肩膀，哼起毫無藝術細菌的搖籃曲，兩人短暫地交換了身份。book18.org
阮寧睡得很熟，她很久沒睡過那麼香。book18.org
當她醒來時，身軀感受到的是熟悉的肩膀，視線里看見的是熟悉的下顎線。 那是消失了十一年的溫暖。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她就驚醒，意識到此刻自己正踩在無比危險的紅線上——紅線之下，是禁忌，是亂倫。book18.org
「不......」book18.org
阮寧即刻要爬起，卻被一股巨力按了下去。book18.org
不知不覺，那個跟在身後屁顛屁顛的傻兒子已經擁有了不容她拒絕的力量。 只是這次，她竟然享受著這種不容拒絕。book18.org
阮寧意識到自己要瘋了，整顆心在顫動，身軀迅速變得發燙，偏偏無可奈何。book18.org
「老媽為什麼要拒絕？你以前也是這麼呵護我的。」陳曉淡淡說著。book18.org
他的目光集中在手裡的手機，一字一句都很強制，但也很真誠。book18.org
（是啊，為什麼要拒絕？）book18.org
阮寧不禁拷問自己：將她曾經給予的愛反哺，用她曾經的方式回報，明明是相互的愛、相互的情，怎麼換了個視角就要賦予禁忌之名？book18.org
她的身體想要逃走，可內心卻自願折斷飛翔的翅膀，只為能占有此刻的溫存，哪怕僅僅片刻。book18.org
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只是這次蘊含著太多情愫。book18.org
（只是長大後反哺母親的痴情小鬼，這很正常，對吧？）她這麼向自己說道。book18.org
陳曉將手機放下，說道：「我剛給咱倆請了明天的假，還點了些夜宵和酒。」book18.org
「哈？」book18.org
「哈什麼哈，這都大半夜了，明天肯定起不來。」book18.org
「我說的是酒，我又不喝酒！」book18.org
陳曉把頭一歪，蠻不講理地定下結果：「哦，那很不巧，你兒子叛逆期到了，就要你喝。」book18.org
「哼～」老媽把頭一撇，將臉埋住，卻不知耳根早就紅得發燙。book18.org
叮——book18.org
門鈴響了，外賣已經送到。book18.org
陳曉正要起身去拿，然而剛一有動作，老媽就想趁機爬起。book18.org
「唔，不准有小動作，明白沒！」book18.org
「嘁～」book18.org
陳曉一面盯著老媽，一邊起身，果然沒有小動作。book18.org
他剛走兩步就無法保持這個姿勢，不得不轉身朝外，卻又立刻回頭！book18.org
老媽果然已經支起胳膊要爬起來。book18.org
陳曉立馬擺出一副教導主任的樣子：「你不乖哦～」book18.org
「嘁～」book18.org
老媽不得不認栽躺下。book18.org
等陳曉把外賣拿回來，果然一切照舊。book18.org
他把東西拆開放在桌上，這才拍拍沙發，發出允許的指令：「坐吧。」 老媽這才一臉傲嬌地爬起。book18.org
然而剛一坐好，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摟過去，小腦袋被輕輕按在寬厚的肩膀上。book18.org
（明明是很日常的親子動作，換了一個人主導，卻感覺好奇怪......）book18.org
沒等阮寧回過神，烤串就遞到嘴邊。吃了幾口，又有啤酒遞過來。book18.org
「嘛，看你每天辛苦，今天陳家大少爺就勉為其難伺候伺候你吧。」book18.org
於是在兒子的主導下，阮寧的小嘴始終被塞滿，沒多久肚子就吃得鼓鼓。 「啊，好多好多天花板啊～」book18.org
她醉了，居然連喝啤酒都能喝醉！book18.org
「哈？別的東西看重影就算了，那麼大塊天花板還能看重影？」book18.org
「什麼人？竟敢質疑本皇！罰五十大板！」book18.org
陳曉一臉無語，正想要不要勉為其難參演一下，沒成想耳朵先被拿捏住了。 「哎呀痛痛痛，輕點啊老媽，輕點啊。」book18.org
「什麼老馬？老馬是誰？」book18.org
皇帝陛下頓時龍顏大怒，霹靂乓啷一堆巴掌就呼在陳曉的背上、屁股上。 「見到本皇，還不速跪！」book18.org
「拜，這就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局勢瞬間再次變換。book18.org
「大膽妖孽，還不現形！」book18.org
「哈？」book18.org
萬惡的老鼠精終於原形畢露，匍匐在地，只見女皇陛下掣韁提劍、一躍而上：「駕！」book18.org
從此人皇開始了征服世界的宏圖偉略，從名為客廳的大平原，到陽台秘境、臥室一號大福地、臥室二號小福地，乃至於常年霜雪的淋浴戰場...... 撲通。book18.org
國之大殤！女皇陛下不幸被敵軍擊中了！book18.org
陳曉鬆了松衣頸，好懸沒被一口氣憋死，又看向一旁被拆得七零八碎的「寶劍」掃把，滿臉無奈：「沒辦法，自家老媽只能自己寵。」book18.org
他俯下身，打算將昏睡的老媽抱回臥室。book18.org
「沒醉！我還沒醉！」老媽高舉小手，滿臉自信。book18.org
陳曉扶額：「酒品真差呀，以後跟你喝酒可得三思喲。」book18.org
酒越醉、人越犟，酒鬼老媽幾次三番把想要攙扶的陳曉踹開，反手就衝進了浴室，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死死反鎖。book18.org
「老媽？」book18.org
陳曉一邊拍門一邊呼叫，心裡有點小擔心。book18.org
「老媽？」book18.org
似乎沒有異樣，也許老媽確實還不算太醉？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忽然傳來重重的聲響。book18.org
「老媽？老媽！」book18.org
陳曉瘋狂拍門，整個人心慌意亂。可裡面遲遲沒有聲音，他等不及了，連忙站定蓄力，一腳踹下！book18.org
砰——book18.org
浴室的燈無比明亮，光和水瀑從天而降。book18.org
地板上，跪坐著一個痴痴的身影，一絲不掛。book18.org
「老媽......」陳曉看得呆了。book18.org
「哦對不起。」book18.org
他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禮，連忙將頭偏過，俯身要把地上的老媽扶起。book18.org
然而面對他的懷抱，回應而來的是另一個懷抱。book18.org
「東林......」book18.org
這聲低語將陳曉的心弦觸動，他忍不住也落下淚來。book18.org
「誒，寧寧別怕，抱緊我，有東林哥在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曉將老媽抱起，發現兩邊膝蓋有紅印，頓時滿是心疼。book18.org
「慢點，抓穩我。」book18.org
他扶著母親嬌小的身軀朝臥室靠攏，終於把人放倒在床上。book18.org
【只是......這衣服？】book18.org
陳曉心中苦澀：要是第二天老媽起來說是自己給她脫的衣服，這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哇(⊙∧⊙)。book18.org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book18.org
