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無邊的附體術】(48) book18.org
作者：噓別出聲book18.org
2026/6/7發表於：pixivbook18.org
字數：12974book18.org
四十八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這一口氣吸得極深，仿佛要將這大殿內沉滯的空氣全部納入肺腑。體內先天真氣應念而動，沿著經脈緩緩運轉一周，順暢無阻，如溪水過澗，如清風穿林。還好——這神社內部雖壓迫感更甚，卻並未像外圍迷霧封禁內力魔法一般抑制住我體內的先天真氣。有此依靠，我緊繃的心弦略略鬆了幾分。book18.org
只是，我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扇半掩的木門。book18.org
方才在鳥居下，真理子提到助手之事，我心中已有了計較。若論對魔具的研究，尤其是對黑曜龍甲這等層次的聖物，普天之下，恐怕沒有誰比貳尼亞更適合。畢竟——真正的拉姆斯大師，本就是她。我這個冒牌貨，不過是借了她的身份、她的名望，才能站在此處。book18.org
況且，若真要在研究中觸及黑曜龍甲的核心奧秘，沒有她在身邊，我便是瞎子摸象，寸步難行。book18.org
「社長大人。」我轉身看向她。book18.org
我話音剛落，古川真理子便如一道虛影般站在鳥居下，橙黃色的晨光從她身後灑來，那身絳紫色的和服在光影中顯得愈發深沉，唯有那張英氣逼人的臉，在強光中依舊清晰奪目。book18.org
「方才您說可以選擇一名助手的，」我頓了頓，「老朽想請一個人來。」 她微微挑眉，那動作極輕極淡，卻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大師請講。」book18.org
「貳尼亞！老朽不問世事歸隱山林多年，全靠這一位後輩聯繫外界，她嘛在這銀帕邦海港區開了一間魔具工坊，叫做萬能改造局。」我迎著她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請幫我找來貳尼亞。」book18.org
古川真理子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在確認什麼。book18.org
「貳尼亞……」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唇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我點頭，沒有多做解釋，「她年紀雖不大，但卻是天縱奇才，是魔具領域的行家，與我配合多年，有她在，研究會順利得多。」book18.org
真理子靜靜看了我片刻，那目光溫和依舊，卻讓我有種被看穿的錯覺——仿佛她早已知道一切，只是在等著我自己開口。book18.org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我讓人去請。」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絳紫色的背影在參道上漸行漸遠，最終被古樹的陰影吞沒。 我轉過身，面向本殿那扇緊閉的門。book18.org
木門高大厚重，漆色早已斑駁，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紋。門上的金屬配件銹跡斑斑，卻依然堅固，雕刻著繁複的紋樣——是龍，是雲，或是某種上古的圖騰，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從門上掙脫出來。門上沒有門環，沒有把手，只有一道細細的縫隙，透出裡面幽暗的光。book18.org
我運足力氣，哪成想只伸出手，輕輕一推，門便開了。book18.org
沒有想像中的吱呀聲，更沒有沉重的阻力。那扇看起來至少有數百斤重的木門，在我指尖輕觸的瞬間，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仿佛早有感應，仿佛一直在等待著。book18.org
一股沉悶的、帶著霉味的空氣從門內湧出，撲面而來。那味道不濃烈，卻極有穿透力，像是積攢了數百年的寂靜與腐朽，一股腦地傾瀉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閉著氣，邁過門檻，步入殿內。book18.org
然後，我愣住了。book18.org
這座本殿的內部，與我想像的截然不同。看外面的裝飾，我本以為會看到銀帕邦人信仰的莊嚴佛堂、精緻木雕、和華麗的壁畫——像外面那座拜殿給人的印象一樣，莊重、肅穆、充滿儀式感。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出乎意料。book18.org
這裡不像一座神社的內殿，倒像是——一座天然的圓形石窟。book18.org
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凹凸不平，犬牙交錯。岩石的顏色是深沉的灰褐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濕氣，仿佛剛從地底挖出來，還帶著泥土的腥味。石壁的縫隙間，隱約可見細細的水痕，沿著岩石的紋路緩緩滲下，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滴答聲。book18.org
石窟的頂部呈穹窿狀，高高隆起，最高處足有十餘丈。穹頂上有幾個天然的裂縫，長明燈的光線從裂縫中透下來，不是直接照射，而是經過多次折射，變得柔和而分散，如同月光透過水麵，在整個空間中瀰漫開來。那光線是冷白色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如夢似幻的感覺，照在岩石上，照在桌案上，照在我的手上，都仿佛隔了一層薄紗，看得見，卻摸不著。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我仿佛不是走進了一座供奉聖物的神殿，而是走進了一座古墓。book18.org
