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芳土的沉淪】（66-67）book18.org
作者：藍調book18.org
2026/06/05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0489book18.org
（六十六）妖冶的光book18.org
國慶後的校園處處充滿了遺憾的氣息，學生們沉浸於節假的歡樂中遲遲收不回心，老師們好像也無精打采的。並沒有人在意張磊今天為什麼沒來上學，我怔怔地看著窗外，腦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book18.org
那場瘋狂的盛會至今還在我的腦子裡徘徊，我原以為在發泄了一通之後就可以忘卻那些渴望，但沒想到心中的深淵只會越來越深。book18.org
我的眼前又開始浮現起那個小黑猴子的樣貌，那是張磊最開始給我的印象，時常沉默，眼神中又有著一股堅毅的光。book18.org
或許我當初決定幫他不是因為他跟我一樣有特殊癖好，只是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獨特的東西，一些我在其它人的身上看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中午一放了學，我就往張磊那趕去。他給我留了一個很偏僻的小旅館的地址，也不再原來的那個城中村了，想來他還是比較謹慎的。book18.org
「在嗎？」我敲了敲房間的門，裡面傳來了男孩的應聲。book18.org
張磊的臉上還是帶著些憔悴，我總感覺在我走後他哭了一陣，因為他身上有一股憂鬱的氣息，那是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所沒有的憂鬱氣息。這使我突然想到了《少年維特之煩惱》，眼前這位少年的煩惱興許不必維特少呢。book18.org
「現在怎麼樣了，跟你媽媽溝通過了嗎？」我一進門就直入主題，室內有些簡陋，我也跟他一起坐在了床上。book18.org
「按照你說的跟她簡單發了幾個消息，但後來她回復我的時候我沒回她。」book18.org
「bingo！」我打了個響指，「做得沒錯，不過還是先讓我知道你媽大概是個什麼態度吧。」book18.org
「豪哥你看起來怎麼有點亢奮。」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我。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我心想自己怎麼這麼不識時務，在現在這種場景下還打響指，我興許是把這一切當作是一場遊戲了，就像是玩galgame那樣操控男主攻略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男主的親生母親。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開機，把他和他媽的聊天介面調出來給我看。迎面而來的依舊是他母親一連串的哀求，發了一連串的小作文求著他回來，除此之外，還有著各式各樣的語音，但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內容。book18.org
我看著看著，突然心生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對於這樣一出家庭倫理悲劇居然毫無悲憫之心，我真的就像是一個傲慢的玩家一樣看著這一切發生，又即將要滋生出更多的罪惡，我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冷血無情、十惡不赦的魔頭了呢？book18.org
說的有點太過了，這個念頭僅在我腦海中閃現了兩三秒，接著就被我置之腦後了。幫人要緊，誰管這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我拿著手機繼續往下翻著聊天記錄，在張磊發完了那一連串我給他布置好的連招後，他母親的態度慢慢有了改變。雖然語音裡面還是哀求，但明顯也默許了暫時先給兩人留個空間，允許張磊先在外面待個幾日，還給他轉了一大筆錢過來。book18.org
之後稍微沉寂了一段時間，他母親又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一個勁地打電話過來，不過張磊都沒接就是了。book18.org
「現在大概就是這樣了。」張磊接過我遞過去的手機後補充了一句，我發覺他已經和早上那個人不同了，他的身上好像也流淌起跟我一樣的冷血來。book18.org
我的身上傳來了一陣沒來由的寒顫，我知道他現在只是在掩飾心中的不安與惶恐，想像我一樣慢慢地將她的母親引誘進自己的陷阱當中，我知道他現在的成熟都是裝出來的，可我還是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慌，一種冷血正從我的身上傳播出去，像是一種懷有極大惡意的病毒。book18.org
「這幾天你就先在這歇著吧，如果學習什麼的放心不下我可以每天中午來教你一陣，下午也行。」book18.org
