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來了？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指剛從水龍頭下抽出來，水珠順著指尖滴在廁所門口的地磚上。廁所里的白熾燈把他那張小臉照得白生生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洗臉時濺上去的水珠。book18.org
老房子的廁所門朝外開著，正對著走廊盡頭的臥室。陸星河一隻腳剛邁出門檻，鼻子裡先聞到了一股味道。book18.org
那種味道他以前沒聞過，有點腥，又帶著股說不上來的悶熱，混在夜晚微涼的空氣里鑽進他鼻子裡。book18.org
他抬起頭的時候，吳凡正好站在他面前不到半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走廊頂上的燈泡用了好幾年了，光有些發黃，但是足夠亮，把吳凡整個照得清清楚楚。吳凡剛從他媽那屋裡出來，身上一絲不掛，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折騰出的薄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book18.org
陸星河的視線先落在吳凡胸口那片汗濕的地方，然後往下。book18.org
他看見了那根東西。book18.org
他呆住了。book18.org
吳凡的雞巴還在硬著，從兩腿之間往上翹起，整根都因為剛才的抽送泛著深紅色，表面爬著幾條鼓起的青筋。龜頭比莖身還要粗上一圈，顏色更深，亮晶晶的沾滿了還沒幹的淫水，在燈光下反著層濕潤的光。那根東西離陸星河的臉很近，近到他都能看見龜頭前端那條縫隙里還在往外滲著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吳凡剛才出臥室門的時候順手抹了把下邊，但是沒抹乾凈，有一絲沒擦凈的精液正從龜頭那個小眼兒那拉出一條細細的絲，往下墜，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蜘蛛吐的絲。book18.org
陸星河看著那根雞巴在吳凡兩腿之間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得發愣。book18.org
這東西比他胳膊還粗。他的腦子裡只來得及冒出這一個念頭。book18.org
吳凡低頭看著陸星河。小男孩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棉布睡衣，領口有點大，露出左邊半個小肩膀。頭髮還是睡前洗完沒擦乾的樣子，幾縷濕答答的貼在腦門和耳朵邊上。那張小臉仰著，嘴巴微微張開了，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小舌頭尖。book18.org
陸星河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倒映著吳凡胯下那根硬邦邦的雞巴，一眨不眨。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衛生間水箱還在滴水的聲響。book18.org
陸星河咽了口唾沫，喉嚨里咕嚕一聲，他慢慢把頭仰得更高，視線順著那根雞巴往上，經過吳凡結實的小腹，胸膛，最後停在吳凡臉上。book18.org
吳凡正低頭看他，嘴角掛著點笑意。book18.org
陸星河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吳凡沒著急開口，先伸手在自己雞巴上擼了一把，把龜頭前端那條精液絲抹掉，然後那根硬東西在他手心裡又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啪嗒聲。book18.org
陸星河的臉慢慢紅了。那抹紅色從他脖子底下開始往上爬，經過下巴，漫到兩頰，最後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他想往後退一步，但腳後跟已經抵在了廁所門檻上，身子晃了晃，差點坐回馬桶邊上去。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鬆開了雞巴，垂在身側。那根東西失去了手的扶持，反而翹得更高，龜頭幾乎都貼到了吳凡的小腹上。book18.org
陸星河的視線又落回到那根雞巴上，他收回目光，再移開。移開沒兩秒，眼睛又自己溜了回去。book18.org
吳凡看著他這副樣子，喉結動了動，嗓子眼裡發出一聲低啞的笑。book18.org
陸星河聽見這聲笑，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轉過身，臉朝著廁所牆壁，把個後腦勺衝著吳凡。book18.org
他的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book18.org
吳凡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按了一下，手指陷進陸星河還帶著潮氣的頭髮里揉了揉，指腹擦過頭皮的時候能感覺到這小子的腦袋還在輕微發抖。book18.org
陸雅婷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帶著剛才被操過後的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嗓子還有點啞，『星河，你洗完臉沒有？洗完趕緊回你屋睡覺去。』book18.org
陸星河像得了什麼救命的命令，連著嗯了兩聲，腳卻像粘在了地上，沒動。book18.org
吳凡的手從他頭頂挪開了，但沒走，還是站在廁所門口，堵著道。book18.org
陸星河慢慢轉回身子，低著頭，脖子彎得快把下巴貼到胸脯上了，從吳凡腿邊擠了過去。他的肩膀刮到了吳凡的大腿，隔著那層薄汗的皮膚，能感覺到吳凡腿上肌肉的溫度和硬度。book18.org
他小跑著鑽進自己房間的時候，門帘子都被他拽歪了。book18.org
吳凡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門帘子晃蕩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嘴角的笑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他媽在屋裡又喊了一聲，『星河，你關燈沒有？』book18.org
陸星河縮在小床上，把自己裹進薄被子裡，只露出兩個眼睛，聲音悶悶的，『關了。』book18.org
實際上走廊的燈還亮著，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從陸雅婷屋裡出來後就沒軟下去的雞巴，伸手關了走廊燈，轉身回了臥室。book18.org
陸雅婷正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屁股撅著，大腿根上全是剛才流出來的水，床單濕了一片。聽見吳凡進來的動靜，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眼裡還蒙著層霧氣。book18.org
吳凡沒上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陸雅婷。book18.org
陸雅婷翻了個身，手肘撐著床墊半坐起來，仰頭看吳凡，頭髮亂糟糟的堆在肩上，幾根髮絲黏在嘴角。她張開嘴，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伸手去夠吳凡的雞巴。book18.org
吳凡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陸雅婷的手撲了個空，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吳凡的臉色。book18.org
吳凡低頭看著陸雅婷，伸手在她臉頰上拍了拍，手指勾著她下巴往上抬，拇指在她下嘴唇上蹭了一下。陸雅婷下意識含住吳凡的拇指，舌頭裹著那截手指轉了兩圈，眼睛還看著吳凡。book18.org
吳凡把手指從她嘴裡拔出來，帶出一根細細的唾液絲。book18.org
陸雅婷的嘴唇追著吳凡的手指往前湊了一下，然後又縮了回去，手放下來搭在自己大腿上，手指頭揪著床單的一個角捻了兩下。book18.org
吳凡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睛沒笑。『剛才出去看見星河了。』book18.org
陸雅婷正在捻床單的手指停了，抬頭，看見吳凡雞巴還硬著，那根東西就在離她的臉不到一隻手掌的地方直挺挺地翹著，龜頭上的黏液都蹭到了吳凡小腹上，拉出幾道亮閃閃的細絲。book18.org
她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嗯，然後偏過頭，視線從吳凡雞巴上挪開，落在了臥室牆角堆著的星河那幾件玩具上。book18.org
一隻掉了輪子的小汽車，還有一隻絨毛都快磨禿了的布熊。book18.org
吳凡上了床，一隻手把陸雅婷重新按回枕頭裡，另一隻手掰開她兩條腿，雞巴從屁股後面重新頂了進去。book18.org
陸雅婷悶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枕頭角。book18.org
吳凡沒再說話，但那雙眼睛從頭到尾都沒從陸雅婷後背挪開。book18.org
……book18.org
隔壁小隔間裡，陸星河蒙在被子裡，閉著眼。但一閉上眼，眼前就是剛才走廊里看見的那根東西，深紅色的一條，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book18.org
那東西怎麼能長成那樣。book18.org
陸星河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兩條腿夾緊了被子，腦子裡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他聞到了吳凡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之前也聞到過，每次吳凡來家裡的時候，身上都帶著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種木頭被太陽曬過之後散發出的味道。但剛才那味道不一樣，是另一種味道，從吳凡皮膚底下透出來的，熱的，濕的，帶著腥氣，鑽進他鼻子裡的時候他覺得整個腦袋都嗡嗡的。book18.org
