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 》全本共5章-作者:HKTK2000

簡體

#異能 #鬼怪 #架空 book18.org

《報恩》book18.org

全本共5章book18.org

作者:HKTK2000book18.org

【說明】book18.org

筆者創作了一個短篇,作為情節反轉的練習。亮點在文末。希望廣大讀者喜歡。book18.org

【正文】book18.org

第一章:不速之客book18.org

雨在夜裡下得格外急。book18.org

國道兩旁除了黑壓壓的樹影,再也看不見別的光亮。徐美琴蜷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刮動,每一次都把雨水推成一道模糊的水幕。車子在積水的路面顛簸了一下,她感到什麼深而沉的疲憊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book18.org

「不行,水溫太高了。」book18.org

司機老劉罵了一句,把車緩緩靠向路邊。引擎蓋下冒出的熱氣在雨夜中變成白霧,很快被雨水打散。book18.org

徐美琴打開地圖看了看,最近的鎮子在三十公里外。她皺起眉頭,雨水正從車窗的縫隙里滲進來,順著車門上的把手往下淌。book18.org

「前面好像有個店。」老劉指著遠處一點昏黃的光,那光在夜裡像是漂浮著的,「我去看看能不能修。」book18.org

徐美琴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看到路旁孤零零亮著一塊招牌,被風雨吹得搖搖晃晃。她背著包下了車,雨淋在臉上涼得刺骨,衣服很快就貼在了身上。book18.org

孫家小店就矗立在那裡,一棟二層的小樓,外牆上糊著褪色的瓷磚,檐下幾盞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門面看起來有些年歲了,門前的水泥地被雨水沖刷得泛著冷冷的光。招牌上寫著「住宿·餐飲」幾個字,字跡已經斑駁,但在這樣的夜晚,它和救命的燈火別無二致。book18.org

「老闆,有沒有能住的房間?」book18.org

徐美琴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響。櫃檯後面站起來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結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臉上帶著笑,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紋路,看起來倒是個隨和的人。book18.org

「還有一間,樓上南邊。」孫棟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她的衣服幾乎濕透了,白色的T恤貼著皮膚,隱約透出裡面胸衣的輪廓。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攤水跡。她看起來很年輕,眼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因為冷而微微發白,卻有種說不出的柔弱和青澀。book18.org

「多少錢一晚?」book18.org

「八十,帶早飯。」book18.org

徐美琴正準備掏錢,老劉已經探進半個身子:「老闆,外面那輛麵包車壞了,能不能幫忙看看有沒有修車的地方?我找人來拖走,明天來接這姑娘。」book18.org

孫棟國走出去看了看車,回來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我認識鎮上的拖車,可以幫忙打個電話。讓他明兒過來拖去修,你今晚也住下。吃飯沒有?我讓廚子炒兩個菜。」book18.org

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徐美琴在櫃檯邊填寫住客登記簿,孫棟國遞過來一件乾淨的格子襯衫:「濕衣裳穿著容易感冒,先換上。明天乾了再還我。」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接過衣服的時候碰觸到她的脖頸——只是一瞬,就像無意中擦過。孫棟國收手的動作很自然,但徐美琴感到那片皮膚猛地燒了一下,她垂下眼睛,匆匆說了聲謝謝。book18.org

樓上的房間不大,床單洗得很乾凈,只是被褥里有股淡淡的汗味,像是什麼男人用過的。徐美琴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了那件襯衫。襯衫很大,下擺剛好遮住她的短褲,領口有些松垮,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book18.org

她下樓的時候,飯菜已經擺好了。一盤紅燒肉,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孫棟國坐在對面,面前放著一瓶白酒,正在往杯子裡倒。book18.org

「喝一點,祛祛寒。」book18.org

他把一隻小杯子推到徐美琴面前,酒液透明清亮,聞起來有些辣。她遲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出一小團溫暖。孫棟國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學生?」book18.org

「大二。」book18.org

「哪個學校的?」book18.org

徐美琴報了省城的名字,孫棟國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他又給她夾了幾筷子菜,語氣溫柔:「多吃點,看你瘦的。」book18.org

紅燒肉燉得爛,入口即化;清炒時蔬爽脆;蛋花湯醇厚。徐美琴確實餓了,雨夜裡的一頓飯讓她放鬆下來,她不知道的是,那股淡淡的甜味——不是糖的甜,而是某種細微的、幾乎覺察不出的苦甜——正順著湯汁滑進她的胃裡。book18.org

她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book18.org

「累了吧?」book18.org

孫棟國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她想說我還可以坐一會兒,但身體已經背叛了意志。她的頭垂下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扶住。book18.org

「我送你回房。」book18.org

徐美琴感到自己被抱起來,身體陷進一個結實又溫暖的懷抱里。她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卻能聞到一股混合了柴油、煙草和汗水的味道,那味道像一層薄薄的紗,裹住了她殘存的意識。她的手無力地垂下去,指尖滑過孫棟國的手臂,那裡的皮膚粗糙而溫熱。book18.org

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然後是一扇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被放到床上,床墊在身下微微凹陷。徐美琴費力地撐開眼皮,看到孫棟國站在床邊,輪廓模糊,笑容溫和,但他的眼睛裡藏著一層薄薄的暗色,像深水下的暗流。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濕漉漉的髮絲,指尖在掃過太陽穴的時候停了一瞬。book18.org

「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鎖扣聲——不是門把手那種隨意的響聲,而是鑰匙轉動鎖芯時才會發出的,精準的、不可逆轉的金屬咬合聲。book18.org

徐美琴的意識往深處沉,她的身體越來越輕,像是被一雙手托著墜入一個黑暗的谷里。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門縫裡透進來的光被徹底掐滅的一刻,她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然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屋檐下的雨水在滴落。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機被留在樓下櫃檯的抽屜里,也不知道那輛所謂的故障車在半夜就被孫棟國發動起來,開到後院藏好了。更不知道明天醒來的時候,這間看似尋常的小旅店,會變成她的鐵籠。book18.org

她只是陷入一個很深很沉的夢裡,夢裡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她,而最亮的那一雙就在她枕邊。book18.org

雨,下了一整夜。book18.org

(第一章 完)book18.org

第二章:地下馴服book18.org

徐美琴是被寒冷凍醒的。book18.org

她的意識從一片深黑的泥沼里浮上來,第一感覺是冷,鐵一樣的冷從身下的地面侵入骨髓。第二感覺是睏倦,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費力地眨了幾次眼,才看清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不是她昨晚睡下的那間房。book18.org

頭頂懸著一盞燈泡,光禿禿地亮著,刺得她眼睛生疼。四周是粗糙的水泥牆壁,牆面上有淺淺的水痕,像是常年潮濕留下的印記。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合著什麼化學藥品的氣味,讓人喉嚨發緊。book18.org