「反正最近她給你打電話什麼的儘量別接，手機什麼的儘量關機。你一定要在這裡憋好了，等個幾天我再配合你演一齣戲，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忍耐，然後把自己的心緒梳理好。」book18.org
「如果你連自己的內心都不敢面對，到時候你怎麼面對你媽媽。」book18.org
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睛中閃出一縷決絕的光。book18.org
我突然又有點後怕了，於是就開口說道：「當然也別搞得那麼絕情，畢竟我也知道你有多愛你媽媽。」book18.org
「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換真心，你懂吧？」book18.org
他又點了點頭，但我心頭醞釀起的那種感覺依舊揮之不散。book18.org
「豪哥，你剛才說要演一齣戲，能提前和我說說嗎？」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了幾步，但房間就那麼狹小，我也蹦達不到哪去，這麼走走無非是偽裝出一種悠然自得的軍師風範，就跟諸葛亮喜歡扇他的扇子一樣。book18.org
「很簡單，你先在這裡呆個幾天，期間什麼消息都不要發，先把你媽媽的耐心消磨乾淨。幾天過後呢，你就開始給她發那種絕情的小作文，比如說什麼『老媽你要是不愛我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之類的啦······」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自己又說的有些輕浮了，於是裝作嚴肅地咳嗽了幾聲，一本正經地道：「總之，你要展現出自己的真情實感，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洶湧的感情，那種激越是無法抑制的，我需要你在那時候表達出來。」book18.org
「要用真心換真心，你懂嗎？」我很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好像我也是一個十分深情的男人。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之後我做了幾個設想，其中最好的就是你媽媽主動找上我，然後跟我說你們之間發生了親子矛盾，讓我想辦法幫幫她。到那時候我就會裝作一副極度吃驚的樣子，屁顛屁顛地跑來這裡找你，接著搞出一串感人至深的演說把你說動，讓你們母子冰釋前嫌。」book18.org
「當然，也有可能是咱們的班主任察覺到你連續這麼多天不來上學背後的陰謀，特意派我去找你媽媽調查，最後我也是通過一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演說把你勸動，讓你們母子倆冰釋前嫌。」book18.org
我洋洋自得地向他講述著我編排好的劇本，好像一切都被我牢牢抓在掌中。book18.org
「那其他設想呢？」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book18.org
「其他設想最多是讓你再多等個幾天，但在這期間你必須不斷向她施壓，並且強調一定不准讓外人來找你。」book18.org
「到最後她無計可施，就只能來找我了，畢竟她認識的你的朋友只有我一個嘛。」book18.org
這時，我突然止住腳步，猛地湊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著他說：「最壞的結局嘛，就是你媽媽受不了打擊，想要一了百了，到那時候你就必須向她投降了，乖乖服軟回到家去，但這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中了，必須全靠你來解決。」book18.org
「即使是這樣，你也要信我給你出的主意嗎？」我很嚴肅地問他。book18.org
他思考了片刻，終究是沒有給出答案，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裹在他心上的那一片堅冰慢慢融化了，這個把自己包裝得很成熟的少年終究是卸下了偽裝。book18.org
這就讓我放心下來了，看來我的這種殘忍也不是百分百會傳染給別人的嘛。book18.org
「先別急著想答案了，總之這幾天你就好好思考一下，我也會繼續回去給你想辦法的，你就放心，我保證不會有那種極端的結果出現的。」book18.org
「謝謝你，豪哥。」他猛地抬頭看向我，很誠懇地道了聲謝。book18.org
「那就先這樣了，我中午也沒太多時間，你這裡離學校實在有點遠，我還得回家報個備呢。」我沒有回應他的感謝，我在心裡還是覺得我這麼做是不對的，但在實際行動上，我又無話可說。book18.org
太多人是像我這樣表里不一的了，誰知道是不是我們的身體正在替我們享受著墮落的快感，以至於大腦完全失去了對它們的掌控。book18.org
離開旅館之後，我並沒有回家，只是騎著自己的車在這陌生的街道上奔馳。book18.org