陸星河在床上又翻了個身，眼睛睜開，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隔壁傳來他媽悶在枕頭裡的叫聲，一下接一下，還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動靜，透過薄薄的隔斷牆傳過來。book18.org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裹緊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陸星河醒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到床腳了。book18.org
他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革上，腳底板涼絲絲的，低頭看自己睡褲前面鼓了個小包。他站著愣了一會兒，伸手隔著褲子按了按那個小鼓包，然後鬆開了手。book18.org
客廳里飄著煎雞蛋的香味。book18.org
陸星河撩開門帘子走出去，看見吳凡坐在飯桌邊上，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隱約的青筋。book18.org
桌子上擺著兩個盤子，一個盤子裡放著煎雞蛋，另一個盤子裡擱著幾片切成三角形的烤麵包。book18.org
陸雅婷在廚房裡，繫著圍裙，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正彎腰從冰箱裡往外拿牛奶。book18.org
吳凡看見陸星河出來，抬頭沖他笑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在盤子邊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聲清脆的響。book18.org
陸星河站在自己屋門口，手還扶著門帘子邊，腳趾頭在地板革上蜷了蜷。book18.org
他穿著那雙洗得有些發硬的棉襪子，襪口鬆了，褪到腳踝下面。book18.org
吳凡放下筷子，伸手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拍了拍，『過來吃飯。』book18.org
陸星河挪到桌子邊上，爬上吳凡旁邊那張椅子，坐好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面前的空盤子。book18.org
他低著頭，不敢看吳凡。book18.org
陸雅婷從廚房裡把牛奶端出來，給吳凡倒了一杯，給陸星河也倒了半杯，然後自己坐在桌子對面，把圍裙解了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吳凡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夾了塊雞蛋放在陸星河盤子裡。『多吃點，看你瘦的。』book18.org
陸星河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雞蛋，小口小口地嚼。book18.org
雞蛋煎得嫩，邊緣有點焦，吃在嘴裡沙沙的。陸星河低頭嚼著雞蛋，視線從桌子底下偷偷瞄了一眼吳凡的褲襠。book18.org
吳凡今天穿了條深灰色的西褲，褲襠那平平的，看不出什麼。但陸星河腦子裡還是昨晚那根深紅色的東西，硬邦邦地翹在吳凡兩腿之間，龜頭上拉著一絲亮晶晶的精液。book18.org
他的耳朵又紅了。book18.org
吳凡伸手拿起一片烤麵包，掰成兩半，一半擱在自己盤子裡，另一半放在陸星河盤子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陸星河的手背，那片指甲在陸星河薄薄的皮膚上劃了一下，留下一道很淺的白印子。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指縮了一下，筷子差點掉了。book18.org
吳凡把手收回去，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從杯子邊緣看著陸星河。book18.org
陸雅婷在對面一邊吃麵包一邊低頭看手機，手指頭在螢幕上劃拉，眉頭皺著，不知道在看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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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更頻繁的次數book18.org
那天之後，吳凡來的次數多了些。book18.org
以前大概十天半月來一回，現在隔兩三天就過來吃晚飯。book18.org
每次都帶東西。book18.org
有時候是樓下水果店買的草莓，裝在白色的泡沫盒子裡。有時候是滷菜店剁的半隻燒雞，油紙包著，打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有時候是給陸星河買的圖畫書，那種封面上畫著恐龍的，翻開裡面都是彩色的小恐龍。book18.org
陸雅婷一開始還推兩下，說別老買東西了，但吳凡把東西往桌上一擱，她也就收聲了。後來就習慣了，吳凡進門，她先看他手上拎沒拎東西，拎了就接過去，嘴裡叨叨兩句客氣話，眼睛卻已經開始拆包裝了。book18.org
陸星河發現吳凡來的日子，他媽心情就會好一些。不打他，不罵他，甚至還會多跟他說幾句話。book18.org
但吳凡在家的時候，陸星河總覺得他媽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book18.org
有時候陸雅婷會突然盯著他看很久，看得他心裡發毛，然後他媽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該幹嘛幹嘛。book18.org
……book18.org
五月份的一個周末，吳凡是下午來的。book18.org
陸雅婷沒在家，出去買菜了，走之前把陸星河留在家裡，囑咐他把客廳的玩具收拾好。book18.org
陸星河正蹲在地上撿積木，聽見門鎖響了，抬頭看見吳凡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塑料袋。book18.org
吳凡看見他一個人，問，『你媽呢？』book18.org
『去買菜了。』陸星河把手裡的積木塞進塑料筐里，站起來，膝蓋上沾了塊灰。book18.org
吳凡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沙發里坐下來，伸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book18.org
陸星河走過去，在吳凡旁邊坐下。book18.org
吳凡側過身子，一隻手撐在沙發上，低頭看陸星河。book18.org
陸星河抬著頭，看著吳凡的臉，然後又低下頭，兩隻手擱在自己膝蓋上搓來搓去。book18.org
吳凡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手指順著後腦勺往下，捏了捏陸星河的後頸。book18.org
陸星河縮了縮脖子，肩膀聳了起來，但是沒躲開，任由吳凡的手指在他脖子上輕輕捏著。book18.org
小孩子後頸上的皮膚薄，能摸到底下細細的骨頭。吳凡的拇指在陸星河頸椎那處小凹陷里來回打著圈，指腹乾燥而溫暖，每轉一圈都讓陸星河脊背上竄過一陣麻酥酥的電流。book18.org
陸星河咽了口唾沫，聲音細細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吳叔叔，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book18.org
吳凡鬆開了手，『不渴。』book18.org
陸星河點點頭，繼續坐在那裡，兩隻手從膝蓋上挪下來，摳著沙發墊子邊上一小塊磨破的皮。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樓下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還有誰家炒菜熗鍋的滋啦聲，順著老房子不隔音的窗戶縫飄進來。book18.org
屋裡誰都沒說話。陸星河覺得吳凡好像還在看他。book18.org
吳凡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胳膊搭在陸星河身後的沙發背上，手指垂下來，剛好能碰到陸星河的肩膀。book18.org
陸星河穿著件短袖，露出來的半截小胳膊細細的，皮膚底下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在他肩頭輕輕敲著，像彈鋼琴，指尖每次落下都敲在那截小孩肩頭薄薄的骨頭架上。book18.org
陸星河沒動，歪著頭，後頸上吳凡剛才捏過的地方還熱著。book18.org
窗外有鳥叫。樓下收廢品的小喇叭還在循環放著吆喝聲。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停了，從陸星河肩頭滑下來，順著他的胳膊外側滑到他手腕上，輕輕握住了。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腕細，吳凡一隻手就能握住他兩隻手腕。他的拇指按在陸星河手腕內側的脈搏上，感受到那一下下跳得很快。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看著吳凡握在他手腕上的那隻手，指節粗大，手指長長的手指，指根上還有層薄薄的繭。book18.org
那層繭刮在他手腕皮膚上，粗粗的，熱熱的。book18.org
陸星河沒動，也沒抽手，就那麼讓吳凡握著。book18.org
他腦子裡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走廊里，吳凡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那根深紅色的東西直挺挺地翹著，龜頭上還有沒擦凈的精液在往下滴。book18.org
陸星河的呼吸變得有些急，小小的胸脯開始起伏。book18.org
吳凡鬆開了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讓外面的風灌進來。book18.org
風吹在陸星河臉上，帶著樓下飯店後巷的油煙味。book18.org
陸星河把手縮回來，兩隻手藏在身後，揪著自己背後衣服的下擺。book18.org
吳凡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陸星河，眼睛眯起來一點，『星河，你媽平時打你嗎？』book18.org
陸星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搖了兩下，又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吳凡沒繼續問了。過了一會兒，門響，陸雅婷提著一兜子菜回來，進門看見吳凡跟陸星河都在客廳里，臉上飛快地閃過點什麼，然後換上一張笑臉，『你來了，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早點回來。』book18.org