正當他埋頭苦思的時候，忽然一副嬌軀從身後將他整個人環抱住。book18.org
【不妙啊！】book18.org
「東林哥～」老媽在身後撒嬌。book18.org
陳曉打算繼續順著話頭引導，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無比震驚。book18.org
「東林哥～你怎麼十一年沒碰我啊。」book18.org
「什麼？」陳曉雙眼圓睜，不敢置信。book18.org
「老媽......是我啊，曉曉啊。」book18.org
「曉什麼？東林哥你是不是討厭我，故意躲著我。」book18.org
眼看老媽的聲音開始帶起哭腔，陳曉也懶得糾結，只想哄好她，連忙解釋：「沒，才沒有呢，我就是太忙了而已。」book18.org
「你騙我！」book18.org
老媽抱著陳曉，像蛇一樣柔滑，只是借力一倒就從身後滑到腰前，只是可憐了在旁保護的陳曉，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抱起來。book18.org
低處，哪是什麼老媽，分明是眼角噙淚、楚楚可憐的少女，帶著哭腔祈求著：「不要答應她的表白好嗎？不要答應，不要離開......」book18.org
「什麼？誰的表白，誰？」book18.org
陳曉已經分不清是不是夢話、有沒有醉酒。book18.org
「好好好，我答應你，現在先回床上好吧。」陳曉引導著老媽的身子轉回去，試圖將她推回床上。book18.org
「我不要！！！」book18.org
然而眼前的不安少女忽然耍起脾氣，整個掙出懷抱，一把朝他撲來。book18.org
「慢點慢點。」book18.org
陳曉一邊不敢不接住，一邊試圖保持距離，一追一逃，竟把他逼到了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哦，這下可完了。」book18.org
陳曉瘋狂搖頭，然後已是退無可退，整個人早已不得不坐在床上。book18.org
「美少女衝擊！！！」book18.org
砰——book18.org
硬漢被弱女子按倒了。book18.org
老媽的臉以相隔0.000001米的距離懟在陳曉臉上，整個人散發出霸道的氣質。book18.org
「想要嗎？」book18.org
「不想。」陳曉堅守本心，把頭一撇。book18.org
這可是自己老媽誒，這真下手了那還得了？book18.org
「想要嗎?」老媽把臉挪過來，再次詢問。book18.org
陳曉換個方向把頭一撇：「不想。」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巴掌制裁過來。book18.org
老媽高高在上，厲聲質問：「想不想。」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啪。book18.org
「想不想！」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啪。book18.org
「想不想！」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這次沒有巴掌，落下的是眼淚。book18.org
「老媽......」陳曉覺得自己好壞，為什麼要讓媽媽落淚？book18.org
老媽的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很委屈：「你不愛我了。」book18.org
「不，我愛你！」book18.org
然而這次的回答很乾脆、很堅定。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嘻嘻～」美少女開森，小珍珠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滴在陳曉的胸膛上。 「油～」陳曉滿臉嫌棄，「果然還是那個笨蛋老媽！」book18.org
「不許嫌棄我！」book18.org
老媽捧起陳曉的臉：「說，你想要。」book18.org
「我......」陳曉果然還是做不到。book18.org
可下一秒小珍珠又在眼睛裡打轉，轉得陳曉心疼。book18.org
「說～」book18.org
在委屈的撒嬌聲中，陳曉終於決定順從，聲音弱弱地回覆：「想......想要。」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我想要。」book18.org
「聽不見！」book18.org
「我想要！」book18.org
「再大聲點！」book18.org
「我想要！！！！！」book18.org
唔～book18.org
嘴巴被封住了呢。book18.org
世界瞬間安靜了，兩個吵吵鬧鬧的壞蛋小孩都不會說話了。book18.org
因為他們的舌頭已經緊緊纏住。book18.org
陳曉只覺得身在天堂，寧願永遠停留在這一刻。book18.org
衣服，被一件件褪下，兩具赤裸的身軀緊緊相貼。book18.org
「不要貪戀，」老媽把舌頭從陳曉饑渴的唇中抽出，「因為還有更美的景色。」book18.org
她再次吻下，但這次不僅僅是吻。book18.org
她的手抓住陳曉的手，引導著他的動作。book18.org
陳曉拋開思緒，將身心交予母親，隨著引導，他的手落在一團柔軟的綿團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即便是曾經深諳人事的老手，在多年的禁慾下也變得敏感，剛被碰觸就忍不住嬌哼起來。book18.org
陳曉感受著雙手中的飽滿，只覺世間再沒有更珍貴的了。book18.org
那是他在夢裡、在今夜一直移不開目光的珍寶，白裡透紅的視覺衝擊讓他難以忘懷，直到此刻被呈到手上。book18.org
【這是哺育我、繁榮我的地方......】book18.org
陳曉下意識加大了力量。book18.org
「嗯～」懷裡的嬌軀吃痛，整個身子不禁往前一拱。book18.org
陳曉突然感受到一股柔軟的按壓，那是小腹的地方。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腿間的利器早就被勾得火熱，本來沉浸在歡愉中的陳曉一時將它忘在腦後，可這一拱卻是徹底勾起他的腹中慾火。book18.org
「想要嗎？」book18.org
「想，很想很想......」book18.org
慾望占領他的腦海。book18.org
只見老媽輕輕抬起腰部，把手往那裡一抓。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抓得陳曉心臟直跳。book18.org
【就要，就快要......】book18.org
他的目光火熱，將道德倫理統統拋在腦後。book18.org
【不對，不對！】book18.org
這是親老媽啊！！！book18.org
陳曉滿眼惶恐，可身上的女人早已被慾望侵蝕更深，宛如魅魔親臨。book18.org
「不。」book18.org