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騎車，那時候就只是在家周圍逛逛，偶爾會騎去海邊，畢竟也不是很遠。book18.org
我們這座城市其實蠻大的，道路四通八達，你既可以選擇駛向大海，也可以選擇奔往高山，在巨大的城市裡孤獨地搖擺，好像只要奔跑起來就可以甩掉身後的煩惱。book18.org
可一個小孩子哪來那麼多煩惱呢，不過是在看了許多書後突然文青病大犯，止不住地傷春悲秋。book18.org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調頭駛回了學校。book18.org
下午放學之後，我悄悄地離開了學校，沒有好朋友來騷擾我，我安靜地就像是個幽靈。book18.org
我有點不敢回家。我停車站在小區樓下，有幾個住戶從大開著的玻璃門中走了出來，我還看見了一位父親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我是見過的，就在小區的遊樂園裡。我曾經親眼看見她從滑梯上面摔下來，她當時哭得可謂是撕心裂肺，但現在卻依舊活蹦亂跳的。book18.org
也許只有小孩子能很快忘掉自己的苦惱，有時候記性太好未必是一件好事，它強迫你記住那些揮之不去的痛苦，以及那些夜夜折磨著你的恐懼。book18.org
我吐了口氣，闊步走進那扇大門。book18.org
門開了，裡頭探出父親不太精神的腦袋。book18.org
「回來了。」他的聲音比起以往有些虛弱，平時的他不過是個浮誇的大男孩，但有些時候，他真的沉穩得像一位父親。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拎著書包就往屋裡走去。book18.org
「中午怎麼沒回來？」他關上門後就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來看消息。book18.org
「跟同學出去吃了頓飯，有點晚了，所以我就沒回來。」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矇混過去。book18.org
「嘿，同學，有沒有女孩子啊？」這個浮誇的大男孩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自從我進入青春期後，他就總是喜歡問這些不正經的問題。book18.org
「沒有。」我冷冷地道。book18.org
「那還真是可惜。」他抬眼看了看我，接著又聳了聳肩，臉上還掛著那不正經的笑容，這個時候的他倒不像是個父親了。book18.org
「老媽怎麼樣了？」我放了書包後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穿過走廊時，我又悄悄地瞥了一眼那扇深棕色的大門。幾天之前，我用最下做的手段撬開了這扇禁忌之門，在那個濃重如墨的黑暗裡，釋放了心中最饑渴的惡獸。book18.org
「應該是好些了吧，但她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呆在房間裡。」父親同樣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我們二人的目光都被那扇深棕色的大門填滿了，那沉重的棕色壓得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面，扭頭望向陽台，天色尚早，輕薄的雲此刻正浮在藍天的邊緣，靜靜地沒入了那棟樓的背影當中。book18.org
「怎麼不去寫作業，你不是快中考了嗎？」身後突然響起了父親的聲音。book18.org
我扭過頭去尷尬地笑了笑，「老豆，我才剛上初三嘞，中考還得等明年。」book18.org
「初三不就是快要中考了嘛。」他看著我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變得有點陌生，不是因為我曾經在那個夜晚帶有挑釁意味的侵犯了他的女人，也不是因為我們很久沒見，所以父子二人之間變得有些沉默。book18.org
面前的這個男人在我的記憶中就是很少出席，我承認他的每次登場都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他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座山，一座遙遙坐落在天邊的大山，我只有拐過很多條彎路才可以在群山之中看到他一眼。book18.org
而母親不一樣，她是一直陪伴在我身旁的一條涓流，她的河道覆蓋了我踩在這片大地上的每一個腳印，她總是輕輕地濺起那些水花，撩撥我垂在土地上的衣裙。那種記憶是溫柔的，持久的，像春風一樣不可磨滅。book18.org
我把頭轉了回來，因為我看見他的目光又投回到了那冰冷的螢幕上，我繼續看著天上的雲朵浮動，看著那些飛鳥像星星般點綴在渺茫的空中。book18.org
「咕嚕嚕嚕——」肚子很不爭氣地響起來了，這讓我有些頭疼。book18.org
我站起身來，想去冰箱裡找點吃的，身後卻又響起了父親的聲音：「肚子餓了？」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是有點晚了哈，要不我給你做點吃的？」他直了直身子，終於把手機放下，慵懶地將自己有些肥碩的肚腩露了出來。book18.org