是的，是古墓。那種幽閉的、與世隔絕的、時間仿佛在此處凝固的感覺，與我曾探索過的浮屠塔里的那些上古遺蹟如出一轍。空氣在此處仿佛是靜止的、不流動的，每一粒塵埃都懸浮在它數百年前就該在的位置。四周靜得可怕，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顯得格外吵鬧。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仿佛是怕驚擾了沉睡於此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幸好，石窟的中央和兩側，擺著幾張長桌。這些桌子與周圍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們是精心打造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細，桌面是上等的鐵木，打磨得光滑如鏡，桌腿是黃銅鑄造，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實驗工具和魔具打造的器具：大大小小的水晶球、粗細不一的符文刻筆、測量魔力波動的儀錶盤、熔煉材料的微型熔爐、幾排裝著各色粉末的琉璃瓶……每一件器具都擦拭得一塵不染，在長明燈的光線下泛著清冷的光澤。book18.org
看到這些，我才略略鬆了口氣。至少，這裡確實是一座工坊——或者說，至少被改造成了一座工坊。那些熟悉的器具讓我想起了在世界樹中的實驗室，想起了那些日夜鑽研魔具的日子，心頭的壓抑感減輕了幾分。book18.org
但那種身處古墓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適，向石窟最深處走去。book18.org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越冷。腳下的地面從石板變成了天然的岩石，凹凸不平，走起來需要格外小心。兩側的石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刻痕——不是符文，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種隨手的塗鴉，或者……某種警告。book18.org
我沒有細看。因為我的目光，已經被石窟最深處的東西牢牢吸引。book18.org
石窟的盡頭，是一面平整的岩壁，與周圍的粗糙不同，這裡明顯經過人工修整，表面光滑如鏡。岩壁的中央，開鑿出一個石龕，約莫一人高，半人寬，邊緣雕刻著精美的紋樣——是雲紋，是水紋，是某種纏繞的藤蔓，在微光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石龕的內部，是一個白玉製成的托盤。那玉盤的質地極好，白如凝脂，溫潤如脂，在長明燈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螢光。玉盤的形狀是橢圓形的，如同一片放大了的荷葉，邊緣微微翹起，中間略微凹陷。它就那樣靜靜地嵌在石龕之中，仿佛從岩壁上生長出來的一朵白玉花兒，渾然天成，毫無拼接的痕跡。book18.org
而在那白玉盤的中央，靜靜地躺著那一枚黑曜龍甲。book18.org
我的腳步停住了。不是因為壓迫感——雖然這裡的壓迫感確實比門外更甚。也不是因為恐懼——雖然我的本能正在瘋狂地發出警告。book18.org
而是因為……陌生。這枚黑曜龍甲，與我所熟知的那一枚，截然不同。 我曾在浮屠塔中，從龍神丸爺爺那裡得到過一枚黑曜龍甲。那是一枚古樸的、毫不起眼的鱗片，如同天外墜落的隕石，表面坑坑窪窪，顏色是深沉的灰黑，沒有任何光澤，放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但它蘊含著龍神丸爺爺的威能，那種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力量，讓人一接觸便心生敬畏。book18.org
而眼前這一枚——它竟是三角形的。book18.org
不，不只是三角形。它的形狀規整得不像天然之物，三條邊近乎等長，每個角都帶著微微的弧度，整體呈現出一種精密的、人為打磨過的幾何美感。它的表面不是隕石般的粗糙，而是布滿了一層又一層的紋路——細密的、平行的、如同齒輪咬合般的紋路，一層疊著一層，一圈繞著一圈，在長明燈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遠遠看去，它就像是一個精密的齒輪。book18.org
不，不是「像」。它就是一個齒輪——一個被縮小了無數倍的、被賦予了神秘力量的、沉睡在白玉盤中的齒輪。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凝視著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book18.org
首先是懷疑。book18.org
銀帕邦，乃至整個銀劍邦，數百年來對黑曜龍甲的記載和研究，都指向同一種描述——古樸、粗糙、如同隕石。所有的文獻，所有的傳說，所有的手札，都在重複著同樣的說法。book18.org
可眼前這一枚，分明是另一種東西。book18.org
難道……所有人都被騙了？還被騙了幾百年？book18.org
我向前邁出一步，又一步，緩緩靠近那個石龕。book18.org
懷疑在心頭翻湧，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可就在這時，當我距離白玉盤不足三尺之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那是龍神丸爺爺的氣息。雖然微弱如星火，但那股浩瀚、古老、深邃的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我大著膽子將手覆在那黑曜龍甲上，強大的氣息奔涌而出，我如同面對無邊的海洋，如同仰望無垠的星空，如同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俯瞰那永不見底的黑暗。那氣息不強烈，不張揚，甚至可以說是平靜而內斂的，但它就在那裡，亘古不變，如同天地的基石，如同萬物的根源。book18.org
