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雛寢取錄:惡土之上,繁花盛開 》(3)作者 疏影流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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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遷徙的孤雛 作者 疏影流螢 首發 pixivbook18.org

(一)晨露book18.org

我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喚醒的。睜開眼,清晨微涼的空氣鑽進鼻腔,我卻覺得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通透極了。那些積壓了數年、幾乎要將我灼穿的躁動與慾火,仿佛被昨夜那場酣暢淋漓的暴雨徹底澆滅,乾乾淨淨,一絲不剩。而身體深處帶著酸脹感的餘韻,更是無比清晰地告訴我。book18.org

昨晚,絕不是夢。我真真切切地,將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壓在了那張象徵著她與表爺爺婚姻與貞潔的大紅婚床之上。book18.org

我利落地穿好衣服,下樓時腳步都比往常輕快。先去了二樓的衛生間,將早已攢在盆里的衣物拎起來,沉甸甸的。躡手躡腳地走到主臥門前,我屏住呼吸,將耳朵輕輕貼在門板上。book18.org

裡面很安靜。只有兩道平穩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和往常任何一個早晨一樣,從門縫裡傳出來。book18.org

呼……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弦總算稍稍鬆弛了一些。book18.org

說實話,此刻回想起來,昨晚那股燒得我理智全無的邪火,竟讓我後怕得手心冒汗。萬一……萬一表奶奶一時衝動,或者表爺爺察覺出什麼蛛絲馬跡,把我這個膽大包天的禽獸養孫給供出去……book18.org

等待我的,恐怕就不是書包和課堂,而是冰冷的手銬和監獄的鐵窗了。看來……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book18.org

我不敢再多停留,趕緊抱著盆下了樓,來到一樓的衛生間。像往常無數次做過的那樣,我開始按規矩碼放衣物,表叔的放在最底層,表爺爺的疊在上面,我的放在第三層。book18.org

最後,是表奶奶的。當那件鵝黃色的真絲連衣裙和配套的肉色絲襪、黑色蕾絲內衣出現在眼前時,我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尤其是那條被我蹂躪了一夜,此刻看起來依舊有些皺巴巴的內褲,它安靜地蜷縮在盆底,卻仿佛還殘留著昨夜那種緊緻濕滑的觸感與溫度。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地將它單獨撈起來,握在手心。絲綢的觸感依舊細膩冰涼,可指尖卻仿佛能隔著布料,觸摸到昨夜那具豐腴胴體的每一寸曲線,嗅到那混合著情慾與花香的、獨屬於她的味道。book18.org

我貪婪地在掌心摩挲了好幾下,像是在回味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book18.org

「夠了……」我搖搖頭,強迫自己從那種危險的沉迷中抽離,帶著一絲不舍,戀戀地將它放回了盆底,蓋好。book18.org

不能再想了,該去做早飯了。我拍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正常,轉身,朝著廚房走去。book18.org

我用半小時熬了兩鍋粥。一鍋是用新米文火慢煨的白粥,米粒開花,湯稠米糯,這是給表叔一家三口的。另一鍋是用昨晚冷飯滾水燙開的泡飯,稀薄寡淡,這是給我自己的。我心裡清楚自己在這個家是什麼分量,也揣摩透了表叔唐晁那點心思。他總需要在我身上找點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我不能,也不會讓自己吃的和他們一樣。book18.org

在為他們準備的那鍋粥里,我特意埋了兩顆水煮蛋。一顆自然歸我那親愛的表叔,另一顆……則給我那位昨夜在我身下嬌喘哀求、婉轉承歡的表奶奶。與往日麻木機械的動作不同,今日捏著雞蛋放入滾粥時,我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浮起一絲只有自己懂的曖昧的淺笑。book18.org

等待粥熟的空檔,我利落地搓洗完所有衣物,一件件晾曬在晨光微露的院子裡。濕漉漉的布料在清風中晃動,投下搖曳的影子。book18.org

做完這些,我換上跑鞋,出門晨跑。沿河,過橋,穿街,繞鎮。汗水漸漸滲出,心跳在胸腔里沉穩有力地搏動。正是這年復一年、雷打不動的晨練,才捶打出了我如今這副飽滿矯健、充滿原始力量的身板。當然,從未見過的爹娘留下的那點強悍基因,恐怕也功不可沒。book18.org

奔跑中,清晨的風掠過耳畔。昨夜的癲狂與戰慄,此刻都化作了血管里沉靜流淌的力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腳踏實地的安定感。book18.org

我晨跑歸來,那些昨夜放縱留下的、深入骨髓的空乏與倦怠,的確在奔跑中一絲絲從毛孔滲出,又被一寸寸新生的氣力取代。這大概就是自律給予我的另一種補償。book18.org

路過幾位晨起溜達的熟識長輩,我如常點頭問好,換回他們幾聲混合著憐憫與嘆息的回應。我清楚他們在可憐什麼——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還得早早起來操持家務的懂事孩子。book18.org

踏進院門時,堂屋裡那座老舊的座鐘「噹噹當」 敲了六下,六點了。表叔唐三河是鎮上的幹部,表奶奶沈文蘭是幹部家屬,作息向來規律,七點起床,雷打不動。這個時間,他們通常還在睡夢中,我很少能撞見。book18.org

至於表叔唐晁……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上樓。該去履行我每日的另一項職責了,我走到唐晁房門前,裡面依舊靜悄悄。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book18.org

「表叔,六點多了,該起了。」我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門內傳來一陣含糊的嘟囔,然後是窸窸窣窣的翻身聲。等了幾秒,依舊沒有起床的動靜。book18.org

我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略略提高音量:「表叔,粥快好了,再不起上學該遲了。」book18.org

「……煩死了!知道了!」 裡面終於傳來唐晁帶著濃重睡意和不耐煩的吼聲,緊接著是「砰」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門上。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轉身下樓。流程走完了,我的任務就算完成。至於他到底要磨蹭多久,那不是我能管,也懶得管的。book18.org

回到廚房,兩鍋粥都已溫在灶上。我給自己那碗寡淡的泡飯配了半塊腐乳,默默吃完,洗好自己的碗筷。book18.org

堂屋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唐晁終於頂著一頭亂髮、眯縫著眼晃了下來,身上校服皺巴巴的。他看也沒看我,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對著那碗香糯的白粥和那顆完整的雞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book18.org

「我媽呢?」他含糊不清地問,拿起勺子。book18.org

「表奶奶和表爺爺應該還沒起。」我一邊擦著手,一邊平靜地回答。book18.org

「哦。」他無所謂地應了一聲,開始呼呼地喝粥,吃得很響。book18.org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看著那顆我特意放進去的雞蛋被他三兩下剝開,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book18.org

「那是給你補身體的,我親愛的表叔。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媽昨晚消耗的體力,可能比你還大。」心裡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臉上卻依舊平靜。我轉身折返上樓。作業們,昨晚離開時,我把它們規規矩矩放在了唐晁的書桌上。現在,該物歸原主了。book18.org

唐晁的房門虛掩著,我輕輕推開門,目光徑直落在書桌上。那摞字跡工整的試卷和習題冊,還保持著我昨晚放下的樣子,只是最上面一本的邊角,似乎被匆忙翻動過,留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摺痕。book18.org

看來,是用過了。我無聲地走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它們收攏整齊,一本本塞進我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里。整個過程安靜、迅速,沒有驚動樓下正與粥碗奮戰的唐晁。book18.org

拉上書包拉鏈,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最後掃了一眼這個雜亂卻充滿少年人氣息的房間,轉身下樓,拿起早已放在玄關柜上的書包背上。book18.org

「表叔,你慢吃。我先去學校晨讀了。」 我的語氣自是一貫的、令人挑不出錯的平淡。book18.org

「嗯。」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頭也沒抬,專心對付著碗里最後幾口粥和那顆雞蛋。book18.org

街道清冷,空氣新鮮。我的腳步不疾不徐,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二)余痕book18.org

這一天按部就班地流逝。課堂上公式與古文交替,粉筆灰在陽光里浮沉,一切看似與往日無異。book18.org

只是中午在學校食堂,沈鍾坤端著餐盤默默坐到我旁邊,扒了幾口飯,忽然從飯菜上抬起頭,用他那雙總是沒什麼神采的眼睛看了我許久,遲疑地開口:「陳梓,你昨晚……是不是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捏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怎麼了?」book18.org

「說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視線又落回自己碗里,聲音很低,「就是覺得……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感覺……精神了不少,也……」 他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也……沒那麼……繃著了。」book18.org

我微微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虛幻的淺笑。我也不可能告訴他昨晚我把一位身份禁忌、容貌美艷的成熟婦人,壓在了她與她丈夫的婚床上,聽著她泣不成聲的哀鳴與迎合。book18.org

「可能是昨晚想通了一些事吧,」 我含糊地應道,低頭撥弄著碗里的飯菜,「覺得……以後,或許可以稍微……換個活法。」book18.org

沈鍾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總是這樣,懂得在適當的距離停下。沉默地吃完最後幾口飯,他像往常一樣,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氣發出邀請:「周六、周日,來我家吧。一起做作業,做完……可以玩會兒電腦。」 他頓了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網吧……我爸現在不讓去了。只能在家。」book18.org

今天正是周三。「好。」 我立刻點頭,答得乾脆,甚至帶上了一絲真實的、輕鬆的愉悅。book18.org

既是為了那點難得的、不被監視的學習與放鬆。更是為了……能有機會,在另一個環境里,見到那位周靜老師。想像著她脫下嚴謹的教師西裝裙,換上柔軟的家居服,在瀰漫著飯菜香的自家廚房與客廳里走動,會是怎樣一番不同於講台上,更親切,也更……觸手可及的風情。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沉寂了一上午的血液,又隱隱有些發熱。下午的課,我有些心不在焉。只因午休後,唐晁從家裡吃過午飯回來,晃到我桌邊,語氣隨意地扔下一句話:「喂,陳梓,我媽和我爸好像商量了件事,關於你的。說等你晚上回去,要跟你商量一下。」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表情平常,就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咸了。可我心裡,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血液似乎都涼了半截。book18.org

商量?關於我?難道……被發現了?book18.org

是表奶奶說了什麼?還是表爺爺察覺了?完了……是要攤牌?報警?book18.org

無數最壞的猜想瞬間湧上心頭,喉嚨都有些發乾。我強忍著,不動聲色地觀察唐晁。他神色如常,甚至還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抱怨中午沒睡夠。book18.org