「還是點外賣吧，做頓飯也麻煩。」我關掉了冰箱門，有些失望地甩了甩腦袋，那裡面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轉過身，腳步漫不經心地在地板上滑過，餘光卻死死地盯著那扇深棕色的大門。book18.org
「吱嘎——」那或許只是我臆想出來的聲音，不過都不重要了，那扇看起來永遠也不會打開的大門就這麼在我的驚異中慢慢敞開，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是惡鬼的吐息從門縫中噴薄而出，濃重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將所有人吞噬。book18.org
那裡面的氣息是無比沉悶的，雖然相隔十米，但我還是能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恐懼像是幾百條惡狼盡數向我撲來，我的雙手在一瞬之間開始瘋狂顫抖，豆大的汗珠也從我的額角溢出，不安地從逃離我的臉頰。book18.org
我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該露出破綻，在母親的腳步還沒有踏足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強忍著恐懼將自己顫抖的雙腿定住，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扇地獄之門微張的門縫，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克服眼神中暴漲的驚慌。book18.org
「來了。」我的心尖猛地一顫，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天旋地轉。book18.org
那個女人的雙眼自黑暗當中浮現，冰涼的瞳孔中閃爍著一股妖冶的光芒，那光芒脆弱得像是即將從枝頭脫落的花瓣，在肆虐的狂風中可憐地搖曳著。book18.org
若只是如此，那便好了，那樣脆弱的花朵只會在狂風的淫威下被世界無情地抹去。它墜落在地，任憑那些貪婪的泥土將它的殘軀撕咬，將那些它們覬覦已久的青春和美麗一掃而空。book18.org
可她偏不，可這朵花兒偏不。她的眼神中突然迸發出一種決絕的光，花瓣死死地抓緊已經放棄抵抗的枝條，在狂風中，它冷漠地看著無情的利刃把它的身軀一點一點削去。book18.org
這力量是令我恐懼的源泉。世上的每一朵花兒都脆弱，可就算再脆弱的花朵也長出了鋒利的荊棘，它們寧願用自己的尖刺與敵人搏殺到底，也絕不願被他們放在掌中輕蔑地把玩。book18.org
母親就是這樣的一朵花。她看向我，她用她虛弱的目光看向我。你要知道，花兒只是花兒，再堅強的花朵也抵擋不住狂風的侵襲，在它們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之後，在它們即將步入凋亡的最後一刻，它們的美才從那小小的身軀中綻放開來。book18.org
飄蕩在風中的花兒最美，因為那是它們用全部生命書寫的華章。book18.org
於是，她那些妖冶的、決絕的光芒全都沉寂下去，那雙連狐妖都嫉妒著的媚眼裡只剩下了平靜，平靜得像是一面古鏡，古鏡中倒映著秋水。book18.org
在生命的最後，花兒發出了一聲嘆息。那古銅鏡中倒映著的秋水竟泛起了一絲漣漪，那道波紋靜靜地盪、靜靜地盪，最後漫至我的身邊，我用指尖輕觸，想用全部靈魂去感受那濃烈的情感，那波濤洶湧的情感應該能將我直接吞沒，將我的罪孽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book18.org
可是，那只是一絲絲憂傷，一絲你想看又不敢看，想忘又不能忘的憂傷。book18.org
她的目光其實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在我的世界裡，就好像已經過去了千年。book18.org
我看著浴室的玻璃門上微微映出白色的光，忽地想到了那座永恆燃燒著的金閣寺。book18.org
（六十七）狂女們的圓舞曲（上）book18.org
「呼···呼···呼······」我從床上猛地直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汗珠從我的額頭上滑落，驚慌失措地從我這具不安的身體中逃出。book18.org
我居然會被噩夢嚇醒，這讓我實在不能理解。但這夢實在是太過逼真，真實的就像是直接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在莫大的恐懼中無聲地死去。book18.org
夢中的故事荒誕無比，但我在其中顯得又是那麼無力。我夢見自己躡手躡腳地走進母親的房間，輕輕地將門鎖上，走到母親的衣櫃旁邊翻找她的內褲。說來倒是奇怪，那柜子里的內褲都是些我沒有見過的奇妙款式，印象最深的是一款霧面的內褲，隔著那布料好像能看清後面的東西，但又隱隱約約的不太真切。book18.org