握著滾燙肉棒的手，引導著早已硬挺的巨物，緩緩往下壓，從她的小腹逐漸滑過。book18.org
「不，不。」book18.org
冠狀頭部從她的肚臍擦過，逐漸下壓，朝著神秘的方向。book18.org
陳曉不知該如何是好了。book18.org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如果母親真的需要，那墮落又有何妨。book18.org
陳曉不再搖頭，反而主動抓起上方那誘人的腰肢。book18.org
即便醒來被當做壞孩子，即便被世俗唾棄。book18.org
老媽將上半身坐正，把頭髮往身後一甩，同時手裡終於把慾望的鑰匙挪到門前。book18.org
粉色的門，上面有小撮黑色。book18.org
陳曉看得痴了：「很美，很可愛。」book18.org
「也很香甜哦。」book18.org
她微微提身，而後扶准，即刻迎頭坐下。book18.org
「哎呀，突然供血不足哩。」book18.org
噗通，魅魔倒下，睡著了。book18.org
「哈？不是吧？我剛狠下的決心啊！！！」book18.org
「可惡，老媽太過分啦嗚嗚嗚嗚——」book18.org
可是對方聽不見他的吐槽。book18.org
陳曉無奈，輕輕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有些委屈：「明明說好，要分開夢和現實的。」book18.org
第6章 支離破碎再重建book18.org
清晨，浴室里所有能開的按鈕都被打開，迴蕩著流水聲和制暖聲。book18.org
「我竟然，引誘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阮寧又一次跪在地板上，然而這次卻是穿著衣服，仿佛這樣就沒有丟失廉恥。book18.org
水流嘩啦啦砸在頭上，沖刷著皮囊下的罪惡。book18.org
「婊子、賤貨！」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咒罵聲從門內傳出，站在外面的陳曉很心疼。book18.org
他很早就醒，那時懷裡是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母親，他不想吵醒、不想失去。 可幸福從不為他停留。book18.org
母親從震驚中甦醒，一直到在浴室里待到現在。book18.org
果然今天不去上班是對的。book18.org
陳曉很擔心老媽，一邊注意浴室里的聲音、一邊做起家務以掩蓋尷尬。 事實上昨晚門就被踹壞了，現在只是用毛巾卡著，可以輕易進去。book18.org
陳曉很是糾結：【不進，擔心；進去，老媽會被嚇到。】book18.org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很久，生活總要繼續，門最終還是被打開了。book18.org
一個站在線內，一個站在線外，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許久。book18.org
最終還是陳曉心疼，怎麼能看著母親裹在濕漉漉的衣服里？book18.org
他伸出手，要剝開衣服。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老媽突然大吼，像受驚的小兔子。book18.org
陳曉雖不忍心，但浸濕的衣服必須得脫，只好強行上手。book18.org
「不，不要，不要碰我啊！」她瘋狂撲騰雙手，很是驚慌。book18.org
砰——book18.org
陳曉一把抱住母親。book18.org
不讓脫，那就不脫了。book18.org
他緊緊貼住對方，不顧她的拍打，這無疑違抗了母親的命令。book18.org
「對不起。」弱弱的聲音從母親口中發出。book18.org
陳曉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不要用惡毒的詞傷害我的母親。」book18.org
阮寧抬起頭：（對哈，這是我的兒子。）book18.org
（我背叛了丈夫，還勾引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她的本就失神的眼睛，變得更加暗淡。book18.org
（反正都脫光一次了，還怕第二次第三次嗎？）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不再掙扎。book18.org
阮寧伸手開始脫衣，她的兒子見到這一幕很高興，臉上露出笑容。book18.org
（我的兒子在等我脫衣，他在等我的乳房、我的浪穴，他渴望母親淫蕩的身體。）book18.org
刷啦啦——book18.org
淫蕩的母親再一次一絲不掛。book18.org
陳曉趕緊拿來浴巾，就要為母親擦拭。可剛一動手，就被吻了上來。book18.org
他連忙避開：「媽？」book18.org
他有點心焦，唯恐老媽產生心理疾病。book18.org
可是對方好像沒聽見他的聲音，眼見吻不上嘴，即刻從胸脯開始，混亂地吻著。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曉一把抓住母親的雙肩，將她推開：「媽你怎麼了？」book18.org
可是他沒得到回覆，迎上來的反而是一絲不掛的身軀，將他一步步往身後逼。book18.org
噗通，陳曉被床沿絆倒，一頭栽倒在母親的床上。book18.org
老媽意識混亂，先是趴在陳曉身上無意識地舔舐，卻被他一次次推開或躲過，轉而向身下看去，徑直去解他的褲帶。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曉再次抓住母親，大聲吼去。book18.org
「昂？」book18.org
阮寧木然抬頭，突然栽倒，沉沉睡去。book18.org
「唉......」book18.org
陳曉深深嘆氣，將母親挪到床上，先是用毛巾給她擦乾淨身體，隨後又抱著她睡到乾燥的另一邊，這才蓋上被子回到客廳。book18.org
他自己吃了飯，又把菜熱了好幾次，終於在傍晚等到從房中走出來的母親。 阮寧的意識重新清新，她站在過道的牆邊，遠遠看著兒子：「對不起，媽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陳曉摸了摸菜盤，有兩道已經變冷，便借著由頭往廚房走，雖然只能緩解很短暫的尷尬，但能讓母親少被愧疚折磨一會兒也是值得的。book18.org
「吃飯吧。」book18.org
陳曉將飯菜都端齊，刻意避免與母親的直視，每句話都好像在對空氣說。 咕嚕嚕～book18.org
阮寧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她必須承認自己不是鐵打的，乖乖起步上前。 陳曉看著虛弱的老媽連個碗筷都拿不穩，故意調侃道：「咋啦這麼大的人了還想讓我喂你啊。」book18.org
「哼，想得真美。」book18.org
這是阮寧下意識的回覆，因為平常就這樣被兒子調侃。book18.org
她仿佛覺得一瞬間回到了從前，思緒也變得輕快許多。book18.org
兩個人都吃得很慢，如果可以，他們願意這樣混上一整天。book18.org
可惜尷尬總歸是要來的。book18.org
