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窺探book18.org
「你能讀我的心，是不是？」book18.org
許栩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她又往後退了兩步，試圖用距離來隔絕他讀心的可能。book18.org
龍的神情滿是不解，他茫然地站著，雙手向下攤開，最終他點點頭：「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許栩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被窺視的感覺讓她脊背發涼。book18.org
龍珠傳來的情緒讓敖萌更加難過了，許栩在討厭自己，可這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通過龍珠感知伴侶的情緒和心思不過是了解她的方式罷了，就好像他能通過氣味來判斷她是不是快要到經期一樣。book18.org
提前準備好適合經期吃的食物，提前調高空調的溫度，用靈力幫她緩解經期前的腰酸胸脹。book18.org
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這不是伴侶之間親密無間的證明嗎？book18.org
為什麼許栩不喜歡？book18.org
許栩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烏黑的眸子裡，滿是澄澈，帶著小動物一般的天真和困惑。book18.org
她渾身發冷，因為比做錯事情更可怕的，是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book18.org
「寶寶，你可以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我不懂。」book18.org
「你不准再讀我的心了！」許栩捂著有些發脹的心口，害怕地繼續後退。book18.org
他是怎麼讀心的呢？肢體接觸，用靈力嗎？所以自己離得遠一些，他應該就讀不到了。book18.org
「不是用靈力，寶寶，你離得再遠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不會傷害你呀，為什麼要害怕我？」book18.org
「不……我不想分手，不要再說分手這兩個字好嗎？」book18.org
「寶寶讓我……滾……？」book18.org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會和我一直在一起嗎？」book18.org
敖萌不斷地回復著她心裡的話，許栩突然覺得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公開透明的，這種感覺太噁心了。book18.org
就好像浴室的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洞，她全然不知，直到有一天那個人拿著你洗澡照片出現在你面前，還深情款款地告訴你，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喜歡你了。book18.org
「我沒有拍你洗澡的照片……」book18.org
「你閉嘴！！！」許栩尖叫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book18.org
包廂的門被打開，許樅一臉嚴肅：「小栩，怎麼了？」book18.org
許栩看見了敖萌閃爍的金瞳，她沒有回頭，只是努力壓制著聲音里的噁心：「沒事，哥哥，你出去吧，我想跟他單獨聊。」book18.org
「好，你有事隨時喊我。」book18.org
門被關上。book18.org
許栩快步走上前揪住敖萌的衣領：「你想幹什麼？你剛剛豎瞳出來了，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他喊你小栩。」book18.org
「我說了他是我哥哥，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book18.org
「我生氣，就是因為他出現，你才討厭我。」book18.org
許栩氣得腳都站不穩了，結結實實地給他來了一個耳光：「你少胡扯！你不是能讀我的心嗎？你難道讀不出我和他是什麼關係什麼感情嗎？！」book18.org
「所以我只是生氣和難過而已。」敖萌的眼淚掉在她的臉上，他坦蕩開口。「如果我讀出你喜歡他，我早就一口把他活吞了。」book18.org
他知道許栩並不喜歡許樅，但是他無法確定許樅喜不喜歡許栩，什麼表兄妹，他在人類的話本子裡看過那麼多表兄妹結親的故事。book18.org
南山崔崔，雄狐綏綏。book18.org
這不是還有親兄妹互相愛慕的事情發生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他是一個成年雄性，他不該那麼親密地喊你。」book18.org
許栩更懵了，讀心難道還是選擇性的嗎？能讀她，卻讀不到許樅。book18.org
「因為你是我的伴侶。」book18.org
許栩擰眉。book18.org
龍抬手，在她心口輕輕一揮，一團銀藍色光芒在她心口出現。book18.org
許栩低下頭，看著那團銀藍色的光芒在她心臟旁緩緩跳動，節奏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似乎已經與她的心脈長在一起。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指尖發抖，慢慢靠近那團光。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我的龍珠。」敖萌輕聲回答。book18.org