錯不了，這就是龍神丸爺爺強大威能的縮影。是整個銀龍大陸都無法被替代的存在。是與我在浮屠塔中感受過的、那一模一樣的力量。book18.org
心頭的懷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這就是黑曜龍甲。即使它的形狀與我所知的不同，即使它的外表如同人工打磨的齒輪，但它的本質——那股獨屬於龍神丸爺爺的力量——不會錯，也不可能被模仿。book18.org
當我的手指在黑曜龍甲上多停留一會兒，我突然從它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一絲……暴虐。book18.org
與我認識的龍神丸爺爺氣息不同。龍神丸爺爺的力量是浩瀚的，是包容的，是帶著古老智慧與慈悲的。即使面對敵人，他的威壓也是堂堂正正的，是讓人敬畏而非恐懼的。book18.org
可這一枚不同。它同樣強大，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鋒利，更加尖銳。但它不是平靜的——它是躁動的。仿佛一頭沉睡的猛獸，雖然閉著眼睛，但體內翻湧的血液從未停止奔流。那暴虐的氣息如同暗流，在平靜的表面下涌動，在幽深的底層翻騰，偶爾露出水面，便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我不由得收回手，退後半步，眉頭緊皺。book18.org
這不像是一枚被供奉了數百年的聖物，倒像是一枚——被封印了的兇器。 是它本就如此，還是……這數百年的封印，改變了它的某些特質？又或者，龍神丸爺爺的鱗片本就分為不同種類，而這一枚，恰好是其中最為暴戾的一枚？ 我不知道，但我心底隱隱感到一絲不安。book18.org
石窟中依舊寂靜，長明燈的光線依舊冷白而分散。那枚三角形的黑曜龍甲靜靜躺在白玉盤中，齒輪般的紋路在光線下微微閃爍，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無論它是什麼，無論它藏著怎樣的秘密——我都要將它研究透徹。為了梅校長和貳尼亞身上的詛咒，為了這唯一的希望，我不能退縮。book18.org
於是我在桌前坐下，一邊開始清點那些實驗器具，一邊等待著貳尼亞的到來。book18.org
而身後那枚黑曜龍甲，始終散發著幽暗的、不祥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緩緩睜開的眼睛。book18.org
我左看右看，對著那枚躺在白玉盤中的三角形鱗片端詳了許久，可依舊毫無頭緒。book18.org
它就在那裡。安靜地，沉默地，如同一枚被時光遺忘的齒輪，在長明燈的冷白光線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那些細密的紋路一層疊著一層，一圈繞著一圈，像是某種精密到極致的機械結構，又像是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古老符文。我試著用指尖隔空感應它的魔力波動——那股屬於龍神丸爺爺的浩瀚氣息依舊清晰，可那絲暴虐的暗流也同樣明顯，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漩渦，看不透，摸不著，卻讓人隱隱不安。book18.org
我放下手，長嘆一聲，在桌前坐下。book18.org
這石窟、這神殿，看似全無防備。沒有守衛，沒有機關，甚至連門都沒有上鎖。可我卻知道——一旦動了歪心思，想要偷走這枚黑曜龍甲，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那種被無形之物注視的陰冷，那種仿佛踏錯一步便會萬劫不復的直覺……都在無聲地警告我：這裡不是沒有防備，而是防備到了極致，極致到不需要任何肉眼可見的形式。book18.org
更慘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我試過了。通過眼鏡魔具聯繫貳尼亞，卻聯繫不上。信號石沉大海，沒有回應，沒有迴音，甚至連一絲被接收的反饋都沒有。這座石窟仿佛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將一切與外界的聯繫都切斷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不過，這石窟中倒也不算難熬。這裡不冷不熱，溫度適宜。甚至我看了半天、思考了半天，也不覺得半點饑渴。仿佛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它應有的效力，又或者某種力量在維持著我的狀態，讓我不至於被基本的生理需求所困擾。book18.org
可我知道，這並非什麼好事。我就這麼待上七天，怕是整個人都要傻了吧。 沒有其他人在身邊，沒有外界的消息，沒有任何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除了盯著那枚沉默的鱗片發獃。這哪裡是研究，這分明是坐牢。book18.org
不過胡思亂想之後，我反倒靜下心來。book18.org
坐牢便坐牢罷。既來之，則安之。這大半年的時間裡，我經歷了太多，眼前身邊的一切仿佛都在急速地變化，如同車輪滾滾向前，容不得我片刻喘息。此刻被關在這與世隔絕的石窟中，倒像是命運特意為我按下了暫停鍵，讓我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整理近來的一切。book18.org