陳曉早就吃過飯，只是走個形式，現在隨手剝開倆橘子，給老媽分一個。 老媽沒接，他直接丟在桌上，這樣反而不會拒絕。book18.org
當老媽吃完飯，享受著飯後水果的時候，陳曉說道：book18.org
「我今早給青青發消息，拒絕了她。」book18.org
阮寧抬頭，有錯愕、有疑惑，但只是怔了怔，又把頭低下去，不敢問出原因。book18.org
可叛逆的兒子偏要說：book18.org
「我跟她講，家裡有個廢物老媽，怕她以後沒人養，先觀望觀望。」book18.org
觀望？還能有這種說法？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阮寧下意識要向往常一樣，先是無語、然後和笨蛋兒子拌嘴嘲諷，但下一秒就重新變得低迷。book18.org
但陳曉卻很知足，覺得她有反應就行，時間一長總會恢復的。book18.org
「還有，明天填志願，我要回學校一趟。」book18.org
「嗯。」阮寧哼出一道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接著還是沒忍住關心兒子，弱弱地關切道，「路上，小心......」book18.org
「還有昨天給你買的禮物。」book18.org
陳曉把禮物拿出，索性替母親拆開，說道：「這是你以前的護膚品，我都記著呢，你這兩年為了省錢，再也沒用過這牌子咯。」book18.org
他用餘光一看，母親似有些動容，便接著說：「晚上替樓下縫補的活就先不幹了吧。」book18.org
母親聞言，不禁抬頭，顯然很疑惑。book18.org
「以前學校花銷貴，現在讀大學咯，學費可以我自己貸款，生活費也不算太貴，壓力沒辣麼大了。book18.org
你整天縫衣服，有時候扎手，我都看不下去。扎手都算好的，起碼會自己恢復；但咱家這小破房，時不時就斷電，害得你老是點燈才能縫，對眼睛不好，這個可就不好恢復了。」book18.org
母親有些遲疑，終究是沒說出話來，任由兒子安排。book18.org
「就照我說的辦吧，等以後我賺錢了你甚至不用上班咯，天天可以出去玩。」book18.org
「嘻～」母親下意識笑起來。book18.org
陳曉看在眼裡，心中寬慰：【原來都是怪自己嘛，但凡能怪我一點都不至於那麼難受啊。】book18.org
覺得兒子世上最乖的母親，把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book18.org
覺得母親天下第一好的兒子，要一點點重啟母親的笑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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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沒班上，今天卻不那麼喜悅，兩人匆匆入睡，各自低沉。book18.org
次日。book18.org
「真的不再歇一天？」陳曉問道。book18.org
阮寧搖搖頭。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啊。」book18.org
陳曉關上房門離開，留下潸然淚下的母親。book18.org
【出去看看總是好的。】陳曉在路上這麼想著，畢竟這也許是母親潛意識的自救，只是他擔憂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那個自作主張的相親。book18.org
趁著昨夜母親酒醉，他早就問清楚害她傷心的原因。book18.org
如今在這個關鍵的節點，他不容許發生任何影響老媽心緒的意外！book18.org
第7章 情人book18.org
其實填志願不是必須返校，只是學校里會有老師實時答疑。book18.org
剛才陳曉路過網吧就已經填好了，事實上他並不打算去學校，而是有別的計劃。book18.org
計劃名稱為：老媽的心意。book18.org
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公園，找一處沒有風的角落坐下，腿上放有紙筆。 陳曉拿出手機撥了出去。book18.org
「喂......青青，我有事想問你。啊不是改主意，是真有事。就是......你和你老爸是怎麼相處的，會親親抱抱嗎？這樣啊，嗯還有個問題......」book18.org
青青：√book18.org
陳曉繼續撥下一個人，是關係很好的室友。book18.org
「老王今天怎麼沒去學校？哈打過來是想問你個問題，就是你和你老媽是怎麼相處的，長大了還親你嗎，你把她抱懷裡她會有啥反應？我不是變態！我是......我是在給兼職的公司做問卷調查！你別管什麼公司，聽我下一個問題......」book18.org
老王：√book18.org
接下來是打給大頭。book18.org
「大頭早，我在做問卷調研，主題是親子關係，想問你幾個問題。」陳曉這回有了準備，變得輕車熟路，「第一個問題......」book18.org
大頭：√book18.org
再往後是打給同桌、別的室友和好兄弟，甚至社團好友，只有留有過聯繫方式，陳曉都不放過。book18.org
耗時一個上午，他終於得出些結論。book18.org
問題一：親子之間親親抱抱正常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般在小孩長大後就會消失，通常從高中開始就不存在這種行為，除了個別粘人的母親還會親吻、摟抱小孩。book18.org
【姑且算正常。】陳曉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問題二：小孩把異性父母抱在懷裡，對方會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抱過父母（禮儀形式的擁抱除外），更別說作何反應。 【這算自己有問題，還是自己家有問題？】陳曉很不解，在他眼裡擁抱母親很正常啊。book18.org
問題三：你產生過性衝動指向父母的時刻嗎？有的話是怎麼處理的？book18.org
這是面向男生的問題，雖然因此被好幾個哥們大罵變態，但陳曉還是舔著臉求出答案，答案是：壓根不會。book18.org
【怎麼能不會呢？】陳曉忽然不知所措，【難道我真的心理不正常？】 如果是自己的不合理行為把媽媽一步步欺負成現在這個樣子，陳曉會非常自責。book18.org
他心底還有最後一絲猜測，沉默了片刻，再次向青青撥出電話：「青青，我還有問題想問，不，這次是男女之間的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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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今天出門比平常晚一點。book18.org
以往她的責任心會讓自己感到羞愧，今天反而覺得沒什麼，同事們從來都不避諱展現他們懶散的工作態度，為什麼輪到自己就要做個乖乖寶呢？book18.org