吳凡說，『沒事，正好跟星河聊了會兒天。』book18.org
陸雅婷看了陸星河一眼，然後把菜提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在水池裡嘩嘩地洗菜。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吳凡坐在陸星河對面。book18.org
桌子底下，吳凡的腳伸了過來，隔著棉襪子，他的大拇指在陸星河小腿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陸星河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book18.org
吳凡的腳沒拿走，就那麼輕輕貼在陸星河的小腿上。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扒著碗里的飯，耳朵尖燙得發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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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褲襠的拉鏈book18.org
六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天熱得早，才上午十點多，外頭的梧桐樹葉子就被太陽曬得打了卷。book18.org
陸雅婷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面試一個什麼銷售的工作，走之前給陸星河留了碗粥和半個饅頭，囑咐他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book18.org
陸星河趴在客廳地上，面前攤著本恐龍圖畫書，手指頭戳著書頁上一隻張著大嘴的霸王龍，嘴裡發出嗚嗚的怪叫。地磚被風扇吹得涼絲絲的，他把肚子貼在上面，兩條小腿翹起來交叉著晃來晃去，睡褲的褲腿滑到膝蓋窩，露出兩截被地磚硌出印子的小腿肚。book18.org
門鎖響了。book18.org
陸星河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門口，看見吳凡推門進來，額頭上沁著層薄汗，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book18.org
吳凡換了拖鞋，低頭看陸星河，伸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指腹蹭過鼻尖時帶走了一點點汗珠。book18.org
陸星河眯了眯眼，跟在他後頭進了客廳。book18.org
吳凡把手裡的車鑰匙往茶几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仰頭靠著沙發背，長長地吐了口氣，手抬起來扯了扯領口，把第三顆扣子也解了。book18.org
陸星河站在茶几邊上，看著吳凡。book18.org
吳凡閉著眼歇了會兒，然後睜開眼，拍了拍自己大腿，『過來，星河。』book18.org
陸星河繞過茶几，走到吳凡跟前，被吳凡一把撈起來放在了腿上。book18.org
他岔開腿跨坐在吳凡大腿上，小屁股剛好壓在吳凡兩條硬邦邦的大腿上，隔著西褲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溫度和硬度。book18.org
吳凡一隻手扶著陸星河的腰，另一隻手拿起茶几上陸星河的恐龍圖畫書，翻了兩頁，指著其中一隻藍色的長脖子恐龍，『這個叫什麼？』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看了一眼，『腕龍。它們吃樹頂上的葉子。』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在腕龍脖子的弧線上劃了一下，又翻了一頁，指著一隻背上長著骨板的恐龍。book18.org
『劍龍。它背上的板子能散熱。』book18.org
吳凡低頭看著陸星河，眼睛裡帶著點笑意。book18.org
陸星河沒抬頭，繼續盯著書頁，但他感覺到吳凡扶著他腰的那隻手在慢慢收緊，拇指隔著薄薄的棉布在他腰側輕輕按著，畫著圈。book18.org
他說話的聲音變得有點緊，介紹下一隻恐龍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book18.org
吳凡把書合上了，扔回茶几上。book18.org
陸星河的兩隻手沒地方放了，先是搭在吳凡胸口，隔著襯衫碰到底下硬實的肌肉，手指頭縮了縮，又慢慢滑下來放在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吳凡的手從陸星河腰上挪開了，握住他兩隻手的手腕，輕輕捏了捏。小孩的手腕骨頭細細的，一層軟肉包著，攥在手心裡像攥著兩隻剛出殼的小麻雀。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看著吳凡的手。吳凡的手大，手指長，一隻手就能把他兩隻手腕全包住，指節上那層薄繭硌在他腕骨上，又粗又熱。book18.org
他想起上回吳凡握他手腕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吳凡鬆開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陸星河的臉。手指從臉頰滑到耳朵，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耳垂輕輕揉了兩下。book18.org
陸星河的耳朵一下子紅了，那抹紅從耳垂開始往四周暈開，蔓延到整個耳朵，再到脖子根。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順著脖子往下，划過肩頭，停在他胳膊上。book18.org
陸星河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吳凡問他，『熱不熱？』book18.org
陸星河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book18.org
吳凡幫他把短袖的袖口往上擼了擼，露出整條細瘦的小胳膊，肩膀處的皮膚比手臂白，能看見底下青色的小血管。book18.org
陸星河沒說話，想從吳凡腿上下去，屁股剛挪了一下，就被吳凡按住了，那隻手又回到他後腰上穩穩地扶著。book18.org
吳凡往前坐了坐，調整了下姿勢，把陸星河往自己懷裡又拉了拉。陸星河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吳凡胸口上，小臉剛好到吳凡鎖骨的位置，鼻子尖頂在吳凡襯衫的第三顆扣子上。book18.org
吳凡胸腔里的心跳透過襯衫傳進陸星河的耳朵里，一下接一下的，又沉又穩。book18.org
陸星河不動了，就那麼趴在吳凡胸口，眨著眼睛，睫毛刷過吳凡襯衫的布料。book18.org
吳凡的手掌貼著陸星河的後背，隔著那件薄短袖，能摸到底下纖細的脊梁骨和肋骨的輪廓。他的手掌順著那道脊柱溝慢慢往下滑，滑到陸星河後腰那個小小的凹陷時停住了，手指在凹陷處按了按。book18.org
陸星河悶哼了一聲，身子無意識地往前挺了挺，小肚子撞在了吳凡皮帶的金屬扣上。book18.org
吳凡低頭，嘴貼在陸星河耳朵邊上，氣息噴在他耳廓上，溫熱的，帶著點淡淡的煙味。book18.org
陸星河把臉往吳凡懷裡埋得更深了些，鼻子裡全是吳凡襯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吳凡皮膚底下的體味，還有夏天出汗後那股微鹹的氣息。book18.org
他吸了吸鼻子，把這些味道全吸進了肺里。book18.org
吳凡在他耳朵邊說，『星河，你想不想看個東西。』book18.org
陸星河的臉埋在吳凡胸口，點了下頭。book18.org
吳凡扶著他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陸星河的頭剛好到吳凡腰帶上邊一點。book18.org
吳凡低下頭，看著陸星河的眼睛，手指放在自己褲襠的拉鏈上，慢慢往下拉。book18.org
金屬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聽得特別清楚，像某種細小而鋒利的東西劃破空氣，刺拉一聲，直接鑽進陸星河耳朵眼裡。book18.org
拉鏈開到底，西褲的襠部向兩邊分開，露出裡面深灰色的內褲。book18.org
內褲被裡面的東西撐得隆起了一大塊。book18.org
吳凡握住陸星河的手，把他那隻小小的手按在自己褲襠那個隆起的包上。book18.org
陸星河的掌心隔著內褲棉布，碰到了底下一根又硬又熱的東西。book18.org
上次在走廊里只是看見，這次是直接碰到了。book18.org
吳凡的雞巴在內褲底下跳了一下，那個跳動直接傳到陸星河手心裡，又彈又硬，像一條被壓住了還想往外頂的蛇。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指僵住了，五根手指頭張開不是，合攏也不是，就那麼貼在吳凡褲襠上。book18.org
吳凡按著他的手背，帶著他的手在那個鼓包上慢慢揉，畫圈，上下蹭。book18.org
陸星河能摸出那根東西的輪廓，貼著吳凡小腹往上斜著放的，歪在左邊，龜頭的形狀都隔著內褲硌在他手心裡，硬邦邦的翹著，把內褲頂得都變了形。book18.org
吳凡鬆開了手，但陸星河的手還擱在原處，沒縮回去。book18.org
吳凡把自己的內褲往下扯了一點，只露出最上面一小截。book18.org
陸星河看見一截深紅色的龜頭從內褲腰帶里冒出來，剛好露出尿道口那個小小的眼兒和底下小半圈龜頭溝。book18.org
那個小眼兒正在往外冒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很短的絲，亮晶晶的，沾在內褲邊上。book18.org
吳凡又把陸星河的手按了回去，這次直接按在露出來的那一截龜頭上。book18.org
陸星河的指尖碰到了龜頭，觸感又濕又滑，熱得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雞蛋，但那層皮又不像雞蛋殼那麼硬，有點彈性，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龜頭溝下面那個肉縫，軟軟的濕答答的。book18.org
吳凡的雞巴在陸星河手裡又猛跳了一下。book18.org
陸星河縮了縮手指，指甲不小心刮過龜頭表面那層滑溜溜的皮，劃出一道很淺的白印子，白印子慢慢變紅，然後又被新滲出來的黏液填滿了。book18.org
吳凡的呼吸變粗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一隻手撐在沙發背上，指節攥著沙發罩子，把那塊布揪出了好幾道褶。book18.org