「你就是用這個讀我的心？」許栩的手指懸在那團光上，嘴巴微張，隱私被侵犯的噁心終於找到了出口。「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從我們第一次交配。」book18.org
原來從那天開始，她在敖萌的眼睛裡，就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和遮擋了，像一本書被人撕成了一頁一頁，攤開在地面上供其閱讀。book18.org
許栩渾身發抖，邊界感被徹底撕裂：「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做？！」book18.org
龍無措地站著，抬手幫她抹去眼淚：「我們是伴侶呀。」book18.org
因為愛她，他將自己的龍珠喂給了她，所以她共享他的壽命，他共享她的悲喜。book18.org
「伴侶也沒有資格窺探對方的內心！」book18.org
「我的喜怒哀樂，我的猶豫不決，我的顧慮不滿，恐懼也好，擔憂也好，這是我的！是我的東西！我是個人，不是一本你可以隨意翻閱的書！」book18.org
敖萌的瞳孔微微放大。book18.org
他的龍角，他的尾巴，他的性器，他的龍珠，還有他睡了兩百年的石頭，對他來說，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和許栩分享，所以面對許栩的抗拒，他除了不解就只剩下痛苦。book18.org
「我喜歡你呀。」龍很委屈，他伸手抱住許栩。「人類女性不是希望伴侶能夠讀懂自己的內心嗎？讀懂那些欲言又止，言不由衷。知道你什麼時候不高興，不舒服，這不是很好的嗎？」book18.org
「這不是伴侶之間最親密的行為嗎？」book18.org
許栩搖頭，聲音里滿是苦澀卻無比清晰：「每個人都有緘口不言的權利，而你卻讓我赤裸裸地站在你面前，一個想法都藏不住，這不是親密，這是暴力。」book18.org
「我沒有……」小龍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他沒有讓許栩赤裸裸，也沒有對她使用暴力。這一切都是因為許栩太激動了，一定是這樣，龍開始釋放出龍息，試圖安撫她的情緒。book18.org
「不准用你的香味！」許栩反應劇烈，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一邊哭一邊掙扎。「敖萌，你這樣我會很討厭你的！」book18.org
龍息的香味開始變淡，敖萌一邊哭一邊抱緊她：「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討厭我。」book18.org
許栩閉著眼睛，眼淚卻不斷地往外溢出，回憶起剛認識敖萌的情景，他坐在山中的大石上，像一隻漂亮單純的精靈，懂規矩，守分寸，雖然有些傻乎乎，但是他還是很討人喜歡的。book18.org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確實很開心，可如今再去細細琢磨，她好像一直都被敖萌推著向前走，如今敖萌甚至覺得她走得太慢，試圖將她扛在肩上往前跑。book18.org
進入她的家門，進入她的臥室，進入她的口腔，進入她的身體，進入她的心，現在他竟然還想進入自己的家庭，侵占自己全部的人生。book18.org
不，他已經進去了，連招呼都沒打。book18.org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尊重。」許栩輕聲開口。book18.org
龍愣愣地抬起頭看著她，龍珠將她心裡的話全部傳進了他的心裡。book18.org
他顫抖著搖頭，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敖萌……」book18.org
「我不要！！」book18.org
「我們分手。」book18.org
53.共感book18.org
龍的瞳孔一點點變暗，龍珠還在源源不斷將許栩的情緒輸送給他。他想要控制龍珠讓它停下，可他如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龍珠在主動傳送這些訊息，還是他自己在焦慮和恐懼中不由自主地去捕捉她每一個念頭。book18.org
他害怕許栩離開，越害怕就越是想要確定她的存在，確定她的心意和愛。book18.org
許栩冷漠地看著他，直接道：「把你的龍珠拿走。」book18.org
敖萌搖頭：「龍珠給了伴侶就不能取回。」book18.org
「我說了，我們分手。把你的龍珠拿回去。」book18.org
「取回龍珠的龍會死掉。」敖萌看著許栩，想要捕捉她一絲猶豫不忍的情緒。book18.org
他說謊了，取回龍珠的龍並不會死掉。book18.org
但他說的也是實話，要他取回龍珠和許栩分手，除非他死。book18.org
許栩沉默了一會，冷言：「你當我是傻子是嗎？」book18.org
龍抿唇，揮手隱去她心口的光團：「我不要分手。」book18.org
「我知道，是我要分手。」book18.org
明明昨晚，兩人還纏在一起交配，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明明今天上午，他們還在接吻，她溫情脈脈地將他抱在懷裡，猜測他幼年的模樣。book18.org
現在，許栩竟然要和他分手。book18.org
