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同人之斷崖月明 (7-8)作者:合歡痴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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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虛空畫餅book18.org

  東邊的天際泛起了淺淺的蟹殼青。斷崖上的月光已經淡得像一層薄紗,星星稀疏得只剩天頂幾顆最亮的還在勉強閃爍。遠處樹濤聲復起,沙沙的,帶著清晨將至的涼意。鬼厲低頭看懷裡的陸雪琪。她靠在他胸口,裹著他的披風,蜷著腿,像一隻終於饜足的貓。方才那一字馬和打屁股的折騰讓她累得不輕,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半眯著,睫毛低垂,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散的笑意。book18.org

  「笑什麼?」他問。「沒笑。」她把嘴角往下壓了壓,沒壓住。「笑了。」「……沒笑。」他不再追問,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book18.org

  這個吻極輕極短,像蓋一個印章。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在黎明前最安靜的時刻,誰也不說話。遠處小灰「吱吱」叫了兩聲,大概是翻了個身,又安靜了下去。饕餮的鼾聲低沉均勻,從樹林深處隱隱傳來。book18.org

  過了許久,陸雪琪忽然在他胸口輕聲開口:「小凡。你說——如果十年前,七脈會武那天,你沒有昏過去。」她頓了頓,「那會怎樣?」book18.org

  鬼厲低頭看她。她仍把臉貼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無意識地輕輕畫圈——那個小動作暴露了她問這個問題時的認真。book18.org

  「我……」他開口,然後卡住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想了十年,在無數個夜晚,在噬血珠戾氣反噬最兇猛的時候,在碧瑤沉睡不醒的寒冰石台前,在每一次遠遠望見青雲山方向的雲海時——他都想過。但此刻她問出來了,他反而不知從何說起。「是不是這樣說太蠢了。」他難得地有點窘,耳朵尖泛了紅。book18.org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看著他。月光已經很淡了,但足夠他看清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極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安靜的、認真的期待。「不蠢。你繼續說。」book18.org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了。開頭磕磕巴巴,語無倫次,因為他本就不是油嘴滑舌的人。但說著說著,他漸漸進入了自己編織的那個世界裡。那個十年前本該發生、卻被誅仙劍和正魔之戰碾碎的世界。book18.org

  「那場比試你使出了神劍御雷真訣。我差點死了。但是——但是我不怕。」他頓了頓,「我從地上爬起來,哪怕吊著最後一口氣,渾身血還沒擦,就——就衝到你面前。」book18.org

  她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我說:『陸師姐,你剛才那一劍真好看。人也好看。』」他自己耳朵先紅了——儘管這只是在編,但說出來還是覺得冒昧。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那時可沒這個膽子。」book18.org

  「所以說是幻想。」他的語氣漸漸順了,「你肯定會被嚇到——小竹峰的天才師姐,被大竹峰最不成器的小弟子當眾說這種話。你會冷下臉,說『讓開』。」book18.org

  「那是自然。」book18.org

  「但我不讓。」他越說越順,漸漸進入了那個他編造的世界,「第二天還去。第三天還去。天天去。我給你帶東西——糖葫蘆你不吃,就帶別的。梅花、詩集、藥膏——管你用不用得著。天天往你跟前湊,讓所有人都知道大竹峰那個資質最差的張小凡,在追小竹峰那個最好看的陸師姐。」book18.org

  她的耳朵開始泛紅。「你師父肯定會發火,把我打出門去。我就翻牆。你被關了禁閉,我趁夜摸到你屋子窗外,輕輕敲窗——」「你會被當成刺客抓起來的。」她忍不住也笑了。book18.org

  「抓就抓。被你師父用劍指著,我就撲通跪下說——『水月師叔,我是真心喜歡陸師姐的。您要打要罰要殺都行,但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面。就一面。說完話我就走,再也不來翻牆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呢?我師父答應了嗎?」book18.org

  「答應了。」他在她耳邊說,「因為你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你師父知道——你心裡是想見我的。」他又說,「然後你出來了。冷著臉,但穿了最好看的那件白裙子——就是七脈會武穿的那件。你板著臉說:『有什麼話快說。』」book18.org

  「我說:『陸師姐,我喜歡你。從第一眼就喜歡。』」book18.org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悶在他胸口:「那你可真夠不要臉的。」book18.org

  「臉是什麼?不要了。」他抱緊她,「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呆子。』——但這次,你嘴角是彎的。」她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繼續編。語調越來越流暢,畫面越來越具體,越來越離譜,也越來越下流。book18.org

