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里】（36-45）book18.org
作者：方諸book18.org
字數：28873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2023年5月11號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下班鈴聲剛響，我收拾好東西，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微信，給仇晚惜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仇老師，您今晚方便嗎？關於公開課的PPT，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細節。今天我整理了一些思路，但總覺得還差了點。」book18.org
她幾乎是秒回：「當然方便～現在下班了？我在學校門口等公交，要不我們到學校旁邊的星咖啡坐坐？我正好帶了電腦。」book18.org
「行，我二十分鐘到。」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先占了個靠窗的卡座。夕陽從落地窗灑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book18.org
她還是那身白大褂，扣得一絲不苟，頭髮盤得規整，口罩拉到下巴，露出精緻的下半張臉。桌上攤著她的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著，顯然已經在等我。book18.org
「歐陽老師，來啦。」她抬頭沖我笑了笑，聲音一如既往地磁性柔和，「坐。」book18.org
我拉開椅子，剛準備在她對面坐下。她卻忽然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這邊吧，對面光線太強，螢幕反光會看不清字。」book18.org
「好。」我愣了一下，但也沒多想，起身挪到她旁邊。沙發是L型的，兩人挨得近了些，她的白大褂袖口輕輕蹭到我的手臂，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混著體溫飄過來。book18.org
「先看看你做的初稿？」她側過身，把電腦稍稍往我這邊推了推。book18.org
我把U盤插進去，打開PPT。她認真地一張張翻看，時不時點頭，或者用指尖在觸控板上點一點，放大某頁的細節。book18.org
「這個導入部分挺不錯的，用了古詩引出主題，結構很清晰。」她雖然不是語文老師，但點評顯得專業又溫和，「但過渡句可以再潤色一點，剛上課學生注意力容易分散，這裡加個小問題拋給他們會更好。」book18.org
我連連點頭，飛快地在旁邊記筆記。她說話的時候離我很近，側臉的線條在夕陽下柔和得像畫，睫毛投下的陰影輕輕顫動。book18.org
「那這個地方呢？仇老師您認為多加一張圖片會不會比較豐富些？……」book18.org
我指著電腦，扭過頭望向她。book18.org
只見她將手抬起來扇了扇領口，似乎是感到有些熱，手指搭上了白大褂最上面的那顆扣子。book18.org
「咔嗒」一聲，輕響。book18.org
扣子解開了。book18.org
白大褂的領口瞬間鬆開一截，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衫——不對，不是襯衫。book18.org
是雪白肌膚和……黑色蕾絲！book18.org
極細的蕾絲花邊沿著鎖骨下方蜿蜒，邊緣鏤空，隱約能看見皮膚的顏色。更往下，是深邃的乳溝，被文胸托得高高的，飽滿的渾圓狀在蕾絲邊的修飾下顯得更為誘惑。book18.org
夕陽的光打在她胸前，映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紋路。book18.org
這……這應該只是一件有花邊的打底服吧……總不可能，她白大褂底下……只穿了一件內衣？？？book18.org
仇晚惜卻像是完全沒察覺自己的領口變化，依然專注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這頁的設計，我覺得可以再簡化一點。加上圖片可能有些畫蛇添足了。而且你看這裡，關鍵詞太多，學生容易記混。要不改成思維導圖的形式？」book18.org
她說著，還側過頭來問我意見，鏡片後的丹鳳眼直直看著我，眼角那顆淚痣在光線下像一滴欲滴未滴的墨。book18.org
我喉嚨發乾，視線拚命想往螢幕上移，可那片雪白和黑色蕾絲就像磁鐵一樣，把我的目光死死釘住。book18.org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褲子裡的反應也迅速而誠實，我趕緊把腿並緊，假裝調整坐姿。book18.org
「……嗯，可以。」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強迫自己把話接下去，「思維導圖……好。」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頭，鏡片後的丹鳳眼直直地鎖住我。book18.org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覺到她的目光像鉤子一樣，從我的眼睛一路往下，精準地落在了我剛才偷瞄的方向——她敞開的領口，那片雪白與黑色蕾絲交織的禁區。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一絲極淡的涼意。book18.org
「歐陽老師。」她的聲音明顯變得冰冷了不少，「我的眼睛在這兒呢。」book18.org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臉「騰」地一下燒到耳根；：「啊，仇老師，我……我不是有意偷看的……」book18.org
她繼續盯著我，質問道：「那你就是承認偷看了？我在這兒認真幫你分析課件，一頁一頁給你提意見，你倒好，注意力全跑到別的地方去了？」book18.org
她說著，還故意抬手，輕輕攏了攏白大褂的領口——可那動作在我看來卻緩慢而充滿挑逗意味，指尖從蕾絲花邊邊緣掠過，束起領口時雙臂合攏，將兩團飽滿擠壓在一塊，像是在合攏之前將那雪白進一步送到我面前。book18.org
「我……」我慌得幾乎結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對、對不起，仇老師，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我剛才走神了……」book18.org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摳著褲縫，心跳快得像要炸開。book18.org
完了，這次徹底搞砸了。她這麼幫我，我卻像個色胚一樣盯著她看，她肯定生氣了，肯定覺得我輕浮、下流。下一秒她就會合上電腦，拎包走人，再也不理我了。book18.org
我甚至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她冷著臉起身的畫面。book18.org
可等了三秒、五秒，她沒動。book18.org
反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book18.org
像無奈，又像寵溺。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仇晚惜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溫熱，帶著安撫的意味。book18.org
「逗你的。」她聲音放軟了，眼角彎成月牙，眼底的「怒意」像從來沒存在過，「看把你嚇的，臉紅成這樣……我又沒真生氣。」book18.org
我愣愣地抬頭，對上她那雙含笑的丹鳳眼。book18.org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壞壞的戲謔：「不過你剛才那眼神……真的很明顯哦。歐陽老師平時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也有這麼不老實的時候。」book18.org
「我、我真的不是……」我急得想解釋，卻越描越黑。book18.org
她沒讓我說完，只是輕輕「噓」了一聲，把食指豎在唇邊。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收回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螢幕上，卻沒再把領口扣回去，反而把白大褂往兩邊稍稍撥開了一點。book18.org
「繼續吧。」她聲音恢復了剛才的溫柔專業，「我們把思維導圖這部分敲定，後面幾頁你再講講你的想法。」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她。book18.org
剛才那點「嗔怒」像一場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book18.org
現在她又變回了那個耐心又體貼的仇老師，認真地指著螢幕，幫我一句句分析過渡、配色、字體大小。book18.org
我甚至搞不清楚她方才究竟是不是真的生氣，或者只是戲弄我的一點手段。book18.org
我心中狂跳不止，餘光又不自覺地向領口瞄了一眼。book18.org
這種拉扯讓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卻意外地讓人難以平靜。就像是對待熟絡的朋友一般，得到了她的一點特殊關照，即使犯了錯也會在一聲嘆息後盡數寬容原諒。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2023年5月12日book18.org
在仇晚惜的幫助下，我的公開課內容很快就有了雛形。剩下的就是一些細節的打磨工作了。book18.org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五下午，我剛上完課，仇晚惜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她敲了敲門，對著講台上的我說：「小善老師，今晚繼續嗎？」book18.org
「哦，仇老師，好啊。」book18.org
「那就放學之後老地方見咯～」她揮了揮手，便離開了。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今天會主動來找我，但我更沒想到的是，就在我看來十分正常的對話，卻引得聽取教室「哇」聲一片。book18.org
「哇——歐陽老師，這是你女朋友嗎？好漂亮！」book18.org
「她叫你小善老師誒！好甜好甜，今晚老師要和她去約會嗎？」book18.org
「？」我哭笑不得，「不是，你們都在瞎起鬨什麼啊，她是你們保健老師沒看出來嗎，怎麼會是我女朋友呢……」book18.org
小胖：「哦！那就是她喜歡咱們歐陽老師！」book18.org
我：「小胖！今晚你多做一張試卷！」book18.org
小胖：「哇啊啊，不要啊，歐陽老師談戀愛被發現了惱羞成怒啦——」book18.org
啪！book18.org
突然，教室的某個方向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響聲。book18.org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轉過頭望過去。book18.org
只見許昭言正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右手還保持著拍桌子的姿勢，手掌貼在桌面，掌心已經明顯泛紅。桌上的筆袋被震得歪倒，幾支筆滾落到地上，發出細碎的「叮叮」聲。book18.org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像被夕陽潑了一層胭脂。平時總是帶著點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睜得大大的，長睫毛慌亂地顫動，像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舉動帶來了別樣的寂靜，連忙舉起被拍紅的雙手，支支吾吾地說道：「啊……不是，剛才有隻蟲子在桌子上……」book18.org
這時，有個不嫌事大的男生起鬨道：「昭言，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哈哈哈哈！」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我趕緊打了個圓場，「再胡說八道我下周公開課就專門點他起來回答問題哈。」book18.org