「可你答應過我會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敖萌低下頭，一邊哭一邊問。「昨晚交配的時候，你不是說過好喜歡我嗎？你說我讓你舒服的……一直在一起，是你答應過我的。」book18.org
許栩神情微動，最後露出了一個極其諷刺的微笑：「敖萌，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床上的話都是調情用的，三分真七分假。」book18.org
小龍傻傻地開口：「可我說的都是真的……」book18.org
「所以你不是人類。」book18.org
所以許栩不准他去她的學校，不在朋友圈公開他，不讓他陪她見朋友，不准他見自己的父母，只將他關在家裡，像養一隻寵物。book18.org
和小貓小狗沒有區別。book18.org
敖萌的眼淚似乎流完了，他認真地看著許栩：「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只是一隻未開智的動物？」book18.org
許栩蹙眉，敖萌的問題讓她心口發酸。book18.org
「寶寶，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你不是能窺見我的心嗎？為什麼還要問我？」許栩諷刺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心裡的每一個字你都清楚，不是嗎？」book18.org
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他，卻要擺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book18.org
龍的睫毛顫抖著，輕聲問：「寶寶，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book18.org
許栩看著他，想看他還能扯出什麼不著調的話來。book18.org
敖萌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用指尖點向了許栩心口龍珠的位置，藍色的光芒由指尖注入，涼絲絲的靈力在她心口閃爍。book18.org
許栩疑惑的低下頭，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強烈的痛感就從心口傳來，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她腳下一軟靠在敖萌懷裡發抖。book18.org
悲傷，痛苦，忍耐，絕望，甚至還有極端的自毀情緒湧進她的身體。book18.org
「不要，不要拋棄我……」book18.org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book18.org
「失去伴侶的龍除了死亡沒有別的選擇。」book18.org
「別離開我，跟我回雲霧吧，回我的潭裡。」book18.org
「讓我們永遠永遠在一起。」book18.org
「關起來，只看著我。」book18.org
「吞進肚子，與我融為一體。」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捂著自己的心。book18.org
這是敖萌在取出龍珠嗎？book18.org
「寶寶，這不是取出龍珠。」敖萌輕輕吻掉她臉上的眼淚。「這是我的情緒，現在龍珠的感應是雙向的了，你也能夠看見全部的我了。」book18.org
極端的，陰暗的，自卑的，害怕的，他一直隱忍克制不想被發現的自己，現在全然攤開在許栩眼前。book18.org
「你會接受這樣的我嗎？」龍的吻落在她的臉上，繾綣纏綿。「現在你也能看透我的心了，你是不是可以不生我的氣了？」book18.org
「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book18.org
「好疼，敖萌。」許栩顫抖著抓著他的衣服，眼淚將兩人的臉頰濡濕。「好疼。」book18.org
「嗯，我也很疼。疼得我的龍珠快要碎掉了，疼得我恨不得將心剖出來。」敖萌表情異常地平靜，過載的疼痛讓身體的反應跟不上情緒崩塌的速度，他的心已經疼到麻木了。book18.org
他含住她的唇，連同彼此的眼淚一起吞下，許栩哭得渾身發抖，敖萌也疼得打顫，彼此的情緒雜糅在一起，痛苦在此間流轉，從她身體里攪合一遍又重新回到他的身體里。book18.org
他開始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情緒，也許從把龍珠放心她心口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再也分不出你我了。book18.org
龍看著懷裡的人，她越哭他越心痛，他心越痛許栩的心也會連著一起痛，她越痛就越哭……事態進入了一個痛苦迭加的死循環，敖萌按住她心口的龍珠，將她對自己的感應關掉。book18.org
痛苦的情緒消失了，陣痛的靈力縈繞著她的心臟，剛剛還緊緊攥著她的手如今正輕輕托著她。book18.org
「好一點了嗎？」敖萌抱著人坐在沙發上，掌心在她心口輕揉。「對不起，我的情緒太多了。」book18.org
許栩呆呆地看著他，突然想到那天做愛，敖萌哭著問自己，為什麼他會在愛之中感受到痛苦。book18.org
原來他有這麼痛苦嗎？book18.org
對於她來說，她不會和一個帶給自己痛苦的人維繫任何關係，讓自己痛苦的感情不一定不愛，但一定是錯的。book18.org
所以她開始懷疑，到底是愛讓敖萌選擇了自己，還是當初那個冒昧的許願禁錮了這隻龍？book18.org