陸星河抬頭看吳凡，吳凡正低頭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book18.org
陸星河的嘴微微張著，上嘴唇上有一層很細的汗毛，在透過窗簾縫的日光下微微發亮。book18.org
吳凡伸手托住陸星河的後腦勺，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book18.org
陸星河往前邁了小半步，胸口貼在了吳凡大腿前側，那張小臉離吳凡的龜頭不到半個巴掌遠。book18.org
龜頭前端那個小眼兒就在陸星河眼睛的高度，正對著他，往外又擠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book18.org
那黏液慢慢聚成小水珠的樣子，表面張力讓它鼓得溜圓，光在上面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然後啪嗒一下拉成細絲，滴在陸星河睡褲膝蓋的位置上。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濕的那一小塊，然後又抬起頭。book18.org
吳凡的手從他後腦勺滑到了脖子，拇指摩挲著他後頸那個小凹陷。book18.org
陸星河的睫毛抖動了兩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裡發出很輕的咕嚕聲。book18.org
他伸出手，這次是自己伸的，五根手指頭分開，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在吳凡握著褲腰的手背上。book18.org
吳凡鬆開了手，讓陸星河的手覆在自己褲腰那個敞開的地方。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指觸到了自己的手指剛才碰過的龜頭，這次碰得更實在，整個指肚都壓上去了，指腹陷進龜頭溝里，指尖勾著龜頭下面那個小肉縫。book18.org
肉縫裡面積攢的黏液糊了他一手指，他又把手指從龜頭溝里滑出來，拇指和食指捏住龜頭最頂端的那個圓冠，輕輕捻了一下。book18.org
吳凡從嗓子眼裡悶出了一聲很低喘息，聲音不大，但是又沉又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陸星河以為自己把他弄疼了，趕緊縮手，但吳凡按住了他的手腕沒讓他收回去。book18.org
吳凡的另一隻手拉過陸星河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也按在自己褲襠上。book18.org
陸星河兩隻手都放在了吳凡的雞巴上。book18.org
他左手扶著內褲的腰帶往下拉了一點，右手握住龜頭，手心貼著那層濕滑的表皮，握不穩當，老是往下溜。他又握緊了一點，把龜頭整個攥在手心裡。book18.org
吳凡的雞巴在陸星河手心裡噗噗地跳，龜頭下面的尿道管在跳的時候會鼓起來一根筋，從他指縫裡頂出來，一突一突地擠著他的虎口。book18.org
陸星河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握著的東西，眼睛還是瞪得溜圓，但跟上次在走廊里看見時的表情不一樣——現在他還帶了幾分好奇，像在拆一件從沒見過的玩具。book18.org
他把手心裡的龜頭轉了轉，歪著頭，從側面看那條龜頭溝，手指沿著那道溝畫了半圈，然後又轉到正面看那個還在冒水的小眼兒，指尖堵在那個小眼兒上按了按。book18.org
吳凡撐在沙發背上的那隻手猛地攥緊了，指節咯嘣響了一聲。book18.org
陸星河趕緊把手指移開，抬頭看吳凡，眼睛裡的好奇摻了點慌。book18.org
吳凡低頭對他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來，但眼角是繃著的，聲音有點沙，『沒事。』book18.org
他把陸星河的兩隻手從自己褲襠上挪開，自己把內褲拉好，又把西褲的拉鏈拉上。book18.org
刺拉一聲，拉鏈閉上，客廳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風扇轉動的嗡嗡聲。book18.org
陸星河站在吳凡面前，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頭上還沾著龜頭流出來的黏液，他把右手握成拳，讓手指根互相磨擦著，那層黏液在指間慢慢乾了，變得有點黏，拉出細細的絲。book18.org
他站在那，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嘛。book18.org
吳凡蹲下身子，眼睛跟陸星河齊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在他眼角下邊那處小凹陷的位置蹭了蹭。book18.org
陸星河的眼角下邊有顆很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注意不到。book18.org
吳凡的拇指從痣上移開，順著他鼻樑滑下來，點在鼻尖上輕輕按了按。book18.org
然後吳凡站起來，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拉過陸星河的手，把他手指上那層乾了黏液一根根擦乾淨。book18.org
紙巾擦過中指和食指的指縫時，吳凡的手指也在那個地方穿了過去，跟陸星河的手指交叉了一下，然後很快鬆開。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指張開著，任由吳凡給他擦。book18.org
紙巾擦完最後一個小指的時候，吳凡把紙巾團了團，扔進茶几底下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陸星河的五根手指還保持著剛才被擦的姿勢，微微張著，指頭上帶著紙巾擦過後留下的乾燥觸感。book18.org
吳凡彎腰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又在陸星河頭頂拍了拍，然後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陸星河一眼。book18.org
陸星河站在客廳正中間，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身上，他那件短袖因為剛才趴在吳凡胸口蹭得有點擰巴，一邊的領口歪到了肩膀上，露出小半個薄薄的肩膀。睡褲膝蓋的地方，那滴乾了的黏液留下了一個硬幣大的深色印記。book18.org
吳凡換好鞋直起身，說了聲，『跟你媽說我明天還來。』book18.org
然後門關上，鎖舌咔噠一聲彈進去。book18.org
陸星河在客廳里站了大概有半分鐘，然後走到茶几邊上，坐在地上，重新翻開那本恐龍圖畫書，翻到剛才吳凡指著的那隻腕龍。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腕龍長長的脖子，手伸到自己睡褲膝蓋的那個位置，手指在那塊乾了印記上輕輕摳了兩下，布料的纖維已經把那滴液體完全吸收了，摸上去有點硬。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陸雅婷回來的時候，陸星河已經自己洗了澡，換了乾淨睡衣，坐在床上看圖畫書。book18.org
陸雅婷進門先喊了聲，『星河，吃飯沒？』book18.org
『吃了，冰箱裡的剩飯我自己熱了。』book18.org
陸雅婷換了拖鞋，走進廚房，看見水池裡泡著一個小碗一雙筷子，泡碗的水還是熱的。她伸手進去把碗筷洗了，然後走到陸星河房間門口，撩開門帘子，看見陸星河趴在枕頭上，圖畫書攤在面前，翻到一頁畫著霸王龍的。book18.org
陸雅婷倚在門框上，看著陸星河。book18.org
頭頂的燈光從客廳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長了投在陸星河床上。book18.org
陸星河沒抬頭看她。book18.org
陸雅婷站了會兒，開口說，『你吳叔叔今天來了？』book18.org
陸星河翻書的手停了一下，點點頭。book18.org
『他待了多久？』book18.org
『一會兒。』book18.org
陸雅婷沒再問了，放下門帘，走回自己房間。book18.org
陸星河合上書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因為漏水留下的黃印子。那塊印子的形狀有點像他今天畫了一本書里的霸王龍，長著大嘴，前爪縮在胸前。book18.org
他慢慢把手舉起來，放在眼前，把五根手指張開。book18.org
手指頭在燈光的照射下，邊緣透著粉紅色，指縫裡有淡淡的影子。book18.org
就是這隻手，今天握了吳凡的龜頭。book18.org
他腦子裡還能完整地回憶起那一瞬間的觸感，熱的，滑的，底下有根筋在跳。book18.org
他把手收回來，擱在自己肚子上，隔著睡衣摸了摸自己的小雞雞。book18.org
軟趴趴的，跟平時一樣，只有一點點大。book18.org
陸星河把手指蜷起來，握成拳頭，塞進被子裡，閉眼。book18.org
閉上眼，眼前又是吳凡龜頭的樣子，深紅色的，亮晶晶的，上面有個小眼正在往外冒黏液。book18.org
他突然想，吳凡明天還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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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個日子book18.org
陸雅婷把買回來的菜放進廚房，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她站在水池前，手扶著冰涼的不鏽鋼水槽邊緣，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對面樓房的窗戶里亮著零零星星的燈，有一戶人家正在炒菜，油煙從排氣扇里飄出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還能聞到一股豆瓣醬的味道。book18.org
她今天去面試的那個銷售崗位，對方說三天內給通知。陸雅婷知道這話什麼意思，多半是黃了。她也沒太往心裡去，反正這些年換過的工作多了去了，超市收銀、電話客服、奶茶店店員，哪個都沒幹長。吳凡每個月往她卡里打的錢夠她和星河吃喝不愁，房租也是吳凡交的，她沒什麼非要工作的理由。book18.org
只是有時候早上醒來，看著天花板上那塊漏水留下的黃印子，她會想，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book18.org
二十歲，有個四歲的兒子，沒學歷，沒正經工作，給人當著見不得光的情人。book18.org