她躺在一張鐵架床上,床單薄得能透出下面鐵網的紋路,枕頭是硬的,枕芯里塞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她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臂被什麼束縛著——兩條布條從床架兩側延伸過來,分別纏住她的手腕,腳踝也被同樣的方式固定在床尾。布條打得很結實,她掙了幾下,只讓手腕上多了兩道紅印。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那個聲音從頭頂某個方向傳來,平靜得像在問早安。book18.org

徐美琴猛地抬頭,看到孫棟國坐在牆角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水。他穿著昨晚那件藍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他的表情很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就像一個丈夫在照看生病的妻子。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不一樣。那裡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審視——就像一個人打量一件剛剛到手的貨物,評估成色、品質、價值。book18.org

「你幹什麼?放開我!」徐美琴的聲音又啞又顫,她用力掙扎,鐵架床發出吱呀的響聲,「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是非法拘禁!」book18.org

孫棟國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子遮住了燈光,把她的臉籠進一片陰影里。他伸出手,徐美琴偏過頭想躲,但他的手指還是落到了她的臉頰上——冰涼的,指尖上有薄繭,粗糙地划過她的皮膚。book18.org

「喊吧。」他說,「這地下室隔音很好,上面聽不見。」book18.org

徐美琴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開始大喊,喊救命,喊放我出去,喊你有沒有良心。她的聲音在狹小的地下室里來回撞擊,最後變成一種嗡嗡的回聲,消散在潮濕的空氣里。孫棟國始終沒有阻止她,他只是站在牆邊,慢慢地喝著那杯水,看著她耗盡了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她喊了多久?她不知道。可能是半小時,也可能是一小時,等到她的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只剩下低啞的氣音時,她才停下來,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孫棟國放下杯子,轉身走上台階。頭頂的蓋板被掀開,一束更亮的光從樓梯口照下來,然後又合上了。沉重的金屬聲在頭頂響起,然後是鎖鏈拖拽的聲音——她在上面那扇門上掙扎過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以一種絕望的方式從頭頂傳來。book18.org

然後一切安靜了。book18.org

徐美琴躺在鐵架床上,眼淚順著鬢角流進耳朵里。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泡,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像一隻巨大的蒼蠅振翅的聲音。book18.org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沒有窗戶,沒有時鐘,沒有手機,只有那盞始終亮著的燈,無情地照射著每一寸空間。鐵架床硌得骨頭疼,她想翻身,但綁縛使得她只能側過一點身子,看到牆角有一隻塑料桶,裡面空空如也,散發著淡淡的洗滌劑氣味。book18.org

她的胃開始抽動。book18.org

飢餓感像一隻慢慢收緊的手,從胃裡逐漸向上延伸,先是絞痛,然後是持續的、沉悶的空虛感。她想起昨晚那頓飯,想起紅燒肉的味道,想起那碗蛋花湯的溫暖,喉嚨里冒出一股苦澀的酸水。book18.org

第一天,她還能說服自己,這只是暫時的。book18.org

那個人總會放她走,總會有人來救她,總會。book18.org

第二天,那隻桶派上了用場。book18.org

當尿液在塑料壁上淋出聲響的時候,徐美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沒法控制自己,膀胱脹滿到極限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應。她咬著嘴唇,想要憋回去,但身體背叛了她的意志。水流聲持續了很久,她閉上眼睛,眼淚又一次滑落。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看那隻桶里的顏色。book18.org

飢餓在第三天達到了頂點。她的胃像被什麼掏空了一樣,只有酸水在翻湧,每次翻身都感到頭暈目眩。手腕和腳踝上的布條磨破了皮膚,滲出的血和汗粘在一起,被空氣風成一層薄薄的痂。book18.org

當頭頂的蓋板再次被打開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book18.org

腳步聲順著水泥台階走下來,一步一步,節奏很慢,很沉穩。孫棟國端著一個小碗,碗里冒著熱氣,是一碗白粥,上面浮著幾粒米花,旁邊放著一碟鹹菜。book18.org

他把碗放在鐵架床旁邊的地上。book18.org

「吃。」book18.org

徐美琴看著他,她的大腦在說「不要吃,這是陷阱」,她的身體在說「我快死了,不吃就死」。她盯著那碗粥,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似嗚咽的聲音。book18.org

孫棟國解開了她一隻手腕上的布條。book18.org

她幾乎是撲出去的,雙手哆嗦著捧起那碗粥,顧不上燙,湊到嘴邊就往嘴裡灌。白粥順著喉嚨滑下去,燙得食道一陣痙攣,但那種溫熱感和飽腹感讓她發狂。她一口接一口,用嘴唇抿著碗沿,用舌尖掃過每一粒米,就像一隻餓了許久的野狗在爭搶食物。book18.org

碗很快就空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粒米,眼睛裡都是淚水,嘴唇因為燙而通紅。她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孫棟國。book18.org

「還有嗎?我還要。」book18.org

孫棟國沒有回答。他蹲下來,和她平視,然後伸出手,乾淨利落地把她手裡的碗拿走了。book18.org

「不,給我!」book18.org

徐美琴撲向他,半跪在床沿上,伸手去夠那隻碗。孫棟國後退一步,她整個人從床上栽下來,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面上,疼得她叫了一聲。她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掌撐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發抖。book18.org

孫棟國站在她面前,靴子尖正好抵著她的手指。book18.org

「求我。」book18.org

徐美琴抬起頭,看著那雙靴子——黑色的,鞋面上沾著灰泥,再往上是褲子,腰間掛著什麼金屬的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book18.org

她抓住了他的褲腳。book18.org

「求你了。」她的聲音是嘶啞的,像砂紙刮過桌面,「我餓,我餓……給我吃的……」book18.org

孫棟國低下頭,靴尖輕輕撥開她的手指。他的腳掌踩住她的手背,不重,但足夠讓她感到壓力。她趴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渾身僵硬又無處可逃。book18.org

「以後,聽話嗎?」book18.org

那三個字像一把刀子,從她的耳朵里扎進去,一直貫穿到心臟。徐美琴趴在那裡,感到自己的手背被鞋底慢慢碾動,粗糙的橡膠紋路讓她想起狗店的標誌——她想,這和馴狗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聽。」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聽話!」book18.org

「誰聽話?」book18.org

「我聽話,徐美琴聽話。」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在地上,在灰塵里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圓點。book18.org

孫棟國的靴子移開了。他蹲下來,把一條金屬鏈子套在她的脖子上,冰涼的感覺貼著皮膚,像一個吻,又像一個烙印。項圈內側有金屬觸點,卡扣在後頸鎖緊,發出「咔」的一聲。book18.org

「這是電擊項圈。」孫棟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如同一個電視遙控器一樣的東西,上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按下這個,項圈會釋放電流。不算強,但足夠讓你記住教訓。」book18.org

他按下了按鈕。book18.org

徐美琴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脖頸蔓延開來——先是脖子,然後是鎖骨和胸口,電流像千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肉,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她抽搐起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手指拚命扣著地面。book18.org