看來……不是那種事。book18.org

我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緩緩落回實處,後背卻已驚出一層薄薄的冷汗。我面色平靜,甚至對他扯出一個還算自然的淺笑,點了點頭:「好,知道了。」book18.org

可這小小的插曲,卻像根刺,扎在了我下午的課堂上。化學課,周靜老師在講台上娓娓道來,實驗瓶罐叮咚作響。要在平時,我必定全神貫注,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優雅的身影和清晰板書。book18.org

但今天,我的思緒卻總被唐晁那句話拉扯。目光幾次飄向講台,卻總是無法聚焦。周靜老師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襯衫,知性又溫柔。可我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交替閃過昨夜沈文蘭那迷亂潮紅的臉,和唐晁那隨口一提的商量。book18.org

夕陽西下,晚風帶走了白日的燥熱。放學鈴聲終於響起。book18.org

我推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和唐晁一前一後走出校門。他很自然地跳上后座,嘴裡還嘟囔著今天作業真多。book18.org

我蹬上車載著他朝著那個既熟悉又似乎藏著未知變數的家騎去。車輪軋過柏油路面,發出沙沙的輕響。晚風拂過臉頰,帶著初夏特有的、草木與塵土混合的氣息。唐晁在后座上晃著腿,哼著不成調的歌。book18.org

我在前面,沉默地瞪著車,心裡那根弦,卻在晚風中,再一次,悄悄繃緊。book18.org

(三)夕談book18.org

回到那座三層小樓時,廚房飄出的濃郁肉香已瀰漫了整個堂屋。表奶奶沈文蘭正端著一盤油光紅亮、顫巍巍的紅燒肉從廚房走出來,輕輕放在餐桌中央。book18.org

今天的她,與昨夜那鵝黃真絲、嬌艷欲滴的模樣,又截然不同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靛藍色的修身包臀連衣裙,柔軟的棉質布料妥帖地包裹著她豐腴曼妙的身段,從飽滿的胸脯到驟然收束的纖腰,再到渾圓挺翹的臀部,線條流暢得驚心動魄。裙長及膝,露出一雙筆直纖細、裹著薄薄膚色絲襪的小腿。肩上隨意搭著一條米白色針織披肩,柔和了連衣裙的冷色調,為她添了幾分居家的溫婉與慵懶。book18.org

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發卡固定,只是一看那精巧的設計就知道價值不菲,幾縷髮絲不經意地垂落頰邊。臉上薄施粉黛,眉眼依舊精緻,紅唇是自然的、褪去了昨夜艷色的潤澤。book18.org

只是,那份刻進骨子裡的疏離與矜持,也如影隨形地掛在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那雙看似平靜的鳳眼裡。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幅漂亮卻帶著玻璃罩的工筆畫,美則美矣,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淡氣息。book18.org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推門進來的我時,那平靜無波的眸子裡,倏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卻絕不該出現的波瀾,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顆小石子驟然擊中,漾開了轉瞬即逝的漣漪。那裡面有慌亂,有羞恥,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屬於昨夜記憶的戰慄。book18.org

但這異樣,快得如同錯覺。僅僅一秒鐘,或許更短,就被她用更深的冷淡與刻意的無視,迅速而完美地掩蓋了過去。她移開視線,仿佛我只是空氣,轉身又進了廚房。book18.org

可惜,她這番顏色變化,又如何能逃過我這雙早已將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刻在心裡,此刻更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呢?book18.org

唐晁大大咧咧地把書包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眼睛放光地盯著桌上的菜:「哇!今天什麼日子?紅燒肉、魚湯、獅子頭、鹹肉香腸……媽,你今天大展身手啊!」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上樓,放好書包,在自己那個狹小昏暗的房間裡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調整著有些紊亂的呼吸。心跳,依舊有些快。接下來,這對剛剛經歷了妻子被養孫侵犯的夫妻,到底要對我說什麼?book18.org

十分鐘後,表爺爺唐三河的黑色轎車駛進院子。他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挺括的深色西裝,臉上帶著工作一天的疲憊,但神情還算平和。book18.org

一家人陸續在餐桌旁落座。令我心頭微微一震的是,我的位置,竟然被安排在了表爺爺的旁邊。那個,一向屬於表奶奶沈文蘭,象徵著女主人的座位。book18.org

而表奶奶,此刻正和兒子唐晁一起,坐在了我的對面。book18.org

我強壓下心頭的忐忑與驚疑,默不作聲地坐到那個突兀的位置上。椅子的木質表面,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具身體的溫度。飯菜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但氣氛,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凝滯。book18.org

表爺爺唐三河拿起筷子,卻沒立刻夾菜,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種帶著幹部腔調的、平穩而嚴肅的聲音開了口:「陳梓啊,今天中午,我和你表奶奶商量了一下。」book18.org

我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緊。book18.org

「考慮到你現在是初三最關鍵的時候,二模、三模緊接著就是中考,時間緊,任務重。」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我對面的沈文蘭,繼續道,「家裡離學校雖說不遠,但每天來回,總歸要耽誤些時間,也容易分心。」book18.org

「所以,」 他看向我,語氣加重了些,像是在宣布一項重要決定,「我們決定,從這周開始,讓你搬到學校宿舍去住。這樣,能更專心地備考,免得被別的雜事影響了複習進度。」book18.org

他特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這還是你表奶奶提議的。」book18.org

我抬起眼,目光直直射向坐在對面的沈文蘭。今天的她,確實與往常有些不同。或許是得到了昨夜我那番「辛勤灌溉」的滋養,她臉上泛著一層健康自然的紅潤,少了幾分往日的蒼白與倦色。那身靛藍裙子襯托下的肌膚,似乎也更顯白皙光滑,連眼角那幾道細微的皺紋,都仿佛被熨平了些,透出一種熟透果實般飽滿欲滴的光澤。book18.org

她正微微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仿佛對丈夫的話和我的目光都渾然不覺。但我能看到,她那截露在衣領外纖細的脖頸,微微泛著粉色。book18.org

聽到丈夫提到是「她的提議」,她才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抬起眼瞼,目光與我的視線在空中短促地撞了一下。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刻意的平靜,有不易察覺的閃躲,有一絲被道破心思的窘迫,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如釋重負。book18.org

沈文蘭很快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丈夫,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堪稱溫柔賢淑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book18.org

她在等待我的回答。我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扯出一個同樣無懈可擊的的順從表情,聲音平穩地開口:「好的,表爺爺,表奶奶。謝謝你們為我考慮。我……沒意見。」book18.org

「啊?」 坐在沈文蘭旁邊的唐晁,猛地從飯菜中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滿,「陳梓去住校?那……那這些天早飯誰燒?衣服誰洗?」book18.org

他的反應,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畢竟,我這個免費的保姆兼作業提供者 一旦離開,他的舒適生活可就要大打折扣了。book18.org

我在心裡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我就聽到對面,那個昨夜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用她那把依舊清脆好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女主人口吻的嗓音,清晰地說道:「這些天,我來。」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讓唐晁一下子噎住了。他張了張嘴,看看一臉平靜的母親,又看看神色如常的父親,最終,只能悻悻地低下頭,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哦,好吧。」book18.org

看來,他也並沒有提前知道這個決定。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中午恐怕就會摻和進來,極力反對了。book18.org

這頓飯,我吃得很是滿足。不僅是因為桌上菜肴確實豐盛可口,紅燒肉肥而不膩,魚湯鮮香奶白,獅子頭鬆軟入味,更因為這一切,都是出自對面那位極品人妻人母之手。她的手藝,就像她的人一樣,外表精緻妥帖,內里……滋味無窮。book18.org

只是可惜,經過昨夜那場瘋狂的事之後,她似乎對我產生了強烈的排斥,甚至不惜向丈夫提出讓我搬出去住的想法,來拉開與我的距離。book18.org

一邊吃著飯,我一邊在心裡這麼冷靜地分析著。但我的目光,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偷偷瞄向表爺爺對面美麗的妻子。book18.org

她吃飯的姿態很優雅,小口地咀嚼,幾乎不發出聲音。但或許是我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她偶爾,會突然抬起眼,不著痕跡地、帶著一絲清晰的警告與惱意,瞪我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又會迅速地垂下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和自己的丈夫、兒子聊些家常,語氣溫柔,笑容得體。book18.org

而我,則像往常一樣,默不作聲地埋頭吃飯,仿佛對餐桌上涌動的暗流毫無所覺。畢竟,住校的結局,似乎已經無法避免了。book18.org

晚飯後,我照例收拾碗筷,端進廚房清洗。唐三河進了書房,處理他永遠處理不完的公事。唐晁嚷嚷著「做作業」,鑽進了自己房間,門一關,裡面很快傳來電腦開機和遊戲背景音樂的微弱聲響。book18.org

廚房裡,水聲嘩嘩。我機械地搓洗著油漬,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晚餐時的一幕幕,尤其是沈文蘭最後瞪我的那一眼,和她耳根那抹動人的緋紅。book18.org

忽然,一陣極輕的、帶著特有韻律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了廚房門口。book18.org

嗒。嗒。book18.org

是她,我的表奶奶。(四)餘燼book18.org

我埋頭於嘩嘩的水流與油膩的碗碟之間,廚房裡瀰漫著洗潔精的檸檬味與飯菜的余香。背後,堂屋傳來電視新聞模糊的播報聲,更遠處,書房門縫下透出表爺爺檯燈的光暈。book18.org

「篤、篤、篤。」是高跟鞋鞋跟輕輕敲擊瓷磚地面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屬於這個家女主人的從容,由遠及近。那聲音在空曠安靜的一樓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繃緊的神經上。book18.org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高級沐浴乳花香與一絲獨屬於成熟女性體膚的暖甜氣息,漸漸漫了過來,無聲地侵入我周圍的空氣。我沒有立刻回頭,手上洗碗的動作甚至沒有停頓半分,仿佛全神貫注於抹去瓷碗邊緣的最後一粒飯粘。book18.org

她在我身後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斟酌言辭,或者積聚勇氣。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冷硬與疏離,卻掩不住底下一絲細微的、緊繃的顫音:「昨天晚上的事……」book18.org

表奶奶頓住了,似乎在尋找最準確的表達,又像是在對抗某種難以啟齒的羞恥。book18.org

「……就只是昨天晚上的事。」 她終於說了下去,語氣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斬釘截鐵,像是在宣讀一項不可更改的判決,也像是在說服她自己。book18.org