她擰開水龍頭，把手沖了沖，水柱砸在水池底部的搪瓷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她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手指，指甲上塗的紅色指甲油已經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不太健康的粉色甲床。book18.org
剛才回來的時候，她問了星河，吳叔叔今天來了沒有。星河說來了，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她沒有繼續問吳凡跟星河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問了她也不一定想知道答案。book18.org
其實她知道。她又不傻。book18.org
吳凡來這個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以前十天半月來一次，現在兩三天就來。每次來都帶東西，不是給星河的圖畫書，就是給他買的恐龍玩具。吳凡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眼睛總往星河身上瞟，那種眼神陸雅婷太熟悉了，當年吳凡看她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帶著打量，評估，還有毫不掩飾的想要占為己有的慾望。book18.org
只不過現在那眼神落在了她兒子身上。book18.org
陸雅婷關上水龍頭，把濕淋淋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靠著櫥櫃門站著。廚房裡的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一隻飛蛾繞著燈管撲騰，翅膀撞在玻璃燈罩上發出細碎的啪啪聲。book18.org
她想起上個月有一天晚上，吳凡操完她之後沒急著走，躺在床上抽煙，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夾著煙搭在床沿上。煙霧在天花板上聚成一團灰白色的雲，慢慢散開。book18.org
吳凡突然說，『星河長得像你。』book18.org
陸雅婷當時正趴在枕頭上喘氣，兩條腿還抖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眼睛像，嘴巴也像，』吳凡彈了彈煙灰，火星在黑暗裡閃了一下，『不過比你小時候還好看點。』book18.org
陸雅婷沒接話，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攤潑開的墨汁。她的手攥著枕頭邊，指甲陷進棉花里。book18.org
吳凡把煙掐滅在床頭櫃的煙灰缸里，翻身又壓了上來，嘴貼在她耳朵後面，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濕熱的。他說，『哪天讓星河也來試試。』book18.org
陸雅婷當時渾身僵了一下，但吳凡已經開始動了，雞巴從後面頂進來，她悶哼了一聲，那句到嘴邊的話被撞碎了，和著眼淚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不是沒想過帶著星河離開。可是去哪兒呢。回娘家？她爸要是知道她這些年都在幹嘛，能把她腿打斷。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出去租房子，她連一個月兩千塊的工資都拿不到，拿什麼養活兩個人。book18.org
再說了，吳凡也沒虧待過她。給租了房，每個月按時打錢，不催她找工作，不管她怎麼花錢。唯一的要求就是隨叫隨到，她張開腿就行了。她十六歲的時候就上了床，後來肚子大了，書也念不下去了。book18.org
吳凡包養了她，她那時候還以為吳凡是要娶她。後來才知道，吳凡從頭到尾看中的就不是她，是她的孩子。book18.org
應該說，是孩子本身。book18.org
這些話吳凡從來沒說過，但陸雅婷不用人說也能琢磨出來。吳凡來家裡，陪星河說話的時間比陪她說話的時間多。給星河買東西從來不眨眼，她要買個新手機得磨好幾天。晚上睡著的時候，吳凡有時候會把她翻過去，從後面操，一邊操一邊問她星河的事。book18.org
她一邊悶在枕頭裡呻吟，一邊斷斷續續地答，腦子裡亂得像一團漿糊。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應該生氣，應該害怕，應該護著星河不讓人碰。可是每次這麼想的時候，她又會冒出另一個念頭，她自己不也是十六歲就被吳凡睡了嗎，不也這麼過來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她把圍裙解了掛在門後，從廚房裡出來，經過星河房間的時候站了一會兒。門帘子後面亮著燈，從布帘子的縫隙里能看見星河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著，正翻一本圖畫書。book18.org
他穿睡衣的樣子還像個奶娃娃，胳膊腿都細細的，肩膀窄得只有成年男人的一半寬。後頸的那截從睡衣領口露出來，白生生的，能看到皮膚底下青色的小血管。book18.org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從產房裡抱出來的時候，護士把他舉到她面前，渾身紅彤彤皺巴巴的，嘬著小嘴發出貓叫一樣的哭聲。她那時候十六歲，自己還是個孩子，看著懷裡這團肉，心裡又慌又怕，又覺得有點想哭。護士教她怎麼喂奶，怎麼抱著，怎麼換尿布。她笨手笨腳地學，手指頭都不敢使勁，怕把這個軟得沒骨頭的小東西捏壞了。後來星河慢慢長大，從一個肉團長成了會爬的小人兒，又從小人兒長成了滿屋亂跑的孩子。他從小就不算太粘人的那種，但每次陸雅婷出門，他都會站在門口看著，也不哭，就那麼看著。那眼神有時候會讓陸雅婷心裡難受一下，但也只是那麼一下。book18.org
能給你的就這麼多了。陸雅婷在心裡對兒子說了句，然後撩開門帘子走了進去。book18.org
陸星河抬起頭，看見她進來，把書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張床。book18.org
陸雅婷在床沿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彈簧吱呀響了一聲。她伸手把陸星河額前掉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他耳後，手指擦過他太陽穴的皮膚，是孩子特有的那種軟嫩的觸感。book18.org
他長得確實像她。眼睛是丹鳳眼，眼角有點往上挑。嘴巴小小的，上嘴唇有個小唇珠，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抿出兩個小窩。唯獨鼻子像吳凡，鼻樑比一般孩子高，鼻尖有點微微的鷹鉤。陸雅婷有時候看著星河的側臉，會覺得那簡直是個縮小版的吳凡，只不過臉型更柔和，皮膚更嫩，眼睛更乾淨。book18.org
『今天跟你吳叔叔幹嘛了？』她問，聲音很平淡，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一樣。book18.org
陸星河的手停了一下，手指頭還按在書上那只有著長長脖子的腕龍上，指尖微微往回收了收。book18.org
『吳叔叔給我講恐龍了。』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陸星河翻了一頁書，聲音悶悶的，『沒有了。』book18.org
陸雅婷看著他的側臉。這孩子撒謊的時候會低著頭不看人，眼睫毛會抖。她一眼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但她沒點破。只是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明天你吳叔叔還來。』book18.org
陸星河嗯了一聲。book18.org
陸雅婷放下門帘子，回到自己房間，在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床頭柜上擺著半杯涼了的白開水，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有點澀，在舌根上留下層薄薄的鹼味。她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黃印子看了很久，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一件事。book18.org
吳凡今天讓星河摸他了。她猜得到。吳凡那種人，憋不了太久。上次在走廊讓星河看見他光著身子，那是故意的，是讓星河先適應適應，別到時候真刀真槍的時候嚇著。今天讓星河摸，是讓星河熟悉上手的感覺，一步一步來，跟當年對付她的招數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覺得喉嚨有點緊，又喝了口水。水順著嗓子流下去，涼的，但壓不住胸口那塊堵得慌的地方。book18.org
我在吃兒子的醋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想笑。吃兒子的醋，真好笑。她又不是吳凡的女朋友，更不是吳凡的老婆，她就是個被包養的情人，每個月按時收錢，到日子張開腿，有什麼資格吃醋。再說了，要不是吳凡，她一個人帶著星河，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出租屋裡吃泡麵呢。她應該謝謝吳凡才對。book18.org
可是他看中的是星河，不是我。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從胸口最隱秘的角落長出來，扎得她不舒服。當年吳凡開著輛黑色的車，穿件白襯衫，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曬成蜜色的皮膚。他靠在車門上，太陽照在他側臉上，下頜線上的胡茬泛著層淺青色的光。陸雅婷看見他的時候心臟都快跳出來了。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一個成熟男人當作女人看待。中專里那些毛頭小子，滿嘴跑火車，手底下沒輕沒重的。吳凡不一樣，吳凡會在吃飯的時候幫她拉開椅子，會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遞一塊糖過來。傻姑娘，她那時候還不知道。book18.org
陸雅婷把杯子放回床頭柜上，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窗外對面樓房透過來的燈光。隔壁房間裡，陸星河的檯燈啪嗒一聲關掉了，床架子發出幾聲輕微的響動，然後是安靜。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心跳從胸腔里往上竄，竄到嗓子眼，又掉回去，震得太陽穴突突地跳。book18.org
陸雅婷問他，我們結婚嗎。book18.org
吳凡說，再等等。book18.org