最恐怖的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膀胱。book18.org

一股溫熱從襠部蔓延開來,沿著大腿內側流下,滲進地面。尿液的氣味在封閉的地下室里彌散開,混在潮濕的霉味和她的汗味里,變成一種讓她噁心的氣息。book18.org

電流停了。book18.org

她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她的身下是一片深色的水漬,她不想去看,但那股酸騷味鑽進鼻子,讓她想吐。book18.org

孫棟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蹲下來,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擦得很仔細,一根手指按住手帕,從眼角擦到嘴角,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book18.org

「起來了。」book18.org

他拉她起來,把她的身體按在鐵架床上,解開了她另外三處布條。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腳踝上也有,皮膚被磨得發紅髮亮,看著像戴了一圈紅色的手鐲。book18.org

徐美琴坐在床沿上,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胸前那塊深色的水漬分外明顯,她甚至能感覺到尿液順著大腿往下流的殘餘觸感,涼涼的,黏黏的。book18.org

孫棟國站在她腿間,手指抬起她的下巴。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然後沿著脖頸往下,落在她的鎖骨上。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一顆,露出一片蒼白的皮膚,上面還殘留著電擊後微紅的痕跡。他伸手,指尖觸到她的頸側,感受到她心跳的劇烈震動。book18.org

「別怕。」他的聲音很低,像一個成年人在哄小孩,「聽話,就不用受苦。」book18.org

他的手指順著頸側滑到鎖骨,指尖在那道骨棱上輕輕畫著圈,像在撥弄什麼琴弦。徐美琴僵在那裡,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但不敢動。她的睫毛低垂著,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嘴唇微微發顫。book18.org

他解開她襯衫的第二顆扣子。book18.org

白色的胸衣露出來,邊緣有一圈蕾絲,少女氣的設計,和她現在的處境形成一種諷刺的對比。孫棟國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一瞬,然後手指繞過胸衣的邊緣,探了進去。book18.org

徐美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別……」book18.org

孫棟國沒有用力,只是停下動作,看著她。他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裡面沒有慾望,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人才會有的從容。他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遙控器,在她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徐美琴的手指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乳房,那是一隻結實而柔軟的手,帶著店主人常年搬抬貨物的力量,和粗糙的繭。指尖捻住頂端那顆小小的凸起,輕輕揉捏,像是在搓一顆珠子。徐美琴咬著嘴唇,身體往後退了一點,但他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腰,把她拉回來,固定住。book18.org

「別躲。」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命令。徐美琴果然不躲了,僵硬地坐在那裡,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動作。那枚粉色的蓓蕾在他的撥弄下慢慢挺立起來,隔著薄薄的布料凸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他低下頭,用嘴唇含住。book18.org

徐美琴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舌尖繞著那粒凸起畫圈,牙齒輕輕咬住,然後吸吮。她能感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的口腔里被翻來覆去地玩弄,唾液潤濕了衣料,變得透明,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一種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她本能地想要夾緊雙腿,但孫棟國的膝蓋抵在她腿間,分開了她的膝蓋。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下去,探入她的褲腰,掠過小腹上光滑的皮膚,最終落在那個她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地方。他的中指在入口處停留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接插了進去。book18.org

徐美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那裡是乾澀的,緊閉的,拒絕一切入侵的。他的手指被卡在狹窄的通道里,每前進一毫米都在擠壓她那脆弱的內部組織。孫棟國沒有停下,他的手指持續深入,直到整個中指都沒入,手掌根抵著她的恥骨。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我……疼……」book18.org

「我知道,但你會習慣的。」book18.org

他把手指抽出來,帶出一絲淡淡的血痕,又插進去。乾澀的內壁緊裹著他的手指,像一個抗拒的拳頭,他不急不躁,一進一出,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推進一點點。徐美琴咬著嘴唇,眼淚又流下來,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比悲傷更複雜的情緒——羞恥,屈辱,和身體深處那個不肯承認的、正在甦醒的慾望。book18.org

孫棟國的拇指按住了她前端的那粒花蒂。book18.org

那是她從未發現過的敏感點——當他的拇指熟練地打轉按壓時,她的小腹猛地抽動了一下,一股濕潤從深處滲出,緩緩潤濕了他的指節。他感覺到了,嘴角彎了彎,拇指的節奏沒有變,中指卻加速了抽送。book18.org

徐美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大聲的嚎哭,而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她的身體開始違背她的意志——腰肢不自覺地向前挺,胯部輕微地迎向他的手,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顫抖著放鬆。她想抵抗,想夾緊雙腿拒絕這種屈辱的愉悅,但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誠實。book18.org

「不要……不要了……」book18.org

「真的不要?」book18.org

他的拇指猛地按住花蒂,用力碾轉了一下。book18.org

徐美琴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不,是真的被電了。孫棟國按下了遙控器按鈕,電流從脖頸處的項圈釋放出來,精準地沿著脊柱傳遞,在她的骨盆處炸開。疼痛和某種異樣的酥麻交織在一起,她的腰猛地向前弓起,私處緊緊咬住他的手指,一股溫熱從深處噴涌而出。book18.org

她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在她的哭聲里,在她最屈辱最絕望的時刻,她的身體背叛了她,抵達了那個她從未體驗過的頂峰。她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繃到極限的弓弦,在半空中顫抖了幾秒,然後軟下來,癱倒在孫棟國的懷裡。book18.org

孫棟國慢慢抽出手指,指節上沾著一層透明的黏膩液體,在燈光下閃著水光。他把那根手指含進嘴裡,嘗了嘗,然後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的身體很誠實,徐美琴。」book18.org

他沒有放開她。他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裡。徐美琴伏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像散了架的木偶,眼淚和鼻涕都蹭在他襯衫上,但她沒有力氣再去在意了。book18.org

「往後,只要你聽話,我讓你吃飽,不用挨餓,不用睡冰涼的地板。」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悶悶的,像某種動物的低鳴。book18.org

「你是我的人了。」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趴在他肩上,閉著眼睛,感到脖頸上那枚金屬項圈冷冷的,像一個永遠打不開的枷鎖。她的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餘韻,那種酥麻像螞蟻一樣在血管里爬,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她不再掙扎了。book18.org

不是不想,而是身體先投降了。book18.org

孫棟國抱著她坐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平穩下來,久到她的眼淚乾涸在臉上,留下一道道乾澀的淚痕。他站起來,把她放回鐵架床上,從牆角拿過一床乾淨的被子蓋在她身上,又給她遞了一杯溫水。book18.org

「明天,會有肉吃。」book18.org

他轉身走上台階,蓋板再次合上,鎖鏈聲從頭頂傳來。book18.org

徐美琴裹在被子裡,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永遠亮著的燈,感到脖頸上的項圈正在一寸寸收緊,把她全部的尊嚴和自由都擠壓乾淨,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屈服了的軀殼。book18.org

她的手指摸到小腹上,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book18.org

眼皮沉下去,意識墜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那碗粥里,沒有那種奇怪的甜味了。book18.org