我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思緒如同一團亂麻，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 從浮屠塔開始吧。那裡是我命運的轉折點——因為它我見識到了不一樣的母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愛，遇到了師父、波波、貓人部落，最後雖驚險萬分，但還好安然度過，不僅沒有失去我心愛的人兒，還遇見了龍神丸爺爺，得到了黑曜龍甲！也開始了這場漫長的、不知道終點在哪裡的旅程。然後是銀劍邦的皇城和殘酷的艾利斯頓學院，正是那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日子，讓我從全憑運氣和母親庇護的小屁孩兒真正成長為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當然我做得還不夠，不夠好，也不夠深思熟慮，衝動之下犯了不少錯誤，甚至差點失去了可愛的女僕智敏！再然後是銀帕邦，是古今重工，是二葉，是真理子，還有那個在迷霧中與我纏鬥的三葉……book18.org
一切都在急速地變化。如同走馬燈，一幕接一幕，讓人目不暇接。book18.org
可在這所有的變化之中，有一樣東西始終沒有變。book18.org
媽媽的愛。book18.org
我心中微微一顫，那個念頭如同投入靜水的一顆石子，盪開層層漣漪，再也無法平息。book18.org
是的，媽媽。無論我走到哪裡，無論我經歷了什麼，無論我是那個在浮屠塔中拚死一搏的少年，還是此刻假扮成拉姆斯大師、被困在這座詭異石窟中的「老人」——媽媽的愛，從未有一絲改變。反而在眾多磨難與波折之後，愈發濃烈，愈發深沉。book18.org
我想起她為我擋下的那一劍，想起她在深夜為我掖好的被角，想起她看著我時那雙總是帶著擔憂與驕傲的眼睛。我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淚光，她在我耳邊低語時的溫柔氣息。我想起她的身體——那具將我從虛無中帶到這個世界的、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身體。book18.org
可這念頭一旦開了頭，便再也收不住了。book18.org
媽媽性感絕倫的成熟胴體瞬間充滿了我的心窩！book18.org
那是在無數個不經意的瞬間映入眼帘的、刻入骨髓的、無法磨滅的畫面。她彎腰時領口泄露的那一抹豐盈，她轉身時裙擺勾勒出的那道渾圓的弧線，她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如藕的手臂。她沐浴後帶著濕氣的長髮，她穿著睡衣時那若隱若現的曲線，她在我懷中入睡時那張卸下所有防備的、安靜而脆弱的臉。book18.org
魅惑眾生。這個詞，天生就是為媽媽造的。book18.org
她的美貌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讓人不敢直視的美，而是一種溫潤的、包容的、讓人心甘情願沉溺其中的美。如同陳年的美酒，越是品味，越是沉醉；如同深海的漩渦，越是掙扎，越是深陷。book18.org
我想起她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淡淡的甜香。我想起她的眼，深邃而明亮，含著無盡的溫柔與寵溺。我想起她的手，纖細而有力，撫摸我的頭髮時如同春風吹過湖面。book18.org
我更懷念起她的身體。那具豐滿的、成熟的、每一寸都散發著女性魅力的身體。胸前的飽滿，腰肢的纖細，臀部的渾圓，腿部的修長——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每一處都讓人移不開目光。那不是少女的青澀，不是少婦的嬌艷，而是一種經歷了歲月沉澱之後、愈發醇厚的美，如同窖藏了數十年的女兒紅，只聞一口，便已醉了三分。book18.org
我的呼吸不由得開始急促。在這寂靜的、與世隔絕的石窟中，在長明燈冷白而分散的光線下，在身後那枚沉默的黑曜龍甲的注視下——我想起媽媽，想起她的美貌，想起她的身體，想起她的一切。並因為她的嫵媚——慾火焚身。book18.org
這個詞用在此刻的我身上，再貼切不過。那火焰從心底燃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燒得我口乾舌燥，燒得我坐立不安，燒得我幾乎要失去理智。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在石窟中來回踱步，試圖用運動來驅散那股越來越強烈的衝動。可這石窟就這麼大，幾步便走到了頭，幾步又走了回來。來來回回，不但沒有消散半分，反而像是給那火焰添了風，越燒越旺。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上，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呼吸。book18.org
不行！絕不能這樣！book18.org
我是來研究黑曜龍甲的，是來找尋解除詛咒的方法的。媽媽還在等我，二姨還在等我，所有人都還在等我。我不能在這裡——在這個該死的地方——被這些不該有的念頭所吞噬。book18.org
可越是壓抑，越是強烈。越是想要忘記，越是清晰。媽媽的影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如同刻在骨頭上的印記，越是想要抹去，越是深入骨髓。book18.org
我閉上眼，咬緊牙關，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book18.org
就在此時——book18.org
我聽到了腳步聲。book18.org
那腳步聲很輕，很輕，輕到幾乎可以被忽略。可在這死寂的石窟中，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了無數倍。那腳步聲落在岩石地面上，帶著一種從容的、不緊不慢的節奏，如同落在琴鍵上的手指，每一個音符都清晰而準確。book18.org
「真理子這麼快便把人找來了？！」念及此處，我猛地睜開眼，轉過身。 可來者並非我預想中的毒舌小女孩兒三姨貳尼亞。book18.org
而是一道月光。石窟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她的到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氣息，仿佛她本就在那裡，本就與這座古老的神社融為一體，只是此刻才願意讓我看見。book18.org