「以後,不會再有了。你,」 她的聲音又壓低了些,幾乎是氣聲,卻帶著釘子般的力道,「也最好,徹底忘了它。」book18.org

「我,」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脊,語氣里重新注入了那份慣常的,不容置疑的矜持與冷淡,「永遠只會是唐三河的妻子,唐晁的母親,你的表奶奶。」book18.org

「聽明白了嗎?」最後一句,表奶奶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她想用這番話,砌起一堵高牆,徹底將昨夜的荒唐與我這個危險的源頭,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book18.org

我關上了水龍頭。廚房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槽里殘存的水滴,啪嗒、啪嗒,緩慢地滴落的聲音。book18.org

我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漬,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然後,我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book18.org

此刻的她,站在廚房門口那片相對昏暗的光線里,靛藍色的裙擺在腿邊盪開柔軟的弧度,米白色的披肩將她包裹得看似嚴實。但她的臉龐,在頭頂暖黃燈光的映照下,依舊殘留著醉人的紅暈,那雙漂亮的鳳眼,此刻正竭力地瞪著我,試圖用冰冷與警告武裝自己,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慌亂與羞恥,卻將她的外強中乾,暴露無遺。book18.org

我看著她,嘴角慢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眼神里,沒有她預想的不甘、憤怒或糾纏,反而盛滿了一種近乎誠懇的歉意與順從。book18.org

「表奶奶,」 我開口,聲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卻被我刻意放得很輕、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您別擔心。」book18.org

「昨天晚上的事……」 我微微垂下眼瞼,目光落在她裙擺下那截裹著絲襪纖細的腳踝上,停頓了一秒,又迅速抬起,重新看進她的眼睛,「是我一時糊塗,是我……鬼迷心竅。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表爺爺,對不起表叔,更對不起您對我的收留之恩。」book18.org

我的語氣平穩而真摯,甚至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屬於犯錯孩子的懊悔與後怕。book18.org

「今天一整天,我心裡都像揣著塊石頭,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我繼續說道,目光坦誠地望著她,仿佛在向她剖白內心,「直到……直到剛才,聽到您和表爺爺說,讓我去學校住宿。」book18.org

我頓了頓,嘴角那抹溫柔的淺笑,似乎染上了一點如釋重負的意味。「真的,表奶奶。聽到這個,我這心裡,反而……安穩了許多。這是應該的。這是對我的……懲罰,也是對我的……救贖吧。」 我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自我檢討的誠懇,「您放心,我不會再多想的。那件事,就讓它過去。以後,我會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好好備考,不再給您,給這個家,添任何麻煩。」book18.org

我的每一句話,都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態度顯得無比恭順與悔過。我在用最「懂事」的方式,最「真誠」的表情,慢慢地、一點點地,卸下她心裡那道剛剛築起的、充滿警惕的防線。book18.org

呵呵。我在心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譏誚與翻湧的暗火。不多想?怎麼可能!你這位極品人妻人母的滋味,你昨夜在我身下那欲拒還迎的嬌態,你身體里那令人瘋狂的緊緻與濕滑,早已深深烙在我的骨髓里,讓我食髓知味,欲罷不能!book18.org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的我,需要的是扮演好這個「幡然悔悟、懂事感恩」的養孫角色。要讓她覺得,昨夜只是一場意外,一次少年人血氣方剛的錯誤,而我,已經知錯,並誠心悔改,願意接受「發配」,主動遠離。book18.org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她的戒備與恐懼,讓她以為危險已經過去,生活可以回歸「正軌」。而我,則可以像最有耐心的獵手,在暗處,慢慢地、重新編織獵網。畢竟,昨夜她最後時刻那徹底的崩潰與迎合,那混合著羞恥與快感的淚水,已經向我證明,她的心防,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堅不可摧。相反,那裡面,或許早已是一片乾涸龜裂、渴望著甘霖的土地。book18.org

我相信,只要我制定好攻略,一步步來,一點點地重新靠近,在「懂事」的外衣下,不著痕跡地撩撥、暗示,總有一天,我會再次找到機會,將這位極品的、本該屬於別人的人妻人母,徹底地攻略下來。book18.org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在她心裡,為「陳梓」這個形象,打下新的烙印,一個與她那位忙於公務、精力不濟的丈夫截然不同的烙印。我要讓她在往後那些獨守空閨的長夜裡,在她再次忍不住用手指自我安慰、即將攀上頂峰的恍惚瞬間,腦海里浮現的,不再是什麼模糊的幻想,而是昨夜我那年輕、強壯、不知疲倦地征伐她的身體,是我將她緊緊壓在婚床上時的力量,是我撞進她最深處時帶來的她丈夫永遠給不了的滅頂戰慄。book18.org

我甚至惡意地猜想著,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她,那位端莊的表奶奶,是不是就有這樣的癖好?是不是在她最隱秘的幻想里,最讓她興奮、最能將她推向極致的,恰恰就是,在她丈夫面前,被另一個男人肆意欺辱、占有,看著丈夫無能為力,而她自己卻在羞恥與背德中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book18.org

這應該……是對的吧?畢竟那晚我瞧見的一切,她那些破碎的哭求與迎合,分明就摻雜著類似的元素。book18.org

那麼,如果……如果她現在就在幻想呢?幻想著此刻,她的丈夫唐三河就坐在堂屋的沙發上看電視,對廚房裡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而她,他的妻子,卻正被他們收留的名義上的養孫,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廚房裡,用言語,用目光,一遍遍地侵犯、撩撥。book18.org

幻想著我會不顧一切地再次將她按倒在冰冷的灶台邊,撩起她那條價格不菲的靛藍色包臀裙,扯掉那層薄薄的絲襪與內褲,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讓她在丈夫隱約可聞的新聞播報聲中,再次為我嬌喘連連,水液橫流……book18.org

想到這裡,一股混合著征服欲與破壞欲的邪火,猛地竄遍我的全身。我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她那被裙子緊緊包裹的胸脯與腰臀曲線。book18.org

但我的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順、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怯懦的表情。接下來的幾分鐘,我又用那種「懂事孩子」的口吻,溫聲和她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問了問學校宿舍的情況,表示自己會好好整理東西,不用她多費心。態度恭謹而有分寸,再也沒有任何逾矩的眼神或言語。book18.org

她緊繃的身體,似乎隨著我這番表現,真的一點點放鬆了下來。眼底的警惕與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摻雜著疲憊、釋然與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茫然。book18.org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她最終,只是淡淡地丟下這麼一句,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也更加疏離。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踩著那雙高跟鞋,篤、篤、篤……步履看似從容,卻比來時似乎快了那麼一點點,重新走回了燈火通明、電視聲響的堂屋,將自己的身影,重新融入那幅名為「幸福家庭」的暖色畫面之中。book18.org

廚房裡,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以及水槽里那些尚未洗凈的碗碟。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看著堂屋燈光在地上投下的那片明亮的光暈。良久,我才慢慢地轉回身,重新擰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背,帶走了一絲油膩。book18.org

我的臉上,所有的溫順、誠懇、怯懦,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看不見底的平靜,以及眼底那簇愈燃愈烈的、名為征服與占有的幽暗火焰。book18.org

遊戲,才剛剛開始。而我,有的是耐心。book18.org

(五)夜遷book18.org

夜色漸深,窗外的喧囂徹底沉寂下來。book18.org

我在自己那間狹小的房間裡,攤開課本和習題冊,像往常一樣,認真地完成了最後一項作業。筆尖在紙頁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輕響,規整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清秀而工整。book18.org

這是最後一次了。book18.org

我將作業本整齊地疊好,走下樓,輕聲敲開了唐晁的房門,平穩地放在了他那張雜亂無章的書桌上。book18.org

「表叔,作業放這了。」 我的聲音平淡,沒有波瀾。book18.org

房間裡,唐晁正戴著耳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手裡的滑鼠點得飛快,遊戲里槍聲與爆破聲不斷。他只是不耐煩地「嗯」了一聲,頭也沒抬,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送貨員。book18.org

我轉身下樓,去衛生間沖了個涼。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一天的疲憊,也洗去了夕時在廚房裡與那個女人對峙時,滲出的薄汗。book18.org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我走到堂屋的沙發旁,坐下來休息。眼角餘光掃過茶几,那本沈鍾坤借給我的舊武俠小說還躺在那裡。我拿起來翻了幾頁,紙頁泛黃,墨香混雜著灰塵的氣息。book18.org

書里的江湖,快意恩仇,縱馬狂歌,充滿了我此刻世界裡絕無可能存在的浪漫與自由。我看了好一會兒,估計兩個小時都下來了,心神幾乎真正的沉浸進去。book18.org

站起身,準備回房間休息前,我下意識地抬頭,望了一眼二樓主臥的方向。book18.org

那扇窗戶後,燈光是暗的,並沒有像往常夫妻夜談時那樣,亮著那盞最明亮的頂燈,只是床頭可能亮著一盞朦朧的小夜燈。book18.org

他們……在做什麼?book18.org

是已經睡了?還是……在那片昏暗裡,進行著一場帶著補償性質的夫妻親密?或者,是表爺爺吃了藥,正在盡他遲到的義務?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但很快就被我壓制下去。那與我無關了。book18.org

我轉身,走向唐晁的房間。輕輕推開門,裡面只亮著一盞檯燈,他已經摘下耳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沉,電腦螢幕已經黑了。book18.org

我走過去,輕聲喚了他一聲,沒有回應。於是我伸手,從他書桌上收拾好自己的作業,動作輕巧,沒有驚醒他。book18.org

拿起作業,走出他的房間,我的心情有些奇怪。對於這個家,對於這個表叔,說毫無感情是假的。畢竟寄人籬下這麼久,每天的早飯晚飯,都在這個家裡發生。現在真要搬走,心裡確實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book18.org

但我清楚,那並不是眷戀。那只是一種對熟悉環境的告別。而且,我知道,唐晁心裡的那點「感觸」,絕大部分源於即將失去一個免費的傭人和作業槍手的不舍。book18.org

這一晚,我躺在自己那張有些硬的床鋪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夜蟲鳴叫,睡得還算安穩。身體很累,心卻異常清醒。未來的路,已經在腳下延伸。而那座三層小樓里的一切,才剛剛開始。我閉上眼,腦海里最後浮現的,是表奶奶今晚在廚房裡,那雙帶著複雜情緒的漂亮鳳眸。book18.org