昭言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了，氣氛重新變得熱鬧。同學們三三兩兩地笑鬧著收拾書包，話題也轉移到了周末作業和晚自習上。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昭言，總覺得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真被其他同學的玩笑話給誤導了。book18.org
可要是我專門過去解釋什麼，感覺起來又多少有些怪。此時我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了王主任的警告，搖了搖頭，決定還是就這樣離開吧。book18.org
……book18.org
我推開咖啡廳的門時，仇晚惜已經坐在上次那個靠窗的L型卡座。依然是扣得一絲不苟的白大褂，她左手撐著下巴看著電腦，右手操縱滑鼠不時點擊著。book18.org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抬起頭，說：「喲，小善老師來啦，我還以為你會更晚一點呢——得先去哄哄你的小女朋友來著。」book18.org
「什麼小女朋友，別瞎說。」我汗顏，怎麼她也開起這玩笑了……book18.org
「我可都看到了，她不是吧嗒一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嗎，我差點都以為她要在課上大喊：『小善老師是我的！』了。book18.org
我老臉一紅，連忙反駁：「說……說什麼呢，我們不是這種關係！」book18.org
」別急啊。」book18.org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狡黠的從容，「我就是好奇……歐陽老師，你平時對昭言那麼好，她突然這麼大反應，你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book18.org
我喉嚨發緊：「……什麼感覺？」book18.org
仇晚惜眼尾彎了彎，笑得更深：「比如……有點愧疚？有點心疼？還是……有點暗爽？」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極輕，像在故意撩撥。book18.org
我猛地抬頭：「我哪有才沒有暗爽！」book18.org
她撲哧一聲笑出聲，手指輕輕點在我手背上：「開玩笑的啦，看把你急的。」指尖停留了兩秒才收回去，book18.org
「不過你說，她那一下拍得那麼響，是因為什麼起這麼大反應呢？是聽到了我們今晚老地方見，還是聽見說我是你的女朋友？」book18.org
她說著，還學著少女吃醋的語氣，微微撅嘴：「『老師明明是我的……』」book18.org
我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仇老師，求你別學了……」book18.org
仇晚惜收起那副誇張的表情，卻沒收起眼底的玩味。她忽然話鋒一轉：book18.org
「小善你說，要是我真做你的女朋友，你想讓我做什麼呢～」book18.org
被戲耍了半天，我知道她肯定還在挑逗我。我給她翻了個白眼，說：「那我一定會讓你把我下周的公開課給上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捂住嘴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小善你真有意思。」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卻毫不遮掩地直視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可是個戀愛腦，如果我愛上了歐陽老師，我可是連命都會給你哦～」book18.org
我沒辦法回應她的眼神，只好假裝完全不在意她的話，挪回目光到電腦螢幕上。book18.org
她也沒有因我的無視而生氣，只是輕輕一笑，然後向我這邊挪動了一下身子：「好了，不逗你了。我們繼續改PPT吧。」book18.org
說罷，仇晚惜也不再分心，我們兩人的效率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專注在修改PPT和準備細節上，周末也一眨眼般就過了去。book18.org
很快，就來到了公開課的日子。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2023年5月15日book18.org
周一早上，校園像被一夜之間潑了滿滿的墨汁和丹青，處處透著濃郁的書卷氣。book18.org
語文節的橫幅從校門一直拉到教學樓頂層，紅底金字，寫著「書香潤心，經典永傳」，風一吹，布料獵獵作響，像在朗誦古詩。book18.org
主幹道兩側的燈柱上，每一根都纏了彩帶，彩帶上用毛筆體寫滿詩句：book18.org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book18.org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book18.org
甚至連垃圾桶外殼都貼了小卡片，上面是「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讓人哭笑不得——環保也要有詩意嗎？book18.org
我站在教室門口，心臟跳得超快，久違地有一種重回考場的緊張感。book18.org
望著手機里仇晚惜發來的「加油」的表情包，我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一定會順利的！book18.org
我鼓起勇氣，昂首挺胸走進教室。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裡面已經坐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學生們難得這麼端正，甚至連許昭言的校服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book18.org
黑板被擦得鋥亮，右上角寫著今天的課題：《雷雨》選段賞析，旁邊還畫了簡筆的雷雨交加圖，是班長昨晚加班畫的。book18.org
講台邊放著投影儀，PPT已經就位，第一頁是陰鬱的暴雨背景，配著「周朴園：你以為我真會讓你走嗎？」的大字。book18.org
《雷雨》講述了20世紀20年代初，一個帶有濃厚封建色彩的資產階級家庭——周家在一天之內爆發並徹底崩潰的悲劇故事。book18.org
兩個家庭、八個人物、三十年的恩怨情仇，在短短一天之內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呈現。是我高中時期很喜歡的一篇課文。book18.org
此時，教室最後方已經坐了七八位老師，一中來的三位老師坐在正中，中間那位戴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正低頭翻看聽課本，神情嚴肅。左邊兩個年輕些的男老師在小聲交流。book18.org
可就在我視線移到最右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book18.org
沈素玉？？book18.org
她就坐在最後一排最靠邊的位置，穿著一件淺灰色風衣，頭髮挽成低髻，氣質一如既往地清冷而鋒利。她抬眼，正好與我對上視線。book18.org
我靠！我才突然想起來，她不正是一中的語文老師嗎！可這也太巧了吧……book18.org
她表情也有些驚訝，看起來也是剛知道這是我的公開課。可下一秒表情就變得嚴肅，讓我恍惚回到了在佳音家見到她的第一天。剛樹立起來的信心瞬間蕩然無存。book18.org
我的手心立刻出了一層薄汗，指尖微微發涼。講台下的學生們還等著我開口，可我卻覺得喉嚨像被堵住，剛才背得滾瓜爛熟的開場白忽然卡殼。book18.org
她看著我，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是笑？還是嘲諷？我分辨不清。book18.org
那一秒，我只覺得後背發涼，像被一雙冰冷的眼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深呼吸。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鎮定地走上講台，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半度：「同學們好，今天我們一起來賞析曹禺先生《雷雨》中的經典選段，聚焦周朴園與侍萍的重逢……」book18.org
我按計劃開始導入，用投影儀打出暴雨交加的背景圖，配上背景音效的雷聲和雨點，試圖營造氛圍。book18.org
學生們配合得很好，有人小聲驚呼，有人認真記筆記。book18.org
可剛講到周朴園認出侍萍的那一段，沈素玉忽然舉起了手。book18.org
全場瞬間安靜。book18.org
我心頭一沉，卻只能點頭：「沈老師請講。」book18.org
她聲音清冷，不緊不慢，卻字字像針：「歐陽老師，你剛才說周朴園的『認出』是『震驚與痛苦』，但你有沒有考慮過，這裡的震驚更多是恐懼和算計？」book18.org
「周朴園三十年後見到侍萍，第一反應不是悔恨，而是立刻問『你來幹什麼』——這難道不是在試探她會不會揭發自己？你的解讀是不是把周朴園的複雜性簡單化了？」book18.org
我喉嚨發緊，腦子飛速轉動：「沈老師說得有道理，我剛才的表述確實可以更精確……周朴園的震驚確實夾雜著恐懼，他害怕過去的秘密被揭開，這也是他性格中自私、虛偽的一面。」book18.org
沈素玉微微點頭，卻沒停下來：「那你為什麼在PPT上把『周朴園的內心獨白』單獨列為一個情感高潮？曹禺在這裡其實是用侍萍的沉默來反襯周朴園的偽善，你把焦點放在周朴園的獨白上，會不會讓學生誤以為這是他的『真情流露』？」book18.org
我額頭滲出細汗，心裡暗道不對，趕緊調整：「確實……我接下來會強調侍萍的沉默是更深刻的控訴，它像一把無聲的刀，刺穿了周朴園的所有偽裝。」book18.org
學生們開始小聲議論，有人點頭，有人困惑。book18.org
我繼續往下講，分析侍萍的「三十年」那段台詞，試圖把節奏拉回來。book18.org
沈素玉又舉手了。book18.org
「歐陽老師，你讓學生分組討論『侍萍為什麼不直接揭發周朴園』，這個設計不錯。但是，這個問題本身就預設了侍萍是『善良隱忍』的形象？」book18.org
「如果我們從女性主義視角看，侍萍的沉默是不是一種被迫的自我保護？她一個底層婦女，面對有權有勢的周朴園，揭發又能怎樣？會不會反被打壓？」book18.org
我感覺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柱往下流：「這個……我課件里確實側重了情感的悲劇性，但沈老師這個角度非常深刻，我可以補充……」book18.org
她沒等我說完，又追問：「補充可以，但你現在的課堂節奏是不是太依賴情感渲染？雷雨的主題是『雷雨』式的毀滅和必然，你卻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人物心理上，忽略了曹禺對封建家庭和社會結構的批判，這會不會讓課的深度打折扣？」book18.org
我幾乎喘不過氣，聲音有些發抖：「沈老師批評得對……我接下來會加強社會批判層面的分析。」book18.org
學生們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我強迫自己穩住，繼續講到高潮部分——周朴園逼侍萍簽字的那段。book18.org
沈素玉第三次舉手，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歐陽老師，你剛才說『周朴園的殘忍在這裡達到頂峰』，但你有沒有注意到，曹禺在這裡其實用了『雷聲』作為隱喻？窗外的雷雨不是背景，而是象徵——它預示著這個家庭的崩塌。你為什麼不把雷雨的意象貫穿整節課，而是只在開頭提了一句？」book18.org
我腦子一片空白，PPT上的雷雨背景圖忽然顯得那麼刺眼。book18.org
「我……我確實疏忽了這個象徵系統的貫穿……」我勉強擠出這句話，感覺整個人像被剝光了站在台上。book18.org
沈素玉終於不再舉手，只是微微點頭，筆尖在聽課本上快速寫著什麼。book18.org
我繼續把課講完，下課鈴響時，全班鼓掌，學生們看起來很滿意，下課了也完全沉浸在雷雨的劇情當中。本應該解放的時刻，可我總在意著沈素玉的評價，沒有絲毫喜悅之情。book18.org
沈素玉起身，緩步走到我面前：「還是要多準備啊，歐陽善——老、師。」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2023年5月15日book18.org