換做之前的阮寧，她不敢，今天的她好像無所畏懼。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道德淪喪的感覺吧。）book18.org
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迎面看到賣棉花糖的商販，一對情侶走到商販面前。 （那麼大的人了還撒嬌。）阮寧露出嫉妒的眼神，加快步伐匆匆擦過他們身旁。book18.org
可是今天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和她作對。book18.org
一個女生不小心撞到她的肩，是因為和男友聊得太忘情。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阮寧的回覆很無所謂，畢竟都叫她姐姐了，就當沒發生吧。book18.org
「寧寧，你咋了這是？」book18.org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是同事，原來她已經走到單位樓下。 「啊沒事，還沒睡醒呢。」book18.org
阮寧回過神來，同事已經先一步上樓。她環視四周，看到許多事物，這才明白：（原來今天不是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是我只看到狹隘和嫉妒。）book18.org
今天收銀的同事又不在，她又臨時頂替。book18.org
阮寧是閒不住的，一旦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內向或經歷過挫折的人很容易這樣，畢竟這麼多年，她全靠自我安慰或欺騙才捱到現在。book18.org
現在老天還和她對著干，大早上沒什麼人來收銀台。book18.org
（我其實什麼都知道，我是母親，教好兒子是我的責任，可偏偏犯錯的是我自己。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我要如何面對以後的人生，如何跟兒子相處？難道總是祈求他的包容嗎？book18.org
我真是個賤女人，怎麼能做出這麼下流的事......book18.org
可我一直都很安分守己，怎麼才犯了一次錯就要一輩子背上罵名呢？book18.org
誰來告訴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我也是人，也想被愛，也有寂寞的時候，我明明什麼錯都沒有，我是正常人！book18.org
誰來告訴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天吶，難道我真的錯了？難道這就是對我的懲罰？book18.org
誰來告訴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喂，喂。」book18.org
阮寧被粗魯地吵醒，原來有人要結帳。book18.org
「怎麼搞的，招個腦子不對勁的收銀員。」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阮寧瘋狂鞠躬道歉才把罵罵咧咧的顧客送走，但她的臉上卻滿是感謝：今天的忙碌終於開始了。book18.org
忙碌讓人忘記憂傷，空白的時間也很輕易就被填滿，不知不覺，離下班只有二十多分鐘。book18.org
阮寧長舒一口氣：（看來今天的厄運是不會來了。）book18.org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book18.org
遠方，那個讓人噁心的肥頭老太婆闖入阮寧的視線，更噁心的是她身旁還有一個中年漢子。book18.org
倆人朝阮寧走來，大肥婆還向這邊招手說話。book18.org
可是阮寧什麼也沒聽見，她的大腦處於停滯之中，無限迴蕩著同一個詞：「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book18.org
（明明他們才是賤人惡人，為什麼受罪的是我！！！）book18.org
忽然，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知不覺，曉曉已經站在她身邊，身軀挺拔、目光堅定。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母親為見到兒子而感到喜悅，可下一秒又因為愧疚而膽怯。book18.org
陳曉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是默默把母親護在身後。book18.org
「喲，寧寧家大兒子怎麼想到來看你老媽啦。」book18.org
那兩人已經來到面前，大肥婆以為今天和往常一樣，一味自說自話。book18.org
陳曉沒有回應，默默用餘光觀察母親，母親似乎腦袋空空，什麼都沒聽到，同樣沒有回應。book18.org
然而大肥婆卻渾然不覺，依舊強行插嘴：「這就是前兩天跟你說的那個，叫......」book18.org
陳曉不關心對方叫什麼，他只是在想該如何應對。book18.org
事實上他只是在母親面前顯得成熟，誰叫那個笨女人老是說什麼「我家曉曉世界上最棒啦」之類的，把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book18.org
陳曉並沒有什麼完美的解決辦法，他想過很多，但都是些稍有差池就違法的，畢竟和平時代還能攔著別人跟你說幾句話？book18.org
他握緊拳頭，一拳打下去反而是成本最低的解決辦法。book18.org
然而陳曉遲遲未動，他在等母親的反應，即便兒子長大了也不能隨便替母親做決定。book18.org
可是身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book18.org
【像鴕鳥一樣把頭縮起，原來這就是老媽應對世界的方式嗎？】book18.org
「喂，寧寧，聽我說話了嗎？」book18.org
對方終於意識到不對，試圖主動干涉。book18.org
那個男人上前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紹：「你好，我是......」book18.org
陳曉往前半步，將他打斷：「抱歉，我媽說她對你沒興趣，今天就這樣吧。」book18.org
「嗯？」對方皺眉，覺得小屁孩哪來的資格說話。book18.org
於是對方露出老登般的眼神：「小伙子，那麼大了還黏著老媽，這可不是什麼好事。」book18.org
陳曉目光如刀，艱難把心底的怒氣壓住才回復道：「我媽一直教我守禮貌，在我罵人前，請趕快離開。」book18.org
對方絲毫不將小屁孩放眼裡，轉而看向身後的阮寧，頓時露出玩味的眼神：「那麼大個家長怎麼躲在娃兒背後，該不會......你倆有一腿吧？」 「？？？」阮寧猛然抬頭，感覺心口被一把利刃刺入。book18.org
「你瘋了，怎麼亂講話。」一旁的大肥婆也趕緊拉住隊友，生怕鬧出事情。 可一切都遲了，陳曉的拳頭已經揮出！book18.org
砰——book18.org
老登被一腳踹翻在地。book18.org
「老媽？」book18.org