晚安……我的夜晚。book18.org

(六)月晦book18.org

小樓二樓的主臥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實,將窗外清冷的月光徹底隔絕。只有床頭一盞暖橘色的球形小夜燈亮著,在深色的木地板和大紅色的錦被上,投下一圈朦朧的、邊界模糊的光暈。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助眠薰衣草精油香氣,混雜著一絲女性護膚品甜膩的花果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若有若無的微妙氣息。book18.org

唐三河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純棉背心,仰面躺在寬闊的婚床中央。他微微喘著氣,胸膛隨著呼吸略顯沉重地起伏。目光向下,落在自己那片因長期伏案與應酬而微微隆起、皮膚鬆弛的肚腩上。book18.org

然後,視線繼續下移。那裡,在薄薄的夏被遮掩下,一根因為藥物作用而異常精神、高高昂起的肉莖,正將被子頂出一個醒目的小帳篷。它的顏色比周圍皮膚深了些,紫黑的頂端甚至滲出了一點點晶亮的黏液,將淺色的被面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隨著他胸膛的起伏,那根東西也跟著輕微地顫動,連帶著下方懸掛的兩顆飽滿的睪丸,也在薄被下隱約可見地晃了晃。book18.org

他盯著看了一會,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個混合著滿意、自得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的笑意。book18.org

藥力,還在體內緩慢持續地發散著,像一股溫吞的暖流,沿著血管蔓延,最終匯聚、燃燒在小腹以下。那種被強行喚醒、充盈著力量的感覺,讓他在精神上獲得了極大的滿足與安慰。book18.org

至少,今晚,他能做到了。他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投向房間另一側,那面落地的全身鏡。鏡子裡,映出一個正背對著他、站在柔和燈光下的女人的身影。book18.org

那是他的妻子,沈文蘭。此時的她,與白天那個穿著靛藍色包臀裙、披著米白披肩、端莊矜持的幹部家屬,截然不同。她身上,只穿著一套大紅色的情趣內衣。book18.org

那是極其精緻的蕾絲材質,繁複妖嬈的花紋,像是黑夜裡悄然蔓延的藤蔓,又像是帶著魔力的符咒,緊緊地、貼合地攀附、纏繞在她那具成熟豐腴、白皙如脂的胴體之上。book18.org

頸後是細細的系帶,露出一大片光滑如玉的裸背,脊溝深陷,腰肢在那裡收束出驚人的弧度。胸前的設計更是大膽,只是兩片小小的、綴著水鑽的三角形蕾絲,勉強兜住那對飽滿挺翹的雪乳,深邃的乳溝和大半個渾圓的球面都暴露在空氣中,頂端的嫣紅蓓蕾在透明的蕾絲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堪堪包住臀部的丁字褲,同樣是大紅色的蕾絲,細細的帶子深深陷入兩瓣豐腴挺翹的臀肉之間。從背後看,那道驚心動魄的蜜桃臀曲線一覽無餘,甚至能看到前端一小片陰阜的輪廓。book18.org

暖橘色的燈光在她光裸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溫潤的、如同蜜糖般的光澤,讓那身大紅色的情趣內衣更顯妖艷奪目,也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平日裡絕對看不到的、極致的誘惑與糜艷氣息。book18.org

這是獨屬於他的風景。只有在這臥室的最深處,在床帷之間,他才能看到妻子這樣的一面。這讓他心頭那種屬於男人的占有欲和滿足感,膨脹到了極點。book18.org

他望著鏡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妖嬈身影,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以前。book18.org

那時,他還是個在市區重點大學讀書的窮學生,為了補貼生活,課餘時間去做家庭教師。然後,他就遇到了沈文蘭。book18.org

那時的她,還是個高中生,正值最好的年華,青春靚麗,是學校里公認的校花。她聰明,但有些嬌氣;她嚮往大城市的生活,眼睛裡總是閃著好奇的光。book18.org

他被她深深吸引,不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她身上那種與他出生的小鎮截然不同、被精心呵護出來的氣質。而她,大概也是被他這個來自名牌大學、談吐不凡、見識似乎很「廣闊」的年輕老師所吸引。book18.org

一段背著她父母的、禁忌的師生戀,就這樣悄然發生了。他利用補課的時間,給她講述大學的生活,講述外面的世界,也悄悄地牽了她的手,在無人的樓梯間偷偷吻了她。book18.org

後來,她高考失利,沒能考上理想的大學,情緒低落。而他,則在畢業後,憑藉著一些關係和自己的努力,考回了老家這個鎮上,成了一名公務員,端上了鐵飯碗,後續還接著努力,成了副鎮長。book18.org

面對人生的岔路口,面對愛侶的眼淚和對未來的迷茫,他向她和她的家人許下了承諾。他會帶她走,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一個屬於他們的家。book18.org

就這樣,這朵在市區溫室里長大的嬌花,被他移栽到了這個相對閉塞的小鎮。多年來,他一直把她當作掌心的珍寶,儘可能地呵護著,寵愛著,不讓她受委屈。他知道,跟了自己,是委屈了她的。book18.org

而她,也確實對得起他。為他生兒育女,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在外人面前給足他面子,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情。對兒子唐晁的教育雖然有時心軟,但大方向也沒有出錯。book18.org

唯一的,或許就是她身上那點從小養成的、改不掉的「小資」習氣,喜歡穿些質地好、款式時髦、價格不菲的衣服,用些品牌的化妝品和護膚品。但對於他這個在鎮上有頭有臉、手裡有實權的幹部來說,這點「小嗜好」,根本不算什麼。反而,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有面子,也是他能力的一種體現。book18.org

「文蘭……」 他開口,聲音因為慾望和回憶而有些沙啞。book18.org

鏡前的女人聞聲,慢慢地轉過了身。燈光在她身上流轉,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泛著一層動人的紅暈,眼睫低垂,嘴唇微抿,神情里有一種複雜的、混合著順從、羞怯與某種難以捕捉的心事的神色。但在唐三河看來,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催情劑。這是他的妻子,他親手從大城市「摘」回來、精心養了這麼多年的、最美麗最誘人的珍寶。book18.org

「過來……」 他朝她伸出手,喉結滾動。book18.org

沈文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快速地掠過他那被頂起的下身,又迅速移開。她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踩著地毯,一步步,朝著那張大紅的婚床,走了過來。book18.org

紅色的蕾絲,在暖昧的光線里,晃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澤,仿佛吸飽了夜色的暗語,每一縷花紋都在無聲地勾引。book18.org

而更讓唐三河血脈僨張的是,他清晰地看到,那條堪堪遮住妻子隱秘的丁字褲邊緣,那片薄如蟬翼的紅色蕾絲,竟已經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晶瑩的濕痕。book18.org

那是妻子身體最誠實的反應,是藥物與眼前這具被精心包裝的成熟胴體共同催生的蜜液,正沿著她大腿內側那條細膩的弧線,緩緩地向下滑落,在燈光下反射出淫靡而誘人的水光。book18.org

這一切,都只為他一人綻放。這無聲的邀請,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滾燙,更加直白。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滿足的哼聲,朝她伸出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book18.org

沈文蘭順從地挪到床邊,側身坐在了丈夫身旁。幾乎是她剛落座的瞬間,一隻帶著熟悉溫度和薄繭的大手,便急不可耐地覆上了她那被紅色蕾絲緊緊包裹的渾圓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嗯……」她極輕地哼了一聲,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唐三河沒察覺妻子那細微的反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那驚人的彈性和手感上。他甚至沒有急著去解開那些繁複的蕾絲扣飾,只是貪婪地揉捏著,感受著掌心裡那團豐腴軟肉的美妙形變。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book18.org

「呼——」一股更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藥味和汗意,撲面而來。那具已不再年輕卻依舊結實的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胸膛微微發福,腹肌的輪廓有些模糊,但那緊繃的皮肉和隆起的肌理,依然透著一股屬於中年幹部的沉鈍力量。book18.org

而最醒目的,是他小腹下方那處早已昂然挺立、青筋虯結的猙獰所在,正毫無遮掩地向妻子宣告著自己的饑渴與蓄勢待發。book18.org

沈文蘭沒好氣地,用她那塗著蔻丹的縴手,輕輕拍了一下丈夫那微微隆起的小肚腩。book18.org

「看你這急的……」 她嗔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夫妻間慣常的,半是埋怨半是縱容的調子,好看的鳳眸內眼波流轉。book18.org

說著,她側過身,伸手從自己那側床頭柜上的一個小巧的手拿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銀色的鋁箔小方塊。book18.org

那是昨晚剩下的那枚保險套。是她今天早上,在那種羞恥與慌亂的心情下,檢查「戰場」時,發現竟然還被遺忘在包里的。當時的心情複雜難言,但鬼使神差地,她沒有扔掉。book18.org

此刻,感受著臀瓣上丈夫那隻大手的撫摸越來越用力,揉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帶著明顯的急切,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了。book18.org

她用纖細的手指捏著那小小的包裝,卻沒有直接撕開,而是低下頭,將它湊到唇邊,用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住包裝的一角,然後微微用力一扯。book18.org

「嘶啦——」 一聲極輕的、塑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包裝被利落地扯開。她抬起眼,看了丈夫一眼,嘴角勾起帶著幾分熟練媚意的淺笑。然後,在丈夫灼熱的目光注視下,她將那枚透明的橡膠薄膜取了出來,含入了自己的口中。book18.org

溫熱濕潤的口腔,很快將橡膠表面濡濕。她含了幾秒,然後才用手指捏著邊緣,將它取了出來,橡膠圈上已經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book18.org

她對著丈夫,笑靨嫣然,眼神有些飄忽。「好了……」book18.org

唐三河配合地,暫時鬆開了揉捏她臀瓣的手。沈文蘭便順勢,手腳並用地,從丈夫身側爬了過去,跪坐到了他的腿邊。那身大紅色的蕾絲,在她動作間,將身體的曲線勒得更加驚心動魄。book18.org

就在她剛剛擺好姿勢,伸手準備去觸碰丈夫那怒張的器官時。book18.org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唐三河的大手,又一次落在了她那僅被一層薄薄蕾絲覆蓋的挺翹臀峰上,帶著玩鬧和占有的意味,拍了一下。book18.org

沈文蘭身體一顫,臀肉微微盪起漣漪。她倏地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也有一種早已習以為常的、夫妻間的默契。book18.org