(第二章 完)book18.org

第三章:腹中棋局book18.org

日子像地窖漏下的光影,忽明忽暗地流過。book18.org

徐美琴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地下室多久了。孫棟國每天會下來兩次——上午一次,送飯;晚上一次,送飯,然後做別的事。起初她只是被動地躺著,閉著眼睛,咬著牙關,等那具沉重的軀體從她身上壓過去,等那股子刺鼻的汗味和精液味在空氣中消散。她數著天花板上的水痕,數著角落裡那隻鐵桶的使用次數,數著樓梯上的腳步聲。book18.org

十五步,從樓梯口到地下室中央。二十二級台階。book18.org

這些數字成了她蒼白日程里唯一的坐標。book18.org

變化是從第三周開始的。book18.org

那天孫棟國下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本書——一本過期的農業雜誌,封面上是豐收的麥田和一個咧嘴笑的農民。他把雜誌丟在她床上,說了一句「解悶的」,便轉身去牆角的小桌子上擺弄晚飯。徐美琴翻開雜誌,裡面的鉛字像遊動的螞蟻,她的視線從文字上滑過,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她盯著那頁的右上角,上方是頁碼——「34」,下方是一條廣告,賣某種農藥的,中間夾著一個小小的日期——三個月前。book18.org

三個月。她被關了三個月。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砸進她胃裡,沉甸甸的,讓她噁心想吐。book18.org

孫棟國把飯菜擺好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聲音枯啞,像很久沒用過的木門:「能讓我洗個澡嗎?」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提出什麼要求。他看著她——她的頭髮已經油膩地貼在頭皮上,衣服皺巴巴的,上面沾著各種湯漬和水漬,皮膚因為長期不見光而蒼白得發青。但她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恐懼,是躲閃,是求饒。現在……是一種平靜的注視,像一潭靜止的水,看不出深淺。book18.org

「明天。」他說。book18.org

第二天,他真的帶她上樓洗澡了。book18.org

浴室在一樓走廊盡頭,狹小逼仄,花灑出水並不均勻,斷斷續續地噴著溫熱的水霧。她站在水下,把攢了三個月的污垢從頭到腳搓了兩遍,直到皮膚都紅了,才覺得乾淨。她換上孫棟國丟進來的一套舊睡衣——棉布的,洗得發軟,上面印著褪色的小碎花。book18.org

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消瘦的臉。顴骨比以前高了,眼眶凹陷下去,嘴唇乾裂起皮。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屬項圈,觸感冰涼,像一枚烙印。book18.org

她衝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短,轉瞬即逝,像一陣風吹過水麵,漣漪還沒來得及盪開就消失了。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裡,情況慢慢好起來。她可以在白天到一樓活動了,幫忙擦擦桌子擺擺碗筷,有時候甚至能站在門口曬一小會兒太陽。項圈仍然戴著,但遙控器只在孫棟國口袋裡揣著,他不再頻繁地按那個按鈕,只是偶爾在她做錯什麼的時候亮一下紅燈,作為警告。book18.org

地下室不再是她的牢籠,而成了每周固定的「行宮」。book18.org

每周至少三次,孫棟國會把她帶下去,關上門,解開褲腰帶。鐵架床還是那張鐵架床,但上面的褥子換厚了,枕頭也換成了羽絨的。徐美琴不再像最初那樣僵硬得像塊木板——她學會了在被進入的時候發出適當的呻吟,學會了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學會了在他抽送的時候微微擺動腰肢,讓那根硬物進得更深更順滑。book18.org

她學會了演戲。book18.org

但演戲也有走火入魔的時候。有一次,孫棟國翻身把她壓得更低,他的前胸貼著她的後背,汗水滴在她肩頭,那根粗硬的陰莖從後面貫入深處,頂到一個從未觸及的角落——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小腹收緊,一聲真實的、不受控制的呻吟從喉嚨里擠了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孫棟國顯然也察覺到了,他掐住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book18.org

那一晚,她來了真的高潮——不是電擊催生的,不是痛苦的偽裝,而是身體深處被真實地攪動之後,自然而然催發出的戰慄。她咬著枕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的痙攣出賣了她。他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臀部,翻身躺到一邊,很快就發出了鼾聲。book18.org

徐美琴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她在想一件事情。book18.org

這個人,是可以被操縱的。book18.org

只要她足夠乖,足夠柔順,足夠讓他感到滿足和驕傲,他就會得意忘形。一個得意忘形的男人,總會留出破綻。book18.org

一個月後,她在床上主動吻了他。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孫棟國正要戴套——那是他從鎮上帶回來的,每次都用,從不例外。他小心謹慎,從不給她任何可能懷孕的機會。徐美琴按住他的手,抬起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喉結。book18.org

他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她用舌尖沿著那枚凸起的軟骨描繪了一圈,像在品嘗什麼甜美的果實。她能感覺到他的喉結在她嘴唇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吞咽的動作讓整根脖子繃緊,像一頭被捋順了毛的猛獸。book18.org

「下次……別戴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蠅,貼著他的皮膚說出來,有些瓮聲瓮氣。book18.org

「我想懷上你的孩子。」book18.org

孫棟國沒有說話。徐美琴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動搖,像平靜湖面被人丟了一顆石子。book18.org

「為什麼?」他問。book18.org

徐美琴的睫毛垂下去,像兩片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哭腔:「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出去也沒人要啊……不如……不如就留下來,給你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她沒有抬起頭看他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了——他按在她腰上的手放鬆了力道,呼吸頓了一瞬,然後變得有些粗重。那是一個男人被觸動了內心柔軟處的信號,無論是出於占有欲還是所謂的大男子主義,那句話確實擊中了他。book18.org

那晚,他沒有戴套。book18.org

當那根粗大的東西沒有任何屏障地挺進她身體深處的時候,徐美琴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混合著一種奇異的充實感。他射在裡面了,溫熱的液體像一陣熱浪衝進她體內,在深處擴散、浸潤。她沒有動,只是閉著眼睛,讓那些液體儘可能地停留,不流出來。book18.org

她在孕育一枚棋子。book18.org

兩個月後,驗孕棒上出現了兩條紅線。book18.org

徐美琴坐在馬桶上,盯著那兩根紅色的細線,慢慢地笑了。那笑容從唇角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到整張臉,最後變成一個有些扭曲的表情——不是喜悅,不是恐懼,是一種比這兩者都複雜得多的東西,像一隻貓終於逮住了老鼠的尾巴。book18.org

她把驗孕棒收好,擦乾臉上的水跡,走到廚房裡,幫孫棟國洗菜切肉,動作麻利而溫順。孫棟國在灶台前炒菜,油煙升騰,他的背影在霧氣里顯得有些模糊,像一個在戲台上扮演丈夫的角色。book18.org