「這老太婆怎麼這樣啊！」課後，昭言和我並肩走回辦公室。book18.org
「誒，她可是佳音媽媽，怎麼說話的。」我略帶憋屈地糾正她。book18.org
「小善你還幫她說話，我又不是沒上過公開課，哪有評委在中途打斷老師上課的，還提出這麼尖銳的問題，這不明顯是因為上次在佳音家裡騙她你是我的表弟，這次誠心報復你嗎！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book18.org
昭言一氣打不過來，噠噠噠地一直發牢騷。book18.org
「確實也是我自己準備不充分。雖然沈阿姨的問題很尖銳，但不得不說都在點子上，都是我備課時沒有注意到的細節。」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雖然心裡確實很不爽，但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期望評價表上不要給我打太低分了。book18.org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這個評價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剛受到了投訴的情況下。book18.org
下午第三節課下課，王主任就發信息讓我過去一趟。book18.org
推開門，王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一張聽課評價匯總表，旁邊還放著那份「學生投訴」記錄的複印件。他抬頭看我一眼，眼神比平時更嚴肅。book18.org
歐陽老師，坐。」book18.org
我坐下，手心又開始出汗。book18.org
王主任沒做任何寒暄，直接把評價表推到我面前：「公開課的反饋，你自己看吧。」book18.org
我低頭掃了一眼。總體評分只有不堪入目的78分。book18.org
在「教學深度」「文本解讀」「課堂把控」三項上，全是扣分大項。book18.org
沈素玉那一欄的評語最為醒目，用紅筆圈了重點：「上課有熱情，但深度和結構把控仍有欠缺，尤其是對文本象徵系統的挖掘不夠到位，建議今後多加強理論支撐。」book18.org
王主任敲了敲桌面：「你知道這張表最後是要匯總到區教育局的吧？語文節公開課本來就是對外展示的機會，你這一節課……說實話，讓學校臉上有點掛不住。」book18.org
「王主任，我……確實準備時間有點緊，但學生反饋還不錯，課堂氛圍也……」book18.org
「學生反饋？」王主任打斷我，聲音冷了下來，「學生覺得熱鬧就行？評委老師是專家，他們的話才有分量。」book18.org
他繼續說：「今天這節課，她提的問題再尖銳，也是『正常教學交流』；但你課上得不好，她在總結時那幾句『年輕老師需多磨鍊』，傳到區里，誰知道會不會變成『該校青年教師教學水平有待提高』？」book18.org
我腦子嗡的一聲。book18.org
王主任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卻更像最後的通牒：「歐陽老師，你剛工作一年，學校本來是想給你機會歷練。但現在兩件事撞一起——公開課拉低了年級平均分，投訴又沒徹底平息——上面已經在問責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book18.org
那是份「整改通知書」。book18.org
內容簡短：book18.org
一、責令歐陽善老師在本學期剩餘時間內，暫停擔任第3章 班語文教學主講，改由資深教師帶班上課，歐陽善老師隨堂旁聽學習。book18.org
二、要求歐陽善老師提交書面檢討書，並於下周參加全校青年教師教學研討會，做公開第主題：如何避免教學中「情感渲染過度、深度不足」的問題章 。book18.org
三、取消本學期「優秀青年教師」評選資格，績效考核酌情扣分。book18.org
四、建議歐陽善老師在與學生交往中嚴格注意分寸，如再有類似投訴，將上報教育局處理。book18.org
我盯著那張紙，手指發涼。book18.org
「主任，這……是不是太重了？」我聲音有點抖，「公開課只是78分，又不是不及格……」book18.org
「78分在對外展示課里，已經算低了。」王主任搖頭，「更重要的是形象問題。你自己也說了，沈老師提的問題都在點子上，可你為什麼沒提前想到？為什麼被問到就慌？這就是備課不充分、底子不牢的表現。學校護你是護，但護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紕漏啊。」book18.org
他合上文件夾，聲音低沉：「回去寫檢討吧，周三前交給我。另外，這個學期後面的課程我已經安排李老師接手了，你就跟著好好學習吧。」book18.org
我站起來，腿有些軟：「……知道了，主任。」book18.org
……book18.org
事後，我一個人窩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盯著桌上的整改通知書發獃。窗外語文節的詩詞裝飾還在風裡晃，可我卻覺得那些喜愛的詩句此時夜變得淒清無比。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仇晚惜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聽說公開課不太順利？現在在辦公室嗎？我過來找你。」book18.org
沒等我回，她已經推門進來了。還是那件白大褂，扣得嚴嚴實實，口罩拉到下巴，露出精緻的下半張臉。book18.org
她一眼就看見我桌上的那張紙，眉毛輕輕一挑，卻沒急著詢問，而是先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book18.org
「臉色這麼差。」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心疼的味道，「王主任找你談話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把整改通知書推給她看。她低頭掃了一眼，睫毛在鏡片後輕輕顫動，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指尖溫熱，像在無聲地安撫。book18.org
「暫停主講？這處罰也太重了吧！」她翻開評價表，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以我們的準備程度，即使拿不到90分，再怎麼差也不可能連8分也沒有啊。」book18.org
「小善，你在上課的時候發揮失常了嗎？」她擔憂地看著我，皺著眉，還不放心地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似乎在確認我身體是不是不舒服。book18.org
我搖搖頭，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聲長長的嘆息。book18.org
仇晚惜沒立刻接話。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鏡片後的丹鳳眼彎了彎，像在等我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book18.org
我我看著她，終於忍不住把那段過節全說了。book18.org
「其實……我和沈素玉老師之前有過節。還記得我們在商場裡逛街的那天嗎？當時佳音沒能如願進入省游泳隊，於是那個周末我和昭言在她家裡陪她。我作為老師本是不好去的，只是架不住那兩個小傢伙一直勸，就只好假裝是昭言的遠房表弟，結果被沈素玉識破了……這次的低分，可能是她故意為之吧。」book18.org
仇晚惜聽完，輕輕「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瞭然。book18.org
「故意？」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點玩味，又很快轉為溫柔，「有可能。家長嘛，你身為老師卻和自家唯一的女兒待在一起，即使出發點是好的，她多少都會覺得這個老師不正經，甚至可能圖謀不軌。她又是那種強勢的女人，很容易記仇的。」book18.org
我苦笑：「是啊，加上之前的投訴，現在兩件事撞一起，我直接被停主講了，還要寫檢討、取消評獎資格……真是倒霉透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小善，你別太往心裡去。她再怎麼針對，也改變不了你對學生的真心。只是……有些人啊，越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就越喜歡踩別人一腳來證明自己。」book18.org
我低著頭，喉嚨發緊：「可現在學校把我當問題典型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仇晚惜忽然起身，繞到我椅子後面。她雙手輕輕搭上我的肩膀，指尖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水味，然後慢慢地、試探性地，從後面環住了我。book18.org
她的下巴輕輕抵在我頭頂，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她抱得並不緊，卻足夠讓我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隔著白大褂貼上來，溫熱而綿密。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我耳廓，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王主任那是給上面一個交代，你又沒真犯錯，頂多這學期低調點。等風頭過去，你還是那個學生們最喜歡的歐陽老師。」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壞笑，「再說……你現在有我呢。我幫你改課件，幫你練說課，幫你寫檢討……總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吧？」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心跳亂得不成樣子。她的擁抱來得太突然，又太溫柔，像一張網，把我所有的慌亂和委屈都輕輕裹住。book18.org
「仇老師……」我有點慌張，「你不用這樣的，我……」book18.org
「噓。」她輕輕打斷我，手臂收緊了一瞬，「就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今天你受了這麼多氣，總得有人疼疼你。」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鳴，和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book18.org
她抱得那麼自然，又那麼克制，仿佛這只是同事間的安慰，卻又如此溫暖，在這低谷的時刻，有個人願意站在我身後，抱住我，說一句「別怕」。book18.org
這感覺，真好。book18.org
第四十章 2023年5月16日book18.org
公開課結束第二天晚上，我約了楊穎吃飯。book18.org
雖然仇老師的安慰十分及時，讓我的情緒不至於如此低落。但處罰不會因此減輕，我還是需要對這個學期剩下的時間做一些規劃。book18.org
「喲，老早就聽說這家店不錯了，怎麼突然捨得請我吃飯了？」這是一家十多年的粵菜館，我選了一個店外的位置，楊穎瞧見我後，隔老遠就向我打招呼。book18.org
「一看就是有事求我了，是吧？哼哼，就讓我這個天才來為你指點迷津吧！」book18.org
她拉開椅子坐下，見我竟然沒有反駁，於是疑惑地問道：「看來事情有些嚴重啊，說來聽聽。」book18.org
我給她盛了一杯酒，將前因後果和她說了一遍：「上周我被學生投訴到王主任那兒了，說我和女同學過於親密。然後這周是我的公開課嘛，你猜評委是誰？」book18.org
「那還能有誰，只能是那個封建老太婆了唄。」book18.org
「……」怎麼和昭言一個德性……我在心底吐槽了一番。book18.org
「沒錯，那個老……額，沈阿姨，她在上課中途不斷找我麻煩，還打了個極低的分數。book18.org
王主任認為這有損學校的形象，加上投訴，就給我開了個很嚴重的處罰。這學期我都沒辦法教書了，只能在後邊旁聽。」book18.org
「哦？這麼嚴重？這次的公開課是什麼很重要的活動嗎？」楊穎一聽我連書都沒得教了，原來還有些懶散的態度一下收了起來。book18.org
「不知道啊，王主任說是評價表會送到區教育局，我這分數容易給人說閒話，認為咱們學校的青年老師教學水平很低。」book18.org
「等等等等，我不關心這件事。你剛才說，你上周剛被投訴了，然後王主任緊接著就讓你上公開課，而且僅僅只有半周準備時間？」book18.org