「哈哈哈……」 唐三河對她這嬌嗔的一瞪,顯然十分受用,發出了暢快而滿足的低笑,眼睛裡的慾火燒得更旺了。他喜歡看妻子這樣,帶著點小脾氣,卻又乖順地臣服在自己身邊的模樣。這讓他感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感到作為丈夫和男人的絕對權威。唐三河不再對妻子展開惡作劇,他放鬆了身體,半倚在床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跪坐在自己腿間的妻子。他看著她伸出那雙纖細白皙的小手,靈巧地捏著那枚已被唾液濡濕的透明套子,將其展開。然後,她的手,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遲疑,輕輕地,握上了他那早已怒張挺立的肉龍。book18.org

「唔……」 唐三河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妻子的小手,冰涼而柔軟,與他滾燙堅硬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那種觸感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她的手指並不是完全握攏,而是帶著一種丈量般的動作,從根部開始,緩緩地向上移動,指腹似有似無地擦過皮下那些突起的血管。book18.org

這種慢條斯理的觸摸,比直接的撫弄更加撩人。唐三河享受地哼了哼,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期待而微微繃緊。book18.org

可惜的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舒爽與慾望中,沒有注意到跪在他身下的妻子,此刻正微微抿著嘴唇,那張熟艷的臉上,沒有多少情動的紅暈,反而泛著一種複雜的神色。她的眼睫低垂著,目光落在手中那根屬於丈夫的器官上,眼神卻是渙散的,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別的什麼,或者……在將其與記憶中另一個更加駭人的尺寸與觸感做著無聲的比較。book18.org

很快,那枚濕潤的套子,就在她熟練的動作下,對準,套了上去。這是常用的中號套子,與唐三河的尺寸恰好匹配。橡膠薄膜順利地、緊貼地,從頭部一直套到了根部,甚至……還略有富餘。book18.org

沈文蘭的手指在根部那多出的一小截橡膠邊緣停頓了一下。然後,她幾不可察地,用指尖將那多餘的部分,輕輕地向內摺疊收攏了一下,讓它看起來更加服帖。動作流暢,一氣呵成。就像過去無數次,她為他做的那樣。book18.org

「好了。」 她抬起頭,對丈夫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嬌羞的笑容,聲音輕軟。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當她的手指接觸到丈夫那與昨夜那少年截然不同的尺寸時,心底曾掠過怎樣一絲冰冷而荒謬的比較。但這一切,都被她完美地掩藏在了那張屬於「唐三河妻子」的面容之下。book18.org

套子戴好後,沈文蘭沒有再停頓。她熟練地調整好姿勢,像一株依纏大樹的柔軟藤蔓,將自己更深地陷進丈夫身旁柔軟的被褥里。book18.org

她緩緩屈起那雙筆直修長,此刻包裹在誘人紅色蕾絲與薄透膚色絲襪里的美腿,腿彎折出馴服的弧度,膝蓋向兩側輕輕分開,腳踝內斂地收攏。這是一個毫無保留又帶著虔誠獻祭意味、方便他進入的姿勢,是她深知最能取悅丈夫,也最能讓她感到被全然包裹和占有的姿態。book18.org

身下大紅色的錦被與她身上那套同色的情趣內衣幾乎融為一體,在昏黃光影里暈開一片滾燙的緋色。那片被細窄蕾絲布料欲蓋彌彰遮掩的幽谷,正微微濡濕,散發出混合著沐浴花香與一絲情動氣息的雌性芬芳。她將自己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毫無防備地袒露在丈夫眼前。book18.org

她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上丈夫結實的、因興奮而緊繃的胸膛。掌心下,是他急促有力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她的掌心,也撞在她惶惑不安的心上。book18.org

然後,沈文蘭仰起臉,目光緊緊鎖住懸在上方的丈夫。床頭燈在他背後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他的臉龐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熟悉的慾望與溫情,卻像穿透迷霧的燈塔,瞬間灼痛了她的眼,也熨燙了她冰冷的心。book18.org

這是她的山,她的岸,她此生唯一的歸處,是那個在她人生最灰暗低谷時,向她伸出有力臂膀,將她從迷茫與失落中打撈起來的男人。是那個用並不寬闊卻始終堅實的肩膀,為她撐起一方安穩天空,許她一個家、許她一世無憂的男人。是那個包容她所有小性子,記得她所有喜好,哪怕自己再忙再累,也總會為她帶回過季的第一束百合的男人。是那個與她血脈交融,共同孕育了兒子,將彼此生命緊緊纏繞在一起的男人。book18.org

昨夜那場荒唐的暴雨,是迷途,是失足,是她在黑暗中可恥的沉淪,是對眼前這個男人、對他們二十年婚姻最骯髒的背叛。 此刻,望著丈夫眼中毫無雜質的渴望與愛憐,那滅頂的愧疚與自厭再次淹沒了她。她急需一種確鑿的、肉體上的聯結,來覆蓋、擦除昨夜少年留在她身體和靈魂上那猙獰的印記。book18.org

她需要丈夫的重量、丈夫的體溫、丈夫的侵占,來重新填滿她被罪惡感蛀空的內心,來重新確認自己屬於他,只屬於他這個不容置疑的事實。book18.org

於是,在唐三河沉重的身軀即將完全覆下,灼熱的鼻息已經噴吐在她唇畔的剎那。沈文蘭猛地抬起雙臂,用力緊緊地環住了丈夫的脖頸,將他更深地拉向自己。她仰起纖細脆弱的脖頸,像瀕死的天鵝,將自己最致命的柔軟全然暴露。她微微張開了那塗著潤澤唇膏的飽滿唇瓣。book18.org

她的聲音,脫離了任何技巧與偽裝,帶著一種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輕顫與沙啞,破碎地,卻無比清晰地,送入丈夫的唇齒之間,敲打在他的心尖上:book18.org

「要我……」兩個字,輕如羽絮,卻重如誓言。book18.org

「親愛的……」一聲呼喚,浸滿了二十年相依的記憶與溫度。book18.org

「我……要你……」最後的尾音,消失在彼此驟然貼近的呼吸里,化作一聲綿長的、交付一切的嘆息。book18.org

感受著妻子眼中毫無保留的愛意,聽著她唇間浸透依賴與渴求的愛語,唐三河只覺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那早已蓄勢待發的器物更是膨脹堅硬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忍耐,重重地將自己的滾燙身軀,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妻子柔軟馥郁的胴體之上。兩具身體緊密相貼,嚴絲合縫,仿佛要將彼此都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book18.org

他急急地尋到妻子微張的紅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地吻了下去。這個吻充滿了占有的意味,急切深入,貪婪地攫取著妻子口中甘美的津液與氣息,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她整個人連同她剛才那句讓他心神俱醉的「我要你」,一併吞噬入腹。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那隻熟悉妻子每一寸肌膚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腰側向下滑去,精準地探入了那片被紅色蕾絲丁字褲勉強遮掩的三角地帶。指尖只是輕輕一勾、一撥,那層薄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布料,便順從地被撥到了一邊。book18.org

那處獨屬於他、溫暖而濕潤的幽谷入口,再無任何阻隔,赤裸地暴露在他的觸感與視線之下。那裡早已泥濘不堪,翕張著,散發出濃烈、誘人採擷的雌性氣息。book18.org

唐三河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腰胯向前一挺,借著那片濕滑,輕車熟路地對準,然後毫不遲疑地,沉腰,貫入!book18.org

他的龍頭,擠開層層疊疊、早已泥濘不堪的蜜肉,一寸寸,沉入那溫熱緊緻的幽深甬道。龍身摩擦著內壁每一處敏感的肉壁,那些熟知他形狀的褶皺,正貪婪地裹挾,纏咬住那上面虯結凸起的青筋。book18.org

唐三河進得極慢……極慢……仿佛要將這一次,鑄成一座永恆的紀念碑。每一寸的深入,都在妻子的身體里,激起一圈圈不可遏制的漣漪。book18.org

「嗯啊——!」一聲短促而飽滿的呻吟,從兩人膠著的唇齒間溢了出來,是沈文蘭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被填滿的悶哼,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嘆息,也夾雜著某種快速被她壓下的情緒。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他進入的剎那,明顯地、順從地向上迎了一下,雙腿那原本已經分開的M型姿勢,不自覺地又打開了些,仿佛為了讓他進入得更深、更徹底。book18.org

緊接著,唐三河感到妻子那雙豐腴有力的大腿,開始輕輕地、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和韻律,在他的腰側和臀部上下摩擦、勾纏。那是她特有的、表示鼓勵和歡迎的方式,肌膚相親的滑膩觸感,絲襪布料的細微阻力,混合在一起,成了最強效的催情劑。book18.org

他舒暢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吟,開始了屬於他們夫妻之間持續了多年的節奏與律動。一切,都回到了應有的軌道。他的妻子,他的婚床,他的占有。book18.org

剛運動了一會兒,強忍著一波波洶湧而至的極致快感,察覺到異樣的唐三河側過臉,滾燙的唇幾乎貼到了妻子的耳廓,聲音沙啞得變了調,卻帶著十足的滿足與驚奇:book18.org

「文蘭……❤️今天的你……那裡……❤️好濕呀……」book18.org

他說的是實話,甚至有一種讓他心旌搖曳的驚訝。他覺得妻子今天這裡,進來得格外……順暢。book18.org

不像從前,剛進去時,總要費很大力氣,擠開那緊緻得驚人的褶皺,才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極致包裹與擠壓感。book18.org

可今天……雖然那熟悉的緊箍感依舊存在,但明顯……鬆軟了許多,順滑了許多。現在占據主導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濕滑與溫潤的包裹,就像是將整根兇器,泡在了一汪溫泉水裡,每一寸皮肉,都被那溫軟滑膩的嫩肉,無微不至地含裹著。book18.org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他幾乎忘記了藥力的催化,只以為是妻子今晚格外……情動,格外……接納他。book18.org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加重了身下的撞擊,帶著一種感激與沉溺的喟嘆,將臉埋進了妻子散亂的髮絲間。book18.org

面對丈夫那帶著驚異與滿足的詢問,沈文蘭沒有直接用言語回答。她修長裹著絲襪的玉腿,更加緊密地纏繞住了丈夫不復從前精壯的腰身,那圓潤的膝彎和豐腴的大腿內側,正帶著一種熟極而流的韻律,一下下,溫柔又纏綿地,蹭著丈夫汗濕的屁股蛋。book18.org