  「過了幾天,我把你約出來。約在通天峰的虹橋——那裡晚上沒人。竹林密密匝匝,月光照不進來,只有橋頭兩盞長明燈,幽幽暗暗的。」book18.org

  她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虹橋。她當然知道虹橋。她雖然從未在虹橋上與人私會過,但通天峰上的弟子們私下傳過——虹橋是幽會的地方。他怎麼會知道?除非他親眼見過。他沒有給她追問的時間,繼續描繪,畫面越來越具體。book18.org

  「牽手,擁抱,親嘴,越來越念想,吃飯睡覺也想。有一次,我把你按在虹橋的石欄上。你的背抵著冰涼的石欄,前面是我的胸口。下面是萬丈深淵。我把手伸進你衣襟里——」她的呼吸窒住了。「先隔著抹胸揉你的胸。你的奶子在那層薄綢下面,乳尖已經硬了,頂著我的掌心——」book18.org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別說了——」聲音發顫,但手掌一點力氣都沒有。心跳快得嚇人。book18.org

  他拉開她的手,嘴唇貼著她的耳後低聲繼續。耳後是她的敏感帶。他故意用氣聲說話,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我把抹胸推上去。你的兩隻奶子彈出來,在月光下白得晃眼。乳暈是淡粉的,乳尖已經翹起來了——我低頭含住一個,另一個用指腹捻。你不敢叫,只能攥著我的衣服發抖。我一邊吃你的奶子,一隻手往下伸,解開你的褲帶——」book18.org

  「你夠了——!」她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口,全身燙得像發了燒。但他胸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嚇人。不是生氣,是情動。book18.org

  他還沒停。「褲子褪下來,你腿根內側嫩得能掐出水。我手指探進去,花瓣已經濕透了,比今晚第一次被我摸的時候還要濕。你的花核從花瓣里翹出來,我用拇指揉它——你在虹橋上咬著我的肩膀不敢出聲,下面卻被我揉得蜜液順著腿根往下淌。我把你轉過去,讓你扶著石欄,從後面進去——遠處有守夜弟子的腳步聲,你嚇得夾緊了我,卻不敢出聲,只能趴在石欄上任我從後面弄。高潮的時候你的花穴夾著我一直在痙攣,蜜液順著我的手心往下滴,滴在虹橋的石板上——」book18.org

  她把他的嘴捂住了。這次用了力。臉紅得像要滴血,但眼角含春,咬著下唇的樣子分明是在壓抑什麼。book18.org

  他安靜了片刻,讓她平復呼吸。然後他換了個語氣,帶了幾分自嘲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十年前我也沒那麼會。」book18.org

  她悶悶地說:「你現在就會了?」book18.org

  「現在也不會。都是後來學壞的。」book18.org

  「跟誰學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決定不提名字。只說是某個人,曾給他看過一本藍皮書——春宮圖。「裡面畫了一百零八式。女人的身體——都畫得清清楚楚。我本來不想看,但那個人說將來用得上。我就翻了翻。翻了好幾遍。」book18.org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表情又羞又難以置信:「你——你真看了?」book18.org

  「看了。」他說得坦然,眼中有壞笑,「所以你別怪我今夜點子多——都是從根上就被帶壞了。那本書里有一式是讓女人跪趴著的,屁股撅起來。我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你。想著你要是脫了衣裳,奶子是什麼樣,腿根是什麼樣,那裡——是什麼樣。」book18.org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罵了聲「不知羞」。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卻收得更緊了。她聽到他說從很早以前就在饞她,心裡像被灌了一勺蜜。不是正派弟子該有的心思,但她不在乎了。book18.org

  他還沒完。話頭一轉,轉到了更早的時候——死靈淵下。book18.org

  「還有死靈淵下面。」他聲音壓低,「你被豬妖傷了左肩,中了毒,昏過去了。我幫你解了衣衫吸毒血,包紮好。」book18.org

  「我當時一直昏著。」她輕聲說,「後來醒過來,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你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我不敢說。我怕你知道了會殺了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當時——偷看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睜眼說瞎話的語調卻越來越大膽,「不只是傷口。你昏迷的時候,衣襟被我解開,鎖骨、肩膀——還有再往下一寸。你的奶子露了小半個。乳暈的顏色比現在還要淡,乳尖是軟的,因為你在昏迷,沒有硬起來。我當時一邊罵自己畜生,一邊趁人之危,又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她安靜地聽著,沒有生氣。book18.org