「額，是的……」一聽她這麼說，我似乎發現什麼華點——哦，盲點。book18.org
「當時王主任說我們班的語文成績進步最大，於是把這個機會讓給我了。」book18.org
「你等等。」楊穎埋頭對著手機翻閱了幾下，然後舉起來給我看，book18.org
「你看這個通知，與一中的語文節交流活動早在一個月前就公布了。而且，往年的公開課全是高三的資深老師來主持，今年怎麼會輪到你這個小嘍嘍？還是只在舉辦的半周前通知你？」book18.org
我頓時啞口無言，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完全說不上來。book18.org
「你認為這是王主任故意這麼乾的？我出醜損害的是整個學校的面子，但他能收穫什麼好處？」我感到疑惑。book18.org
「而且，如果不是沈阿姨直接在課堂上打斷我的節奏，還一直提問一些尖銳的問題，我相信正常情況下我是能拿到一個不錯的分數的。這樣一來，王主任即使有心針對我，但大機率也不會得逞啊。」book18.org
「王主任知道你之前和老太婆有過節嗎？」楊穎摸了摸下巴，思考道。book18.org
我搖搖頭：「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如果不是老太婆做評委，你這麼有信心能拿個不錯的成績？」book18.org
「嗯，我們學校的仇晚惜老師幫了我很多，我認為準備還是很充足的。」book18.org
我不住想起昨天仇晚惜抱著安慰我，頓了頓，說，「也是她在知道我受到處分後第一時間安慰我，我挺感謝她的。」book18.org
「你說誰？！」不知道楊穎聽到了什麼，一時間突然十分激動，大聲問我，「仇晚惜？仇恨的仇嗎？」book18.org
「啊？對……對啊，怎麼了？」我不明所以，有點被她突然暴起嚇到了。book18.org
「她和你很熟嗎？她有沒有勾引你？有沒有和你上床？」book18.org
楊穎像是聽到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連問了我好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聲音大到連隔壁桌的客人都紛紛探頭。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啊！」我皺了皺眉頭，不滿地說，「問的都是什麼問題？她幫我準備公開課而已，就是正常同事啊。」book18.org
「正常同事？怎麼可能！仇晚惜！這麼特殊的名字，他媽的就不可能是別人！她就是一個臭婊子！一個水性楊花的危險女人！」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她是我大學的學姐，學的公共管理，樣貌出眾，受到了很多男生的愛慕。但是，她的傳聞十分不好。同時將幾個男生玩弄鼓掌的、勾引有女朋友的男人的……而且！……沒有而且，總之！」book18.org
楊穎嚴肅地望著我：「如果真的是她，有多遠走多遠！」book18.org
我努力回想這兩周和仇晚惜的接觸，除了樣貌出眾，我想沒有任何一點是匹配得上的。book18.org
我有點生氣：「你這樣在背後蛐蛐別人，說實話有些過分了。傳聞終究是傳聞，如果不親自去接觸本人就亂下定論，我覺得這是不尊重人的。我認識的仇老師，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這個人！」book18.org
本來想和楊穎好好傾訴一下最近的苦惱的，和她這麼一吵，我什麼心情都沒了。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各喝各的，想著各自的心事，不歡而散。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回到家中，鬱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我突然發現我沒有人能傾訴了。book18.org
被處罰這事，肯定不能和爸媽說了，不然他們肯定要擔心我。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和昭言說，她小小年紀的不該為這些事情而煩惱。book18.org
該和許阿姨說嗎？她可能是現在除了爸媽以外，最關照和呵護我的人了。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打開了許靜韻的微信聊天。book18.org
「阿姨，睡了嗎？」book18.org
沒想到許靜韻很快就回了消息：「沒呢，小善怎麼了？」book18.org
心中愁緒萬千，可真到要說出來給阿姨聽，一時間又不知道從何開始。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我昨天被主任處罰了。」book18.org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book18.org
我被手機鈴聲嚇了一跳，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許靜韻就立刻打了電話過來。book18.org
一接通，那頭便傳來許靜韻焦急的詢問：「小善！你被處罰了？發生了什麼事？嚴重嗎？」book18.org
「阿姨，我……」起初還在擔心和阿姨聊這些事會不會不太合適，畢竟我是老師，而她是家長。book18.org
可一聽見阿姨那關切的聲音，我心底的委屈就止不住地往上涌。慢慢地，我把最近的事情全部向阿姨傾訴出來。book18.org
許靜韻聽得很仔細，認真地傾聽，還不時給予肯定的回應。聽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全是心疼。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母親般的堅定和溫柔：「小善，別這麼說自己。你已經很努力了，阿姨知道的。公開課這事兒，阿姨也懂點。學校里那些彎彎繞繞，王主任安排得這麼著急，肯定有貓膩。」book18.org
「沈阿姨那邊……她是老一輩的，教學理念不一樣，挑刺兒也正常，更何況之前有過節。但這不是你的錯，小善。你才畢業半年，就能帶班語文進步最大，已經很了不起了。處罰就處罰吧，當成個緩衝期，好好調整調整。阿姨相信你，下學期肯定能做得更好！」book18.org
聽著她的話，我鼻子一酸，眼眶熱熱的。「唔唔，謝謝阿姨……」book18.org
「謝什麼呢，傻孩子。」她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多了一絲寵溺，「誒，我們不說這些傷心的事情了！阿姨昨天給你買了個禮物，你打開視頻，我給你看看，你肯定會喜歡！」book18.org
「好。」我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點鼻音，點開了視頻通話。book18.org
螢幕亮起的那一瞬，我整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許靜韻正跪坐在她臥室的大床上，背景是她那張熟悉的米白色歐式大床，此刻燈光調得極曖昧，只開了暖黃色的壁燈和床頭燈，把整個房間染成蜜糖一樣的色調。book18.org
而她……穿了一套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極度大膽的情趣內衣。book18.org
上身是一件紫色的半透明蕾絲胸衣，布料薄得像一層霧，胸前的兩團飽滿乳肉幾乎要撐破那點可憐的蕾絲。book18.org
胸罩只有兩條細細的肩帶和一條橫在乳溝下的蕾絲帶，中間完全鏤空，只用兩條交叉的細鏈條勉強兜住兩顆深蜜色的乳暈邊緣。book18.org
乳頭的位置被故意設計成兩朵綻開的黑色玫瑰花苞形狀的蕾絲貼片，邊緣鑲著細小的水鑽，在燈光下閃著妖冶的光。book18.org
她的乳暈本就顏色深而誘人，此刻被薄紗半遮半掩，反而更顯淫靡，乳尖在蕾絲下隱約挺立，隨著她呼吸輕輕顫動，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在薄霧裡若隱若現。book18.org
腰腹處是一條極細的黑色緞帶腰封，腰窩深陷，襯得她小麥色的肌膚更加健康性感。book18.org
腰封下方直接連著一條開襠丁字褲——沒錯，是開襠的。前面只有一小塊心形的黑色蕾絲，堪堪遮住陰阜最上方的一小撮陰毛，陰唇的輪廓卻完全暴露在外，兩片肥厚的陰唇因為跪坐的姿勢微微外翻，中間那道粉紅色的縫隙已經濕得發亮，淫水在燈光下拉出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而身後丁字褲的細帶深深陷進臀縫，兩瓣渾圓肥美的蜜桃臀完全裸露，臀肉被跪坐的姿勢擠得更加飽滿，臀溝中央那條細帶勒出一道深深的肉痕，隱約能看見菊穴周圍的褶皺也被細帶微微撐開，泛著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把一頭金褐色的長髮披散下來，發尾掃過肩頭，落在雪白曜痕與小麥色肌膚的交界處，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油畫。臉上化了淡妝，眼尾勾了細細的紅色眼線，睫毛濃密卷翹，紅唇塗得艷麗。book18.org
她單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鏡頭微微下壓，剛好把她從鎖骨到大腿根的曲線全部收入畫面。book18.org
「小善，看見了嗎？」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尾音故意拖長，像羽毛在心尖上撓，「阿姨特意為你買的。喜歡嗎～」book18.org
我喉嚨發乾，雞巴瞬間硬得發疼，隔著睡褲頂出一個明顯的帳篷。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點頭：「阿、阿姨……你……這也太……」book18.org
「太什麼？」她故意往前傾了傾身，胸前那對巨乳隨著動作晃蕩，鏤空胸罩里的乳肉幾乎要溢出來，乳暈邊緣被細鏈勒得微微發白，「阿姨把自己包裝起來，作為禮物送給小善，好嗎？」book18.org
視頻聊天真的有一種魔力，明明兩人相隔甚遠，看著手機上那小小的螢幕，卻有一種悄悄窺見他人在生活中最私密的一面的感覺。book18.org
我望著視頻里淫靡的尤物，和我從未踏足過的主臥背景，一種別樣的偷情感從心底升起。book18.org
見許靜韻如此熱情，我腦袋一熱，將雞巴從褲襠里掏出，然後緩緩放到鏡頭面前。book18.org
「阿姨……你送給我這麼珍貴的禮物，是想得到我大雞巴的獎勵嗎~」我喘著粗氣，從未想過會在自己口中說出如此下流粗俗的話語。book18.org
許靜韻看見螢幕中出現的大雞巴，頓時羞紅了臉，咬緊下唇，也慢慢把手機往下移。book18.org
鏡頭先是掃過她被勒得變形的小蠻腰，然後停在那片開襠的私處。鏡頭特寫，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露出裡面濕漉漉的粉嫩穴肉，淫水立刻順著指縫往下淌，拉出長長的銀絲。她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在穴口輕輕打圈，發出細微的「咕嘰」水聲。book18.org
「阿姨每天都在想著你，剛才聽見你委屈，就巴不得衝到你身邊抱住你，把所有委屈都幫你吃掉。」book18.org
她喘息著，聲音越來越軟，「你看……阿姨這裡，已經濕成這樣了……都是因為心疼你……」book18.org
她忽然把手指整根插進去，「噗嗤」一聲，穴肉立刻貪婪地裹上來，發出淫靡的吮吸聲。book18.org
她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長長的媚叫：「啊……小善……阿姨好想你的大雞巴……想你現在就過來……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在阿姨身上！」book18.org
鏡頭晃了晃，她把手機架在床頭柜上，整個人跪趴下來，屁股高高撅起，對著鏡頭。book18.org
兩瓣蜜桃臀在畫面里晃動，她伸手往後扒開臀肉，露出那朵被細帶勒得微微張開的菊穴和下面淌水的騷穴。book18.org
「小善……看著阿姨……射出來……全都射給阿姨……」book18.org
螢幕里，她開始用手指快速抽插自己，另一隻手揉捏著乳房，乳尖從蕾絲花苞里彈出來，被她捏得發紅。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床單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book18.org
看著螢幕中已經完全沉浸在自慰當中的許靜韻，我也喘得像頭困獸，右手握住那根早已硬得發紫、青筋暴起的雞巴，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讓她能清楚看見我掌心上下擼動的動作。book18.org