「我愛你啊，這和願望沒有關係，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燈。」龍被許栩的質疑嚇壞了，她怎麼能懷疑他對她的感情。「我不是為了你的願望而下山，我是為了你，我是活生生的，你感覺不到嗎？」book18.org
這段感情至今，她和敖萌責任均攤，默認他的入侵本就是一種縱容，所以她不想怪敖萌的衝動和激進。book18.org
不過現在，她要拒絕這件事繼續發生。book18.org
「敖萌，當初那個願望我收回，那只是個玩笑。我並不知道潭裡有隻龍，也並沒有想要對你許願。所以，你回山上去吧。」book18.org
「你要趕我走？」book18.org
「敖萌，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你在山上其實更開心不是嗎？有你熟悉的山水，有你的朋友，有……」book18.org
「我只要你！留在你身邊我就是最開心的！」book18.org
許栩掙開他的手臂，從他懷中下來，語氣平靜：「回山上去。」book18.org
龍站起身，追著她出門的腳步邊哭邊嚷嚷：「你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你答應過我的！人不是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嗎？人不是說君子該一言九鼎嗎？人不是說人無信則不立嗎？」book18.org
許栩回過頭：「看了那麼多書，那你有沒有學過君子貞而不諒呢？」book18.org
敖萌抹著眼淚：「我不管，你昨晚都說好喜歡我，說我讓你舒服，你這是提起裙子不認帳。」book18.org
許栩冷下臉：「敖萌，等我打開這扇門，你要是敢提有關昨晚的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角剁下來當擺件！」book18.org
「不准再跟著我！」book18.org
雖然角沒有露出來，可是許栩的語氣還是嚇得敖萌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book18.org
打開門，許樅就站在門外，恰好看見了蹲在地上抱著頭的敖萌。book18.org
「幹嘛啊？怎麼了抱頭蹲下了，你是條子啊？」許樅小聲詢問。book18.org
許栩瞪了他一眼：「回家！」book18.org
54.重新考慮book18.org
回到家的許栩將自己關在臥室里，父母見她情緒不高，也沒有打擾。book18.org
一直到晚餐時間，許栩才從房間裡出來。book18.org
餐桌上，父母一直給她夾菜，氣氛熱絡，卻絕口不提敖萌的事。book18.org
「媽媽。」沉默許久的許栩終於開口。「你們是不是不太喜歡他。」book18.org
許母與丈夫對視了一眼，笑容淺淺：「是個不錯的男孩子，相貌堂堂，待人接物也很規矩。下午交談中，也能看出家境殷實，但是……」book18.org
「寶寶，你對他了解多少？」book18.org
許母話鋒一轉，讓許栩接不上話。book18.org
了解多少？知道他叫敖萌，是一條兩百多歲的龍，從小住在雲霧的潭裡，有隻叫做青玉的小鳥朋友，其他……她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我們倒不是覺得他身家作假，畢竟那些東西是實打實的搬來了，想糊弄也是很難的。只是，爸爸剛剛和朋友聊了聊，姓敖，做茶葉瓷器生意的，還真沒有。」book18.org
許父給女兒夾了一塊魚肉，試探著開口：「爸爸和媽媽也不是反對你談戀愛，只是我覺得今天這個男孩疑點諸多。要真是騙子想騙錢都不怕，就怕是家裡做些見不得人的生意的，看今天那個陣仗，沒和你商量過吧？」book18.org
許栩搖搖頭。book18.org
「太強勢的男生你一開始會覺得有意思，其實真的相處下來是很累的。寶寶，媽媽還是建議你重新考慮一下你們的關係。」許母語氣溫和，笑著建議。「正好是暑假，等看完外公外婆，寶寶跟我們一起去h市過暑假吧，也好好玩玩。」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許栩收到了一條微信。book18.org
敖萌：寶寶，你睡了嗎？book18.org
許栩摸了摸心口，熄屏不想理會，不是會讀心嗎？還老問這種問題幹什麼？！book18.org
手機壓在枕頭下面，連著響了好幾聲，許栩有點生氣，點開微信後，看到了一連串的消息。book18.org
敖萌：我錯了，寶寶，真的真的。book18.org
敖萌：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不該貿然去見你的父母，更不應該讀你的心思。book18.org
敖萌：我已經將龍珠讀心的能力關掉了，我不會在你不允許的情況下再讀取你的心思。book18.org
敖萌：我也不會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去見你的父母，以後我做事會和你商量。book18.org
敖萌：我已經回雲霧了，你說人需要空間，那我會乖乖在潛龍潭等你，好嗎？book18.org
敖萌：我知道你生氣，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會給你空間和時間。book18.org
敖萌：寶寶，我不要分手。book18.org
「哎呀！你怎麼發這麼快！」青玉在敖萌腦袋上重重敲了一下，搶過手機將最後一條信息撤回。book18.org
重新編輯：寶寶，所以分手這個決定，你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我們都給彼此一點時間好嗎？book18.org