我記得當時的我半夢半醒，在看到那條內褲之時神經興奮到了極點，小手不自覺地就摸到了褲襠里，抓住那早就腫脹的陰莖一陣撫摸。book18.org
可那混亂的世界變化的太過突然，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令我心頭一緊，手中抓著的內褲一下子落到地上。book18.org
「誰？」我一邊收拾那被我一件件挑出來的內褲，一邊衝著門外那人問道。book18.org
「我！」母親站在門外衝著裡面大喊，敲門聲隨即變得越發激烈。book18.org
「快吃飯了，你怎麼還不出來！」她的喊叫聲和敲門聲比以往急遽多了，扭動門把的聲音接踵而至。book18.org
我那時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就那麼呆呆地蹲在地上，右手還在深埋在那一股子的內褲中。book18.org
下一個瞬間，鎖上的門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打開，無邊無際的黑暗從門後蔓延而來，恐懼感瞬間將我眼前的世界吞沒，我就這麼被猛地嚇醒過來，坐在床上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我默默地把手從褲襠里掏了出來，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究竟是恐懼不願意放過我，還是良知不願意讓我逃脫呢？book18.org
第二天母親依舊沒有起來，父親沒有給我準備早餐，他說今天可能還要帶母親去趟醫院，讓我中午就在外面解決了。book18.org
今天張磊依舊沒有來上課，周圍已經有一些同學開始議論了，不過也沒有人會往那方面想，只當他是生病了。book18.org
但他要是再拖個幾天沒來，就勢必會有同學想歪去了，其他人隨便聊聊還沒些什麼，要是讓石明睿這種不小心猜到個八九不離十的，那張磊回來之後就不好解釋了。book18.org
其實他們也不過抱著開玩笑的心態去揣測張磊，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少年會下藥將他母親強姦了呢。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有些頭疼，要是他當時能多忍一忍，現在也不會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現在我一邊要應付母親那邊的壓力，一邊又要想辦法幫他出謀劃策，真的有些不好應付。book18.org
「喂，想啥呢？」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book18.org
「沒啥沒啥。」這次倒不用我扭頭了，凌小可直接走到了我面前。book18.org
說起來她這個姓氏真是罕見，這麼多年了除了她我沒見過第二個姓「凌」的。book18.org
「這個姓氏還真是冷酷啊。」我在心裡悄悄地感嘆了一句。book18.org
「別亂想那些有的沒的，還是多關心關心學習吧。」她的目光瞥向了旁邊正在小聲議論著的一群女生，我立刻就明白她想要說什麼了。book18.org
「你們女生不都是成群結隊的嘛，你怎麼不跟你閨蜜在一起？」我稍微壓低了聲音，不想被旁邊的那群人聽到。book18.org
「這不是她去辦公室了嘛，就來找你咯。」凌小可聳了聳肩，直接坐到了我前面那個人的座位上。book18.org
她們女生找座位就是那麼隨便，不像我們男生都不太好意思坐女生的座位。book18.org
「張磊去哪了，你最近不是跟他挺熟的嗎，生啥病了？」沒想到她也是過來跟我討論這件事的，學校的生活果然還是太貧瘠了。book18.org
「我也不太清楚，他跟我說至少要請一周，應該是挺嚴重的。」扯謊這一塊我還是得心應手，我相信就算是微表情大師來了也找不出我的破綻。book18.org
「希望人沒事。」凌小可自顧自說了一句，隨後就轉到了另一個話題。book18.org
「昨天物理作業壓軸那個填空做明白沒？」book18.org
「還好吧，就是要算的量有點多。」最近又沒怎麼好好寫作業，我已經預感自己的成績立馬就要一落千丈了。book18.org
說不定又能拿成績這件事控制母親呢？我忽然想到了這一點。book18.org
「難倒是不難，考場上你有把握做出來嗎？」book18.org
「我理科應該比你好吧，你有時間做我就有時間做咯。」book18.org
「不要那麼自信好嗎？我最近也練了很多題呢，不一定就比你差。」book18.org
「對了，周末要不要跟我去圖書館。」她話鋒一轉，眨巴著大眼睛盯著我。book18.org
我有一種莫名的預感，眼前的這個女孩待我絕對不像是普通朋友，她倒像是······倒像是有點喜歡自己？book18.org
「亂七八糟的，想啥呢？」我立刻讓自己的思緒清醒過來，眼睛卻有點不敢直視眼前的姑娘了。book18.org
「這周末要補課欸，就放一天也去圖書館嗎？」還沒等她說話，我就開口打斷了她欲張的嘴。book18.org
「你去不去嘛？反正我是要去的。」book18.org
「等我過幾天再看吧。」那兩件事還困擾在我的心頭，我不知道跟她出去這麼一趟會不會突發什麼變故。book18.org