龜頭被我拇指碾過冠狀溝時發出的「滋滋」摩擦聲，也被她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啊……小善的大雞巴……好粗……好燙……」許靜韻盯著螢幕，眼尾濕紅，紅唇微張，吐氣如蘭，「阿姨好喜歡……喜歡你這樣對著阿姨擼……」book18.org
她忽然把兩根手指併攏，猛地整根插進最深處，穴肉被撐得發白，淫水「噗嗤」一聲噴出來，濺在床單上。book18.org
她仰起頭，長長地「啊——」了一聲，聲音拖得又黏又長，乳房隨著劇烈的喘息劇烈晃動，黑色玫瑰蕾絲花苞被蹭得歪斜，一顆深蜜色的乳頭完全彈了出來，被她自己捏在指尖揉搓，乳尖被拉得又長又尖，泛著水光。book18.org
「小善……快點……阿姨要到了……一起……一起射……」她語無倫次，屁股高高撅起，對著鏡頭瘋狂地往後頂，像在迎合一根不存在的肉棒。book18.org
手指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水聲越來越響，穴口被撐成一個圓潤的肉洞，裡面粉嫩的褶皺被帶得外翻，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透明的淫液。book18.org
我看得眼睛發直，右手擼得飛快，龜頭被我掌心摩擦得發燙，馬眼一張一合，不斷往外冒汁。book18.org
快感像潮水一樣從腰眼往上涌，我低吼著：「阿姨……我也快了！」book18.org
許靜韻忽然把第三根手指也塞了進去，三指併攏，粗暴地撐開穴口，發出「滋——」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她整個人劇烈顫抖，腳趾蜷成一團，小腿肌肉繃得筆直，臀肉抖得像篩子。book18.org
「啊——！小善！阿姨要去了！要被你操到高潮了！射進來！全都射進阿姨騷穴里——！！！」book18.org
她尖叫著，腰猛地弓起，屁股死死往後頂，手指深深埋在穴里不再動彈。下一秒，一股透明的熱液從她指縫間噴涌而出，像小噴泉一樣濺在床單上、她大腿內側，甚至濺到了鏡頭，螢幕上瞬間蒙上一層水霧。book18.org
她渾身痙攣，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乳房劇烈起伏，乳尖在空氣中劃出淫靡的弧度。book18.org
那一幕徹底把我推上頂峰。book18.org
我的龜頭猛地脹大，馬眼大張，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直接射到手機螢幕上，乳白色的液體順著螢幕往下淌，像在她臉上糊了一層。book18.org
我們幾乎是同時到達高潮，又幾乎是同時癱軟下來。book18.org
許靜韻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金褐色長髮黏在汗濕的背上，臀部還高高翹著，穴口一張一合，往外冒著白沫。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隔著沾滿精液的螢幕看我，眼神迷離又饜足，唇角勾起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book18.org
「小善射了好多呀……阿姨的螢幕都弄髒了……」她伸出舌尖，隔空舔了舔，像在舔我射在她臉上的精液，book18.org
「有空就來找阿姨，阿姨親自幫你清理，好不好？」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2023年5月17日book18.org
飛機入睡法是有道理的。視頻剛掛斷，手機螢幕上還殘留著幾道乾涸的白痕，我甚至懶得擦，就那麼抱著手機安然睡了過去。book18.org
太陽照常升起，這是我被處罰的第一天。book18.org
早讀鈴剛響過，教室里還殘留著晨讀的餘韻。今天第一節就是語文課了。book18.org
教室後門開了條縫，我儘量放輕腳步，從最後一排溜進去。book18.org
李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了，他的講課風格穩重嚴謹，是那種學生一聽聲音就自動坐直的類型。book18.org
我剛在後排坐下，教室里就響起一陣細碎的驚呼和竊竊私語。book18.org
「小善老師……您今天不講課嗎？」book18.org
「老師你怎麼坐後面啊？」book18.org
「不是吧，老師生病了？」book18.org
議論聲像細小的水流，很快連成一片。我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教案放在桌上，抬頭沖大家笑了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book18.org
「大家別緊張。我就是想和大家再當一次學生，一起聽課、一起做題、一起進步。以後我會在後面和你們一起跟著李老師學習，有不會的可以問李老師，當然，也可以來問我，咱們互相學習，好不好？」book18.org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小聲說「好」，有人沖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book18.org
許昭言轉過頭看我，眼底全是擔憂和不解。book18.org
我沖她笑了笑，做了個「沒事」的口型，然後坐下來。book18.org
整節課我都坐得筆直，像個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李老師講得很好，古文分析條理清晰，板書工整，我一邊記筆記，一邊偷偷觀察同學們。昭言幾次回頭看我，藏了滿心的疑問。book18.org
下課鈴響，李老師收拾教案時沖我點點頭：「歐陽，有空來我辦公室聊聊。」book18.org
「好，謝謝李老師。」book18.org
他走後，教室瞬間熱鬧起來。幾個女生圍到我桌邊，小聲問：「老師，你真的沒事嗎？」「公開課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笑著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想多聽聽課，找找自己的不足。」book18.org
我走出教室，人群也慢慢散開。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昭言從後方沖了過來，抓住我袖口，小聲卻急切地問道：「小善！你……出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這小丫頭真是太敏銳了。book18.org
我想起仇老師之前給的建議：「先把自己的課上好，把成績做出來。這段時間就暫時和昭言不要走得太親近了，等風頭過去，那些閒言碎語自然就淡了。」book18.org
她說得對。現在任何親近舉動，都可能被放大成罪證，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book18.org
我不留痕跡地抽回了袖子，故意與她隔開了一點距離。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不是處罰，是我自己要求的。公開課後我發現自己有很多不足，想重新跟你們一起從頭學一遍，踏實點。昭言你別多想，好好上課哈。」book18.org
昭言抿了抿唇，顯然不太相信：「可是……李老師代課，是不是因為你被……」book18.org
「沒有的事。」我打斷她，「真的。真是我自己跟主任提的，把自己的短板補一補。」book18.org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底的情緒複雜得讓我不敢細看。最後她輕輕「哦」了一聲，低頭摳著指甲。book18.org
「那……我中午給你打飯吧？」book18.org
「不用了。」我把教案抱在胸前，「我下午還要去聽別的班的課，中午就隨便吃點，下午你不是還有社團活動嗎？別耽誤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book18.org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輕，很快收了回來。book18.org
「去吧，別擔心老師。老師很好。」book18.org
昭言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book18.org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把她支開了幾步路，心裡卻像被挖走了一小塊似的，空落落的。book18.org
……book18.org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發現儘管受到了處罰，但除了不用備課上課之外，生活其實和以前沒太大區別——倒不如說，不用備課上課後，我的時間反而一下子空出來了許多。book18.org
以前每天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都在熬教案、改作業、備公開課，現在突然閒下來，反而有點不適應。book18.org
於是我的注意力，漸漸轉移到了一直想管卻一直沒精力管的事上——book18.org
秦朔。book18.org
她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book18.org
微信被刪了，我再加回去也無濟於事。酒吧那邊，楊穎幫我問過，秦朔壓根沒留電話。book18.org
王主任那邊更別提，他連秦朔家裡的情況都不肯多說一句。我甚至到她租住的地方找過兩次，也無人應答。book18.org
還能找誰呢？book18.org
思來想去，只剩一個人有可能有她的聯繫方式——劉洋。book18.org
趁著下課，我來到了劉洋班外，發現好幾個男生圍在他的座位上。book18.org
我心裡一咯噔，這小子不會又被欺負了吧。我臉色一沉，大步走進去，聲音故意拔高：「你們幾個，幹什麼呢！」book18.org
圍在附近的那幾個男生一愣，讓到了一邊，給我看清了裡邊的情況。可我更懵了：book18.org
只見一個男生站在劉洋身後盡心盡力地給他按摩肩膀，一個男生趴在桌子上抄寫著卷子——正在抄寫的那張卷子甚至寫著的是劉洋的名字！book18.org
而其餘幾個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各種零食、飲料，進貢似的擺在劉洋桌前。book18.org
而享受一切的劉洋，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見我打擾，轉頭看過來。book18.org
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前些日子那個唯唯諾諾的內向男生，現在才符合一個兇狠的大塊頭形象。book18.org
「劉……劉洋？」一時間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傢伙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book18.org
「噢……歐陽老師。」他一揮手，周圍的男生立刻識相地全部散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們到外邊說吧。」book18.org
我們來到了教學樓背後，這裡雜草叢生，幾塊廢棄的石階和水泥墩子成了天然的遮擋。book18.org
劉洋走在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然後轉過頭伸手遞給我一根。book18.org
「來一根嗎？」他懶洋洋地問道。book18.org
「劉洋，這可是學校，你怎麼能在這兒吸煙呢！」我真是吃驚極了，他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book18.org
「不抽就算了。」他把煙收了回去，「你是來問秦朔的事的吧。」book18.org
「是……但是我現在覺得你的問題也很大，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跟他媽路邊的混混一模一樣。」book18.org
「呼——」他把煙丟在地上，「沒什麼，我只是把班裡的畜生約出來打了一架，打贏了，我就是老大了。」book18.org
「我現在明白，所謂投其所好，無非就是在他們擅長的、渴望的領域把他們擊垮。不管是金錢、力量，還是……」他瞥了我一眼，「做愛。」book18.org
「班上這個群體，我不過是以暴制暴。他們喜歡欺凌，那就欺凌他們，很簡單的道理。」book18.org