敖萌捂著腦袋看著青玉將消息發送出去，無辜道：「這和我發的意思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青玉瞪他：「怎麼沒區別？今天許小姐要分手不就是因為你太強硬了嗎？現在這叫把選擇權交給對方，你要給她一種，你們的關係和你這條龍都被她捏在手裡的感覺。」book18.org
「我願意被她捏在手裡呀，我可以變小……」book18.org
「哎呀你閉嘴吧，我說什麼你發什麼，你還想不想好了？！」青玉鬥志昂揚，君上的愛情保衛戰，有他在，沒意外！book18.org
一龍一鳥守著手機等待了十多分鐘，終於看見了正在輸入幾個字。book18.org
許栩：嗯。book18.org
敖萌搖起尾巴：「這是不是就是可以不分手了！」book18.org
青玉表情嚴肅：「算是吧。」book18.org
小龍歡呼一聲，開心地變回龍身在草地上打滾。book18.org
「你現在處於待定階段，記住了，千萬不要再惹許小姐生氣了，一定要給許小姐空間，明白嗎？」青玉看著滾來滾去的龍，長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龍爬起身：「那我能去見她嗎？」book18.org
「最好暫時不要打擾她，給她一點時間。」book18.org
「啊？那我也不能抱著許栩睡覺了嗎？」book18.org
青玉氣得毛都要豎起來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人家都要和你分手了，你還想著睡覺呢！盤石頭去吧！」book18.org
龍委屈地團成一團，眼淚又開始噴涌：「可我睡不習慣石頭，硬硬的，冷冷的。」book18.org
青玉翻了個白眼，睡了兩百年的石頭現在倒說睡不慣了，他晃了晃手機：「你不想分手就按我說的做。」book18.org
龍一邊哭一邊爬回潭裡，冰涼的潭水，冰涼的石頭，他有點後悔沒聽鹿伯的話。book18.org
今天上午，他聽見許栩和許樅說的那些話之後直接瘋了，顧不得鹿伯的勸阻，一定要上門去提親，鹿伯好說歹說他才改口稱登門拜訪。book18.org
現在提親不成，登門拜訪也被嫌棄，連許栩都要和他分手。book18.org
怪不得人類說，衝動是魔鬼。book18.org
龍在眼淚中入睡。book18.org
一連四天，龍想下山去偷偷瞧一眼許栩都被青玉阻止。book18.org
「你能保證只是看她一眼，而不衝上去抱她嗎？」book18.org
龍不能。book18.org
第五天時，龍實在是熬不住了，他哭著哀求青玉：「我要死掉了，真的嗚嗚嗚嗚我想見她……」book18.org
自從在一起，龍從沒有和許栩分開過這麼久，悲傷和思念的情緒讓他尾巴上的鱗片都開始脫落了。book18.org
「好吧，但你一定不能再衝動了，最多遠遠瞧一眼。」book18.org
害怕制不住敖萌，青玉特地去找老鹿討了一個束縛咒，敖萌變成了小龍，被他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大挎包里。book18.org
剛進小區，青玉就停下腳步眉頭一挑：「許小姐貌似不在。」book18.org
這裡沒有龍珠的氣息。book18.org
「你要不要感應一下龍珠現在在哪？」book18.org
敖萌從包里探出半個腦袋，閉眼凝神。book18.org
烈日炎炎，那雙金色的豎瞳猛然睜開，龍鬚都開始顫抖，青玉被那低沉的龍吟震得耳膜疼，他捂著耳朵：「怎麼了？許小姐在哪？」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她果然不想要我了。」book18.org
55.宵夜book18.org
許栩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又濕又熱，只要一出空調房就渾身發黏，上午洗好的頭髮下午就打綹，離了空調和冷飲不能活。book18.org
「你都在屋子裡躺幾天了，姑姑說了讓我帶你好好玩玩，晚上跟我一起去宵夜啊！」許樅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book18.org
許栩沒什麼精神，賴在床上敷衍：「如果我那個時候沒睡的話。」book18.org
「你睡著了我都給你薅起來！」許樅不給機會拒絕，自從那天起許栩就蔫不拉幾的，大機率是吵架分手了，他不能讓妹妹繼續消沉，早點走出來才好。「就這麼說了哈，晚上我去接你。」book18.org
許栩將空調調低，蒙上被子繼續睡覺。book18.org
本以為許樅只是說著玩玩，沒料到晚上他還真來房間裡要拖她出門，連媽媽也站在門口幫腔。book18.org
「寶寶，跟著哥哥一起去玩，這兒的宵夜做得很不錯的。」book18.org
許栩穿著睡衣被連推帶搡地送進了車裡。book18.org
「別一臉蔫樣兒，喊了朋友呢！」等紅燈的間隙，許樅瞄了眼癱在副駕駛的許栩。book18.org
「那我把送回去。」book18.org
「嘿，那不行，跟他們說了我帶了妹妹一起去玩。」book18.org
「那我在車上睡覺。」許栩將座椅調平，扯了張衛生紙蓋在臉上。book18.org
十點，h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停好車，許樅帶著她穿過大路，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路燈昏暗，巷子深處豁然開朗，沿街擺滿了蒙著塑料布的桌椅，交談聲混雜在水霧煙火之中。book18.org
「阿樅！」不遠處的一張圓桌上已坐了六七個人，正朝著許樅揚手。book18.org
幾個男生看見許樅帶著許栩走過來，其中一個穿白T恤的立馬站起身拉開一把塑料凳，用帶著些口音的普通話招呼她：「阿樅的妹妹哦，來來來，坐這坐這，唔好客氣！」book18.org
「他讓你不用客氣。」許樅一邊給她燙碗筷一邊介紹，這一桌都是他們家生意夥伴的小孩，在h市多年，也都熟識。「都喊哥哥就行。」book18.org