  「如果當時我再混帳一點——如果我一直不把手收回來。」他的聲音低下去,「如果我把手再往下一寸,探進你抹胸里,整個握住你的奶子——你的奶子柔軟有彈性,填滿我整個手掌。我用手指夾你的乳尖,慢慢捻,它在我的指間慢慢變硬。你昏迷中也會輕輕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但眼皮沒有睜開。」book18.org

  她的呼吸屏住了。book18.org

  「然後我把你褲子褪下來。分開你的腿,看你腿間那朵花——毛髮比現在還要少,顏色還要淡。花瓣緊緊閉合著——我用手指分開花瓣,看裡面嫩紅的顏色。然後我把手指探進去——你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細細的悶哼。內壁濕熱緊緻,緊緊裹著我的手指。」book18.org

  「再然後呢?」她忽然開口,聲音極輕,但沒有生氣的意思——她在等答案。book18.org

  「再然後——等你醒過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你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躺在我懷裡。你的下身還在隱隱發脹,大腿內側留著已經乾涸的蜜液痕跡。你會哭,會打我,會罵我畜生。我就跪在你面前說:『陸師姐,我負責。我娶你。一輩子對你好。從今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book18.org

  「如果當初你真的趁我昏迷做了那些事——我大概會恨你。恨很久。但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你真的跪在我面前說負責、說娶我——我大概最終還是會嫁。因為那時候我心裡就已經有你了。」book18.org

  「你這個混帳。」她又補了一句,但語氣軟得像剛化開的蜜。book18.org

  他還沒完。這些離譜的幻想像開了閘的洪水,越編越遠,越編越甜,越編越離譜。他繼續說。說後來她又來見他了,在虹橋、在竹林、在後山、在她的閨房裡,換著地方私會,偷情,體驗各種各樣的姿勢。每次都怕被發現,但每次都來了。說後來有一天她忽然不來了,他翻牆去找她,她在屋子裡臉色發白,看到他就哭了,說「小凡,我好像有了」。book18.org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臉紅得像要滴血:「你——你連這個都敢編——」book18.org

  「後來你師父終究拗不過你。你嫁到了大竹峰。穿紅嫁衣,比白裙子還好看一萬倍。」他繼續說,聲音低而穩,「後來老大出生了。女兒,像你。老二晚兩年,兒子,像我——笨。老三老四也來了。」book18.org

  「四個。」她終於出聲,嗓子有點啞,「你當我是……」book18.org

  「當你是寶貝。」他接得很快,「四個孩子。大女兒叫張小雪——取你那個『雪』字。二兒子叫張小石——像我,呆。三女兒叫張小柔——也像你,柔柔軟軟的。小兒子叫張小天——紀念咱倆第一面那地方,通天峰。」book18.org

  她聽完,半天沒說話。然後她極輕極輕地說:「你連名字都取好了。」book18.org

  「早在腦子裡取好了。想了好多年。」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哭,是笑了。但笑里有水光。他說的這些全是假的。虹橋私會、死靈淵趁人之危、珠胎暗結、跪求水月、穿紅嫁衣嫁到大竹峰、四個孩子——沒有一件是事實。每一件都是他為了逗她開心而憑空捏造的。而她看著這個老實木訥的男人,把所有的現實和理智都拋開,笨拙地、磕磕巴巴地編出這些離譜的幻想,只為了讓她笑一下,只為了讓她忘掉那十年的痛苦。她埋在他胸口,眼眶發熱。但這次不是傷心的淚。book18.org

  片刻之後,她輕聲開口,開始編織自己的版本。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從七脈會武就開始追我——我一開始一定會拒絕。冷著臉說你資質太差、不夠格、讓我丟人。但你不會走。你會厚著臉皮繼續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過幾個月,我就裝不下去了。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真的嫌你。我只是——不會好好說話。」book18.org

  「那你怎麼讓我知道你不討厭我?」book18.org

  她想了想:「大概會在某次你送東西的時候,沒有冷臉。也許——趁沒人注意,輕輕碰一下你的手。然後立刻裝作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鬼厲覺得心臟被人攥了一下。book18.org

  「你會被嚇到。」她繼續編,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軟,像是在述說一個真的發生過的往事,「然後傻站著不動。我只好再碰你一下。你還是不動。我氣你是個呆子——但就是這個呆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喜歡了。後來有一天晚上,你終於開竅了,在通天峰虹橋邊上拉了我的手——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我沒有掙開。你就知道——嗯,就是那天開始。然後你就天天纏著我。白天在大竹峰練劍,晚上翻牆來小竹峰找我。我嘴上說你煩,但每次都給你留了窗。你有時候帶了吃食,有時候帶了那本藍皮書——你說要試試新花樣,我把你打了出去。但下一夜——我又開了窗。」book18.org