那是一道白色的、朦朧的、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身影。book18.org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book18.org
她緩緩走入長明燈的光線下，那張臉便如同從夢境中浮現出來的一般。墨綠色的長髮如流瀑般垂至腰際，未束未扎，沒有任何飾物，只有幾縷微光在髮絲間跳躍，像是月光在水面上碎裂成的碎金。她的膚色是象牙般的白，近乎剔透，在冷白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螢光，仿佛輕輕一碰便會像露珠般散開。book18.org
五官精緻得如同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潭凝煙，鼻樑高挺如玉削，唇形分明若刀裁。可真正讓人心魄震顫的，不是這些五官的精雕細琢，而是那種籠罩著她整個人的、非人間的寧靜。那種寧靜不是刻意的矜持，不是故作的高冷，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如同月華與星光本身所具備的、超越了世俗一切的存在狀態。book18.org
她的眼睛。那雙顏色極淺的眼眸，像是覆著薄冰的極地湖泊，又像是被月光浸透的千年寒潭。當她望向我時，那目光中帶著千山雪寂般的疏離，卻又有著洞悉世事的悲憫——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而是平和的、包容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悲歡離合之後的溫柔。book18.org
這美絕人寰的存在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外婆。book18.org
如果說媽媽的美是人間絕色，梅校長的美是冷艷高貴，那麼外婆的美，便是超越了人間、超越了世俗、甚至超越了美的定義本身的——仙。她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像是從上古神話中走出來的仙子，像是月宮裡獨居的嫦娥，像是星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墜落凡塵後化成的形影。book18.org
「外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叫出聲來，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與激動，「怎麼是您？貳尼亞她……」book18.org
外婆微微一笑。那笑容極輕極淡，如同春風吹過冰封的湖面，裂開第一道細紋，露出底下溫潤的水光。只這一笑，整座陰森壓抑的石窟仿佛都亮了幾分。 「貳尼亞那孩子，」她輕聲開口，聲音清泠如玉，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如同長輩在床頭講述故事般的溫柔，「中了銀魔的詛咒，你也是知道的。她雖用返老還童之法將身體縮小，壓制住了詛咒的發作，可終究不能長期外出。離開住所太久，那詛咒便有鬆動的風險。」book18.org
她緩步向我走來，白衣如雪，裙擺如流雲瀉地，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白色的軌跡，卻奇異地不染塵埃。book18.org
「所以，她托我來助你。」外婆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迎上前去，一把握住外婆的手。那手纖細而冰涼，如同握住了一塊上好的冷玉，指尖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外婆！」我急切地問道，「我潛入古今重工之後，媽媽和梅校長她們怎麼樣了？她們好不好？」book18.org
外婆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動作溫柔而慈愛。book18.org
「都好，都好。」她微笑著說，那雙淺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梅校長已經甦醒了，現在功力正在慢慢恢復。她每日都會問起你，問昆兒回來了沒有，問昆兒在外面吃不吃得慣，住不住得慣……」book18.org
她頓了頓，唇角那絲笑意更深了幾分。book18.org
「你媽媽就更不用說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促狹，「她雖然嘴上不說，可我看得出來，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每日都要對著你的方向望上好幾回，夜裡也睡不安穩，總說夢見你在外面吃苦受累。」book18.org
我聽得心頭一熱，眼眶微微發酸。book18.org
外婆的話如同一陣暖風，吹散了我心頭的陰霾，卻也在我心底掀起了另一層波瀾。我想起媽媽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想起梅校長那雙冷艷高傲卻只對我溫柔的眼。我想起她們的身體——媽媽豐滿成熟的胴體，梅校長修長緊緻的身段。那些畫面在腦海中交織，如同烈火烹油，將我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慾念又勾了起來，燒得我心旌蕩漾，幾乎無法自持。book18.org
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衝出這座石窟，衝出古今重工，沖回到她們身邊，將她們緊緊擁入懷中。book18.org
可是不行。我還不能走。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試圖用深呼吸來平復胸腔中翻湧的熱流。先天真氣在體內運轉了數個周天，才勉強將那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將那份衝動壓回心底。book18.org