他好像很冷靜地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現在，說說秦朔的事吧。」book18.org
我看著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自從上次的事，她已經整整一周沒來上課了。她把我微信刪了，我聯繫不上她。有點擔心她的安危。」book18.org
他眉頭一挑：「所以你來找我？她連你都刪了，你覺得我還能聯繫到她？」book18.org
我搖搖頭：「但是總有可能不是嗎。難不成我去找她其他的顧客？」book18.org
「呵，顧客嗎……」劉洋苦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後丟了給我，「喏，她的手機號。」book18.org
我拿著他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備註為「朔」的號碼，下方填滿了數十條通話記錄——全部未接通。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下：「上次的事，你如此羞辱我，我本該恨不得殺了你的。」book18.org
「不過還是算了。畢竟那也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我愛上的是秦朔吧。」book18.org
他又點了一根煙，「她已經把我拉黑了。如果我是秦朔，我也不會希望是我來幫她。但或許你可以。」book18.org
「拜託你了，歐陽老師。」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2023年5月17日晚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我關了臥室的燈，只留一盞床頭小夜燈。昏黃的光暈灑在被子上，勉強照亮手機螢幕。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劉洋給的那個號碼，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book18.org
「嘟——嘟——」book18.org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聽筒里傳來一聲尖銳的摔東西的聲音，像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book18.org
緊接著，是秦朔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刃，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好不容易來了，你還要趕我走嗎？！」book18.org
另一個女聲響起，聲音比秦朔更低沉、更疲憊，卻同樣冰冷，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book18.org
「走吧，小朔。這裡不歡迎你。」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book18.org
秦朔的母親！book18.org
我下意識握緊手機，手心瞬間全是汗。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秦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卻死死壓著不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我曠了整整一星期的課！到處找你！你知道我找得多辛苦嗎？！你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把我送到一個陌生的學校之後，就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女聲沉默了幾秒，才冷冷開口：「秦朔，我有新的生活了。」book18.org
「你爸已經回國，我也已經把撫養權轉給了他，他應該已經聯繫你了。他會照顧你的。你過來找我，只會打擾所有人的生活。我們的關係應該到此結束了。」book18.org
「結束？！」秦朔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里夾雜著難以抑制的憤怒和委屈，「你把我扔給那個畜生，自己跑了，就叫結束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了喉嚨。book18.org
「他媽的……」秦朔開始抽泣，可還是倔強地壓了下來。book18.org
「小朔，是媽媽對不起你……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去吧。」女人說完，便傳來了高跟鞋漸行漸遠的「噠噠」聲，直至完全消失。book18.org
我聽著秦朔一個人在原地啜泣了許久，她似乎發現了手機竟然還在通話中，拿起手機，惡狠狠地問道：「你他媽是誰？怎麼還通著電話？」book18.org
「啊……我……我是歐陽善……」突然被轉移目標的我此時害怕極了，生怕秦朔把我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一遍。book18.org
「老師？？你哪來的電話？」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趕緊說道：「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我先給你道個歉。我本來是想打電話問你在哪裡的。畢竟你已經一個星期沒來上課了，我有點擔心你。」book18.org
「擔心嗎，呵呵。」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自嘲和疲憊，「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擔心我，你來擔心我幹嘛。」book18.org
「你的母親……她為什麼要如此決絕地把你拋棄，她和你的關係很糟糕嗎？」我小心翼翼地問，腦子裡迴蕩著剛才的對話，總覺得秦朔的母親不是個無情的人。book18.org
「不，恰恰相反。在這之前，她一直很愛我。」秦朔頓了頓，像在回憶什麼遙遠的往事。book18.org
緊接著，她突然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媽的，我和你說這些幹嘛！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別來管我！」book18.org
聽這架勢，她似乎要掛電話了，我連忙說：「誒誒！我不管你的私事，但你啥時候回學校，告訴我一聲啊！學校這邊……大家都在等你呢。」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明天回去。」然後立刻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聽著忙音，我心底還是有些欣慰。放在以前，她估摸著在知道是我打的電話後，就立馬掛斷了吧！雖然也沒聊上兩句，但至少說明她在心底還是部分接納我了。book18.org
第二天，秦朔真的回來了。儘管她看起來十分疲憊，眼角微微泛紅，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依然存在。book18.org
只不過今天的氣場似乎沒什麼作用。秦朔一進教室，班上的同學們便嘰嘰喳喳地跑到秦朔桌前，一個勁地問秦朔「還好麼」、「去哪了」、「怎麼樣」，眼裡無不透露著對她的關心。book18.org
其實，雖然秦朔性格冷淡，少與人交流，還有不少不好的傳聞。但她對班上的同學並不壞，大小瑣事只要請她幫忙，她都會做得盡善盡美——之前昭言摔倒之事便可見一斑。book18.org
這次秦朔曠課這麼久，同學們都很擔心她，於是都不約而同地上前來了。這下子，反而搞得平時獨來獨往的秦朔不是很習慣了，臉色微紅，笨拙地應對著同學們的問候。book18.org
……book18.org
下課鈴聲剛落，秦朔就快步從後門繞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袖口，言簡意賅：「跟我走。」book18.org
她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我拉到了劉洋之前帶我來的教學樓後方。我心想，難不成這裡是不良青年們的聚眾之地嗎……book18.org
秦朔直接坐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翹起二郎腿。她的校服短裙因為這個動作向上捲起，露出大腿根部那道緊繃的線條。book18.org
她明明是坐著，可我站在她面前，視線才能勉強和她平齊。book18.org
「和我媽的對話……你聽到了多少？」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額，最後一點點吧。」我小心翼翼地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book18.org
她雙手環胸，皺了皺眉頭：「我說你，天底下這麼多差生，你就不能行行好去管管他們嗎？我也沒給你什麼好臉色吧，你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一天到晚煩著我？」book18.org
「那其他學生也沒你惡劣啊……」我嘟囔。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沒！我是說……你是我班上的學生，相對其他學生來說情況更複雜一點，我第一年當班主任理應照顧你一些。」book18.org
「不，這不是理由。」秦朔嘆了口氣，臉色微微緩和一些，「實話和你說吧，老師。見過我媽以後，我實在難以理解她為什麼如今會這樣對我。」book18.org
「我們母女倆從小相依為命，如今上了高中，她卻一聲不吭地就拋棄我了，我覺得這其中另有隱情。」book18.org
「我一定要去調查一下這件事。」她站起身來，「可是，我清楚我媽的性格，單憑我自己沒辦法完成這件事。」book18.org
她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臉頰靠得很近。她直視著我的眼睛，說：「老師，這件事需要你的幫忙。但是，我首先需要知道，你到底為什麼願意幫助我。」book18.org
「我……」book18.org
是啊，我為什麼對秦朔的事情如此上心呢？這個問題一時間在腦海中炸開，眾多思緒開始發散開來。book18.org
我實在難以形容我對秦朔的感情。可能最開始時確實是為了提升她的成績，幫助她成為一個好學生，也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好老師。book18.org
可自從那場令人至今難以忘懷的辦公室口交發生之後，我對秦朔的態度逐漸變得異樣。book18.org
她超出了我的認知，打破了我一直以來在象牙塔接觸到的淺薄的現實。book18.org
她對我的威脅反而讓我感到恐懼，同時也在心底不自覺地期待相同的事件會不會重新到來。book18.org
事實而言，確實發生了。我和她上了床——那還是我的初夜。book18.org
身體上吸毒般的快感隨著一次又一次的上床漸漸滲透到了內心，尤其是在她說出「我是特殊的」的時候，那種強烈的自豪感溢滿了我的靈魂。book18.org
是的，自豪感——我這個剛畢業的，找不到工作的，沒談過戀愛的小矮子，能夠在床上征服一個性無感的不良辣妹。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了些什麼。book18.org
我幫她，是想維持那份自豪感，和那份我單方面認為的，在秦朔心中的特殊地位。book18.org
期望像小說里的男主那樣，幫助她解決任何難題，最後抱得美人歸，讓她像個妓女一樣，再一次地，用身體回報我的付出與努力。book18.org
一旦意識到我心中藏著的，是如此污穢無恥下流的想法，我心臟就狂跳不止。book18.org
我想起了劉洋。自從在我家那晚之後，我就有些看不起劉洋，我覺得他就是個舔狗，喪心病狂的跟蹤犯。book18.org
然而，相比於我的想法，或許他的純愛反而要高尚得多。book18.org
「我……」我喘著粗氣，這個答案讓我感到羞恥。可是，望著秦朔認真的眼神，我覺得該告訴她實情。book18.org
我並非作為孔師尊來幫助無助的學生，也不想假裝聖人那樣不圖回報地無私奉獻。book18.org
於是，我開口了。book18.org
「我想上你。」book18.org