從那天起,徐美琴變了。book18.org

她開始關心小店的生意。她跟著孫棟國學記帳——鉛筆在本子上畫正字,收入一欄寫得工工整整,支出一欄算得分毫不差。她學著擦桌子、擺碗筷、招呼客人,甚至試著站在櫃檯後面收錢找零。她的笑容多了,雖然那笑容總是不達眼底,但孫棟國似乎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看到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門口曬太陽,看到她在櫃檯後面撥打算盤,看到她在晚飯時主動給他盛飯、夾菜、倒酒——他以為這就是馴服。book18.org

他從來沒想過,馴獸師也會被猛獸反噬。book18.org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四個多月的時候,已經有了明顯的弧度,藏在寬鬆的睡衣下面,像藏了一個小小的瓜。孫棟國開始對她格外好——不再帶她下地下室了,讓她住在樓上的房間裡,床上鋪了新棉絮,窗台上擺了一盆綠蘿。他甚至從鎮上買了幾件孕婦裝回來,水藍色的棉布裙子,上面繡著小白花。book18.org

徐美琴穿上裙子,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回頭對他笑了笑:「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他說,聲音里有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柔軟。book18.org

那一刻徐美琴知道,她的賭注贏了。book18.org

她開始更加賣力地扮演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不,她還不是妻子,她只是他手裡的一個囚徒,一個免費的性奴,一個替她生孩子的工具。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book18.org

那是她的通行證,是她最大的護身符。book18.org

那個護身符在六個月的時候開始用力地踢她。她在廚房裡洗碗,忽然感覺腹部被什麼狠狠地頂了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滑脫。她掀開衣服,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肚皮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是手還是腳,看不清楚,但那一鼓一鼓的動作像在敲打一扇門。book18.org

孫棟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在她面前,把手掌覆在她的腹部,露出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喜悅表情。「他在動。」他說,「我聽到了。」book18.org

他趴下來,把臉貼在她的肚子上,側耳傾聽。他的呼吸穿過薄薄的衣料,溫熱地噴在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別動啊小傢伙,讓爸爸聽聽。」book18.org

徐美琴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他跪在她面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完全臣服的姿態——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樣低矮過。從他把她關進地下室的第一天起,他一直都是那個站在高處俯視她的人。但現在,他跪下來了,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像一個朝聖者。book18.org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撫摸。book18.org

那頭髮有些硬,夾雜了幾根灰白的,手感和撫摸一隻大型犬有些相似。她的目光越過他的頭頂,望向窗外——夜色像一張巨大的幕布,把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黑暗裡。遠處的國道上偶爾有一輛車駛過,燈光像流星一樣划過玻璃,然後消失不見。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通往地下室的地窖門上,那把鐵鎖在門扣上掛著一把鑰匙。她繼續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太淡太輕,埋在她肚子上的他完全看不到。book18.org

她像在撫摸一頭即將被宰殺的驢子。book18.org

「孫棟國。」她輕輕叫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學做你拿手的那道紅燒肉,教教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抬起頭,臉上還帶著聽胎動時留下的溫柔笑意。「想學?」book18.org

「想學。」她說,「以後孩子長大了,總不能連媽媽做的飯都吃不上吧。」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盛著笑,語氣裡帶著嗔怪和撒嬌——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處。沒有人能看出破綻,她演得太好了,好到她差點都騙過自己。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孫棟國從身後抱住她,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頸側。他很快就睡著了,鼾聲平穩而規律,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孩子。book18.org

徐美琴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book18.org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窄窄的銀白色線條。她的手指摸到頸間的項圈——那個項圈已經很久沒有被激活過了,上面的指示燈偶爾閃一閃紅光,更多時候是低調的綠色,像一顆安靜的星。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把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片黑暗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被重塑了——從一個在雨夜無助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會算計會偽裝的女人。她的肚子裡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這個生命奪走了她的自由,卻也給了她機會。book18.org

她想起了父親小時候教她下棋說的話。book18.org

「美琴,下棋不要只看眼前一步,要看三步以後。你讓出去的子,遲早要連本帶利拿回來。」book18.org

她把這句話藏在了心底,像藏了一枚硬幣。現在,那枚硬幣正在她的掌心摩擦,變得滾燙。book18.org

徐美琴弓起腰,讓孫棟國的手掌更貼合她的腹部。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像是在夢中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她側過頭,看著他那張熟睡的臉——唇角的胡茬有些發青,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book18.org

她伸出手,替他把額前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book18.org

「晚安,孫棟國。」她用氣音說,「好好睡。」book18.org

窗外,一輛夜行的車從國道上呼嘯而過,燈光像一把刀,劃破了臥室的天花板,又倏忽消失。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銅扣,盯著前方的虛無,和虛無里那個她正在一點一點編織起來的未來。book18.org

(第三章 完)book18.org

第四章:認親之宴book18.org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book18.org

小店的生意在這三年里好了許多。徐美琴學會了做菜,尤其是那道紅燒肉,燉得爛而不柴,甜咸適中,過路的卡車司機都愛點。她還學會了招呼客人,記住了附近幾個村鎮的常客,知道誰愛喝濃茶誰愛喝淡的,誰不吃香菜誰要加辣。她甚至學會了對每一個陌生人微笑,笑容真誠得像三月的春風,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她脖子上那個銀色項圈裡藏著什麼機關,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笑盈盈的老闆娘曾經被關在地下室里餓了三天,被電擊到失禁。那些記憶像沉在水底的石頭,她不再提起,但從未忘記。book18.org

兒子孫小寶三歲了,虎頭虎腦,長得像孫棟國——濃眉大眼,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徐美琴給他買了一身新衣服,紅底金線的唐裝小褂,穿起來像個年畫娃娃。book18.org

「小寶,今天是你生日,開不開心?」book18.org

「開心!」孫小寶舉著氣球在堂屋裡跑來跑去,奶聲奶氣地喊,「吃蛋糕!吃蛋糕!」book18.org

徐美琴蹲下來,替他把衣領正了正。她看著兒子的臉,那張臉上有孫棟國的影子,也有她自己的輪廓——眼睛像她,雙眼皮,眼尾微微上挑。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尖,笑容里有一種複雜的柔軟。book18.org

「乖,先去後院玩兒,媽媽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客廳的圓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涼拌三絲、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孫棟國從鎮上買了一瓶好酒,五糧液,擺在桌子正中央,金色的瓶身在日光燈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今天高興!」孫棟國拍著徐美琴的屁股,聲音洪亮,「我兒子三歲了,來來來,你也喝一杯。」book18.org

徐美琴笑著接過杯子,小口抿了一下。酒液辛辣,滑過喉嚨時像一道小火苗。她放下杯子,繼續給兒子剝蝦殼,手指靈活地褪去蝦殼,把白嫩的蝦肉塞進孫小寶嘴裡。book18.org

「媽媽,我還要。」book18.org

「好好好,再給你剝一個。」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高壓鍋噴氣的聲音,她站起來,腰肢因為生育和勞作變得豐腴了一些,圍裙的系帶在後腰勒出一道纖細的曲線。她俯身端菜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飽滿的乳房比三年前更豐滿了,溝壑間墜著一枚小小的玉墜,是她自己從鎮上買來的,說是「保平安」。book18.org