忍耐。必須忍耐。為了梅校長，為了媽媽，為了所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我必須忍耐。book18.org
外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淺色的眼眸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與溫和。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握我的手，仿佛在無聲地告訴我：孩子，外婆明白。book18.org
我抬起頭，正要向外婆道謝，目光卻在觸及她全身的那一刻——徹底凝固了。book18.org
方才在石窟昏暗的光線下，我只顧著看她的臉，竟沒有注意到她今日的穿著。此刻她站在長明燈的光線下，白色的光芒從頭頂灑落，將她整個人照得纖毫畢現——我這才看清，外婆今日穿著的，並非平日裡那身素白的長裙。book18.org
而是一襲高開叉的白色絲綢旗袍！book18.org
那旗袍的質地極好，是上等的杭羅緞，白得純粹，白得耀眼，白得如同用月光織就、用雲霞染成。綢面上繡著極細的銀色暗紋，不是具體的花鳥魚蟲，而是一種抽象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紋樣，在光線下若隱若現，仿佛有水光在衣料上流淌。旗袍的領子是傳統的立領，緊緊貼著外婆修長的脖頸，將她那天鵝般優美的頸部線條襯托得愈發分明。領口處是一枚白玉盤扣，素凈而雅致。book18.org
衣料緊貼著她的身體，將她那副雖然瘦削卻曲線分明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肩線平直而流暢，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而下方那渾圓的臀線則在綢緞的包裹下顯得格外飽滿，與纖腰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book18.org
可真正要命的，是那旗袍的開叉。那開叉開得極高，高到幾乎越過了大腿根部，直接開在了腰腹上。外婆每走一步，那白綢的裙擺便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大腿。那雙腿修長筆直，線條流暢如畫，肌膚細膩如脂，在冷白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輕輕一碰便會留下指印。她站在原地不動時，那開叉只是微微敞開，隱約可見大腿內側的陰影，若隱若現，引人遐思；而一旦走動，整條美腿連帶這半截結實飽滿的翹臀下緣便幾乎完全暴露在外，白得晃眼，美得驚心。book18.org
這身旗袍與她那張聖潔如謫仙的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那樣的端莊，那樣的高貴，那樣的不食人間煙火——可身上的衣服卻是如此的性感，如此的火辣，如此的情色。仿佛是一尊白玉雕成的觀音像，被人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明明什麼都能看見，卻偏偏讓人覺得那是神聖的、不可褻瀆的。book18.org
我不敢看了。可又移不開眼。book18.org
外婆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然後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的笑意。book18.org
「怎麼了，昆昆？」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泠如玉，卻又多了一絲清澈的純真，「外婆穿這身，不好看？貳尼亞說我平日裡的那套已經過時了，如今頂著她的名頭來古今重工，一來不要給她丟份兒，二來莫要給你丟臉，她說現如今銀帕邦最流行這樣的裝束了，我才……」book18.org
「好……好看……」我結結巴巴地說，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又從她的臉上滑到了那道高開叉處，滑到了那截白皙的大腿上，滑到了那若隱若現的深處。心裡不由得向與我一向水火不容的三姨貳尼亞道謝——謝謝你三姨，這，這也太好看了，好看到要命！！！book18.org
外婆掩嘴輕笑，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在這陰森的石窟中迴蕩，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如同月光灑在寂靜的雪原。book18.org
「傻孩子，」她抬起手，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指尖涼涼的，「收斂些。你媽媽若是知道你這樣盯著外婆看，怕是要吃醋了。」book18.org
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老臉一紅，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book18.org
可方才那些畫面，卻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腦海中——聖潔如仙的面容，性感火辣的旗袍，那修長白皙的腿，那若隱若現的開叉……book18.org
要命，真的要命！book18.org
「好了。」外婆收起笑意，正色道，「辦正事吧。黑曜龍甲在哪裡？讓外婆看看。」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從那身要命的旗袍上移開，轉身指向石龕中那枚三角形的鱗片。book18.org