秦朔聽見我的回答，愣了兩秒，旋即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真敢這麼回答！哈哈哈……」book18.org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緩了好一會兒，笑聲漸漸收斂。她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水光，卻多了一絲玩味的光亮：「很好，我改變主意了。」book18.org
她走到我跟前，伸出手開始撫摸我的襠部。「我決定接受你那令人煩躁，但至少天真單純的幫助。」book18.org
「為……為什麼？」book18.org
她邪魅一笑，「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為只有共犯才不會背叛。」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單膝跪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book18.org
她拉開我的拉鏈，掏出我的雞巴。隨後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往日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book18.org
她俯下身，嘴唇輕輕吻上龜頭。那吻輕得像蜻蜓點水，卻讓我感到了異樣的酥麻。book18.org
她的舌尖探出來，沿著冠狀溝緩慢地畫圈，舌面柔軟濕潤，像在用心清潔一樣珍貴的寶物一般，她細緻舔過龜頭的每一寸皮膚，舌尖輕刮系帶，抵住馬眼，把滲出的先走汁一點點卷進嘴裡。book18.org
與此同時，還一隻手擼動著我的根部，另一隻手揉捏著我的陰囊。book18.org
如果我閉上眼睛，我幾乎不敢相信身下這個溫柔得像水一樣的女人是秦朔。book18.org
那張總是帶著冷笑的嘴，此刻卻在用最虔誠的方式服侍我；那雙總是拒人千里的眼睛，此刻卻將溫柔寫滿在了瞳孔里。book18.org
唯有她舌尖熟悉的技巧，和那偶爾從喉嚨深處漏出的低吟，才不時提醒著我。book18.org
待她覺得前戲充足了，便終於開始深喉。book18.org
嘴唇緩緩往前送，龜頭一點點擠進她溫熱的口腔，喉頭收縮，發出低低的「咕啾」聲。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吞到底，而是先讓龜頭在喉嚨口停留片刻，喉肉輕輕蠕動。等我腰身不自覺地往前頂，她才徹底放開，整根吞進最深處。book18.org
我難以形容當時的感受，就像你某一天吃著早已習慣的番茄炒蛋，卻突然嘗出了以往從未感受過的香甜和細膩。book18.org
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雞巴每一寸在她口中的不同刺激：龜頭抵住的深喉軟肉：她吞口水時馬眼處被拉扯的真空感；在她那如同滾燙的肉湯池的口腔中的柱身；被舌尖不斷刺激的冠狀溝；因深喉而被拉長的口交臉；兩側擠壓雞巴的頰肉……book18.org
千萬種感受交織在一起，快活勝過人間太歲神。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更重，鼻腔里漏出極輕的「嗯……」聲，不是浪叫，而是那種忍耐到極限的滿足低吟。book18.org
她的頭部開始前後擺動，節奏穩定得像節拍器，每一次深喉都讓龜頭頂到喉嚨最深處，每一次吐出都在馬眼上輕輕一舔。book18.org
她察覺到我的顫抖，稍稍加快了節奏，但沒有以往那種要把我榨乾的兇狠，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溫柔吞吐，像海浪拍打礁石，綿長而致命。book18.org
最後，我再也忍不住，一股股濃稠的白濁直射進她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沒有退開，反而往前頂了頂，讓龜頭完全嵌進喉嚨，喉肉劇烈收縮，像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book18.org
她甚至發出滿足的鼻音，低低的，像在說：全都給我。book18.org
等我射完，她才緩緩吐出雞巴，舌尖在龜頭上最後繞了一圈，把殘留的精液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銀絲，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她站起身，伸出手，幫我把拉鏈拉好，整理好褲子。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觸我腰帶時，帶著一點溫柔的溫度，像在完成這場儀式的最後一步。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罕見的、幾乎稱得上溫柔的笑。book18.org
「這就是定金了，歐陽老師。」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 2023年5月17日book18.org
下午放學。我推開教室門，本想趁著同學不在把PPT完善一下，卻發現裡面人滿為患。book18.org
學生們像螞蟻搬家似的忙碌著，有人拖著彩帶爬上梯子，有人捧著假花在牆角擺弄，還有幾個男生抬著桌子挪位置。book18.org
空氣里混著膠水味和汗味，吵吵鬧鬧的，卻沒人抬頭看我一眼，仿佛我這個班主任是空氣。book18.org
我有點懵，抓過離我最近的豪仔——他正抱著一捧塑料花往窗台上堆——問：「誒，豪仔，你們這是在幹嘛呢？搬東搬西的，搞裝修啊？」book18.org
豪仔放下花，瞪大眼睛，一臉驚訝：「歐陽老師，你不記得啦？下周一是學校文藝節暨高三喊樓活動啊，大家都忙著布置場地呢。」book18.org
「不是，我怎麼不知道？怎麼會沒人和我說這件事呢？」我徹底傻眼了，「咱們班搞什麼活動？沒人來通知我一聲呀？」book18.org
「啊！完啦！我忘了……」豪仔一拍腦門，尷尬地撓撓頭，「啊那個，老師，您前幾天的公開課不是成績不太理想嗎，大家看你心情不好，就想偷偷把活動場地布置好，給你一個驚喜來著……」book18.org
說著說著，他像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慌慌張張地嚷嚷著跑開：「哇！昭言姐！我說漏嘴啦！歐陽老師知道啦！」book18.org
他這一喊，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兒，齊刷刷望向講台那邊。book18.org
許昭言正蹲在講台下搗鼓著什麼，聽見動靜，她從下面冒出個頭來，火紅的馬尾因為扎得匆忙而有點亂，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她換了套體育課的運動服，淺藍色的短袖T恤被汗濕透，隱隱透出裡面白色的運動文胸輪廓。book18.org
下身的短褲緊裹著翹臀，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污垢，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折騰成這樣。book18.org
「啊！老師您來啦。」昭言擦了擦臉上的汗，對我笑了笑，眼底卻帶著點小慌亂和得意，「老師您來的正好，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來看看我們的勞動成果吧！」book18.org
一位女生驚呼起來：「已經做完了嗎！這麼快！昭言牛逼啊！」book18.org
聽到稱讚的昭言得意一笑，拍拍手上的灰：「哼哼，那當然。來來來，大家讓開，讓老師看看！」book18.org
「那等什麼！快帶老師過去吧！」book18.org
在同學們的簇擁下，我被推推搡搡地帶到講台前。book18.org
昭言站起身，運動服下的身材曲線畢露，她彎腰時，短褲邊緣勒出一道淺淺的肉痕，我趕緊移開視線，心想這丫頭平時活潑歸活潑，今天這幅樣子倒像個小戰士，汗津津的模樣讓人感到有點新鮮。book18.org
昭言拍拍手上的灰，從底下掏出一個用布蓋著的小東西。book18.org
她神秘兮兮地掀開布，露出一尊巴掌大小的泥雕——竟然是我拿著書講課的模樣。book18.org
那小泥人做得活靈活現：矮小的身材，拿著本語文書，嘴巴微張像在講詩詞，眼睛眯成一條縫，帶著點我上課時的認真勁兒。book18.org
甚至連我那件常穿的淺藍襯衫都捏出了褶皺，頭髮亂糟糟的，簡直把我那點少年感刻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昭言，這是你做的？」我盯著它看了半天，心底湧起一股暖流——這丫頭，手真巧啊。book18.org
一旁的同學們也驚嘆道：「哇，昭言你太神了！這也太像老師了吧！」book18.org
「對啊，眼睛超傳神！老師平時上課就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同學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夸，昭言得意地揚起下巴，火紅的馬尾一甩一甩：「哼哼，當然啦，我可是觀察了好久呢。小善老師，你喜歡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小泥人的頭：「喜歡，很喜歡。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雕得這麼生動。謝謝你，昭言。」book18.org
她眼睛亮亮的，笑得像朵盛開的花：「嘿嘿，那就好！這是給大家的驚喜，現在老師你也看到了，開心點哦！」book18.org
同學們鬧騰了一會兒，又散開繼續忙活布置去了。book18.org
教室里重新響起膠帶撕扯聲和笑鬧聲，我正想說兩句鼓勵的話，昭言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老師，來，我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她眼底滿是期待，水汪汪的，像小狗在求摸頭。我心頭一跳，想起仇老師的話——這段時間要和昭言保持距離，別走太近。book18.org
可她這副樣子，我又不好拒絕，猶豫了下，只好點點頭：「嗯，好吧。你先走前面，我跟著你。」book18.org
昭言沒在意我的小動作，興奮地「耶」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蹦蹦跳跳地帶路。她的馬尾在身後甩啊甩，運動短褲下的長腿一蹦一跳，翹臀跟著晃動。book18.org
我在後面跟著，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那兩條雪白的大腿上，汗漬讓皮膚泛著光，心想這丫頭精力怎麼這麼旺盛啊……book18.org
我趕緊移開眼睛，提醒自己：保持距離，保持距離。book18.org
不多時，昭言帶著我一間位置偏僻的雜物間。book18.org
那裡平時鎖著，堆滿著口罩，棉巾等醫療用品，鮮少有人來。她從口袋裡熟練地掏出一把鑰匙，晃了晃，笑著說：「老師，準備好驚喜了嗎？」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門開了。她像個小主人似的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眼睛彎成月牙：「歡迎光臨~」book18.org
我一進去，頓時愣住了。雜物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灰塵掃得一乾二淨，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清新劑味。book18.org
牆上和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小物件——這一年來我和同學們互動的痕跡：book18.org
一束乾枯的花束，是上次教師節他們送的；幾張彩筆畫的畫，歪歪扭扭的但畫的是我上課的樣子；牆角堆著獎狀和獎盃，高一三班的各種小比賽獎品；甚至還有我之前給他們買檸檬茶的杯套，整齊地碼成一摞，上面還貼著小紙條寫著日期和「老師請的，超甜！」。book18.org
我鼻子一酸，心頭湧起一股熱流。這些小傢伙……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原來都記著呢。book18.org
我轉頭看昭言，她正關上門進來，臉上帶著點小得意：「老師，這些都是大家偷偷收集的。他們交給我來整理，我就偷偷打掃了這個房間，全部收藏在這裡。怎麼樣，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對吧。」book18.org
我點點頭，聲音有點啞，眼珠子都快跑出來了：「我太感動了。昭言，謝謝你，謝謝大家。這些東西，我都沒注意到……」book18.org