孫棟國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彎腰時那片裸露的皮膚,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三年來,她已經太熟悉那道目光了——貪婪的、占有的、饑渴的,像一匹盯著獵物的狼。她不動聲色地把盤子端上桌,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像一隻慵懶的貓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多吃點。」她給孫棟國夾了一塊紅燒肉,肥瘦相間,醬色油亮,「你最近辛苦了。」book18.org

孫棟國嚼著肉,滿意地哼了一聲。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有了店,有了女人,有了兒子,一切都按部就班,完美得像一塊完整的拼圖。他只差最後一件事,就能讓這塊拼圖徹底穩定下來。book18.org

「美琴。」他咽下肉,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明天,咱們去鎮上領個證吧。」book18.org

徐美琴剝蝦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結婚證。」他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小寶都三歲了,總不能沒個名分。你把戶口本找出來,明天一早就去。」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碗里那隻剝了一半的蝦。蝦殼半透明,露出裡面白色的肉,她用小刀挑去蝦線,動作很慢,慢到像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好。」她抬起頭,對他笑了笑,「聽你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孫棟國喝了很多酒。book18.org

他喝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胸口一片發紅的皮膚。他拍著桌子講自己年輕時的故事——怎麼從老家出來,怎麼攢錢開了這家店,怎麼一個人熬過了那麼多年。book18.org

「以前啊……以前這店裡就我一個人。」他打了個酒嗝,眼睛有些發直,「一個男人,又要炒菜又要收拾又要看店……你都不知道那日子有多難熬。」book18.org

徐美琴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安靜地聽著。她的表情很專注,像一個認真聽故事的孩子,偶爾點點頭,偶爾遞一杯茶。孫棟國接過茶杯,一仰頭灌下去,然後重重地把杯子磕在桌上。book18.org

「後來……後來你就來了。」他轉過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她,「你說,你是不是老天派來報恩的?」book18.org

徐美琴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舒展開來。「是。」她說,「我是來報恩的。」book18.org

外面傳來車聲,是最後一桌客人結帳走了。徐美琴起身送客,關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堂屋裡只剩下孫棟國一個人還坐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像一隻打瞌睡的老鷹。book18.org

「小寶睡了?」她問。book18.org

「嗯,劉姐哄著去後院了。」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徐美琴走到他面前,彎腰,把桌上的碗筷收攏到一邊。她的動作很輕,很慢,裙擺在膝蓋處微微晃動。孫棟國抬起頭,醉醺醺地抓住她的手腕。book18.org

「美琴……」book18.org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很緊,指甲幾乎嵌進皮肉。她沒有掙開,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了他的腿上。book18.org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她的身體貼得太近了——柔軟的胸脯壓在他的臉上,隔著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覺到那兩團柔軟的溫度。她微微側身,讓乳尖從他嘴唇上擦過,像羽毛掃過,又像火焰燎了一下。book18.org

孫棟國下意識地張口含住。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躲,任由他隔著衣服含住那粒凸起,舌尖濕潤,唾液浸透了布料,印出一小塊深色。她低頭看著他——他的頭頂有稀疏的白髮,後頸的皮膚有些鬆弛,像一個正在衰老的男人在做最後的掙扎。她想,這就是那個曾經在地下室里掌控一切的人嗎?他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不堪一擊。book18.org

她伸手,從桌上拿起那個酒瓶。book18.org

瓶子裡還剩了小半瓶五糧液,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泛著光。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小塑料袋,裡面裝著幾片白色的藥片——碾碎了,兌在酒里,無色無味。那是她攢了很久的安眠藥,從鎮上的藥店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藏在內衣的夾層里,藏了整整半年。book18.org

她把藥粉倒進酒瓶,搖晃均勻,然後把酒倒進孫棟國的杯子裡。book18.org

「棟國。」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來,再喝一杯,最後一杯。」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著她。她已經從他懷裡站起來,把酒杯遞到他嘴邊。酒液順著杯沿流進他的嘴裡,有些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徐美琴用手帕替他擦了擦,指尖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划過。book18.org

「這些年……」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熱氣噴進他的耳道里,「你給了我一個家,一個種。我該怎麼報恩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每一個字都像裹了蜜糖。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卻隔著褲子,精準地捏住了他的睪丸。book18.org

用力一擰。book18.org

孫棟國的瞳孔猛地放大——疼痛和酒精的作用同時襲來,他的身體像一條被電擊的魚,猛地彈跳了一下,然後軟軟地癱在椅子上。他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嗚咽,眼珠子往上翻,露出眼白。book18.org

徐美琴鬆開手,看著他的腦袋無力地垂到肩膀上。book18.org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櫃檯後面。櫃檯的抽屜里,有一把她配了整整一年的鑰匙——每一把都對應著店裡的一扇門。她找出那枚最大的,黃銅色的,鑰匙齒痕深而密,像一個精心打磨的陷阱。book18.org

然後她蹲下來,從櫃檯底部的夾層里摸出一樣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遙控器。book18.org

黑色的,塑料外殼,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按鈕已經被摩擦得有些發亮——那是她用了三年才能拿到手的東西。她在床底下發現了它,藏在孫棟國的舊鞋盒裡,用臭襪子蓋著。她把它擦得乾乾淨淨,像擦拭一件聖物。book18.org

她按了一下按鈕。book18.org

躺在地上的孫棟國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脖頸上的項圈亮起紅燈,電流穿過他的身體,讓他整個人像一隻被倒進油鍋的蝦米,蜷縮成一團,嘴裡發出含混的嘶吼。book18.org

「噓——」她把食指豎在嘴唇上,「別吵醒小寶。」book18.org

然後她從他身上跨過去,走進臥室,從枕頭底下拿出兩樣東西——一樣是戶口本,一樣是結婚證。結婚證是今天下午從鎮上領回來的,她和孫棟國的名字並排印在上面,紅底金字的封面,才剛拿到手幾個小時。book18.org

她把結婚證翻開,看著裡面那張合影——她和孫棟國肩並肩坐在紅布前,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的笑容恰到好處,像一對普通的夫妻。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結婚證合上,塞進自己的包里。book18.org

她走回堂屋,孫棟國還躺在原地,項圈上的紅燈已經熄滅了,只剩微弱的綠色指示燈在閃爍。他翻了個身,醉醺醺地呢喃著什麼,像一個完全失去警惕的獵物。book18.org

徐美琴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處置的物品。book18.org

「劉姐。」她朝後院喊了一聲,「小寶今天跟你睡,我去照顧棟國,他喝多了。」book18.org

「曉得了。」後院傳來劉姐的聲音,然後是哄孩子的哼唱聲。book18.org

徐美琴蹲下來,一隻手抓住孫棟國的衣領,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她沒有費什麼力氣——三年來她干慣了店裡的重活,早就不是那個連行李箱都拎不動的大學生了。她把他拖到地窖門口,掀開蓋板,順著台階一步一步往下挪。book18.org