陳曉一臉震驚，在座的人也都目瞪口呆，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阮寧。book18.org
阮寧站在懵逼的老登面前，聲音因為怒氣而震顫：「離我兒子遠點！」 所幸只是壯碩的中年男人反應不過，被突然打倒而已，除了屁股和小腹有點痛，倒不會有大問題。book18.org
「醫藥費我會賠你的，把你嘴巴放乾淨點！」book18.org
阮寧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帶著他揚長而去。book18.org
路上，她終於把怒氣爆發出來，只不過是對兒子恨鐵不成鋼的怒氣：book18.org
「媽怎麼教你的？你是不是還想跟人動手？」book18.org
「媽......」陳曉深知自己讓人失望了，不敢面對這樣的老媽。 「你那麼大個體格，要是一拳把人打進醫院怎麼辦？」book18.org
「不會的媽，我......」book18.org
「什麼會不會，你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嗎！要是被拘留了怎麼辦，要是傷勢太重直接被判刑了又怎麼辦。」book18.org
眼看老媽越來越激動，陳曉手足無措，連忙解釋：「我知道，但是......」book18.org
「但是什麼但是，我沒教過你動手打人，你一點也不聽我的話！」book18.org
阮寧忽然情緒失落，蹲在地上哭起來：「不聽話，我兒子一點也不聽話，我沒教好他，真是失敗的媽媽。」book18.org
「媽......」book18.org
陳曉跟著蹲下，試圖為媽媽擦去眼淚，可剛伸出手，就被緊緊抱住。book18.org
「如果你被收監好幾年，我一個人該怎麼辦。我養了你那麼多年，你還沒好好回報我呢，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呢......」book18.org
陳曉輕輕拍撫母親的背，聽她罵著「不孝」「不負責」「不懂事」什麼的，心裡卻很安心：【哭吧罵吧，都怪我吧，發泄出來就好。】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理我？」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曉汗顏，笨蛋老媽跟小女生一樣幼稚呢。book18.org
或者說，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book18.org
他已經懂了，今早已經想清楚一切了。book18.org
陳曉輕輕把臉貼住老媽的臉，決心說出足以決定兩人一生走向的話。book18.org
「笨蛋老媽。」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做我女朋友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阮寧下意識要推開對方，卻被更大的力量緊緊鎖住。book18.org
「老媽很孤獨吧。」book18.org
「沒，我沒有，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很慌亂，語無倫次，卻被更加出乎意料的話語驚呆。book18.org
「那為什麼要把我當情人養呢？」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不敢面對這樣直白的自我剖析，想要逃避，撲騰的手更加用力，可是怎麼都掙不開。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你說的都是錯的。」book18.org
然而陳曉沒有搭理老媽的自欺欺人，只是捧起她的臉，凝視她的目光。 「老媽16歲就被包辦婚姻了，其實沒談過戀愛對吧。book18.org
老媽總是一副無所不能的樣子，其實在外面很害怕對吧。book18.org
老媽把我當情人養了十一年，其實早就想採摘了對吧。」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回應，深藏的內心像是被人一層一層扒開衣服的處女，赤裸地展示在世界眼前，直到那些瘋狂卻真實的話語像利器一樣穿透那層膜，將曾經被她剝離的情感和慾望通通射入子宮，在其中孕育一個新的自己。book18.org
她，放棄了掙扎。不再試圖穿上偽裝，就這麼一絲不掛、任人支配。book18.org
陳曉將沉默不言的母親緊緊抱住，蹭了蹭她的臉，聲音變得委屈：「老媽把我養壞了， 養成離不開你的笨小孩，一定一定要負責的吧。」book18.org
第8章 從零開始攻略母親大人book18.org
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book18.org
陳曉呆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忙來忙去，心裡很是焦灼。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表白有多麼消耗勇氣，以及遲遲沒有回應是一件多麼抓人的事。 阮寧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麼。book18.org
明明該做晚飯了，可是怎麼手裡抱著舊衣服？book18.org
說好要把衣服扔洗衣機里呢，怎麼又把洗衣液忘哪兒去了？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這麼輕的雞蛋，怎麼自己就沒抓住呢。book18.org
好累，感覺渾身虛弱，腳步都變得虛浮。book18.org
可是不能停，停下來就要面對，趕緊找些事情做呀......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她竟自己絆倒了自己。book18.org
然而不妙的是，被人接住了。book18.org
一個低頭，一個抬眼，不知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我扶你。」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阮寧連忙起身，逃進廚房，把水聲開得很大。book18.org
陳曉有些失落，不知所措，只覺得煩悶，於是往浴室里去，打開冷水降溫。 阮寧像行屍走肉一樣，機械地刷著碗，可不管搓得如何用力，都無法將世界從自己眼前搓掉。book18.org
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book18.org
以前的她並不感到奇怪，可今天的她才想起來：此時此刻，與她一牆之隔的，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book18.org
赤身......裸體......book18.org
心臟撲通直跳，不聽她的命令。book18.org
阮寧也開始發燙，也想泡在水裡。book18.org