「老公……❤️你……討厭……❤️」book18.org

她怎麼可能,真的去解釋呢?解釋什麼?book18.org

解釋昨夜那個膽大包天的孽障,用一種她至今回想起來都會渾身戰慄的方式,強行「開墾」了她這片早已荒蕪的土地,讓它在一夜之間,變得如此……易於採擷?book18.org

不,她不能,也不敢。這一切,都只能隨著那夜的雨水,被沖刷進最深的下水道,爛在無人知曉的淤泥里。book18.org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這副被丈夫視為格外熱情的身子,用這些半推半就的媚態,來掩蓋那個血淋淋的真相,來證明,她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book18.org

沈文蘭嬌喘著,感受著丈夫那堅定的、深入的沖洗,每一寸被開拓、被填滿的感覺,都在清晰地印證這是她的丈夫,這是她的歸宿。book18.org

只是……可惜的是,成功進入的地方,深度遠不及昨夜那般,那才是極致的充滿感,直直地、毫無縫隙地頂著她的花心,讓她以為自己要被釘穿了。這念頭剛一冒頭,她就狠狠地在口中咬了一下自己的小香舌,用一陣尖銳的刺痛,及時地掐斷了那個危險的回憶。book18.org

她暗自警告自己,在和自己的丈夫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應該想著那個該死的晚上,不應該想著那個膽大包天的孽障。book18.org

只有丈夫給的快樂,才是真實的,才是可以被允許的。她內心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就很滿足了,這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唐三河的汗水,順著他堅毅的下頜滴落,正好砸在她的眼角,順著臉頰滑下,冰涼,卻又滾燙,像極了淚水。book18.org

沈文蘭微微眯起眼,將那一滴混雜著汗水與可能是淚水的液體,連同那份複雜的情緒,一併吞咽進心底。book18.org

「三河……❤️」 她張開紅唇,聲音帶著一絲被慾望與愧疚灼燒過的沙啞,和明顯的撒嬌意味,「可以❤️……再快一點嗎?」book18.org

她的詢問,語氣綿軟,但意思卻是十分明確的索求。book18.org

唐三河面對自己妻子難得的、帶著媚意的請求,果然興奮地低吼一聲,加快了腰胯挺送的速度。一時間,肉體撞擊的「啪啪」聲,混合著床榻的吱呀聲,在房間裡急驟地響起。book18.org

但很快,他的動作就逐漸緩了下來,最終,幾乎是帶著一絲不甘與疲憊地,停了下來。畢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樣高強度的運動,還是相當考驗體力的。他喘息著,額頭上的汗水更加密集,顯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book18.org

只是,他的妻子此時正被他頂撞得意亂情迷,久曠的熟婦身體,本能地抬起了臀部,雙腿更加緊密地夾緊了腿心。book18.org

這一夾,讓內里那緊緻濕滑的嫩肉,開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瘋狂擠壓與貪婪的吮吸。一時間,那種致命的蠕動與絞緊,即使隔著一層薄薄的橡膠套子,都讓唐三河渾身劇烈一顫,腰眼發麻,差點就要在這種極致的刺激下,當場繳械投降。book18.org

「啊❤️……文蘭……❤️你裡面夾得好緊……❤️」唐三河爽得忍不住,渾身肌肉繃緊,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低吼出聲。「輕點……❤️老婆……別……❤️別夾得這麼緊……」book18.org

可那已經是徒勞的哀求,妻子那雙裹著絲襪的長腿,正本能地瘋狂收緊,那種來自內里的極致擠壓與吮吸,讓他瞬間到達了臨界點。book18.org

「啊啊啊……好舒服❤️……老公……我……我忍不住了❤️!」沈文蘭的小臉緊貼在丈夫汗濕的肩膀上,身體隨著丈夫粗重的喘息而劇烈顫抖。她感受到丈夫的身體已經到達了頂點,那種即將爆發的衝動,讓她下意識地想要維護丈夫的體面。book18.org

她連忙鬆開了緊夾著丈夫腰身的大腿,試圖讓這一切恢復到往常那樣,讓丈夫能夠控制住自己。可事與願違。她的退讓,並沒有喚回丈夫的理智。相反,唐三河在那一瞬間的束縛解除後,仿佛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堅持,開始了最後瘋狂的衝刺。book18.org

覺得方法失效的沈文蘭,只好咬緊牙關,努力配合著,那雙被絲襪緊裹的長腿,本能地再次收緊,死死箍住丈夫精悍的腰杆。book18.org

同時,她那兩瓣豐腴肥碩的臀肉,也跟著瘋狂擠壓、收緊,讓體內那已經敏感到極致的嫩肉,絞殺與吮吸得更加劇烈,仿佛要將這一切,連同昨夜那個不該存在的影子,一併擠出體外。book18.org

她拚命地想要借著這最後的瘋狂,將自己也送上那個久違的巔峰,用一場徹底的共鳴,來證明一切還來得及,來掩蓋所有的不堪。book18.org

只是,可惜的是丈夫那粗暴而失控的衝撞,剛剛讓她的花心泛起一絲酥麻的戰慄,那種前所未有的酸脹與空虛感,正要被填滿、被推向極致。book18.org

「文蘭……❤️文蘭!你是我的❤️……我永遠愛你……❤️」丈夫嘶吼著的話語,夾雜著粗重的喘息,轟然炸響在沈文蘭耳畔。那是他積蓄已久的慾望,是他對這場結合最後的宣洩。book18.org

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因過於猝不及防,即使隔著套子,依舊燙得她內壁一陣劇烈的痙攣。剛剛泛起的那絲酥麻,被這一記過於急促、缺乏鋪墊的衝擊,攪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最終,只化作一聲含混不清的嗚咽,被她死死吞咽在兩人汗濕的胸膛之間。緊接著,她便清晰地感知到,丈夫那原本還能撐起他人肉的堅硬,很快便癱軟了下去,像一株失了水分的植物,在她體內,迅速地萎靡、縮小。book18.org

「沒了?❤️」這一聲細若蚊蚋的呢喃,不知是在問丈夫,還是在問自己。沈文蘭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像是一首激昂的樂曲,剛剛起了個高亢的調子,便戛然而止,留下一片空白的寂寞。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用那雙被絲襪緊裹的玉腿,更加用力地夾緊了丈夫綿軟下去的腰杆,企圖用內里那團團熟肉,瘋狂地擠壓、吮吸,想要榨取出最後一滴精華,讓那已然頹敗的器官,重新恢復精神。book18.org

可她拼盡了全力,做出了所有配合的姿勢,那裡面卻始終是一片死寂,連一絲微弱的跳動都感覺不到。不但沒有喚回丈夫的雄風,反而因為她這番急切的扭動與夾緊,讓丈夫那本就疲軟的身軀,更加頹然地癱軟在了她身上,連帶著她自己,也被這份沉重的無力感,壓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交織卻又漸漸平息的喘息。溫存過後,剩下的是一室狼藉與無言的尷尬。book18.org

沈文蘭感受著丈夫那隻原本搭在她腰間的手,無力地一抻,整個人便從她身上滑落,沉重地癱在了床榻一旁。book18.org

那一小截短小的物事,很快就脫離了她的身體,帶著一絲冰涼的空虛,孤零零地躺在凌亂的被褥間,套子口鬆鬆垮垮地卷在根部,看上去狼狽又頹唐。book18.org

她徹底陷入了一片冰冷的空虛之中。這一切,本不該如此。她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想要借這一次,把昨夜那個荒唐的影子,徹底擠出身體。可現在,她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與失落。book18.org

心裡明知道不該,可身體的記憶卻像是叛逆了意志,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壓在她身上的少年,那根遠超她丈夫、充滿了野蠻力量的兇器。即使真正抒發了,它依舊是那般堅硬,那般挺拔,在她體內,持續地帶來令人眩暈的酥麻與充實感。book18.org

或許……當時,如果她開口要求再戰一場,那個孩子,絕對可以……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她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羞恥,卻又混雜著一絲不敢深究的……遺憾。book18.org

她閉上眼,將臉埋進冰涼的枕頭,試圖把這些該死的幻象壓制下去,可那份被丈夫倉促結束的空虛,和昨夜那份過於強烈的飽脹感,卻在她體內,瘋狂地拉扯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沈文蘭還沉浸在那片令人失望的空虛與危險的回憶里,忽然,感受到一雙溫熱的、帶著薄繭的大手,輕柔地撫上了她汗濕的、散亂的髮絲。那觸感熟悉而疲憊,帶著事後特有的溫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然。然後,她聽到了丈夫沙啞而低沉的話語,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句自責:book18.org

「文蘭……抱歉……我……沒有讓你……滿足吧?」book18.org

沈文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愧疚、羞恥、以及一種被道破心事的慌亂,交織著湧上心頭。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後腦在丈夫的掌心裡更深地埋了埋,仿佛這樣就能躲避一切。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唐三河的手指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用一種更加平靜、甚至帶著點商量口吻的語氣,低聲提議道:「要不……你自己……來?」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沈文蘭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她猛地抬起頭,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看向身側的丈夫。只見他臉上並無多少羞赧,反而是一種坦蕩的、略帶疲態的關心。book18.org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這種事……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在這種情形下被提起,尤其是在她剛剛還在想著別的男人的時候,那種羞恥感簡直要將她淹沒。book18.org

「你……」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飄忽,聲音細若蚊蚋,「胡說什麼呢……」book18.org

「這有什麼。」 唐三河卻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疲憊但瞭然的笑,「我妻子買的那些小玩意兒,我能不知道嗎?」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床頭櫃的抽屜,「別害羞,舒服要緊。我也是……心有餘力不足了。」book18.org

沈文蘭的心跳得更快了。丈夫的體貼與了解,在此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內心的齷齪。她絕不能讓丈夫知道,她剛才想要的「舒服」,究竟是什麼,又是在想著誰的身體時,才會變得如此急切。book18.org

她望著丈夫那張疲憊卻溫柔的臉,心裡湧起一陣尖銳的疼痛與更深的愧疚。為了掩蓋這一切,為了不讓丈夫起疑,也為了……平息自己體內那股被勾起、卻無法被丈夫填滿的空虛與騷動……book18.org

她紅著小臉,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她伸出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在一些雜物下面,熟練地摸索出一個粗長、黑色、形狀曖昧的物事。book18.org