  她從沒說過這麼大膽的話,但此刻已經沉浸在編織的幻夢裡,忘了羞恥。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在回憶一段真實發生過的事:「後來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懷了身孕。都怪你。」book18.org

  鬼厲呼吸一緊。book18.org

  「我慌了。不敢告訴師父,不敢告訴任何人。但你翻牆來的時候,我告訴了你。你先是傻了,然後抓著我的手說——走,我帶你走。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那次我點了頭。」她抬起眼看他,月光下她的眼中有光,「不是因為你求我,是因為我也想。想跟你走。想給你生孩子。想去一個不用管正魔的地方。」book18.org

  「你答應了。」他啞聲說。book18.org

  「答應了。」她說,「我們趁夜離開了青雲山。去了你長大的地方——草廟村。房子早就沒了,但地還在。你在廢墟旁邊搭了一間木屋,門口種了一棵槐樹。你說你娘以前在院子裡種過槐樹,你記得。book18.org

  你在村子裡種地,我在家裡織布,有時去山裡采點藥。日子很窮,但你每天晚上回來,推開門看見我的時候都會笑——那種笑,和你剛才說自己『蠢』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把臉往他胸口貼了貼,聲音越來越輕:「後來肚子大了,你不讓我再幹活。自己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晚上回來還給我揉腿按肩,按摩腳丫和手,還有——胸和屁股。把我一個小農婦嬌慣得就像宮裡的——寵妃一樣。我說你不用這樣,你說——『陸師姐,大的小的都是我的,我不疼你誰疼你。』」她學他的腔調,笨拙又溫柔。學完自己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一圈。book18.org

  「後來第一個出生了,是女兒。生她的時候你在屋外轉了一整夜,村裡的穩婆出來說你不用轉了,孩子生了,母女平安。你說你當時差點跪下去。」她抬起頭看他,「女兒的眉眼像我。你說是小雪琪,漂亮。book18.org

  「後來我們被師門尋到了,只好回了青雲,你拚命護著不讓我跪,自己跪在地上死死磕頭,什麼都攬在身上,我卻說,是我勾引的你。book18.org

  我師父和田師伯本來氣的,差點廢了我們,可是見了外孫女的小臉,氣居然消了一大半,整天逗著玩,關係也好了不少。」book18.org

  「然後你還蹭鼻子上臉,天天追著我,要我生第二個。我說不行,修行要緊。你說——『陸師姐,反正都有第一個了。再生一個湊一雙。好事成雙。』」book18.org

  她學完,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然後你就答應了?」他問。book18.org

  「答應了。」她說,「因為我也想要。想要一個像你的孩子。呆一點沒關係。我會教他。他不會像我小時候那樣——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笑。」book18.org

  這句話讓他心口狠狠一酸。他把她往懷裡摁得更緊,沒有說話。她感覺到了,把臉貼在他心口蹭了蹭。說這些話時,她的手一直在他胸口畫圈——畫完了又去捏他的手指,捏一下,鬆開,再捏一下,像小孩子玩一件捨不得放下的玩具。她的腳也纏著他的腳踝,無意識地輕輕蹭著。這些細微的依賴動作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他心頭髮燙。book18.org

  安靜了一會兒。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已經很淡了,但足夠她看清他的眉眼。方才那些幻想編織的畫面還在她腦子裡流淌——虹橋、竹林、翻牆、私奔、草廟村、木屋、槐樹、女兒。全是假的。但她說的時候心跳是真的。book18.org

  私奔那次她沒有答應他。但在幻想里,她點了頭。和他回了草廟村,在廢墟上搭了木屋,給他生了孩子。那個現實中沒有跨過的深痕,在幻想里被她填平了。book18.org

  兩種幻夢在她腦海里交織縈繞,徘徊飄蕩,她早就被那些幻想和他之前的下流話撩得身體發軟。虹橋上被他按在石欄上從後面進入,月光下腿間蜜液滴在石板上……明明是他編的,可她此刻滿腦子都是這些畫面。身體比理智更誠實——小腹深處有一股酸脹感,腿根在微微發顫,腿心那一小片花瓣已經悄悄濕了。book18.org

  她忽然從他懷裡坐起來。跨坐在他腿上,面對面。月光已經很淡了,但足夠他把她的裸體看得分明——長發散落在胸前,半遮半掩著胸脯。她雙手按在他胸口,低頭看他。眼中有水光,有春意,還有一絲被撩撥到極致的渴望。book18.org