地下室的燈泡還是那盞,白熾燈嗡嗡作響,照亮了那張三年前曾經囚禁過她的鐵架床。book18.org

她把孫棟國放在床上,從床頭的抽屜里翻出幾條尼龍繩——那是她提前備好的,還有一卷膠帶。她熟練地捆住他的手腕和腳踝,布條在鐵架上繞了兩圈,打了一個死結。她檢查了一遍,確認捆牢固了,才直起腰來。book18.org

她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撥開額前的亂髮。他的呼吸很重,帶著濃重的酒氣,她皺了皺眉,把手收回來。book18.org

但她沒有站起身。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臉——那張她曾經恐懼過、厭惡過、憎恨過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蒼老而鬆弛。三年前,這張臉在同一個地方俯視著她,看她趴在地上求饒,看她被電擊到失禁,看她被強迫著達到高潮。現在,輪到他了。book18.org

徐美琴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架子前,取下那枚電擊項圈。項圈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內側的金屬觸點乾淨整齊,像是新的一樣。book18.org

她拿著項圈,走到孫棟國面前。book18.org

「孫棟國。」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在封閉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你當年是怎麼跟我說的?」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你說,聽話,就不用受苦。」book18.org

她笑了,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把項圈套在他的脖子上,金屬觸碰到皮膚的時候,他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蟄醒了。他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徐美琴的臉就在面前,正對著他笑。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笑容沒有變,手裡把玩著那個遙控器,拇指輕輕摩挲著紅色的按鈕。book18.org

「你關了我一年,我關你一輩子,公平吧?」book18.org

警報聲再次響起,但這次不再需要了——他已經暈過去了,安靜地躺在鐵架床上,像一條被翻過身來的魚,露出了雪白的肚皮。book18.org

(第四章 完)book18.org

第五章:恩怨難了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陽光從小店的玻璃窗透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塊塊金色的方格。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的酒氣和飯菜香,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微醺的味道。book18.org

徐美琴起了個大早。她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繫著一枚銀色的扣子,下身是一條藏藍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黑色的小高跟。頭髮被她盤起來,在腦後挽成一個圓髻,露出修長的頸項。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認自己看起來整潔利落,像個體面的老闆娘。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後院,把兒子從劉姐屋裡接出來。孫小寶穿著那件紅底金線的小褂,頭髮剛梳過,劉海齊刷刷地蓋住額頭,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徐美琴蹲下來親了他一口,牽著他的手走到前頭,打開店門。book18.org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國道上的車子來來往往,有幾輛停在門口,下來幾個風塵僕僕的旅人。book18.org

「老闆娘,有早飯吃嗎?」book18.org

「有。」徐美琴系上圍裙,對著客人笑了笑,「粥和饅頭,鹹菜和小炒,您要什麼?」book18.org

她的笑容很自然,聲音像三月的風,不疾不徐。客人在桌前坐下,她轉身走進廚房,蒸鍋里的水汽冒起來,模糊了她平靜的臉。book18.org

地下室里,孫棟國醒了。book18.org

他的後腦勺疼得像被人劈了一斧頭,口乾舌燥,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水。他試著翻身,發現手腳被什麼捆住了,動彈不得。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白熾燈,嗡嗡地響著,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角度。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各綁著一根尼龍繩,繩子的另一端拴在鐵架床的四角。他的身體呈「大」字形攤開,完全暴露在燈光下。他想坐起來,但繩索拴得太緊了,他掙扎了幾下,只讓手腕上多出兩道紅痕。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項圈。book18.org

金屬的,冰涼的,緊緊貼著他的頸項。book18.org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像一塊石頭掉進了深井裡。book18.org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book18.org

徐美琴順著台階一級一級走下來,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碗,碗里冒著熱氣。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下樓的時候收著下巴,目光平穩地落在手裡的碗上,像是端著一碗再普通不過的早飯。book18.org

她走到床前,把碗放在牆角的架子上,然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水。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孫棟國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嘶啞的、渾濁的聲音:「你……」book18.org

「怎麼了?」徐美琴歪了歪頭,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是不是有點頭疼?昨晚你喝太多了,我給你煮了點醒酒湯。」book18.org

她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溫柔,溫柔得讓人汗毛倒豎。book18.org

「放開我!」孫棟國猛地掙了一下,鐵架床發出吱呀的響聲,上面鏽蝕的鐵皮抖了抖。他的眼睛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漲紅,青筋從額角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你這個賤人!放開我!」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動。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孫棟國漲紅了臉在床上掙扎,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孔,看著他脖子上那枚金屬項圈在他動作時蹭到鐵架,發出一聲脆響。她等他罵完了一輪,歇斯底里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室里來回反射,最後像一隻泄了氣的氣球,慢慢癟下去。book18.org

「罵完了?」她問。book18.org

孫棟國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滴在生了鐵鏽的枕頭上。book18.org

徐美琴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遙控器。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遙控器上的刻度——1,2,3,三檔。她把自己那三年的經驗總結了一遍:一檔是警告,刺痛感持續一兩秒;二檔是懲罰,肌肉會不受控制地痙攣;三檔……三檔她只嘗過一次,那一次讓她尿了褲子。book18.org

她伸出拇指,把旋鈕撥到3。book18.org

然後按下按鈕。book18.org

電流穿過孫棟國的身體,發出一種尖銳的嗡鳴聲,像電蚊拍擊打蚊蟲時發出的聲音。孫棟國的身體猛地弓起來——他的後背離開床面,只有後腦勺和腳後跟還支撐著,整個人像一隻被倒掛在鐵鉤上的豬。他的嘴巴張得很大,但發不出聲音,只有一陣「嘶嘶」的氣流從喉嚨里漏出來。他的眼球往上翻,露出眼白,雙手和雙腳同時痙攣,指甲在鐵架上刮出刺耳的嘎吱聲。book18.org

然後,一股溫熱從他的襠部蔓延開來。book18.org

尿液浸透了褲子,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順著布料的紋路向四面八方滲去。一股刺鼻的酸騷味在空氣中彌散開,和三年前的那一晚,一模一樣。book18.org

徐美琴鬆開了按鈕。book18.org

孫棟國的身體軟下來,像一攤爛泥摔回床上。他的嘴巴還張著,唾液從嘴角流出來,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臉頰淌到耳朵里。他的眼睛睜著,但是眼神渙散,像一條被拍扁在地上的魚。book18.org

徐美琴站起來,走到床邊,蹲下來。book18.org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她伸出手,用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臉頰——指甲划過沾著嘔吐物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然後又淡成紅色。book18.org

「疼嗎?」她問。book18.org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book18.org