「OK。」上課鈴中斷了我倆之間的對話，她很輕盈地從椅子上彈起，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高挑的背影，心中有些恍惚，我想這就是我遇上的第三件麻煩事了。book18.org
中午，在張磊的旅館，我特意多帶了一份外賣上去，他果然還沒有吃飯。book18.org
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憔悴，但眼神中又多了一絲狠辣，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眼了，但又不好意思多看他幾次。book18.org
「還是一樣嗎？這應該算是你逃出來的第三天了吧。」我扒著碗中的米飯大口吞下，斜著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嗯。」他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沉思起來。book18.org
「錢還夠嗎？」我夾起碗中的豬肉一口吞下，看他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讓我食慾都不好了。book18.org
「省著點夠撐到兩周後了。」book18.org
我看向他那碗沒吃過幾口的豬腳飯，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book18.org
「明天，最遲後天，我估計你媽媽就會來找我了。」我試圖說些能讓他安心下來的話，但還是能感受到他那焦慮的神經，就像是一團尖銳的風滾草突然就扎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嗯。」他點了點頭，也在盡力讓自己安心下來。book18.org
「她已經有兩天沒去上班了。」他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一些輕佻的話被我扼殺在了心裡，眼前的這個男孩比我想像的更加敏感，也更加細膩。據說這些平時不愛說話的孩子跟常人相比心思更為深沉，就像是盲人們的聽力通常都會比普通人的更好。book18.org
「要是我那天晚上沒有干蠢事就好了。」他沒有扭頭看我，只是一個人在那小小聲地念叨。book18.org
「要是我沒有給他那點春藥就好了。」我的腦中突然蹦出了這套說辭，罪孽如同滔天巨浪般向我湧來。book18.org
我想躲開但又束手無策，只能站在那裡任憑海浪扑打，幸好我這個人臉皮子比較厚，這點小風小浪還是能承擔起的。book18.org
可是他呢，那個皮膚有些黝黑，平常不愛說話的孩子會怎麼想呢？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又扭過頭去悄悄看了他一眼，張開嘴巴卻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了。book18.org
「別給自己太大心理壓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要學會面對將來。」想了半天，我也只能這樣子安慰他。book18.org
「嗯。」他又是這樣應了我一聲，那聲音長長的，緘默中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疲憊。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地方待下去了，他的悲傷嚴重地侵蝕了我原本就有些焦躁的神經。book18.org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記得聯繫我。」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盒飯，其實我那碗飯也就吃了一半，這濃郁的情感已經把我的小鳥胃填滿了。book18.org
「好···豪哥。」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將我送至門外，臨走之際，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叮囑他一句。book18.org
「把自己的心看明白來，過了心關才能過情關。」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下午放學後沒著急著趕回家，主要是我也不敢回家，就跟凌小可在教室里寫了會題，到了七點才匆匆回去。book18.org
比起夏季，現在天黑的快了不少，以往這個時候天邊還泛著夕陽的餘暉，如今只剩下一片濃郁的黃色了。book18.org
剛打開家門，我整個人就被嚇得一抖，我的餘光瞥見母親正坐在餐桌旁邊夾菜，憔悴的臉上像是附著了一層冰霜。book18.org
幸好她沒有看見我進來，不然就剛才那一抖我就得徹底露餡。book18.org
我立馬站在玄關處做起了深呼吸，自我踏入小區的那一刻起，昨晚的噩夢就縈繞在我的身周，似乎隨時隨地都會有一雙黑色的大手將我抓進深淵當中。book18.org
我背著書包走進客廳，眼神很自然地轉到餐桌之上，衝著她叫了聲「媽」。book18.org