  「小凡。」她聲音發啞,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軟。book18.org

  「嗯?」book18.org

  「再要我一次。」像是在蜜里浸過,又軟又黏。book18.org

  他聽了險些栽倒,呆呆看著她。她咬了咬下唇,臉一點一點紅起來——但目光沒有挪開。那雙平時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含著水光,微微泛紅,眼波流轉間,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媚。book18.org

  「用剛才你說的那種——」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軟得快要化開,「從後面的。在虹橋上的。那個姿勢。」book18.org

  他呼吸一緊。book18.org

  「還有——」她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但每個字都清晰,帶著一絲羞極了的顫音,「可以……打我。像剛才那樣。你說寵妃被罰的時候——我其實……」她沒有說完,把臉埋進他頸窩,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但她的手沒有停——她握住了他,把他引向自己。book18.org

  她跪趴在披風上。這個姿勢她已經做過,但這次是她主動要求的。她把臉埋進手臂里,臀部卻翹得比前幾次都高,臀肉因緊張而微微繃著,像一隻主動把自己擺上祭壇的祭品。月光下臀縫間花瓣已經濡濕——從剛才聽他說話時就開始濕了,蜜液正緩緩滲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的花穴微微張合,像在邀請。book18.org

  仿佛有些難耐,她輕輕搖了搖,纖美的腰肢帶動雪翹的臀,搖擺了一下,盪起一個動人的弧度,怯生生的,卻比任何妖嬈的扭動都更要他的命——陸雪琪在主動勾引他,用她完全不懂的方式,笨拙地、羞怯地,把臀部輕輕搖了搖。book18.org

  他吸了口涼氣,嘴角勾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她的耳朵以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待她點了點頭。他伸手探入她散落的長髮中,手指從髮根捋到發尾,收攏成一把,握在掌心。她的秀髮烏黑順滑,在淡去的月光下泛著最後一縷微光,被他攥在手裡像一束黑綢。他輕輕向後一拉——她的頭被帶得微微後仰,脊背弓成更優美的弧線,臀部因此翹得更高。book18.org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叫:「小凡——?」不是拒絕,是驚訝。他沒有拉痛她——只是握著。像一個騎手握著韁繩。握著他座下這匹雪白的、驕傲的、只有他能騎的烈馬。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側,從後方緩緩進入。她發出一聲滿足又羞恥的長吟,腰一下子塌下去,臀部卻翹得更高。他在她體內緩慢抽送了幾次,讓她充分適應這個角度。然後他握著她頭髮的手開始隨著抽查的節奏輕輕收放——拉緊時她的頭微微後仰,脊背的弧線被拉得更加驚心動魄,乳峰因身體的弓形而更加挺出;鬆開時她的頭垂下去,悶在手臂里的呻吟聲泄出來,一聲聲軟得不像她。book18.org

  「陸師姐。」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從未有過的攻擊性,「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book18.org

  她嗚嗚地搖頭,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俯下身,一邊繼續律動一邊在她耳邊說:「像我騎的一匹小白馬。雪白雪白的。鬃毛這麼長。」他輕輕拉了一下手裡的頭髮,「韁繩在我手裡。跑起來屁股顛得真好看。」他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掌——清脆的一聲,臀肉應聲顫動。她「啊」了一聲,花穴劇烈收縮,蜜液涌得更多。他輕撫嬌臀,手感絕佳,掌下的臀肉柔軟而有彈性,每一次拍下去都會回彈。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在抖——羞恥到極點,但身體卻因為這個比喻和拍打而產生了劇烈的反應。花穴絞緊了他,內壁一陣一陣地痙攣。book18.org

  他持續這樣的律動,握頭髮的手時而鬆開探到她胸前。她跪趴著,乳房懸垂,他從背後伸手剛好可以整個握住。他在抽查的同時揉捏她柔軟飽滿的乳肉,指腹捻她的乳尖,把它們揉得充血硬挺。有時他又鬆開她的胸重新抓起頭髮,輕輕一拉,讓她脊背弓得更彎,同時抬手在她臀上拍一掌。book18.org