她笑得更開心了，馬尾一甩：「嘿嘿，不用謝！老師你平時對我們這麼好，我們也想讓你知道，大家都喜歡你呢。」book18.org
關上門後，雜物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我繼續欣賞那些充滿紀念意義的小物件：摸摸那束花，翻翻那些畫，每一件都在提醒我，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是如此珍貴。book18.org
我看了好久，幾乎把裡面裡邊的每件物品都仔細看了一遍。book18.org
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感動的勁兒也漸漸過去，我忽然覺得鼻腔里充斥著一股混合的味道，是少女特有的香氣，但是此時混著汗味，顯得有些古怪。book18.org
我轉過身，發現昭言正伏在一個舊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些收藏品。book18.org
她彎著腰，火紅的馬尾垂到肩側，運動服下的身材被完全勾勒出來：短袖T恤被汗濕透，緊緊貼著皮膚，巨乳被壓在桌子上，往左右擠壓出驚人的輪廓。book18.org
下身的短褲本來就短，她一俯身，翹臀就完全翹起來，圓潤的弧度勒得布料發緊，臀縫隱隱可見，大腿內側的汗珠順著肌膚往下淌，雪白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光澤，像兩根熟透的蜜桃，帶著點青春的彈性。book18.org
然而，我現在才察覺，這個雜物間的空間其實小得要命，四面牆堆滿東西，我一轉身，幾乎就要碰到她的腿了。book18.org
那兩條長腿近在咫尺，鼻腔中的氣味在視覺的刺激下突然變得曖昧無比，汗味反而成為了激素的催化劑，我只覺得小腹一熱，二弟便傲然挺立起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鑰匙插入鎖槽的聲音。昭言嚇了一激靈，直起身來，轉過頭和我面面相覷。book18.org
昭言啊，你怎麼每次找的「秘密場地」，總會有人來啊……book18.org
房間實在太小了，門緩緩推開的一瞬間，昭言本能地往後退，卻直接撞進我懷裡。book18.org
她後背緊緊貼上我的胸口，翹臀更是毫無緩衝地坐到我小腹上。那兩瓣被短褲勒得圓潤緊緻的蜜桃臀，正好壓在我已經硬得發疼的二弟上，隔著薄薄的布料，滾燙又柔軟地擠壓著我。book18.org
門完全打開了。book18.org
進來的人，是仇晚惜。book18.org
她還穿著那件扣得一絲不苟的白大褂，口罩拉到下巴，銀絲細邊眼鏡後的丹鳳眼先是帶著慣常的溫柔笑意，結果在看清屋內情況的下一秒，她的表情像被按了快進鍵，精彩得可以寫入北影教材了。book18.org
她先是瞳孔猛地一縮，眉毛輕輕挑起，明顯是「哎呀有人」的驚訝；緊接著視線往下，精準地落在我和昭言貼得嚴絲合縫的下半身——特別是我那頂得老高的褲襠帳篷上。book18.org
她的眼尾瞬間彎了彎，唇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忍笑一樣。book18.org
再然後，她的目光在我勃起的輪廓上多停留了兩秒，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玩味的瞭然，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又極壞的弧度。book18.org
臉上一副那種「哦～我懂了」的表情，簡直寫滿了「原來如此，小善老師你在這裡偷情啊」的調侃。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仇晚惜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長，尾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她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把門重新拉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book18.org
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她隔著逐漸變窄的門縫，沖我眨了眨左眼，那顆淚痣在燈光下一閃，像在無聲地說：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看見哦～」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徹底關上了。book18.org
雜物間裡只剩下我和昭言緊緊貼在一起的呼吸聲，以及我那根還在她翹臀上不安分跳動的二弟。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被仇老師看見了……她會怎麼想我啊啊！會不會真把我當成猥褻女同學的變態又跑到王主任那裡告發我啊嗚嗚嗚……book18.org
昭言也明顯愣住了。book18.org
她輕輕「啊」了一聲，身體本能地想往前挪，卻因為空間太小，只往前移了半厘米，反而讓臀縫更深地夾住了我那根滾燙的硬物。book18.org
「老……老師？」下一秒，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屁股下面頂著的是什麼，整個人猛地一僵。book18.org
那根東西又粗又硬，又燙得嚇人，正好卡在她兩瓣臀肉中間，隨著我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動，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它滾燙的形狀和青筋的凸起。book18.org
昭言的耳朵「唰」地紅到了根部。她沒有立刻跳開，反而微微側過頭，睫毛顫顫地低垂著，聲音又細又軟，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緊張和……隱隱的興奮：book18.org
「老師……你……你下面……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屁股竟然下意識地輕輕往後壓了壓，那一瞬間，我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我臉燒得像火，罪惡感和強烈的快感同時衝上腦門，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別瞎說，昭言。你別……別亂動啊……」book18.org
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緊張，隨後卻迅速染上一層壞壞的興奮，像只發現了新玩具的小狐狸。book18.org
「老師……」她聲音又軟又黏，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你下面……好硬哦。」book18.org
她說完，竟然沒有躲開，反而玩心大起，腰肢輕輕一扭，那兩瓣被短褲緊緊勒住的翹臀開始緩緩地、有節奏地抖動起來。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圓潤的臀肉隔著薄薄的布料，反覆摩擦著我那根已經硬到發疼的二弟。book18.org
她的動作不快，卻不知怎麼地極有技巧，每一次往下坐都能讓臀縫深深夾住我的龜頭，再輕輕往上抬，讓柱身被她臀肉的彈性彈開，發出細微又黏膩的「沙沙」摩擦聲。book18.org
汗濕的短褲布料早就貼在皮膚上，摩擦時帶起一絲濕滑的熱意，像兩條滾燙的蜜桃在故意玩弄我。book18.org
我背靠桌子，雙手抓在邊緣上，被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昭言，停下……」book18.org
昭言卻越玩越起勁，她側過頭，紅著臉卻壞笑著看我，聲音又甜又壞：「沒想到老師對班上的女同學發情了呢～」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把屁股往下重重一坐，讓我整根雞巴完全陷進她臀縫最深處，龜頭被她臀肉死死夾住。book18.org
她還輕輕扭了扭腰，聲音軟軟地繼續調戲：「老師整個下午都在偷偷看我的胸部和屁股吧？現在……老師要看我的胸部嗎？」book18.org
她說著，竟然伸手抓住自己運動服的下擺，慢慢往上掀起一點。汗濕的布料被拉高，露出她雪白的小腹和白色的運動文胸邊緣，那對被汗水浸透的巨乳在文胸里晃蕩著，呼之欲出。book18.org
「如果是老師的話——可以哦～」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眼尾紅紅的，卻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和嬌羞，屁股還在我雞巴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抖著，像在等我一句話，就要把那對又大又軟的巨乳徹底露出來。book18.org
聽了她的話，我沉默了很久，臉色慢慢沉了下來。book18.org
終於，我一言不發，突然地向前伸出手。book18.org
昭言嚇了一跳，以為我要直接去抓她的胸，身體猛地一僵，睫毛顫顫地閉上了眼睛，呼吸都屏住了。book18.org
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帶著點緊張，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像在等著我真的把手伸進去。book18.org
然而我的手指卻始終沒有碰她的胸。book18.org
我只是沉著臉，伸手抓住她被掀起來的運動服下擺，輕輕卻堅定地把衣服重新拉下去，蓋住那道晃眼的乳溝。book18.org
然後，我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把她從我身上輕輕推開。book18.org
昭言睜開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錯愕和委屈。她咬著下唇，眼睛裡水光閃閃，卻沒再往前靠。book18.org
「昭言，」我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夠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小腹那股幾乎要燒起來的火，目光避開她依舊紅透的臉和微微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你是我的學生。我是你的老師。我們不能這樣。上次在佳音家裡……是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book18.org
雜物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昭言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火紅的馬尾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卻還是強迫自己後退了半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是的，不管是出於保護昭言，還是保下工作的目的，我都不該碰她。昭言就是我的底線。book18.org
「走吧，」我聲音有些啞，「大家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book18.org
為了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未來我真的需要刻意和昭言保持些距離了。book18.org
我和昭言在雜物間裡又簡單聊了兩句。book18.org
我故意把話題往文藝節活動上引，問她布置得怎麼樣、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她低著頭，努力擠出笑：「老師不用擔心……我沒事，就是……有點熱而已。」book18.org
我看著她紅紅的耳尖，知道她現在情緒其實還算穩定，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活動的事你繼續忙，我先去處理點別的事。別太累了。」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沒再糾纏，只是偷偷看了我一眼，眼底還殘留著一點委屈和沒散去的粉色。我們一前一後走出雜物間，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