她不知不覺開始好奇那天晚上的事情，偏偏她喝斷片了。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不對，我在想什麼？我怎麼能這麼想！）book18.org
她搖搖頭，試圖把慾望搖散，接著一次次深呼吸，拚命調整狀態。book18.org
可越是呼吸急促，越是變得燥熱。忽然，有濕漉漉的感覺出現。book18.org
她滿臉驚恐地朝下看，那是......內褲的位置。book18.org
（過分過分過分！）book18.org
她一個踉蹌往後倒退，整個人抵在冰箱門上，無助地抱住自己：（連身體也不聽我的話了。）book18.org
這個被撕掉偽裝的壞媽媽，究竟該怎麼面對她的孩子......book18.org
可惜這是她自己要度過的檻。book18.org
浴室里的陳曉對外面一無所知，他也在重新認識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冷水直直澆在頭頂，讓人產生一種靈魂被提取的快感。book18.org
這勾起他對母親的記憶，那天晚上，那個一絲不掛的母親——母親就那樣跪在光里，抬起頭的那一刻就像純潔的精靈。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陳曉站在浴室的墊子上，意識到母親每天也是這樣赤身裸體地站在這個位置。book18.org
赤身裸體......book18.org
他低下頭，幻想羞恥的母親趴在懷裡的樣子。book18.org
他看向沐浴露，那是一款柔滑、香甜的沐浴露，他好奇母親把手裡壓滿沐浴露，一邊從胸脯開始緩緩塗抹、一邊在背上逐漸下移，最終同時停在下身的模樣。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腰間的小陳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直挺挺，很餓很餓，很餓！book18.org
此刻的陳曉感覺自己很可憐，居然在飢餓的時候無能為力，只能借著柔滑的沐浴露來上一發。book18.org
須臾，他滿臉無神地走出浴室。book18.org
「飯好了，快來吃。」母親說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又是沉默地吃完飯。book18.org
今天回來時，阮寧已經順路辭掉了樓下的兼職，吃完飯之後就真的沒什麼事可做了。book18.org
可是氣氛很怪，好想逃，還有什麼活沒幹、還有什麼理由是沒用過的呢？ （對了，該洗澡了，早一點洗澡也挺好的。）book18.org
阮寧屁顛屁顛躲進了浴室。book18.org
刷啦啦——book18.org
水聲很吵，但世界安靜了。book18.org
她本無心洗澡，只打算隨便應付，便將沐浴露隨意塗抹。book18.org
然而當她微微彎身，要為小腿塗抹的時候，卻不經意間看見別的東西。 水龍頭持續地開，在淋浴間的地面上稍微有了積水，有一團乳白色的稠狀物被水抬起，落入阮寧眼中。book18.org
她隱隱有了猜測，再伸出手指輕輕擠壓，果然傳來黏滑的觸感。book18.org
（傻兒子。）book18.org
阮寧有些心疼。book18.org
自己的身體早就被看得乾乾淨淨，曉曉若真想要了她，自己哪會捨得拒絕呢。book18.org
她很快就清洗完畢，只是一直在水裡站著，一直和自己對峙。book18.org
須臾。book18.org
她沒有擦拭、也忘了關掉水閥，只是隨意把浴巾披在肩上，就這麼裸露著站在門後。book18.org
門鎖是壞的，全靠毛巾別著，輕輕一推就能闖入。book18.org
（只要你推開門......）book18.org
阮寧的心在顫抖，在渴望。（只要衝進來推倒這個沒有勇氣的媽媽，只要給我一個理由。）book18.org
她好想有人能為她注入勇氣。book18.org
（隨便什麼理由，我就甘願做個壞媽媽、做個浪蕩的女人。）book18.org
門外，陳曉矗立良久，幾次抑制住自己的慾望。book18.org
【只要我輕輕一推，就能看到一絲不掛的媽媽。】book18.org
【她的力氣很小，她總是習慣被動，只要我用強，就能立刻占有她。】 【甚至，她在期待我。】book18.org
陳曉不是傻子，他知道今天的媽媽很奇怪——今天的媽媽一直在默認，一直沒有拒絕。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就像遊戲里的惡墮線一樣，我可以隨意擺弄墮落的媽媽，向她發布任意羞恥的命令。】book18.org
【就那樣渾噩地過著亂倫生活嗎？】book18.org
【那樣的我不是媽媽的曉曉......】book18.org
吱呀，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阮寧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打開門，可是屋外空空如也，客廳里也沒有曉曉的身影。book18.org
她很失落，這和她想像中的結局不一樣，浴室外面沒有人在等著欣賞她的身體。book18.org
天黑了，她把燈都關掉，來到曉曉的臥室外。book18.org
只要打開門......book18.org
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來，要是轉動把手的那一下，得到的答案卻是反鎖的門、或是絲毫不期待的目光，那一定比天塌了還難受。book18.org
屋裡，陳曉躺在黑暗之中。book18.org
他在家裡從不鎖門。book18.org
以前不覺得奇怪，後來發現很多朋友都會反鎖臥室，說是維護自己的私密空間。book18.org
那時他就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已把私密的主權都交給媽媽，臥室是可以被隨意進出的從屬領地，媽媽是他心的主人。book18.org
【媽媽會不會突然出現，一把推開我的門？】book18.org
如果那樣，陳曉會無比高興，這意味著對表白的回應。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自己想得太多，竟然已經病入膏肓到感覺媽媽現在就在門外。 為了打消自己的妄想，他起身把門打開。book18.org
果然，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他腳下傳來不一樣的感覺，那是踩在其他地方所不會有的。book18.org
陳曉將一隻腳從拖鞋裡抽出，把鞋踢到一邊，輕輕踩下。book18.org
【這是......水？是浴室里的水！】book18.org
這意味著，媽媽剛才真的一直站在這裡。book18.org
陳曉忽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book18.org
他把另一隻拖鞋也踢開，光著腳，靜悄悄地朝媽媽的臥室走過去。book18.org
緊張、顫動和未知，一切都在看到一道門縫的時候歸於平靜，隨後是無以言表的狂喜！book18.org
【她在等我！媽媽想讓我進去！】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寂靜中微弱的聲響也顯得很吵，瞬間將阮寧跳動的心意掩埋。book18.org