冰過的陳皮豆沙很是消暑，砂鍋粥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穿白T恤的男人給她盛了碗粥，笑著介紹：「冬菜海鮮粥，妹妹食多啲，呢個粥好正?。」book18.org
許栩沒太聽懂他的話，但盛粥的動作和語氣里的善意她看懂了，於是禮貌地點頭：「謝謝哥哥。」book18.org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轉過頭去跟旁邊另一個男生說了句方言，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逗樂的意外和親近。旁邊那男生聽完也笑了，眯著眼睛看向許栩。book18.org
「佢講嘢好嗲喔，好得意。」book18.org
這句話許栩沒聽懂，一旁的許樅停了筷子，抬頭瞪了男人一眼。book18.org
倒不是多麼過分的話，只是語氣有些輕浮。book18.org
男人顯然和許樅很熟，見對方冷了臉，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笑著往後靠，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討饒：「冇冇冇，我講妹妹得意啫，冇惡意，樅哥你唔好嬲。」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主動給許樅空了的茶杯滿上。book18.org
許樅不太高興：「少講兩句冇人話你啞。」book18.org
被罵的男人轉頭對許栩賠笑，這次用的是普通話，語氣收斂了很多：「不好意思啊妹妹，我剛剛說的是，你講話聲音很可愛，很溫柔。沒有壞話。」book18.org
許栩搖頭：「沒事兒。」book18.org
幾人又開始笑嘻嘻地聊天，氣氛重新熱鬧起來，這裡的燒臘和點心做得確實好吃，許栩埋頭乾飯，時不時抬起腦袋看許樅和他們划拳。book18.org
晚風輕拂，路旁榕樹的氣根輕輕搖晃著，夜間熱鬧的排擋根本沒人注意到樹後站著的兩個人。book18.org
「我要去把他活吞了！」敖萌的豎瞳在夜晚格外明亮，他緊緊攥著拳頭，若不是身上捆著老鹿下的束縛咒，他早在男人對許栩露出第一個笑容時就衝出去了。「他憑什麼給她盛粥？那是我的活兒！不要臉的傢伙！快放開我！」book18.org
青玉慶幸自己找老鹿要了束縛咒，不然這條龍大概要在這現原形了。book18.org
「君上，您現在衝出去只會得到兩個字，分手。許小姐本就討厭您干涉她的私生活，現在您還想傷害人家朋友，這不是鬧嗎？」青玉好言相勸。「而且人家也沒幹什麼啊？盛粥而已，這是人類禮儀中很正常的社交行為。」book18.org
「人類禮儀中需要對一個異性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嗎？！」敖萌掙扎著，咬牙切齒地控訴。「他還說她可愛！對……許栩是很可愛，但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龍不覺得誇獎對方可愛也是正常的社交禮儀！這是明晃晃的勾引！這是對他的挑釁！book18.org
青玉緊了緊咒：「您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情況，您這都待定狀態了，再衝動一次直接出局了。」book18.org
為了防止龍徹底失控，青玉將他變成小龍，團了團塞進包裡帶回了酒店。book18.org
鳳爪排骨金錢肚，蝦餃米卷牛肉丸，許栩吃得力竭，靠在椅背上玩手機。book18.org
「滴滴」book18.org
一條消息彈窗出現在了手機螢幕上方。book18.org
敖萌：寶寶，我好想你，我能來找你嗎？book18.org
許栩蹙眉，將消息劃掉，下一秒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敖萌：寶寶，我想你想得快要壞掉了。book18.org
敖萌：我想你，寶寶你想不想我呀？book18.org
許栩點開對話框，吝嗇地回復了一個字：不。book18.org
敖萌：沒關係呀，我想寶寶就夠了，我昨晚做夢夢見寶寶來找我，還主動親我，我好開心。book18.org
許栩：夢是反的。book18.org
敖萌：好呀，我來見寶寶，然後主動親親寶寶！book18.org
許栩熄滅螢幕，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裝傻有一套！book18.org
沒有回覆，可手機那頭的龍並不氣餒，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問許栩能不能來找她。book18.org
許栩被煩得不行，冷淡地回復了一句：隨便你。book18.org
她又不在家裡，敖萌就算去了也是闖空的。book18.org
到時候他興沖沖地去，卻只看見空蕩蕩的屋子，一定會傷心到變成水管到處滋水，想到那副畫面，許栩最近的陰鬱都好了許多。book18.org
宵夜結束。book18.org
「明天早茶啊！」幾人和許樅許栩告別，笑得燦爛。「妹妹也要來啊！」book18.org
許樅不搭理他們，帶著許栩穿過巷子上車，送她回家。book18.org
已經快凌晨一點，父母已經睡了，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許樅將她送上樓就走了。book18.org
許栩洗完澡吹乾頭髮，回到了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空調吹得人犯懶，她吃得很飽，仰躺在床上伸展了一下四肢。book18.org