  「韁繩鬆了就摸這裡。」他手掌重新覆上她的乳房,五指陷入柔軟的乳肉,「韁繩緊了就跑快一點。」他挺腰加速。同時在她臀上連拍數下。清脆的響聲混著濕潤的撞擊聲,她的臀瓣上紅印疊著紅印,臀肉在拍打下不停顫動。她在這羞恥與快感的雙重夾擊下幾乎崩潰。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頭髮在他手裡,她只要輕輕一掙就能掙開——他沒有用力拉,只是握著。但她沒有。她甚至在他拉起頭髮時主動把腰塌得更低,臀部翹得更高。在他手掌落下時把臀往後送,迎向他的拍打。她的身體比嘴更誠實——嘴上說不出「我是你的小白馬」這種話,但身體已經在做。他拉韁繩,她就塌腰;他放開韁繩,她就翹臀。她的腰肢在月光下塌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臀部在他小腹的撞擊下泛起層層白浪。book18.org

  她終於從手臂里抬起頭,側過臉來看他,臉上有淚痕——是爽哭的。眼中有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但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她看著他握著自己頭髮的那隻手,又看向他的眼睛。然後她輕輕說了一聲:book18.org

  「駕。」book18.org

  這個字讓鬼厲徹底失控。他發出一聲低吼,鬆開她的頭髮雙手握住她的腰,開始最後的衝刺。他一邊衝刺一邊在她臀上拍幾下——清脆的響聲在山崖間迴蕩。她被他頂得趴伏在石上,長發散落覆蓋了整片青石。身體在月光下劇烈顫動,乳房在披風上被反覆碾壓,乳尖因粗糙布料的摩擦而更加硬挺。高潮來時她尖叫出聲——這次沒有壓住。聲音在山崖間迴蕩,驚起遠處樹梢上棲息的幾隻不知名的夜鳥。book18.org

  她的花穴劇烈痙攣,內壁收縮的力度大到讓他生疼。一股熱液從她體內深處湧出,澆在他的前端。他也在她體內轟然釋放,精液深深射入她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高潮後她整個人癱在石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他從她背上翻下來,把她翻過來摟在懷裡。她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淚痕未乾,但嘴角彎著。那個弧度和之前一樣——不是哭,是滿足。book18.org

  他伸手替她把頭髮從臉上撥開。她的額頭汗濕了,幾縷碎發粘在鬢角。他的手撫過她耳後時她又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剛才——」他開口。book18.org

  「別說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但語氣里沒有羞惱,只有滿足和慵懶。「……駕都駕了。不許笑。」book18.org

  「沒笑。」他確實沒笑,但眼裡的溫柔藏不住。他低頭吻她的發頂:「我的小白馬。」book18.org

  她羞的捶了他一拳。力道輕得像在撓癢。但捶完之後手指沒有收回去。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指尖在他心口慢慢畫了一個「凡」字。畫完了,又畫了一個。book18.org

  他握住她畫字的那隻手,拉到自己唇邊,一根一根地吻她的指尖。吻到無名指時,他的嘴唇在那裡多停留了一會兒——好像在想像那裡套上戒指的樣子。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始終彎著。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她的腿搭在他腿上,玉足纖美玲瓏,在晨光里分外醒目。book18.org

  「天快亮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的那些——虹橋、竹林、翻牆、四個孩子——」她頓了頓,聲音很輕,「我都記著了。你要是敢不回來——」「會回來。」他啞聲說,「一定會來。來娶你。來兌現那些餅。孩子一個都不許少。」book18.org

  她在他胸口輕輕笑了半聲。然後閉上眼睛,把臉貼在他心口的位置。book18.org

  天邊終於泛起了第一道真正的曙光。十萬大山的清晨來了。book18.org

  第八章:月落惜別book18.org

  天邊的蟹殼青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了第一道真正的曙光。淡金色的薄光從遠山背後透出來,灑在斷崖上,灑在青石上,灑在兩個依偎的人身上。book18.org

  鬼厲低頭看懷裡的陸雪琪。她在他懷裡睡了一小會兒——不是沉睡,是那種倦極之後半夢半醒的淺眠。睫毛低垂,呼吸輕淺而均勻,嘴唇微微張開。他的披風裹著她,從肩頭一直裹到小腿。晨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淺淺的金色。book18.org

  他看了一會兒,極輕極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她睫毛顫動了幾下,慢慢睜開眼。book18.org

  「天亮了。」他說。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啞。她從披風裡伸出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懶懶地蜷著。然後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坐起來。披風從肩頭滑落,整個上半身裸露在晨光里。一夜之後,她的身體上留著大大小小的痕跡——鎖骨下方有他昨夜吮出的紅痕,顏色已從深紅褪成了淡紫;乳尖比昨夜更深了些,還微微腫著;腰側有他手指掐出的淺淺指印;臀上還有伏腿打臀時留下的淡紅印子。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迅速把披風重新裹上,耳朵尖泛了紅。book18.org