外婆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那雙淺色的眼眸，在觸及黑曜龍甲的一瞬間，驟然變得深邃無比。外婆緩步走向石龕，那身白色絲綢旗袍的高開叉在她邁步時輕輕搖曳，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在長明燈的冷白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我努力將目光從那雙腿上移開，落在她那張聖潔如謫仙的臉上——可越是如此，那旗袍下擺晃動間閃現的雪白便越是讓人心猿意馬。book18.org
外婆在石龕前站定，微微仰頭，那雙淺色的眼眸凝視著白玉盤中那枚三角形的鱗片。良久，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book18.org
一圈淡銀色的光環從她指尖盪開，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漣漪層層擴散，無聲無息地將那枚黑曜龍甲籠罩其中。光環所過之處，鱗片表面的紋路開始變得清晰、放大、再放大——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它緩緩展開，又仿佛我們正在向它墜落，越來越近，越來越近。book18.org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三角形鱗片，在外婆的映射魔法下，被放大了幾十上百倍，如同一張鋪展在虛空中的巨大畫卷，每一寸細節都纖毫畢現。而在這放大的畫面中，我終於看清了——book18.org
原來黑曜龍甲上的那不是紋路。book18.org
而是字？！book18.org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蟻群般密集的字。它們布滿整張鱗片的表面，從邊緣到中心，從中心到邊緣，無一處空白，無一處遺漏。每一個字符都極小，小到肉眼根本無法辨認，只有在這樣放大了幾十上百倍之後，才顯露出它們精緻到令人髮指的結構。book18.org
不，不是「寫」的。更像是是「鐫刻」上去的。book18.org
那些筆畫深深嵌入鱗片的肌理之中，如同用最鋒利的刻刀在金剛石上雕琢，每一筆都乾淨利落，每一划都力透紙背。可仔細觀察，那些筆畫的邊緣又有著某種天然的、不規則的起伏，仿佛不是人為雕刻，而是鱗片在生長過程中自然形成的紋路。book18.org
是文字？還是甲片天然的紋理？我一時也說不清。book18.org
那些字符的形態，既不像銀龍大陸上任何一種現存的文字，也不像任何古代遺蹟中記載過的符文。它們有著某種奇異的規律性——相同的筆畫會以相同的角度重複出現，相同的結構會在不同的位置遙相呼應。這絕對不是隨機的紋理，而是一種精心設計的、高度系統化的書寫系統。book18.org
可它又不是文字。文字是人類為了記錄語言而創造的符號，而這些字符……它們太精密了，太工整了，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人類——不，不像是任何「生物」的造物，更像是某種更高存在的語言。book18.org
外婆收回手，那銀色的光環緩緩消散，放大後的畫面也隨之縮小，最終重新凝聚成那枚安靜躺在白玉盤中的三角形鱗片。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外婆，」我急切地轉頭看她，「這些……這些字是什麼？莫非黑曜龍甲的秘密就在其中？」book18.org
外婆沒有立刻回答。她那雙淺色的眼眸依舊凝視著石龕中的鱗片，目光平靜而悠遠，仿佛穿透了那枚鱗片，看到了某個遙遠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世界。 「黑曜龍甲神奇異能的秘密，」她終於開口，聲音清泠如玉，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或者正在於此。」book18.org
「那該如何破解？如何解讀？」我追問道，「外婆您學識淵博，一定能認出這些字吧？」book18.org
外婆緩緩轉頭，那雙如同覆著薄冰的湖泊般的眼眸落在我的臉上。她的目光依舊是溫和的、慈愛的，可在那溫和之下，卻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定。book18.org
「昆昆，」她輕聲道，「外婆不能告訴你。」book18.org
我一愣，急忙追問：「為什麼啊？」book18.org
「因為契約。」外婆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枚黑曜龍甲，聲音平靜而悠遠，如同在講述一個古老的、被時光塵封的故事，「我們觀察者，幾千年前便與龍族訂下了契約。」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除非銀龍大陸上的龍族滅絕，否則，我們絕不能向世人解讀他們的歷史、他們的語言。」book18.org
「這是交換。以沉默，換賜福。」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book18.org
「外婆，」我試探著問道，「龍族的賜福……是什麼？」book18.org
外婆再度沉默。她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枚黑曜龍甲，那雙淺色的眼眸在長明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仿佛藏著千年的風雪，萬年的孤寂。她的嘴角微微抿起，那道優美的弧線在冷白的光線下投下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問更多，可在她的沉默中，我忽然明白了什麼——那不是不願說，而是不能說。契約的力量，遠比我想像的更加沉重。book18.org
「好吧。」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失落，「那我只能自己研究了。不過多虧了外婆您，我已經有了思路！」book18.org