握那物體,她的手心都在出汗。她不敢再看丈夫的眼睛,匆匆掀開被子,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沈文蘭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強迫自己,伸手從床尾的椅背上,撈過一件絲質的睡袍,快速地披在身上,將那身大紅色的情趣內衣和滿身的曖昧痕跡稍作遮掩。腰帶只是隨意地一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鎖骨。book18.org

她又抬起手,手指微微發抖地,將頰邊汗濕粘連的髮絲攏到耳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和急切。即使在這種時刻,「唐三河妻子」的體面與端莊,依舊是烙在她骨子裡的本能。book18.org

做完這些,她才踩著冰涼的地板轉身,臥室門,快步走向了二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book18.org

那裡安靜,也能隔絕臥室里那令她窒息的氣息與目光。走到衛生間門口,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幽深的走廊和臥室的方向,用儘量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無法克制的顫音的語氣,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仿佛是在向丈夫保證,又像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等等我……很快就回來,老公。」book18.org

說完,她便閃身進了衛生間,「咔噠」一聲,不輕不重地鎖上了門。門內,很快傳來了被水流聲稍作掩蓋的細碎響動,和一聲被手掌或是毛巾捂住、混合著如釋重負與深重罪孽感的嘆息,消散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之間。book18.org

(七)遷徙book18.org

清晨,我拎著那個半舊的、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跟在一大早難得沒有睡懶覺的表叔唐晁身後,走出了那座住了數年的三層小樓。表爺爺唐三河已經坐在他那輛黑色轎車裡等著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恢復了鎮上幹部的派頭。book18.org

車子駛向鎮初中。一路上,唐晁哈欠連天,抱怨著起得太早。唐三河偶爾從後視鏡里瞥我一眼,目光平靜,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大概是欣慰於我的懂事離開,我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book18.org

表爺爺的副鎮長身份,在這所鄉鎮中學,果然相當好用。就連校長都客客氣氣地早起等待在辦公室里。book18.org

他是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姓張,一張臉因長期應酬而泛著不健康的油膩紅光,最醒目的是那個碩大的酒糟鼻,像一顆熟透的草莓嵌在臉中央。他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藏青色西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長期浸淫在基層事務與酒桌文化中、略帶油滑與疲態的氣息,仿佛一頭被圈養得不錯但已失去野性的棕熊。book18.org

見到唐三河,他立刻堆滿笑容,主動迎了上來,兩人握手,寒暄。唐三河言簡意賅地說明了來意,強調了「為了孩子中考衝刺,創造更好環境」的理由。book18.org

校長連連點頭,表情認真,態度殷勤:「唐鎮長放心,昨天下午您打電話過來,我就立刻安排下去了。這是應該的,學生的前途最重要嘛!」book18.org

很明顯,如果不是昨天下午就提前「溝通」好,今天絕不可能辦得這麼迅速順暢。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位中年男人心照不宣的交流,看破,不說破。book18.org

只是,因為我安排得遲,遇到了一點小問題。這所擁有近千名學生的鄉鎮初中,雖然住宿生比例不高,但也有幾十號人。學校那棟老舊的學生宿舍樓本來就逼仄擁擠,早已人滿為患,根本擠不出多餘的床位。book18.org

校長搓著手,帶著幾分歉意,對唐三河說:「唐科長,您看這……學生宿舍實在是滿了,一個空鋪都沒有。不過您放心,我們肯定給孩子安排好!」 他頓了頓,壓低了點聲音,「要不……安排到職工宿舍那邊?」book18.org

唐三河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徵詢我的意見。我低眉順目地點了點頭,表示服從安排。離開了那個「家」,住在哪裡,有什麼區別呢?book18.org

「那就麻煩校長了。」 唐三河拍板道。book18.org

「不麻煩不麻煩!」 校長笑得更殷勤了,「職工宿舍那邊,沒那麼多講究,管得也松,孩子能更安心學習。我這就帶你們過去。」book18.org

校長提到的職工宿舍,是位於校園西北角的一排老舊的磚瓦平房,紅磚牆皮有些斑駁,門前有窄窄的水泥廊檐。這裡遠離教學樓和操場,異常安靜,只聽得見風吹過屋後那片小竹林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讀書聲。唯一的缺點,就是離教室有一小段距離,需要提前幾分鐘出發。book18.org

我們剛走到平房前,裡面一間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端著個水盆走了出來,看到我們一行人,特別是校長,臉上立刻堆起了熱絡的笑容。book18.org

「喲,哥,這麼早過來?這位是……?」女人聲音爽利,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帶著好奇的打量。book18.org

「哦,妹子,正好。」張校長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卻又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親昵,「這是唐鎮長的外孫,陳梓。初三了,來學校住宿衝刺,學生宿舍沒床位了,就安排到你們這邊空著的那間。你住得近,平時多照應著點。」book18.org

「這位是張春梅,在學校開小賣部,是我本家妹妹。」 校長又轉向唐三河介紹,語氣隨意。book18.org

張春梅,我心裡一動,是她,那個在無數個午休和放學後,存在於我隱秘夢境里,被男生們私下稱為張姨的小賣部老闆娘。book18.org

此刻,她就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碎花襯衫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繫著的圍裙帶子勒在腰間,更顯得胸脯飽滿,腰肢收束,而下半身那條普通的深色褲子,卻將她那副豐腴挺翹、熟透水蜜桃般的臀形,包裹得淋漓盡致。她大概四十上下的年紀,皮膚是健康的白,眼角有些細紋,但五官生得秀氣,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看人時總像帶著三分笑意和七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風情。book18.org

表爺爺唐三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說了句「麻煩了」,態度客氣而疏離,顯然對這種安排並無異議,也對這位校長的妹妹沒有太多興趣。book18.org

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張春梅,又不著痕跡地掠過她身旁那位校長。他們站在一起,校長那肥碩的身體微微向張春梅傾斜,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似乎比尋常兄妹要長那麼一瞬,也更深一些。而張春梅回應的笑容,甜是甜,卻在眼底最深處,藏著一絲只有仔細觀察才能捕捉、習慣性的迎合與某種心照不宣。book18.org

看來,這對兄妹之間,的確是有點東西的。我在心裡冷冷地下了判斷,臉上卻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這不關我的事,至少,現在不關。book18.org

很快,在校長的示意下,張春梅熱情地拿來了鑰匙,打開了那間空置的房間。裡面不大,只有一張單人木床、一張舊書桌和一個臉盆架,但打掃得還算乾淨,窗明几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和陽光曬過的氣息。book18.org

早讀的預備鈴響了。表爺爺唐三河看了看手錶,對我交代了幾句「好好學習、遵守紀律」的套話,便和校長一同離開了,至於表叔唐晁早就不耐煩地溜去了教室。book18.org

我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鋪床,將為數不多的書本擺上書桌。book18.org

「我來幫你吧,孩子,一個人弄不方便。」 張春梅笑吟吟地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拿起我放在地上的臉盆和毛巾,走到牆角的臉盆架旁,熟練地擺放起來。book18.org

她就站在我側前方,背對著我,彎下腰去調整臉盆的位置。book18.org

這一彎腰,那件碎花襯衫下擺被扯起一點,露出一截白膩柔韌的腰肉。而那條看似普通的褲子,瞬間被她豐滿肥碩的臀部繃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兩瓣臀肉渾圓挺翹,中間一道深陷的臀縫清晰可辨,隨著她彎腰的動作,那裡的布料被撐得緊緊的,仿佛隨時會裂開,釋放出其下那具熟透了的、充滿彈性的胴體。就像她的人一樣,熱情,飽滿,毫不掩飾地散發著成熟女性的原始誘惑。book18.org

隔了一天,前夜在表奶奶身上耗盡、今早被晨練壓下的火氣,仿佛被這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艷景一下子重新點燃。一股灼熱的衝動猛地竄上小腹,讓我呼吸一窒,幾乎想立刻撲上去,從後面將這具充滿肉慾的身體緊緊摟住,用力揉捏那兩團看起來就手感極佳的臀肉,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嗅取那股混合著肥皂和女人體香的氣息……book18.org

但我的手指只是在褲子一側的拉鏈上用力捏了捏,指節泛白。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騰的慾念,連同前晚的記憶,一併艱難地壓了回去。book18.org

不能如此,至少,現在不能。book18.org

很快,張春梅擺放好東西,又很自然地幫我一起鋪起床來。單人床的舊床單有些皺,我們一人站在一邊,各自捏著床單的一角,對齊,拉平。她的力氣不小,動作麻利,我配合著她的節奏,很快就將床單弄得平整熨帖。book18.org

這短暫的合作間,我們的身體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有一次,當我用力拉扯床單另一頭時,手臂甚至輕輕擦過了她的手肘。那觸感溫熱,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屋裡有些悶熱。忙活了這一陣,我們都有些出汗了。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種混合的氣息,少年身上清冽的汗水味,與成熟女人身上那種更為馥郁、帶著一絲暖甜的體香與微咸汗味。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荷爾蒙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碰撞,釀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圍。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頸間。因為忙碌和微熱,她碎花襯衫的最上面一顆扣子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一截更多的、白皙細膩的鎖骨,那裡的皮膚泛著一層健康的粉暈,還掛著幾顆細小的汗珠,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移開視線,將最後一點褶皺撫平。「好了,這樣就齊整多了。謝謝阿姨。」 我抬起頭,臉上已恢復了平靜,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感激,只是眼底深處,那絲被汗水與氣息勾起、未能完全平息的波瀾,只有我自己知道。book18.org

「客氣啥!小陳」 她渾然不覺,或是裝作不覺,爽利地笑笑,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角的細汗。「以後有什麼需要的,缺什麼少什麼,就到前面小賣部找我,或者直接來敲門都行。」 她又看了一眼收拾得差不多的屋子,「那你先忙著,我回去了。」book18.org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出去,步履輕快,那豐滿的身影,尤其是隨著走動自然搖曳的肥臀,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光線里,只留下一縷屬於成熟女人的暖香,混合著方才那特殊的汗水氣息,在空氣中頑固地縈繞不散。book18.org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良久,才慢慢地吐出一口一直憋著的濁氣。book18.org

新的地方,新的……鄰居。看來,住校的生活,或許並不會像我原本以為的那樣「安靜」。book18.org

(八)晨話book18.org

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教室里喧鬧起來。我將最後一本作業交到科代表手裡,走回座位時,沈鍾坤已經站在了窗邊。book18.org