陸雅婷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等吳凡娶她？是等吳凡哪天膩了把她一腳踹開。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枕頭角。窗外不知誰家養的狗叫了兩聲，遠處有車開過，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振動聲。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聞著枕巾上洗衣液的清香味。明天吳凡還要來。後天可能也來。大大後天可能也來。總有一天，他會把星河叫到臥室里，把門關上，然後陸雅婷就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裡面傳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她會攔嗎。她攔得住嗎。這條命都是吳凡給的，拿什麼去攔。再說了，有資格攔嗎。book18.org
陸雅婷把被子拉過頭頂，蒙住了整張臉。黑暗中她睜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耳邊全是從枕芯傳上來的心跳聲。book18.org
……book18.org
陸星河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個身，枕頭的這一面已經被他睡熱了，他把臉貼在枕頭上，閉著眼睛。黑暗裡，他鼻子底下又飄過那股味道。book18.org
是今天從吳叔叔身上聞到的味道。book18.org
吳叔叔身上一直都有股味道。夏天的時候，他站在風口裡，風吹過來，能把那股味道吹到陸星河臉上。有時候是淡淡的煙味，有時候是洗衣液留下來的清香，有時候是洗完澡後皮膚上殘留的沐浴露味。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把臉埋在吳凡胸口的時候，聞到衣服底下滲出來的另一種味道。跟他上次半夜上完廁所出來，在走廊里聞到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次的味道帶著腥氣，是散在空氣里的，還沒飄遠就被廁所里的抽風扇吸走了。這次的味道更濃，熱乎乎的，從他內褲里直接鑽出來的，直接灌進陸星河的鼻子裡。還有他龜頭上那層黏液乾了之後留在手指上的味道。book18.org
他把手伸到鼻子跟前，手指都洗過了，肥皂洗了三四遍，但總覺得自己還能聞見那股味道。有點咸，有點腥，悶悶的，像春天的雨後從土裡翻出來的那種濕答答的腥味。但又不完全是這種味，還混著層熱烘烘的動物氣息，像從什麼活物的皮膚底下蒸出來的。book18.org
陸星河把手塞進被子裡，按在自己胸口上，手指蜷起來，握成個小拳頭壓在鎖骨中間的位置。他的心跳得有點快。他從被子裡露出兩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塊長得很像恐龍的黃印子，眨了眨眼睛，睫毛在黑暗裡刷過被子的邊緣。book18.org
吳叔叔為什麼要讓我摸那個地方呢。book18.org
那個地方，他知道是尿尿的地方。吳叔叔的尿尿地方跟他的不一樣。book18.org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雞雞。軟趴趴的，只有小指頭那麼粗的一點點，皮包著，頂上露出個小小的眼兒。他使勁捏了一下，也不怎麼疼。可是吳叔叔的尿尿地方怎麼會長成那樣。比他胳膊都粗，手都攥不住，硬邦邦的，底下還有一根筋在跳。而且那個小眼兒會往外冒黏液，透明的，黏糊糊的，沾在手上要搓好幾下才能搓掉。book18.org
媽媽跟吳叔叔在床上做什麼，他以前不大明白，只知道每次吳叔叔來，媽媽都會關上門，然後門裡面就會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媽媽在叫，聲音悶在枕頭裡，又尖又長，但跟她罵自己的時候不一樣，那種叫聲里還摻著別的東西。有時候是床鋪板子在吱呀吱呀地響，響得比樓下收廢品的三輪車都厲害。有時候是吳叔叔在說話，聲音很低，隔著門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聲音渾，跟打雷的時候遠方天邊滾過的那種悶雷一樣。book18.org
陸星河以前沒把這些事跟自己聯繫起來過。他覺得那是媽媽跟吳叔叔的事，跟自己無關。他只知道吳叔叔來的日子，媽媽心情會好一點，不打他也不罵他，還會多做兩個菜。所以他盼著吳叔叔來。可是最近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吳叔叔開始跟他說更多的話，摸他的後頸，捏他的手腳，今天還讓他摸了那個地方。book18.org
陸星河又把那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舉在眼前，把五根手指張開。手指頭在窗外射進來的微光里，輪廓細細的，邊緣有點透，像在夜裡會自己發光似的。就是這隻手。今天握住了吳叔叔龜頭。龜頭滑溜溜的，又濕又熱，攥在手心裡，還能感覺到那個小眼兒往外擠黏液的動靜。還有龜頭底下那個肉縫，軟軟的，手指按進去的時候能摸到裡頭濕答答的。book18.org
他把手握成拳，翻了個身，側躺著，兩條腿夾緊了被子。胯下自己的小雞雞有點發癢，他用兩條腿夾著被子，小肚子在大腿之間輕輕磨了磨，那陣癢意才消下去。book18.org
明天吳叔叔還要來。他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心裡說不上是盼還是不盼。他只是想起了吳叔叔把他摟在懷裡的時候，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傳到他後背上的感覺。book18.org
那隻手很大，按在他背上的時候，整個後背都被蓋住了，從肩胛骨到腰窩，嚴嚴實實的。那種熱讓他覺得自己是安全的，就像夏天抱著枕頭躺在床上，被太陽曬了一下午的枕頭還留著餘溫，貼著皮膚就不想鬆開。book18.org
陸星河把臉埋在枕頭裡，鼻子裡是自己剛換的枕巾上的洗衣粉味。他喜歡吳叔叔來。每次吳叔叔來的時候，媽媽會笑。媽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嘴角抿出兩個小窩，跟圖畫書上畫的小兔子一樣。可是除了笑，媽媽還有另一種表情，是專門給吳叔叔的。那種表情陸星河說不上來是什麼，只是在門縫裡偷偷看見過一次，媽媽趴在枕頭上，臉轉過來朝著門口，眼睛半眯著，嘴巴張著，嘴角還掛著點口水，但那張臉不像痛苦，也不像開心，像是睡著了還做著什麼夢。他不懂那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吳叔叔光著身子站在廁所門口，雞巴又紅又粗地翹著的時候，空氣里全是那種腥甜腥甜的悶味。那個味道，跟每天夜裡從媽媽房裡透出來的，飄在走廊里的，被風扇攪散又聚攏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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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教你怎麼愛book18.org
第二天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床單上切出一道窄窄的亮條子。陸星河翻了身，那道亮條子正好落在他鼻樑上，熱烘烘的，逼得他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枕頭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洗衣粉味兒，摻著他自己呼了一晚上的熱氣，悶乎乎地鑽進鼻子裡。book18.org
他閉著眼睛，手無意識地在被子底下摸到自己的肚皮上，掌心貼著肚臍眼，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把小肚子頂得一鼓一鼓的。小肚子下面是雞雞，軟趴趴地縮在兩腿間，早晨起床前照例覺得有點漲漲的，但不像尿憋的那種漲，而是從雞雞根底往大腿根那邊彌散開的一層悶悶的癢，像是有隻小蟲在皮膚底下爬。book18.org
陸星河閉著眼，輕輕夾緊了腿，肉肉的大腿根壓在小雞雞兩側，那股悶漲被擠了一下，反而更明顯了。他把臉埋得更深，眼睫毛在枕巾上刷得摩擦出聲。book18.org
昨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什麼都有，全是一團模糊的影子，他只記得吳叔叔赤身站在自己面前，腹部下面的那片黑毛里翹著那根紅彤彤的雞巴，跟上次在廁所門口見到的一個樣。龜頭油亮亮的，中間的溝縫往下淌黏液，黏液拉著絲垂下來，垂到能碰到他鼻子的高度。他仰著頭看，眼睛被龜頭擋住了大半邊視線，鼻子裡全是那股麝香味的腥氣。book18.org
他不記得夢裡自己做了什麼，只記得吳叔叔的手搭在他後腦勺上，手指陷進他頭髮里，輕輕慢慢地揉著，揉得他整個後腦勺都暖融融的。book18.org
夢到這兒就斷了。再後來他迷迷糊糊醒了兩次，一次是被尿憋的，去上了趟廁所；一次是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悶悶的喘氣聲夾著床板的響動，持續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他抱著被子翻過身，把耳朵壓在枕頭裡，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現在醒了，那陣悶漲感還貼在他大腿根上，讓他不太想動。他攤開手腳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黃印子，眨了眨眼，腦子裡冒出昨晚上想過的那個問題。book18.org
吳叔叔為什麼要讓我摸他那裡呢。book18.org
想不明白。肚子咕嚕叫了一聲。book18.org
陸星河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地上，木地板被夜裡的潮氣浸得有點涼，腳心一觸地就把涼意傳上來，他踮著腳尖跑到房門口，撩開門帘子探出頭。book18.org
客廳里沒人，茶几上擺著半個吃剩的橘子和一杯涼掉的白水。廚房裡也靜悄悄的，油煙機上掛著昨晚上沒擦乾淨的油點子，在從紗窗濾進來的晨光里顯得發黃。衛生間的門開著，裡面沒人。book18.org
陸星河又往媽媽房間的方向走了兩步，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門開了一道縫，陸雅婷探出半張臉，頭髮蓬亂地垂在臉頰兩側，眼泡微微腫著，嘴唇顏色淡淡的，脖子上有幾塊暗紅色印子，像被什麼蟲子咬過。book18.org
『起來了？』她的嗓音有點干，咳嗽了一聲清了清，『桌上有個麵包，先吃了，牛奶在冰箱裡，自己倒。』book18.org
陸星河點點頭，看著他媽媽把門又關上。門合上之前，他從門縫裡看見床鋪上還有個人形，被子隆起著，一隻粗壯的小臂從被窩邊伸出來搭在床沿，手指微曲，指節上有一層薄薄的汗毛。book18.org
吳叔叔來了。book18.org