「真好。」她說,「當初我也是這麼過來的。」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牆角的工具架前。架子上放著幾樣東西——一卷膠帶,幾根鐵鏈,幾把鎖,還有一枚備用的電擊項圈。她挑了一條最粗的鐵鏈,拿在手裡掂了掂,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她走回床前,把鐵鏈的一端套在他的左腕上,穿過鐵架床的框架,繞了兩圈,掛上一把鎖。「咔嚓」一聲,鎖簧彈入鎖槽。然後是他的右腕,左腳,右腳。book18.org

四條鐵鏈,四把鎖。book18.org

她把鎖匙揣進口袋裡,拍了拍口袋,對他笑了笑。book18.org

孫棟國躺在床上,四肢被鐵鏈拉扯開,整個人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像一個被釘在解剖台上的標本。他的衣服還濕著,襠部那塊深色的水漬分外明顯。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抽泣。book18.org

「你還記得嗎?」徐美琴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從碗里舀起一勺醒酒湯,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四年前,你也是這樣喂我喝粥的。」book18.org

他說不出話,眼睛卻死死盯著她。book18.org

「來,喝一口,別涼了。」book18.org

她把勺子塞進他的嘴裡,有些滾燙的湯汁灌進去,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徐美琴沒有停下來,一勺接一勺地喂,像是在喂一隻不願意吃東西的寵物。book18.org

等他咳得差不多了,喉嚨里只剩下乾澀的氣音時,她放下碗,用指尖替他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湯汁。那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擦拭什麼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解開了他的褲腰帶。book18.org

孫棟國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你……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回答。她的手探進他的褲子裡,摸到那根軟綿綿的陰莖。它在她的手指下毫無反應,像一條沉睡的蟲子。她的指尖沿著柱身緩緩滑動,然後用掌心包裹住頂端,輕輕揉搓。book18.org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不自覺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她的手掌里,慢慢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徐美琴低下頭,把嘴唇貼上去。她的舌尖先是大膽地舔了舔頂端,那味道有些咸澀,混合著他身上的汗味和尿液的味道。她沒有嫌棄,而是張開嘴把那根柱體含進去,舌尖沿著冠狀溝來回畫圈,一隻手托著他的囊袋,輕輕地揉捏。book18.org

孫棟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的反應背叛了他——那根陰莖在她的口腔里變得更加粗硬,青筋暴起,像一柄出鞘的刀。book18.org

她的頭上下起伏,嘴唇緊緊裹著柱身,每一次都含到最深處,讓那枚頂端抵住她的喉嚨。她的舌尖在喉嚨口靈活地打轉,像一條蛇,時而纏繞,時而吸吮。book18.org

孫棟國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精液噴涌而出,一股一股地湧進她的嘴裡,有些從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的下巴淌下來,滴在床單上。徐美琴沒有吐出來,她含著他的精液,等他射完了,才慢慢地咽下去,然後用舌尖舔了舔嘴角殘餘的白濁。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因高潮而失神的臉。book18.org

「你關了我一年。」她說,「我關你一輩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牢牢釘進地下室里潮濕的空氣里。book18.org

「從今以後,我每天喂你一碗粥,你喂我一口精液。」book18.org

她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那個吻裡帶著淡淡的腥味,像一場剛剛結束的暴風雨。book18.org

「怎麼樣,這恩情大不大?」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破碎了,是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全部尊嚴。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唇顫抖著,像一條瀕死的魚。book18.org

徐美琴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嘴,把遙控器揣進口袋裡。她轉過身,踩上台階,一級一級往上走。走到半途時,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鐵架床上的男人。book18.org

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四肢被鐵鏈拉開,脖子上那枚項圈閃著一絲幽幽的綠光。他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標本,掙扎不得,動彈不能。book18.org

她想起四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躺在這裡,也是這樣被脫光衣服,也是這樣被套上項圈。只不過那時候,她還有眼淚可以流。而現在的孫棟國,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推開了地窖的蓋板。book18.org

陽光從門縫裡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睛。她走到櫃檯後面,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孫小寶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媽媽」,手裡攥著一支鉛筆,在廢紙上畫歪歪扭扭的圓圈。book18.org

「媽媽,爸爸呢?」book18.org

徐美琴摸了摸他的頭髮,把他的小手按在算盤上:「爸爸呀,做大生意去了。」book18.org

「什麼大生意呀?」book18.org

「很大的生意。」她低下頭,嘴唇貼著兒子的耳朵,聲音溫柔得像催眠曲,「以後這店裡,媽媽說了算。」book18.org

孫小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睛圓溜溜的,裡面映著窗外明亮的陽光,和他母親眼睛裡那片深邃的灰暗形成了對比。book18.org

一個客人從門口走進來,是常來吃飯的卡車司機。他看到徐美琴坐在櫃檯後面,懷裡抱著孩子,臉上帶著笑容,愣了一下:「老闆娘,今天精神不錯啊。老闆呢?」book18.org

「他呀,」徐美琴抬起頭,臉上笑容燦爛,「去省城談大生意了,得好幾年才能回來呢。」book18.org

「那店裡就你一個人了?」book18.org

「我行的。」她把算盤撥了撥,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您坐,今天有新鮮的魚,紅燒還是清蒸?」book18.org

司機點了點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照在桌面上,照在徐美琴端上來的茶杯里。水汽裊裊升起,在光線中形成一道淡白色的軌跡,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從地下室的深處,一直延伸到櫃檯前。book18.org

門板後面,地下室里傳來微弱的撞擊聲。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像有人在用額頭一次次地磕碰什麼堅硬的東西。book18.org

徐美琴沒有回頭。book18.org

她只是抱著兒子,把他小小的手掌按在算盤上,一個珠子一個珠子地教他數數:「一,二,三,四,五……」book18.org

「媽媽,下面是什麼聲音?」book18.org

櫃檯下的手輕輕攥緊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兒子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睛,然後微笑起來。笑容從唇角慢慢擴散,像水波一樣盪開,最後在她臉上綻放成一朵溫和而冰冷的花。book18.org

「什麼聲音都沒有。」她說,「你聽錯了。」book18.org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他的小臉貼在她的胸口,隔著衣料感受到她沉穩的心跳。那一瞬間,她眼底有某種複雜的光亮閃過,像是黎明前最後的星辰,在即將被陽光吞沒之前,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了。book18.org

外面,陽光正好。book18.org

一輛大貨車從國道上駛過,喇叭聲劃破了午後的寧靜,然後又漸漸遠去。小店裡,徐美琴把頭髮別到耳後,拿起抹布,擦起了櫃檯。book18.org

玻璃櫃面被她擦得乾乾淨淨,像一面鏡子,映出她年輕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上找不到任何悲傷,也找不到任何歡喜,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冷漠的從容。book18.org

像一個人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件事,開始準備過一種嶄新的生活。book18.org

(第五章 完)book18.org

【亮點】book18.org

螢幕黑了下去,亮起一段字幕。book18.org

《警示教育宣傳片·不可姦淫系列·第7集》book18.org

地宣(審)字第100023892號book18.org

晨星·路西法工作室出品book18.org

版權所有·禁止翻錄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