「回來了。」除了憔悴，我沒法從她的聲音中聽到任何東西，我不知道她是對那些事情沒有一點感覺，還是在壓抑自己心中止不盡的怒火。book18.org
「嗯。」現在我的聲音倒是變得跟張磊一樣低聲下氣的了，我見她沒有往我這邊看來，便快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走近她身邊的時候，我又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實在美麗，可卻又沾染上了以往不曾見過的衰老。她的肌膚萎靡地貼在臉部的骨架之上，眼角的魚尾紋上堆積著重重的疲勞，肌膚之上的光澤也變得黯淡下去。book18.org
我不敢再看，躲進了自己的房間當中，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抬眼看我一眼，只是用那纖細到讓人感到脆弱的手指抓著筷子，無神地懸吊在一盤青菜之上。book18.org
我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就是不敢出去面對母親，她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實在是讓我恐懼，僅需一個眼神就能讓我在她面前露出馬腳。book18.org
過了七八分鐘，我突然聽到父親的叫聲，我只得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去，但整顆心臟還是在惴惴不安地跳動。book18.org
我路過那扇緊閉著的房門，剛才它還是打開著的，怎麼現在······book18.org
再一探頭，母親的身影已經從餐桌之上消失了，仿佛是一個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幽靈。book18.org
可是桌上還擺著她的飯碗，碗上還架著剛才被她夾在手中的那雙筷子。book18.org
父親還在廚房裡看著燉盅，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母親的碗旁，不受控制地拿起那雙紅筷。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拿起那雙筷子，把它放到自己的唇邊，筷尖是母親用來吃過飯的地方，她最近還在發燒，上面應該還沾著病毒。book18.org
我繼續出神地盯著筷子，事實上，我的餘光已經快看不見它了。我將它輕輕地搭在唇上，用嘴唇去感受上面的濕潤，感受那光滑的表面和冷硬的內心。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像是吻到了母親，我輕輕地閉上了眼，轉過身去。在幻想當中，我感覺自己又吻上了那有血色的唇。book18.org
我張開嘴巴，將筷子塞進了自己的口中，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只是如痴如醉地用舌頭舔舐著筷尖。緊張到快要崩塌的神經在此時狂亂地舞蹈，我勃起的陰莖極為用力地頂在褲子上，頂出一個碩大的帳篷。book18.org
我更加賣力地舔弄著筷尖，抓著它不斷地在我的唇間抽送。吮吸帶來的水聲在我的整個身體中迴響，我的陰莖跟著這個聲音一跳一跳的，仿佛要將我的褲子頂穿。book18.org
可是我還是沒有停下我手中的動作，儘管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只是出神地閉上雙眼，腦袋微微地扭動著，雙手緊握著手中的筷子，讓它在我的口中盡情地奔騰。book18.org
母親為我口交的淫蕩場面忍不住躍入我的腦海，我將那雙筷子深深地往裡一戳，狹長的筷尖頂在我的喉頭，強烈的不適感讓我立馬想要嘔吐，但筷尖還筆直地頂在那裡，讓我硬生生地將那種不適咽回心底。book18.org
我知道這就是母親為我口交時的真實感受，只是我的肉棒比筷子更加粗壯，也更加溫軟。book18.org
我對這雙筷子更加迷戀了，更加賣力地用舌頭舔弄著它，更加賣力地用唇間吮吸著它。book18.org
身後已經傳來了父親的腳步聲，我能想像到他正端著燉盅走出廚房，眼神細細地凝視著從小孔處飄出來的白煙。book18.org
我迷狂的神態就這麼被打斷了，我不情願地將筷子從我的嘴中抽出，我的唾液果不其然地黏在了上面，拉出一條晶瑩的絲線。book18.org
在我的腦海中，是我依依不捨地從母親的唇上離開，此時的她還在黑暗當中熟睡，依舊是那天晚上的記憶。book18.org
「佳豪，站那幹嘛呢？吃飯了。」父親的聲音把我的一切幻想敲碎，我身下硬挺著的陰莖告訴我不應該回頭看他。book18.org
我只好朝著客廳走了幾步，身下僵硬的痛感讓我立馬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我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把那雙筷子放在了桌角。仔細看去，筷尖上沾滿了粘膩不清的唾液，就像是那晚母親被我吻到靡軟的嘴唇。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