  鬼厲笑了一聲,被她輕輕打了一拳。然後她也笑了,極淺極淡的,眼角彎著。book18.org

  兩人起身。斷崖上的清晨微涼,山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從遠處吹來。遠處樹林裡,小灰「吱吱」叫了兩聲,饕餮低沉地回應了一聲。book18.org

  陸雪琪站在青石上,一件一件撿起散落的衣物。褻褲,月白色薄綢,沿著她纖長筆直的腿向上滑,遮住了大腿內側那些隱約的指痕和吻痕。她反手系抹胸的系帶時,肩胛骨凸出優美的輪廓。抹胸覆上胸部——柔軟的絹料貼上乳尖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裡還腫著,被布料摩擦時微微發麻。然後是盤扣,一粒一粒從下往上。衣襟合攏,遮住了他昨夜在乳溝間留下的吻痕。中衣,外衫。月白色的衣料一件件回到她身上,把他昨夜親手剝開的一切重新裹進雪白的繭里。book18.org

  衣帶系好,裙裾曳地,長發束在腦後。book18.org

  當他轉身時,她已經站在那裡了。白衣如雪,髮絲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面容恢復了那種令人不敢直視的清冷——冷若冰霜,容顏絕世,和昨夜在他身下承歡時判若兩人。但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十年前那種疏遠的冷淡。那雙眼睛裡裝著今夜的月光——月光已經變成了晨光,但溫柔還在。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裝齊整,腰懸天琊。她穿好了衣裳,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指停在抹胸的系帶上。指尖在系帶的結上停了片刻,然後,解開了。book18.org

  抹胸從衣襟里重新滑出來。她雙手捧著它,低著頭看了一會兒。正中繡著一朵小小的雪蓮花,針法精緻,花瓣白如初雪。是她自己繡的——很多年前在小竹峰的窗邊,一針一線繡上去的。那時她不知道這件貼身的私密衣物有一天會落在這個人手裡。book18.org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殷紅的血珠滲出,她以指為筆,在雪蓮花的旁邊一筆一畫寫了一個字。筆畫歪歪扭扭——因為是用咬破的指尖寫的,用不上力。血跡很快乾了,變成淡褐色的細小字跡。book18.org

  凡。book18.org

  她將抹胸雙手捧到他面前。動作鄭重,臉上沒有表情,耳朵卻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鬼厲雙手接過。青色細絹質地柔軟,已被揉皺,帶著她身體的餘溫——剛從她胸前解下來,還殘留著體溫的熱度。正中繡著雪蓮花,旁邊是她方才血寫的「凡」字。繡花與血字並列,一個是她名字的映照,一個是他名字的標記。某些地方有淡淡的硬塊,是體液乾涸後的痕跡,摸上去略有澀感。book18.org

  他將布料湊近鼻端。有她身體的冷香——似蘭非蘭的氣息被繡在絹面上,被一夜的體溫蒸騰後反而更濃郁了。還有淺淡的微咸腥甜味,乾了之後留下極淡的、只有湊近才能聞到的氣息。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是她身體最私密的氣息,是她動情的痕跡,是她把自己交給他之後留下來的全部證明。凝結在這一小塊巴掌大的青色絹料上。book18.org

  鬼厲把抹胸貼在唇上,輕輕一吻。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漲紅——從鎖骨到耳根,像被晚霞潑了一身。她偏過頭去,不敢看他的嘴唇貼在自己貼身衣物上的樣子。那是貼過她最私密部位的布料,沾過她的汗、她的體液、她的體溫,此刻他的嘴唇就落在上面。book18.org

  然後她想到了離別。book18.org

  天已經亮了。他馬上就要走。她也要回青雲山。正魔之分還橫在他們中間。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許很久,也許永遠不會再有。昨夜她說不後悔。此刻她站在晨光里,看他把自己那張寫過字、沾過汗、貼過身體最私密角落的舊抹胸貼在唇上,眼眶忽然就紅了。book18.org

  她極快地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兩滴淚滾落下來,被她擦去,但眼眶已經紅了一圈。book18.org