陸星河在餐桌邊坐下來，拆開麵包的塑料袋，一口一口地嚼。麵包是那種超市裡買的白吐司，邊緣有點干，嚼在嘴裡帶著點麵粉的生甜味。他倒了半杯牛奶，牛奶剛從冰箱裡拿出來，杯子壁馬上結了一層白霧氣，握在手裡冰涼涼的。book18.org
他一邊吃一邊想，吳叔叔今天還跟他講恐龍嗎。還是會像昨天那樣讓他摸。昨天摸了，今天還讓不讓摸。book18.org
他把牛奶喝完了，杯底剩了點白色的奶沫，他用舌尖舔掉。麵包吃不下了，還剩小半個，他小心地把袋口折好，塞回桌上，手指按著塑料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剛想從椅子上跳下來，就聽見媽媽房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book18.org
出來的是吳凡。他只穿了條灰色的寬鬆內褲，胯邊斜斜地勒出道歪歪扭扭的褶子，赤著的上身被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照出起伏的肌肉線條。胸腔兩側的肋骨隱約可見，腹部的肌肉繃著，肚臍眼下有細細的汗毛，順著中線往下延伸進內褲的褲腰裡。內褲前面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個大包，布料被撐得變了形，能看清底下那根東西的輪廓——軟著的時候也粗，貼著大腿根斜垂著，把內褲撐出個明顯的橢形鼓包。book18.org
陸星河看見他的時候，嘴裡那點麵包還含著沒咽下去，眼睛不由就往下移了一寸。吳凡倒是神色從容，赤著腳走到茶几邊，彎腰拿起那半杯涼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了兩滾，水從他嘴角溢出一滴，順著下巴往下淌，淌過脖頸上的青筋，黏在他鎖骨的小窩裡。book18.org
他把杯子放下，轉過頭，視線就落到餐桌邊的陸星河身上。book18.org
『起來了？』吳凡的聲音比昨天晚上聽起來更沙啞些，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嗓音里還帶著點喉嚨口的呼嚕氣，跟低音炮似的嗡嗡振著，『麵包好吃不。』book18.org
陸星河點頭，『甜的。』book18.org
吳凡走到他旁邊，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手掌寬大，五指插進他頭髮里，指腹的薄繭刮過他頭皮，力道不重，痒痒的，陸星河縮了下脖子，沒躲開。吳凡的手指順著他腦袋往後滑，滑到後頸的時候頓了一下，拇指在他後頸正中間的大椎骨上按了按，那塊凹陷的小窩被指腹的熱度一燙，陸星河肩膀不自覺地聳起來。吳凡才收回手，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兩隻手肘撐在桌面上，盯著他看。book18.org
兩個人離得近，陸星河聞得到吳凡身上那股剛睡醒的味道。溫暖的體味從他還未散盡被窩溫度的皮膚上蒸出來，混著點汗液的微咸和隔夜氣息，還有藏在體味底下那層特有的麝香，淡淡的，貼在他胸膛上散出來，在早晨微涼的空氣里格外清楚。book18.org
『昨天教你的都記住了？』吳凡問。book18.org
陸星河愣了一下。昨天教他什麼了，不就是摸了一下嗎。他腦子裡有點糊，嘴巴張了張，眼睛朝下看著桌上那個被壓癟了的塑料袋，聲音悶悶的，『記住了。』book18.org
吳凡笑了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甲蓋磕在木頭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然後站起來，手在他肩上輕拍，『過來。上媽媽這屋來。』book18.org
陸星河從椅子上滑下來，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又竄上來了。他跟在吳凡身後，看吳凡後背上皮膚下面的肩胛骨隨著走路起伏，脊柱的溝從後頸窩延伸下去，埋進內褲褲腰裡面。腰側的皮膚有點微紅，可能是被被子捂的。腰窩往下，內褲包著屁股，緊繃繃的，布料邊緣勒出兩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吳凡推開門，裡面光線暗得多，窗簾還拉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悶了一夜的氣味。其中陸星河能分辨出幾層——被子捂出的潮氣，吳凡身上那層麝香味在這裡更濃，還有媽媽身上的味道，那味道以前他聞過很多次，是媽媽每天洗完澡後用的那種淡奶香，但在這兒被攪得變了味，摻著點微酸微腥的濕熱氣息，黏在空氣里散不開。床頭柜上煙灰缸里還堆著煙蒂，煙味沉甸甸地積在房間裡。book18.org
陸雅婷側躺在床上，身上裹著被子，只露出肩膀和一條胳膊，蓬鬆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眯著看門口的兩人。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book18.org
吳凡拍了拍床邊，『星河，上來。』book18.org
陸星河爬上床，床墊里的彈簧在他膝蓋壓上去的時候吱嘎響了一聲，很脆。他坐在床沿上，兩條小腿懸著，腳尖勾不到地，穿著拖鞋還晃蕩盪的。吳凡走到床的另一側，從床頭柜上拿起一盒煙，想了想又丟下了。book18.org
陸雅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裸露的肩頭，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臉朝著窗戶的方向，身體在被子裡蜷了蜷，一條腿從被角伸出來，腳尖繃著在床單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吳凡根本沒看她，重新走到陸星河面前，站著，胯的位置正好跟陸星河的臉持平。內褲前面的隆起就在陸星河眼睛前面不到一尺的距離，隔著那層灰色的棉布，能看清底下筋肉的輪廓——那根東西斜斜地歪在一邊，龜頭的橢圓弧線把布料頂出個明顯的鼓包，鼓包底下的海綿體軟著也粗，沿著大腿根斜搭下去。book18.org
陸星河的眼睛被那個鼓包占了滿眼。他能聞到那股麝香味更近了，隔著薄薄的布料直接撲到他臉上，比昨晚在廁所門口聞到的更濃，更潮，陰莖的肉在裡頭捂了一夜，蒸出來的味道比昨天下午還要厚重。book18.org
吳凡的手又落到他頭頂上了，五指張開，從額頭往發心裡慢慢地捋，捋得他頭皮一陣陣發麻。手指順著他的後腦勺又往下滑，滑到後頸，停在那兒，指腹壓著他頸椎兩側的凹陷，不輕不重地揉著，像在揉一塊軟柿子。book18.org
『昨天叔叔讓你摸了，』吳凡聲音壓低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說著，氣聲從喉嚨里呼出來，把陸星河額前的碎發吹得動了動，『今天叔叔教你點別的。』book18.org
陸星河抬起頭，吳凡的臉在他頭頂上，被暗光襯得輪廓很重，眉骨高，眼窩深，嘴唇比昨晚上看起來更厚一點，微微張著，能看見牙齒間一點濕潤的反光。book18.org
『什麼別的。』book18.org
吳凡沒答他，低頭看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沿上，另一隻手托著他後腦勺，往自己這兒慢慢地帶。陸星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股淡淡的煙草氣和隔夜的唾液氣撲了滿臉。book18.org
吳凡的嘴落在他額頭上，嘴唇乾燥，碰了一下就離開，留下一小塊微涼的觸感。又落在他眉心，鼻樑，臉頰，一處一處地往下移，每一次嘴唇碰到他臉上的時候，陸星河都能感到那一小塊皮膚被對方呼出的熱氣弄得一燙。book18.org
床那頭的陸雅婷動了一下，被子窸窣地響，她的小腿縮回了被子裡面。吳凡根本沒往那邊看一眼，嘴唇繼續往下挪，挪到陸星河嘴角的時候停住了。book18.org
陸星河歪著腦袋，眼睛瞪著，眼睫毛刷過了吳凡的下唇邊緣。他能看見吳凡臉上每一個細節——眉毛里幾根特別長的眉毛，眉心有道豎著的淺紋，鼻樑的汗毛在從窗簾縫透出來的光里顯得有一圈淡金色的絨邊，嘴唇微微張開時嘴唇內側是深紅色的濕肉，舌頭在口腔里動了動。book18.org
吳凡托著他後腦勺的掌心稍微用了點力，把他的腦袋固定住，拇指在他耳根後面來回撫著，那個地方的皮膚又薄又嫩，被指腹的薄繭搓得有點發燙。book18.org
『叔叔教你親嘴。』吳凡說，聲音更啞了，每個字都拖著渾氣，嘴唇幾乎貼著陸星河的嘴皮在動，嗡出來的氣浪直直灌進他微微張開的兩片唇間，『把嘴張開。』book18.org
陸星河抿了抿嘴唇。他腦子裡在轉——親嘴是什麼，是不是圖冊上王子親公主那種，是媽媽每天睡前在他額頭上碰一下那樣嗎。他看著吳叔叔近在咫尺的嘴，那兩片嘴唇比媽媽的要厚，顏色要深，周圍有一點剛冒頭的青色胡茬，下嘴唇正中央有道乾裂開的小口子，隱約能看見皮層底下一點結了痂的深色血絲。吳凡呼出的氣噴進他嘴裡，熱乎乎的濕度附在他舌面上。book18.org
他猶猶豫豫地把嘴唇分開，先是一道窄縫，然後慢慢張開，露出裡面兩排小白牙，門牙剛換過，新牙還沒完全長齊，旁邊的牙空著，舌頭從那個豁口裡探出一點尖尖，粉淡的，舌面濕潤反著點光。book18.org
吳凡低頭，把自己的嘴整個壓下去了。book18.org
陸星河只覺得一團熱乎乎軟中帶硬的肉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吳凡的嘴唇比摸上去更厚，更軟，壓在他兩小片薄薄的嘴唇上的時候，他的嘴被完全包住了，像個餃子餡似的被含在了吳凡寬闊的唇舌下面。他聞到吳凡口腔里早晨的味道，牙膏的薄荷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剩下舌面上略略發膩的唾液氣，和從喉嚨深處返上來的隔夜乾澀感，還有那層專屬於吳凡的氣味，從牙齦縫裡，從上顎根那塊，從舌底肉筋下面滲出來，是他熟悉的麝香底調，暖烘烘地直往他鼻腔里灌。book18.org
陸星河僵硬地仰著頭，手不知道往哪放，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床單，把棉布的邊緣攥在手心裡。吳凡的舌頭分開陸星河的上下唇，滑過他的牙縫，舔到了他的門牙，舌面的溫軟觸感在硬邦邦的牙釉質上滑過去，像一塊潮濕的絨布擦過瓷面，留下濕答答的一道痕跡。然後舌尖頂在他豁牙的那道縫隙上，往裡推。book18.org
陸星河含含糊糊地從鼻腔里嗯了一聲，聲音又細又短，被吳凡的嘴巴堵得只剩下悶悶的低吟。他能感到吳凡的舌尖擠進了自己的牙縫中間，那截舌頭硬實，又靈活，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全是軟肉，而是蓄著勁兒，帶著股柔韌的力道，撬開他上下牙的縫隙，鑽進他嘴巴裡面。book18.org
嘴裡被塞進來一截不屬於自己的肉，那個感覺陌生得很。吳凡的舌頭比他的大好幾倍，填進來之後他整個口腔都被占滿了，舌面貼著舌面，滑溜溜的，吳凡舌面上粗糲的舌苔刷過他的嫩舌，傳來一陣又癢又麻的刺激，從他舌尖一直竄到舌根。吳凡的口水順著舌頭流進他嘴裡，略帶鹼味，黏滑的，跟他自己清淡的唾液混在一起，把他口腔底部的軟肉浸得滑膩膩的。book18.org