我轉身走到桌前，從那些擺放整齊的實驗器具中拿起一面放大鏡和一盞魔力燈，開始在放大的鱗片表面逐寸逐寸地觀察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可那些字符實在太過微小，即便是用放大鏡，也只能勉強看清它們的輪廓。我試著將它們抄錄下來，可剛剛寫下幾個，便發現那些筆畫的複雜程度遠超我的想像——每一筆都有七八個轉折，每一個字符都由幾十個筆畫組成，而一整片鱗片上至少有幾萬個字符。幾萬個。每一個都不一樣。每一個都複雜到令人髮指。book18.org
外婆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沒有幫忙，沒有提示，只是沉默地旁觀。我知道她不能違背契約，可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失落。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長明燈的光線始終如一，分不清白天黑夜。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三個時辰，也許更久。我只覺得眼睛酸澀，手腕發僵，腦子裡的那團亂麻不但沒有解開，反而越纏越緊。book18.org
我放下筆，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閱遍聖殿圖書館百萬藏書的我，竟對這片鱗片上的文字束手無策。book18.org
不，不是「文字」。是字符，是符號，是某種既不像文字又不像紋路的、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它們和銀龍大陸上現存的所有文字都不一樣，和古代遺蹟中出土的任何符文也不一樣。它們沒有源頭，沒有分支，沒有同類——仿佛是憑空出現的，又仿佛是某種早已失傳的、不屬於人類文明的語言。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book18.org
這些字符，會不會根本不是「人類」的文字？book18.org
銀龍大陸上，除了人類，還有精靈、矮人、獸人……而在這片鱗片誕生的上古時代，統治這片大陸的——是龍族。book18.org
龍族統治的時代。那些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被時光掩埋的、連傳說都語焉不詳的古老歲月。如果這些字符是龍族的文字——那聖殿圖書館的百萬藏書，自然不會有任何記載。book18.org
不過這似乎難不倒我——龍神丸爺爺！！！book18.org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我不是還有一個願望嗎？而此刻，我需要的願望是——讓他把龍族的語言傳授給我。book18.org
只要學會了龍族的語言，這些字符就不再是天書，黑曜龍甲的秘密便能迎刃而解，掌握了黑曜龍甲的秘密，我便有機會複製出黑曜龍甲，到時候梅校長和貳尼亞身上的詛咒，便有了解開的希望！book18.org
我偷偷看了一眼外婆。她站在石窟的另一側，背對著我，那身白色絲綢旗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沒有看我，似乎也沒有注意我的舉動。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龍神丸爺爺教給我的方法——拔下自己的一根陰毛，面朝東方，心中默念龍神丸爺爺的名字三遍。book18.org
一遍，兩遍，三遍。每一次默念，我都能感受到那種奇異的、如同跨越時空般的共鳴，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從我的心底延伸出去，穿過千山萬水，穿過層層空間，連接到那個浩瀚如星空、古老如天地的存在。book18.org
可那共鳴剛剛觸及某個邊界，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彈了回來。沒有回應。沒有金光，沒有龍吟，沒有任何反應。那種聯繫，那種共鳴，在觸及這座神殿的牆壁時，便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徹底阻斷，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book18.org
看來這座神殿，連龍神丸爺爺的魔力也阻斷了呢！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那根捲曲的、黑亮的毛髮，心中五味雜陳。 唉，唉，唉！可惜了，可惜了我這一把陰毛！book18.org
不止一根。我為了確保效果，一口氣拔了七八根。此刻下體傳來隱隱的刺痛，提醒著我這一次失敗的嘗試是多麼的……疼。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那裡因為方才拔毛的疼痛而微微蜷縮，與之前因為想起媽媽而慾火焚身時的昂然挺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疼痛果然是最好的冷卻劑。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將那幾根毛髮隨手甩到地上，用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下體，心中滿是無奈。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大門開啟的聲音。book18.org
我猛地轉過身。book18.org
石窟門口，一個人影逆著光站在那裡。光線從她身後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冷白色的光暈。身量高挑，肩背挺直，短髮利落如刀裁，腰間的寬頻緊束著纖細的腰肢，將上身的飽滿與下身的渾圓勾勒得利落分明——只看身形，我便認出了她——古川三葉！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