  「留個念想。」她努力讓聲音平穩,尾音卻微微發顫,「就當——我也算嫁過了。」book18.org

  「『就算』?」他把抹胸小心折好,貼身收入懷中,按在心臟的位置。「不是『就算』。昨晚連寵妃都做過了,還想跑?」book18.org

  她嘴角彎了一下,但那彎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他拍了拍心口——那塊抹胸隔著衣料貼在那裡的位置。然後他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細細的舊紅繩,戴了十幾年,顏色從大紅褪成了暗紅。普普通通,不是護身法器,沒有靈力波動。是他童年時母親給他編的——那時候他們家還完整,草廟村的院子裡種著一棵槐樹。母親一邊編紅繩一邊說:紅繩能拴住平安。後來父母都沒了,紅繩他一個人戴到現在。book18.org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牽起她的左腳。她腳踝在他手裡顯得更纖細——細到仿佛一握即碎,踝骨凸起處皮膚薄到透光。他將紅繩系在她腳踝上,動作極慢極小心,像在完成一個儀式。系好後,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腳踝,拇指恰好按在紅繩上。紅繩下是她的脈搏,在輕輕跳動。book18.org

  「這是我娘留下的。從小戴到大,不是什麼法寶,就是個念想。現在給你。就當——娘見過你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這個魔教副宗主、令正道聞風喪膽的鬼厲,跪在她面前,握著她的腳踝,說「就當娘見過你了」。她從小沒有父母,被水月真人撿回青雲山撫養長大。不知道被婆母認可是什麼感覺。但此刻,這個男人跪在她腳邊,把母親唯一的遺物系在她腳踝上——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婆母。一個從未謀面的、草廟村的、會編紅繩的婆母。如果她還活著,大概就是這個男人此刻溫柔的樣子。book18.org

  陸雪琪彎下腰,握住他還停在自己腳踝上的手,拉到唇邊輕輕一吻。book18.org

  「小凡。你娘就是我娘。」book18.org

  她放開他的手,退後兩步。又變回了白衣如雪、冷若冰霜的小竹峰首座弟子。天琊從岩石中飛起,藍光流轉,落在她掌心。book18.org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都是全副裝束。book18.org

  沉默許久。book18.org

  「鬼厲公子。就此別過。」book18.org

  「……陸師姐。保重。」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轉身。天琊脫手而出,藍光劃破晨霧。她飛身而起,白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向北方青雲山的方向飛去。飛入雲層前的一剎那,她低頭碰了碰自己左腳踝——那隻手按在紅繩上,停了一息。然後她把那隻手貼在胸口。那個動作很輕很快,若非他一直盯著,根本看不到。book18.org

  她消失在了雲層之中。book18.org

  鬼厲獨自站在斷崖上。天琊的藍光已經消失在雲層深處。他跪倒在岩石上,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料,那塊青色抹胸貼著他的心跳。上面繡著雪蓮花,寫著「凡」字。他閉上眼睛。眼淚終於落下來。book18.org

  天光大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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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尾聲book18.org

  *三日後。青雲山,小竹峰。*book18.org

  雨夜。雨水打在竹葉上,沙沙聲像極了他在她耳邊的低語。陸雪琪坐在窗前,青燈如豆,映著她的側臉。她低頭撫摸左腳踝上的紅繩。暗紅色,舊了,褪色了,但比世上任何法器都珍貴。因為那是他的。是他娘編的。是他從小戴到大的念想。現在在她腳踝上。book18.org

  窗外雨聲沙沙。她閉上眼,就能聽到他叫「陸師姐」的聲音——從十年前戰戰兢兢的敬稱,到昨夜在她耳邊滾燙的喘息。這中間隔著一整個青春。她想起他編的那些離譜幻想。虹橋,竹林,翻牆,四個孩子。全是假的。但他說的時候眼裡的光是認真的。她接話的時候,心跳也是認真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雨聲里,她極輕極輕地說了句話,只有自己能聽見。book18.org

  「張小凡。我是你的娘子。也是你的寵妃。正宮兼寵妃。唯一的。我記著了。你也要記著。回來娶我。」book18.org

  *同一時刻。十萬大山邊緣。*book18.org

  鬼厲站在一處無名山崗上,望向北方。肩上趴著小灰,身後跟著饕餮。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抹胸。青色細絹在晨光下泛著柔光,雪蓮花安靜地綻放在「凡」字旁邊。血跡已徹底乾了,深深刻進絹料的紋路里。他看了一會兒,重新將它折好,貼回心口。然後抬起腳,繼續朝北走。不回頭。book18.org

  斷崖的月色已經散去。那個月夜,會永遠刻在彼此魂魄深處——如同她腳踝上繫著的那根褪色的紅繩,如同他懷中那塊繡著「凡」字的青色抹胸。book18.org

  「別管明天了,好麼?」book18.org

  好。不管明天了。但明天之後還有後來的日子。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book18.org

  而那一天,總會來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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