吳凡的鼻息噴在他上唇和鼻尖上，又急又熱，帶著點細微的鼻息哨音。他的另一隻手也抬上來了，一手托著陸星河後腦勺，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拇指卡在下頜骨邊緣，其餘四指扣在他臉頰兩側，把陸星河的臉固定得嚴絲合縫，不讓動。book18.org
下巴上的手指稍稍往下掰，陸星河的下顎被撬開了更多，嘴張得更大了，嘴角因為撐得太開而微微發緊，能感到嘴唇內側的軟肉在牽扯下繃得有點疼。吳凡的舌頭趁勢又深了些，舌尖頂到他的上顎，在那個弧形的骨面上掃了一下，一陣酸麻的電流從靠近鼻腔的位置劈下來，激得陸星河哽了一聲，喉管在吳凡捏著下巴的手指上方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吳凡把舌頭往回收了收，舌面貼著他的舌面往回刮，把陸星河的小舌頭都帶得往上翹了翹，然後舌尖又推回去，這回換了方向，往他舌根底下鑽，那兒的肉最嫩，靠近舌系帶，舌尖一頂到那兒，陸星河渾身縮了一下，兩條腿在床沿上無意識地在空中蹬了一下。舌系帶下面有個小窩，吳凡的舌尖反覆在那個小窩裡舔、攪、鑽，口水滲進去，填滿那個小窩，黏糊糊地積在那兒，又順著舌根往喉嚨口淌。book18.org
陸星河覺得呼吸有點趕不上。鼻子吸進來的氣全被吳凡堵在鼻腔里，悶悶的，喘不勻，腦袋裡有點懵。吳凡舌頭的動作越來越慢，不再是剛才那種快速地鑽探，而是變成了慢悠悠的攪動，舌尖在他舌面上畫圈，從上顎滑到舌側，再卷回舌頭底下，每個動作都慢慢吞吞，仔細得離譜，像是在用舌尖描他口腔里每一寸肉的輪廓。這種慢比剛才的快更難耐，陸星河能清清楚楚感到吳凡舌頭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連舌苔上的顆粒感都放大了好幾倍，刮過他口腔黏膜的時候既癢又麻。book18.org
陸星河的口水開始往外淌。他嘴張得太大了，合不上，吳凡的舌頭還在裡面攪，他沒法吞咽，唾液腺被刺激得一直分泌，口水堵在嘴角，從下唇邊緣溢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滑，滴在他的睡衣領口上，在棉布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小圓點。book18.org
吳凡終於把舌頭抽了出去，嘴唇卻還貼著陸星河的嘴，兩個人唇間拉著根透亮的唾絲，在窗簾縫透進來的細光里閃著，兩頭連在彼此的嘴唇上。唾絲越拉越長，中間細得快斷了，最後還是撐不住，斷了，彈在陸星河下巴上，溫溫的。book18.org
陸星河大口地喘氣，嘴裡還殘留著吳凡舌頭塞滿口腔的脹感，舌面上麻麻的，口腔內壁被舔得滑滑的，一合嘴才發現上下牙都在發酸，嘴唇也被吸得比平時厚了。他用手背擦了下巴上的口水，抬起眼睛看吳凡。book18.org
吳凡的嘴唇也紅了，唇面上沾著兩個人的口水，油亮亮的，嘴角邊有道細小的濕痕延伸到下巴。他舌底還夾著一小塊從陸星河嘴裡舔來的麵包屑，用牙齒嚼了一下，咽下去了。那雙眼睛半眯著，眼眶裡映著陸星河的小臉，眼底的瞳仁比剛才大了些，黑色的瞳孔邊緣微微發渾，虹膜周圍的血絲也比剛才清楚了一點，幾根細紅的血絲從眼角往瞳仁方向延伸。book18.org
『這叫什麼。』陸星河聲音還是悶的，喉嚨里還堵著沒咽下去的口水，嗓子眼滑滑的，一說話就覺得舌根底下黏答答的。book18.org
吳凡用拇指抹掉他嘴角邊剩下的口水，指腹從他嘴角擦到下唇，把唇面上的唾液均勻地抹開，陸星河的下嘴唇被拇指按得稍稍變形，鬆開後又彈回來。吳凡看著他的嘴，說，『親嘴。』book18.org
『跟媽媽說那個親，不一樣。』book18.org
吳凡笑起來，笑的時候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他的虎牙從嘴唇邊露出來一點，牙齒上還帶著層唾液的反光，『那個不是親嘴，那是碰一下。親嘴是用舌頭的。』他湊近了點，鼻尖蹭到陸星河鼻尖上，涼涼的，『剛才叔叔把舌頭伸到你嘴裡，你也應該把舌頭伸過來。這叫＜回應＞。』book18.org
陸星河眨了眨眼，睫毛掃在吳凡的鼻樑上。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上唇上還留著吳凡嘴唇印上來的餘溫，舌尖從唇角卷到唇峰，碰到的皮膚有點干，口腔內部的黏膜卻還是濕的。他把嘴裡攪剩的口水咽下去，嗓子咕嚕一聲，然後把嘴唇重新張開一條縫，試著用舌尖碰了碰自己下牙的背面。book18.org
吳凡沒催他，站在他面前，耐心地看著，呼吸比剛才稍微重了些，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book18.org
陸星河把舌頭往外伸了一點，舌尖剛剛露出唇線，又縮回去了。他抬頭看看吳凡，又低下頭，盯著吳凡內褲前面那個更大的鼓包，看了一會兒，才又抬起頭，重新張開嘴，這回舌頭伸得更多，舌尖抵到了吳凡的下唇，碰了一下就停住不動了。book18.org
吳凡低頭含住了他的舌頭。book18.org
陸星河全身僵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尖被一團熱肉包裹住了，吳凡的嘴唇在他舌頭根部合攏，把探出來的小舌頭連根含在嘴裡，上下雙唇輕輕地夾著他的舌面，然後嘴唇往裡收，嘬住了，像在吸什麼。吳凡的口腔用力一吸，陸星河的舌尖被那一吸牽引著更深地滑進吳凡嘴裡，舌面擦過吳凡的下牙，牙齒硬硬地頂著他那根軟滑的舌肉，舌底在牙尖上刮過時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book18.org
吳凡用牙齒銜著他的舌頭，力道不重，但足以讓陸星河抽不回去。舌尖被制住了，他只能唔了一聲，口水又不爭氣地往下淌。吳凡的舌頭從他舌面上纏上來，兩條舌頭纏在一起，吳凡的舌頭又粗又有力，纏著他那根細小柔軟的舌頭，像蟒蛇纏著根樹枝，從舌尖纏到舌根，再往回收，收得陸星河的舌頭不得不跟著他的節奏往他嘴裡伸。book18.org
吳凡的喉結動了一下，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地傳到陸星河耳朵里。陸星河覺得腦子裡的東西全在往一個地方涌，眼前吳凡的臉太大了，近得看不清，只能看見他閉著的眼睛，他的眼睫毛不長，但密，毛尖往下彎著，幾根黏在了下眼瞼上。他鼻翼在微微翕動，每呼出一口氣就張開一點，吸進去的時候又收緊，鼻息全都噴在陸星河的上唇上，又熱又濕。book18.org
他伸手揪住了吳凡的褲腰，手指扣在那條灰色內褲的鬆緊帶上，鬆緊帶被他攥得往下拉了半寸，吳凡小腹最下面的那片皮膚露出來了。皮膚上殘存著沐浴露殘存的氣味，橄欖油味，和底下那層麝香味混著往上蒸。揪著鬆緊帶的手指能感到吳凡小腹上的肌肉緊緊繃著，肚臍眼下的那撮汗毛扎在他指背上，毛尖硬硬的。book18.org
吳凡終於鬆了嘴，把陸星河的舌頭放回去的時候，陸星河的舌尖還慣性地往前伸著，在空氣里顫了顫才慢慢收回去。他嘴唇閉不上了，嘴巴還張著，舌面上全是吳凡唾液的黏滑感，口腔里被填滿過的脹感還沒散去。他低頭喘氣，睡衣領口已經被口水洇濕了一大片，棉布料子貼在他鎖骨上，能看見底下皮膚的顏色。book18.org
吳凡直起腰，喉結又滾了一下，下體之前斜垂著的輪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慢慢把內褲前面撐得更高，那塊隆起不再是斜的，而是斜斜翹起來，龜頭那截把布料頂得嚴嚴實實，能看清龜頭邊緣那道弧線的輪廓。布料在龜頭頂端的部位滲出了點濕痕，透明的黏液從尿孔滲出來，把灰色布染成深灰色的小圓點。book18.org
陸星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團隆起上，眼睛看得有點直，嘴角還掛著沒淌完的口水，嘴唇被吸得發紅，在從窗簾透進來的那道光里顯得油亮亮的。book18.org
陸雅婷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著牆，把被子拉到了頭頂，整個人裹在了被子裡，連頭髮也不露出來。被窩隆起一個鼓包，安安靜靜的。book18.org
臥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吳凡的呼息重且粗，喉嚨里還夾著點沒散的濁氣。陸星河的呼息快而短，嘴巴還沒完全閉上，舌頭搭在下唇上，呼吸間口腔里的黏液在舌面上拉出細細的絲。book18.org
吳凡又彎下腰，這回更近，嘴貼到他耳垂邊，氣息打在他耳廓軟骨上，輕淺而潮熱，震得他耳道口的細小絨毛微微顫抖，『這就叫舌吻。』book18.org
陸星河把嘴巴閉上了，用舌尖把下唇上的口水舔回嘴裡，抿了抿嘴，嘴唇內側的黏膜被磨得有一點腫脹，他聽見自己喉嚨里還有口水在咕嚕，舌尖在口腔里無處安放，怎麼放都還能碰到剛才被吳凡舌頭碾過的角落，每一寸都是陌生的，都是不習慣的。book18.org
吳凡伸手捏了捏他耳垂。剛才吹氣的那隻耳垂被捏在拇指和食指間，耳垂肉嫩薄，透光，皮下毛細血管清晰可見，被指腹揉了幾下就發紅了，溫度比另一隻耳垂高出一截。吳凡壓低了聲音，又說，『這個只能跟叔叔做。』book18.org
陸星河側了側腦袋，耳朵從吳凡指腹里滑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然後轉回來，仰著脖子看吳凡的臉，問，『為什麼。』book18.org
吳凡彎著眼角，手指改捏他的鼻尖，捏著晃了晃，然後鬆開，『因為這是愛的表示。』book18.org
吳凡的手指離開陸星河的鼻尖，在空中頓了一下，又落回他嘴唇上，指腹沿著他嘴唇的輪廓慢慢描過去，描過了左邊的小唇珠，描過了中間的牙豁口，描到了右邊的嘴角，在那裡停下來，指腹在嘴角那個小窩裡按了一下，留下一點點汗濕的水痕。book18.org
『你愛媽媽，媽媽也愛你。親一下這裡，』吳凡用另只手點了點陸星河的額頭，指尖戳到他眉心的時候，陸星河條件反射地閉了下眼，『在這裡親一下，這就夠了。但是對叔叔，要把舌頭伸出來，因為在我們的愛裡面，這個就代表了愛。』他的手從陸星河眉心挪開，垂下來的時候手背擦過自己內褲前面，那一碰讓鼓包又往上翹了翹，龜頭那團把褲腰頂得幾乎要彈出來，露出的陰莖根部皮膚上有一道青筋從黑毛叢里延伸出去，埋進褲腰裡面。book18.org
陸星河似懂非懂地點頭，小腦袋上下晃著，垂下來的碎發在額前彈跳了一下，眼睛底下的光斑也跟著晃。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想問什麼，又沒問出來，只是把視線從吳凡臉上又移到吳凡的胯下，盯著那個把褲襠頂得變形的輪廓，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吳凡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軌跡，嘴角動了一下，往下退了小半步，讓胯的位置從陸星河視線平行的地方稍微挪開了一點。他拍拍陸星河的肩膀，力道輕得像在拍剛蒸好的饅頭，『現在你自己來試試。把舌頭伸出來，讓叔叔看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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