她背著門的方向側睡，渾身緊繃，明明很緊張卻只敢小幅度地呼吸，不安地等待裁決。book18.org
輕柔的風聲拂身而過，床被已經被掀到一旁。book18.org
阮寧強裝鎮定，扮作熟睡的樣子，嘴巴里刻意發出明顯的呼呼聲。book18.org
原來平日裡那個聰明厲害的母親，也會在激動緊張的時候變成傻瓜。book18.org
那麼劇烈的掀被行為，一個人怎麼還會熟睡不醒呢？book18.org
然而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一隻大手已經穩穩落在她的肩上。book18.org
這手很是風流，最初假裝溫柔，輕輕從耳邊的發梢中拂過，手背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摩挲。book18.org
隨後開始展現色慾，指間落在脖頸，划動著，挑逗起沿途每一寸緊張的皮膚，一直到被乳房上的凸點阻撓。book18.org
阮寧只覺電流從身體里閃過，腿間即刻變得濕潤。book18.org
最後是粗暴的本性。book18.org
那隻手在女人最渴望的時候憑空消失，下一刻，狠狠一抓！book18.org
「嗯～」她忍不住哼出聲來。book18.org
【壓根沒睡著啊！】book18.org
黑夜中，陳曉的表情變得誇張、甚至猙獰，因為媽媽壓根沒睡著啊！book18.org
慾望充斥腰間，要不是黑夜，此刻的他活脫脫像個變態。book18.org
沒睡著，就是故意的，那麼這就代表著：為所欲為。book18.org
侵犯、占有，為所欲為！book18.org
身上僅有的短褲被猛地扯下，此刻的黑暗中是兩個赤身裸體的人，只是這次攻守易型。book18.org
【媽媽睡得很熟，她不會醒的，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醒。她只是在做夢，夢見欺侮她的兒子，就像我做的夢一樣。】book18.org
陳曉往前，直到被床沿抵住。book18.org
透過窗簾和門的縫隙，這裡的光線足夠他欣賞美麗的母親。book18.org
巧合的是，母親正側身前傾地睡著，連小腿也往裡靠，只有腰臀正好懸在床邊。book18.org
【真是很巧呢。】book18.org
餐盤裡呈放著美味佳肴。book18.org
母親在撅著小穴等待、索求。book18.org
陳曉微微弓身，把頭朝著老媽貼過去，一隻手在敏感的軀體上遊走，一隻手扶住自己滾燙的肉棒，在黑暗中摩挲。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曉頂錯了位置，不小心捅在後庭上，嚇得媽媽吃痛輕呼。book18.org
他輕輕道過歉，調整之後再次探索，忽然來到了一片濕潤的地帶，頓時驚喜無比，忍不住俯身低語：「一點也不乖哦。」book18.org
陳曉扶著小弟，把小弟的頭來回在那道濕潤的縫隙上摩擦，腰往前拱，輕輕做出往裡頂的姿勢。book18.org
然而剛剛撐開大小陰唇、引發阮寧反應的那一刻，陳曉就退了出來，絲毫沒有再次侵入的意思。book18.org
正當阮寧心裡犯嘀咕，不知所措的時候，整個人忽然被抱住。book18.org
「啊——」她猝不及防，但仍然堅持閉眼。book18.org
陳曉將媽媽的身體擺正，隨即爬上床頭，坐在她的肚子上。book18.org
「真是睡得很沉呢。」他仿佛沒有聽見剛才的驚呼。book18.org
陳曉端起兩枚豐碩的乳房，合力一夾，就把他的肉棒封鎖在乳溝里。book18.org
他一邊抱著乳房前後聳動，一邊自說自話：book18.org
「媽媽很過分。」book18.org
聳～聳～book18.org
「明明喜歡，明明想要，明明我說的是對的，偏偏不承認。」book18.org
吱呀吱呀，兒子晃老媽，老媽晃床板。book18.org
「今天趁老媽睡著，我要為所欲為地懲罰她。」book18.org
陳曉繼續聳動，然而乳房又不能分泌黏液，實在聳得累人。book18.org
腰累了就轉為握住兩個飽滿的球，來回晃動，也有相似的摩挲效果。book18.org
一呼一吸，房裡只有他的喘息聲，直到那種奇異的感覺堆積至極點，他才用放蕩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懲罰就是......」book18.org
咻——book18.org
滴答，一塊塊雨液滴落在阮寧的眼睛上、臉上、唇邊，以及脖頸和乳房上，直到陳曉將滾燙的發射器抽出，也跟著粘連在了乳溝里。book18.org
此時，那句沒說完的話從床邊飄過來：「懲罰就是，一點也不滿足她！」 陳曉狠心拋下欲求不滿的女人，走到門邊，背向她，溫柔地說：book18.org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媽媽的心意。book18.org
她只是害怕，因為習慣了失去，以為這個世界上沒人愛她。book18.org
我是很輕易就能說一句」我愛你「的，媽媽肯定也會回應這句話。book18.org
但那是因為媽媽作為曉曉的媽媽，在親情上早就處於滿好感的狀態。book18.org
可她需要的是一個可以陪伴她、保護她，給予她奔向幸福的勇氣的男人。 那個叫阮寧的女人，對愛情和伴侶的好感度還是空的。book18.org
我想這就是她一直不敢面對的理由，因為沒這麼一個人來為她提供動力。 我不要進入媽媽的身體，那只是邪惡的兒子，開啟一段名為亂倫的骯髒故事。book18.org
我要光明正大地愛她、追求她，讓她終有一天很清醒地說：要我。book18.org
寧，我可以這麼叫你嗎？book18.org
這並非意味著我不再承認媽媽。book18.org
只是想提前告知：如果哪一刻我用這樣的稱呼，請把我當做男女之間的角色。book18.org
嘛，扭扭捏捏的人最煩了，所以我得在老媽開始煩我之前離開。book18.org
老媽，晚安。book18.org
寧，晚安。」book18.org
陳曉走出房門，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事情，又補充道：「哦對了，差點忘記宣布一件事：我決定，從零開始攻略阮寧這個女人！」book18.org
下一刻，門關上了。book18.org
床上的阮寧已經哭成淚人。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舔舐，嘗到腥腥黏黏的蛋白質，以及苦澀的眼淚。淚水多數是她剛流下的，但也夾雜著少數陳曉的遺留。book18.org
雖然身體還是痒痒的，但心裡卻有些滿足。book18.org
她抱住自己，想起今天無數次的掙扎，以及最後決定留出一道縫隙的勇氣，卻得到一個「一點也不滿足她」的懲罰，心裡有點委屈。book18.org
「明明我都已經認命、也勇敢過，勝利結算都放在眼前了，卻還是要欺負我。壞曉曉壞曉曉！」book18.org
然而在泄憤之後，她卻露出喜悅的神色。book18.org
這個女人傲嬌地對自己說：（我要讓你看看，攻略阮寧，是多麼艱難！） 門外，陳曉長舒一口氣，喜滋滋回到臥室，覺得欲擒故縱的自己真帥氣。 「哈，早睡早起，養好精神才能專心攻略哇。」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