自從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之後，敖萌就沒有回消息了，看時間他應該早就到自己家裡了，可現在都還沒發消息問她在哪，估計是還在猛猛滋水呢！book18.org
許栩笑著拿起手機，漆黑的臥室里螢幕的亮光照得她眼睛發花，好一會才緩過來，點開敖萌的對話框，她幸災樂禍地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還沒到？」book18.org
「滴滴」book18.org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在房間裡響起。book18.org
許栩返回主介面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幻聽了？book18.org
敖萌沒有回覆。book18.org
許栩覺得奇怪，哭暈了？她又佯裝生氣：你還來不來？book18.org
「滴滴」book18.org
這次許栩聽清楚了，微信提示語是從身後傳來的。book18.org
沒等她回頭，一陣熟悉的香味和體溫就已經將她包裹住。book18.org
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嘴唇貼上許栩耳畔，聲音帶著陰沉的低啞：「寶寶，我在這裡呀。」book18.org
56.媽媽媽媽（吃奶）book18.org
驚嚇還沒連接上尖叫系統，許栩的嘴就被堵住。book18.org
舌頭直接鑽進了她的嘴裡，纏住她的舌頭逗弄起來。敖萌對於接吻的熱衷程度不亞於交配，曠了許多天沒親，這會子終於將人纏著，他是無法再理智了。book18.org
許栩推拒的手被他握住按在頭頂，舌尖在她上顎畫圈，勾得她不斷分泌唾液後，他又開始吮吸。book18.org
敖萌像是在品味一道佳肴，不急不躁，慢悠悠地含著，舌頭掃過口腔里每一塊軟肉，每每吞咽進她的唾液，喉嚨里都傳來享受的哼唧。book18.org
許栩掙扎不開，氣得重重咬了他一口。book18.org
「嗷嗚……」敖萌委屈地鬆開了嘴，含含糊糊道。「寶寶咬我……疼。」book18.org
父母就在對面的房間，許栩壓低聲音：「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你讓我來找你呀……我是經過寶寶同意的，我有和你商量的，你不能生我的氣。」龍鬆開她的手，乖乖地抱住她，把臉埋進她懷裡。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我是說你怎麼在這？你怎麼知道我在這？！」book18.org
敖萌小聲回答：「我感應到了龍珠的位置，所以就來啦，我已經在這裡好幾天了。哦我沒有讀寶寶的心思，我發誓，只是感應到龍珠的位置而已。」book18.org
「你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從窗戶那裡爬進來的。」book18.org
許栩捏住他的臉，壓低聲音罵他：「你這是什麼行徑你知道嗎？！偷爬窗戶，私闖民宅，不要臉！」book18.org
「是寶寶讓我來的呀，我不能從大門就來，就只能從窗戶那裡進來。而且……剛剛寶寶不是還給我發消息，問我怎麼還不到嗎？」龍嬌羞地笑了起來，臉在她懷裡蹭著。「寶寶其實也很想我吧。」book18.org
許栩被他的鬼扯能力氣到不行，扯著他的衣服要將人從身上推下去：「我們分手了！」book18.org
「你答應我重新考慮的。」book18.org
「對，考慮的結果就是，分手。」許栩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語氣。book18.org
「我不要。」敖萌撅起嘴，牢牢地抱著她，任她扯自己的頭髮也不鬆手。「我會再給寶寶時間考慮的。」book18.org
許栩不敢大聲，只能咬牙切齒地回答：「再考慮也是分手，你不要也沒用！」book18.org
龍抬起頭，委屈地嚷嚷：「可寶寶說了事情都要商量呀，難道我們不應該商量一下嗎？分手也算兩個人的事情呀。」book18.org
「你小點聲！」許栩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語氣決絕。「人類社會中，分手只需要一方同意就可以了，明白嗎？在一起需要雙方願意，分手只要一方不願意就可以立即停止關係。別問我為什麼，這就是人類的規則。」book18.org
「和平分手，各自生活。」book18.org
龍趴在她身上，將她困在自己的身體與床之間，他小聲道：「你不要我了？是嗎？」book18.org
許栩別過臉不看他，只是分手而已，敖萌的表情搞得好像自己是只被遺棄的小狗似的。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敖萌的聲音很輕，但是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並沒有減輕，許栩疑惑地將臉轉了回來。book18.org
龍的豎瞳散發著幽幽的金光，他平靜地開口：「在人類世界裡，伴侶的關係就是如此脆弱的。談戀愛可以分手，結婚也可以離婚，這種毫無牽絆，虛無縹緲的關係，一點用都沒有。」book18.org
「對象，伴侶，男朋友，老公，丈夫，我曾經希望這些詞都能出現在我們倆的關係里，可現在我才知道，這些詞唯一的共通點不是我，而是，它們隨時可以被解除。」book18.org
「對於人類來說，所有的親密關係，除了血緣，都可以被解除。」book18.org
「在人類社會中，最堅固的關係，是母親與孩子。」book18.org