我走過去,和他並肩站著,一起望向窗外。book18.org

初升的旭陽已經爬上了遠處的屋檐,金紅色的光芒不再刺眼,變得溫煦而遼闊,如潮水般漫過整個校園。光線穿透晨霧,慢慢地、堅定地侵入教學樓旁那片疏疏落落的小樹林,在沾著露水的葉片上跳躍、碎裂,灑下一地斑駁晃動的光影。校園從一夜的沉寂中徹底甦醒,開始了它喧囂而循規蹈矩的一天。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我搬到學校宿舍住了。」book18.org

沈鍾坤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他那雙總是沒什麼神采的眼睛裡,難得地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變成了一種瞭然的、夾雜著同情的複雜神色。他大概是想到了我那個家的情況,想到了我寄人籬下」的處境。book18.org

「……這樣啊。」 他低聲說,語氣有些乾巴,似乎在努力組織安慰的言辭,「其實……住校也好,清凈。而且……快中考了,是得抓緊。」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你……也別太在意。」book18.org

我知道他想差了。他大概以為我會憤懣,會不甘,會因為被「趕出來」而難過。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安慰我。book18.org

我心裡其實……還好。甚至,有一種卸下偽裝後的輕鬆。當然,這種真實的感受,我不能,也不會對他說。book18.org

「嗯,我知道。謝了。」 我對他扯出一個淡淡的、表示接受好意的笑容。book18.org

話題似乎有些沉重。我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件事,語氣里也適時地注入了一點明朗的期待:「對了,明天周六,我去你家,你想好怎麼招待我了嗎?」book18.org

聽到這個,沈鍾坤臉上那種緊繃的、帶著同情的神色鬆動了,露出一個更接近他平日裡的、有點靦腆的笑。「嗯,我媽知道你要來。」 他說,「她說……明天早上會特地起早點,去市場買些好菜。」book18.org

特地起早……買好菜……這句平平無奇的話,像一顆小小的暖石,輕輕投進我心湖,漾開一圈溫熱的漣漪。book18.org

周靜老師……還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嫻靜,那麼的善解人意。即使只是兒子的同學來家裡做作業,她也會如此鄭重對待,用最樸素也最真摯的方式表達歡迎。book18.org

我的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明天的畫面:晨光中,她挎著菜籃子,穿著素雅的衣裙,穿行在嘈雜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市場裡,仔細地挑選著新鮮的菜肴。然後,在她們家那個總是收拾得井井有條、瀰漫著書香與飯菜香的小屋裡,系上圍裙,為我們忙碌午餐的身影。book18.org

「那真是……太麻煩周老師了。」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語氣里的感激十分真誠。book18.org

「沒事,她挺高興的。」 沈鍾坤不在意地說,「她說你來,家裡熱鬧點。」book18.org

上課鈴在這時響起,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們各自回到座位。坐下後,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完全平復。窗外的陽光愈發明亮,將整個教室都照得透亮。book18.org

那種被人記掛、被人溫柔對待的感覺,就像這晨光一樣,悄然驅散了我心底某些陰暗角落的寒意。book18.org

等在學校食堂吃完晚飯,我慢悠悠晃回宿舍時,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也徹底沉入了西邊的天際。天色變成了一種深邃的、帶著灰藍調子的暗,只有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橘紅。看了天色,估計已經快六點了。book18.org

我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都發出輕微的脆響。沒有了那座三層小樓里無處不在的目光與規矩,沒有了需要小心翼翼維持的假面,即使只是在這空蕩蕩的校園一角散步,那種名為「自由」的滋味,也像初夏夜晚微涼的風,絲絲縷縷地鑽進肺腑,讓人忍不住想要徜徉其中,多停留一會。book18.org

帶著幾分飯後的慵懶和消食的想法,我的腳步放得很慢,一步步踱回那排安靜的平房。走廊里沒有燈,只有各個房間窗戶透出的、長短不一的光帶,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圖案。book18.org

走到自己宿舍門口,我站定,掏出鑰匙。眼角的餘光,卻下意識地飄向了旁邊那間屋子。book18.org

那扇門半掩著,露出一道兩掌寬的縫隙。屋內明亮的燈光毫無阻隔地瀉了出來,在門前的地面上鋪開一大片暖黃色的光斑。借著這光,我能清晰地看到屋內的情景。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背影,正對著門口,坐在一張小方凳上。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背有些佝僂,頭髮稀疏,露出中間一小片頭皮。他手裡端著一個大海碗,正埋頭「呼嚕呼嚕」地吃著面,吃得很專心,也很快,仿佛餓了很久。book18.org

那應該就是張春梅的丈夫吧?那個據說也是靠著妻子的關係才在學校謀了份閒差的男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貌不驚人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在他旁邊,靠著牆的小飯桌旁,還坐著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趴在桌上,借著同一盞燈光,埋頭寫著作業,神情專注,對父親吃面的聲響恍若未聞。book18.org

一幅典型的、平凡到有些乏味的家庭晚景。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站在那片光暈的邊緣,對著那個吃面的背影,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叔,吃飯呢?」book18.org

那男人聞聲,吃面的動作停了一下,慢慢地轉過半個身子。燈光下,他的臉完全暴露出來,的確是一張毫無特色的臉,皮膚黝黑粗糙,眼神有些渾濁,帶著長期體力勞動後的疲態。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嗯」,算是回應。隨即,他又轉回去,繼續專心對付他碗里的麵條,仿佛我的出現和招呼,只是一陣不值得在意的微風。book18.org

氣氛有些尷尬的冷場。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屋內掃了一圈。簡陋,但收拾得還算整齊。只是……少了那個總是帶著爽利笑容、身影豐滿的女主人。book18.org

也不知道張姨去了哪裡。這個時間,學校的小賣部早就關門了。難不成……還在那裡整理貨物?或者……有別的去處?book18.org

想到早上校長看她時那不太一樣的眼神,一個模糊的猜測在我心頭掠過,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畢竟這不關我的事。book18.org

「那……叔您慢用。」 我對著那個背影又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門前,插入鑰匙,擰開了門鎖。book18.org

「咔嚓。」我走回自己那間小屋,反手關上門,將隔壁那片暖光與沉默徹底隔絕。屋內一片未開燈的昏暗,只有窗外透進的、越來越淡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換上拖鞋,打開桌上那盞舊檯燈,暖黃的光暈立刻驅散了一小片黑暗。我坐下,攤開書本和作業,開始伏案書寫。book18.org

作業做得很快。畢竟,對於一個習慣了在各種夾縫中尋找時間,並且腦子還不算笨的人來說,初三的課業壓力並不算恐怖。三門主課,四門副科,今天布置的內容,除了五張需要回家完成的正反面小卷子,其餘的,早就被我在白天的課間、午休的零碎時間裡見縫插針地搞定了。book18.org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思緒卻異常清晰冷靜。不到個三小時,最後一道題的答案落筆。我合上作業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拿起臉盆毛巾,我走出房間,去了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涼水澡,洗去一身的汗膩與疲乏。冰涼的水流刺激著皮膚,讓頭腦更加清醒。book18.org

回到房間,擦乾頭髮,我坐回桌前,拿起沈鍾坤借我的那本武俠小說,打算看一會再睡。book18.org

剛翻開書頁沒幾行,隔壁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是門被用力打開撞在牆上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壓抑著怒氣的男聲響起,穿透並不隔音的磚牆,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又這麼晚!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 是張姨丈夫的聲音,比晚飯時更加粗嘎,帶著一種疲憊的憤懣。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然後,是張春梅那依舊爽利、卻明顯帶上了不耐煩和一絲心虛的回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不是說了,在整理貨!最近進了批新的,亂得很!」book18.org

「整理貨?整理到這個點?」 男人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充滿了不信,「張春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張大頭……要不是因為小寶,我……我早就……」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但那未盡的意思卻比說出來更加清晰刺耳。book18.org

「你!你別血口噴人!」 張春梅的聲音頓時尖銳起來,「張猛是我哥!他幫襯我們家多少,你心裡沒數嗎?沒有他,你能在學校看大門?小寶能在這兒上小學?」book18.org

「幫襯?呵呵……」 男人發出一聲苦澀而譏誚的冷笑,「是啊,幫襯得可真是『無微不至』啊!」book18.org

接下來的話語,變成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互相指責、翻舊帳、夾雜著物品碰撞的悶響。女人的尖利,男人的低吼,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然後,一個孩子充滿驚恐的哭聲加入了進來,「爸!媽!你們別吵了!嗚嗚……」book18.org

是那個叫小寶的男孩。book18.org

爭吵聲因為孩子的哭聲稍稍一滯,但很快又以更加壓低、卻更加怨毒的方式繼續蔓延,只是不再那麼高亢。book18.org

我坐在自己的桌前,手裡的書頁許久沒有翻動。隔壁的一切,像一出拙劣的家庭倫理劇,通過不隔音的牆壁,強行灌入我的耳中。book18.org

唉。這就是……一般的家庭嗎?book18.org

中年夫妻,貧賤百事哀。日復一日的瑣碎消磨,早已褪色的感情,再加上點來自外部的、曖昧不清的「幫襯」,便釀出了這一地雞毛的爭吵與猜忌。看起來,那位大腹便便、一臉油光的校長,不僅是這所學校的掌權者,似乎也是這個小家庭感情生活里一塊顯眼的絆腳石呢。book18.org

不過……我又算是什麼好東西呢?想到這裡,我臉上那抹嘲弄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落回手中的書頁上。至少,我清楚自己的卑劣與慾望,並不會用「親情」或「幫襯」這類冠冕堂皇的詞來掩飾。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book18.org

爭吵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充滿怨氣的低語和孩子壓抑的抽噎。我不再留意,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武俠世界的刀光劍影中。book18.org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等我抬起頭,看了眼桌上的小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book18.org

該睡了。畢竟,明天……周六,我要去沈鍾坤家。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輕快、期待起來。這也是我為什麼今晚要這麼著急地把作業全部清理完,不就是為了明天能有更充裕、更自由的時間,不被任何瑣事打擾,好好地、專心地……與那麼一位溫柔嫻靜、讓人如沐春風舒服的人妻教師相處嗎?book18.org

我搖搖頭關掉檯燈,躺上了那張略顯堅硬的單人床。黑暗中,隔壁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帶著甜蜜的期待,我很快便沉入了睡夢之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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