龍歪了歪腦袋，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似乎是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book18.org
「伴侶可以分開，但是母子不會，所以我們可以換一個關係。」龍貼近她的臉，親昵又乖巧地喊。「媽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輕又軟，許栩渾身都僵住了，她意識到敖萌不是在跟她玩情趣，不是撒嬌，不是在胡說八道，而是認真地想要重新定義彼此的關係。book18.org
「你是不是瘋了？」她用力想要推開他的腦袋，可懷裡的人紋絲不動。book18.org
就像一隻被遺棄的大型犬，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被允許進門了，於是狗狗決定另闢蹊徑，從窗戶爬進來。book18.org
就像剛剛他從窗戶爬進許栩的臥室一樣。book18.org
既然不能當伴侶，那就當媽媽。book18.org
「我沒有瘋，在人類社會中，媽媽不要孩子是犯法的，是遺棄罪，你可以打我，罵我，把我關禁閉，但是不能不要我。媽媽。」book18.org
許栩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敖萌不是人類，他是只龍，或者說，是只動物。book18.org
「你叫我媽媽我就是你媽媽了？敖萌，別開玩笑了，你不是我生出來的。」book18.org
龍被她的問題問住了，他沉思了一會，然後，說出了一句讓許栩脊背發涼的話。book18.org
「那媽媽把我生出來就好啦。」book18.org
許栩的腦子嗡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我怎麼生你？」book18.org
「不知道。」龍搖搖頭，但是眼神篤定。「但總有秘術能夠做到，等我回雲霧會去翻藏書的，一定能找到一種辦法讓媽媽把我生出來，這樣我就是媽媽的孩子。」book18.org
說完，他頓了頓，又提出了另一個預選方案。book18.org
「或者寶寶願意的話，也可以反過來，我把你生出來，我當你的媽媽。」book18.org
許栩頭皮發麻，說話都開始哆嗦：「你他媽的說什麼呢？！你是不是有毛病敖萌？！」book18.org
龍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已經深思熟慮過：「不是呀，我有育元囊，我告訴過寶寶的。我可以把你吞進我的育元囊里，然後用靈力把寶寶重新孕育一遍。你從我的身體里出來，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媽媽，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book18.org
許栩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偏執的瘋狂，反而是一種純粹的認真，那是被逼到絕境後迸發出的靈感，亮晶晶的。book18.org
不是恐嚇，不是威脅，敖萌真心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book18.org
「你有病。」許栩的聲音顫抖而沙啞，她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生我？還是被我生出來……什麼東西……你這是變態……」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龍歪著腦袋，豎瞳里滿是單純：「這是什麼意思？是壞人的意思嗎？寶寶教教我，我真的不懂。我只是覺得很疼，寶寶剛剛說分手的時候，我好疼，我不想一直那麼疼。」book18.org
「如果把你生出來，能夠讓你永遠不離開我，我願意承受所有的一切。所以，寶寶是想當我的孩子還是媽媽呢？這兩種方法，你覺得哪一種更好呢？」book18.org
他將她的手翻轉過來，低頭在她掌心裡落了一個吻，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滿了希望和喜悅。book18.org
「媽媽。」龍眷戀地靠在她懷裡，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像是要把自己融進她的身體里。「媽媽，媽媽，媽媽，不能不要我，不要分手，不要各自生活，我要媽媽。」book18.org
他一遍一遍地喊著，許栩的身子越來越僵硬，被他的重量壓得動彈不得，耳邊全是他喊媽媽的聲音，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的跳動，龍珠也隨之一起，像是要從胸口破出。book18.org
睡衣被撩起，敖萌的唇在乳暈上蹭了蹭，像是剛出生的幼崽在尋找母親的心跳，隨後他張開嘴，輕輕含住了她的乳頭。book18.org
本能剝開了所有文明的外殼，只剩下生存本身，幼崽想要存活，就要吃奶。book18.org
他含著許栩的乳頭，輕輕地，認真地吮吸，雖然什麼都吸不出來，但他不在乎。他一邊吸，一邊從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媽媽……媽媽……別不要我……」book18.org
許栩的大腦一片空白，胸口傳來濕漉漉的暖意，吮吸的聲音在耳邊迴蕩，敖萌乖巧地躺在她懷裡，睫毛輕垂，漂亮的臉上滿是幼崽的純真。book18.org
他瘋了。book18.org
她也快瘋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6_26 17:11:4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