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夢劫】(8-11)book18.org
作者:拉大車的小馬book18.org
2026/06/28 發布於 南+book18.org
字數:11991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請!」book18.org
這個字聽起來很客氣,但在江湖中卻往往意味著一場可能流血、可能殘廢、甚至可能喪命的戰鬥即將開始。book18.org
率先說出它的通常是實力較強的一方,因為他們知道大機率能贏,所以總會表現得更有風度。book18.org
相對較弱的一方卻很少說它,因為這意味著對強者的挑戰!book18.org
江湖好漢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如果技不如人還敢主動找事,只會被狠狠教訓,當場打死都不稀罕。book18.org
丁鴻安的實力確實不錯,和四大世家五大門派中的任何一個同齡人相比都不會遜色,哪怕稍弱一點,也不會相差太多。book18.org
但是在落緋宮主這種強敵面前,說出這個字已經不能算挑戰了。book18.org
簡直是挑釁!book18.org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當面羞辱!book18.org
丁鴻安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可是落緋宮主卻並沒有出手,只是高聳的胸脯急劇起伏,顯然是被他氣得不輕。book18.org
不過幾個呼吸之後,她就壓下怒火,重新恢復了冷靜。book18.org
「本宮殺人無數,卻不殺無名小卒。你如果想找死,等殺了丁頌之後,自然會讓你們一家團聚!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book18.org
丁鴻安心頭一凜,知道對方並不是虛聲恐嚇,而是真的打算對靜澤堂動手,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好的證據。book18.org
魔教雖然已經覆滅二十年,但落緋宮本就是教中三宮六院之首,新一代宮主的身份,放到江湖中依然是無可否認的大人物,特意過來見一個初出江湖的少年,不是正在策劃什麼大陰謀的話,難道是專程來找他聊天嗎?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這麼有把握,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我父親?」book18.org
雖然以她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有資格和父親一爭高下,但丁鴻安卻故意冷笑一聲,輕蔑地瞟了她一眼。book18.org
「上一代緗桃夫人雖然作惡多端,但在腐骨峰大戰中卻力敵三派掌門,支撐了數百回合才力竭而亡,沒想到她的後人卻連登門挑戰的膽子都沒有!」book18.org
「我有沒有登門挑戰的膽子,還輪不到你這個小毛孩兒來評價。」book18.org
他故意激怒對方,就是想以死示警,但落緋宮主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反而輕輕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想,這個港灣既然有人來避風,那你死在這裡肯定會被漁民發現,靜澤堂勢力龐大,在百姓中威望又高,你的死訊就會迅速傳到丁堂主耳朵里,然後引起他的警覺,避免他被我這個女魔頭暗算?」book18.org
見丁鴻安沒有否認,落緋宮主眼中的笑意更濃了。book18.org
「江湖中勝者為王,敗者成鬼,只要能贏,誰在乎用什麼手段?讓聖教高手登門挑戰,你是想笑死本宮嗎?哈哈哈哈……」book18.org
落緋宮主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丁鴻安不禁小臉一紅。book18.org
魔教強盛時高手倍出,行事卻一向不擇手段,背後偷襲,暗中下毒都是小意思,怎麼可能像白道中人一樣堂堂正正地登門挑戰?book18.org
用這種話諷刺她,簡直像是問奸商為什麼不誠信經營賺錢一樣可笑。book18.org
「為了向丁堂主示警,居然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真是個孝順的孩子,確實值得本宮費心費力地給你安排女人。」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丁鴻安難以置信地看向對方,雖然有面具遮攔,看不見落緋宮主的臉,但她明媚的眼睛裡卻全是笑意,仿佛眼前的少年只是一隻可愛的小貓似的。book18.org
「她的衣服被淋濕以後,難道你沒有盯著她的身子看?她被人辱罵欺負的時候,難道不是你拔劍相助?」book18.org
落緋宮主指了指旁邊仍在輕輕扭動的美婦,故意嘆了口氣。book18.org
「連丁夫人特意為你準備的珍貴藥酒都送人了,還不肯承認是看上她了嗎?剛才恨不得把人家一口吞了的人難道不是你?」book18.org
她說的都是事實,丁鴻安羞得滿臉通紅,卻根本無法反駁。見他無言以對,落緋宮主更得意了。book18.org
「只是她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這個不解風情的臭小子卻不肯順水推舟成就好事,反而不斷盤問是誰讓她這麼做的,白白浪費了本宮的好意。」book18.org
她揮了揮衣袖,身後的艙門突然碎裂,兩眼空洞無神的水生緩步走了進來。book18.org
見水生也被她用「迷心大法」控制了,丁鴻安頓時忘掉了羞澀,咬緊牙關恨恨地看向落緋宮主。book18.org
可是他正準備出手,落緋宮主卻豎起春蔥般的玉指,朝他輕輕晃了晃。book18.org
「不可以出劍哦!你如果現在動手,不一定能傷到我,但他們母子倆卻一定會死。你是靜澤堂的弟子,保護百姓的職責可不能忘記啊!」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溫柔,就像是在哄調皮的孩子似的,但說的話卻十分可惡。丁鴻安氣得直喘粗氣,可是艙中本就狹窄,敵人的武功又比他高出太多,一旦出手確實很可能會像她說的那樣,反而害死無辜的水生母子,只好打消了突襲的念頭。book18.org
「堂堂落緋宮宮主,竟對普通百姓出手,你不覺得丟人嗎?」book18.org
面對他的質問,落緋宮主反而笑了。book18.org
「我要對付的人是丁堂主,他們不過是棋子而已。他一戰成名後至今沒有敗績,對付這樣的大敵,再小心也不為過,有什麼好丟人的?而且是你節外生枝,才連累了他們。如果你乖乖按我的計劃行事,我根本不會露面,他們又怎麼會有危險?」book18.org
明知道她是強詞奪理,但雙方實力相差太多,丁鴻安只能無奈地閉上嘴。book18.org
可是看到水生走到伍梢婆身後,開始用力拉扯她的褻褲時,血氣方剛的少年還是一陣大怒,身體微微前傾,就要不顧生死地撲上去。book18.org
可惜他只是身形微動,落緋宮主就盯住了他,仿佛烏雲壓城般的無形氣勢當頭落下,令他如同身負泰山,只能全力應對,再無餘力搶攻。book18.org
「你如果再敢妄動,我就先殺了他們,再慢慢泡製你。」book18.org
「你究竟想幹什麼?」book18.org
「本來想讓你演一齣好戲給我看,但你卻從台子上跳下來,那就只能當觀眾了。當然你也可以不看,繼續像剛才那樣等待機會。萬一人家看開心了,不小心露出了破綻,你也可以試著偷襲一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將本宮這個大魔頭斃於劍下哦!」book18.org
她笑得格外可惡,丁鴻安恨得牙癢,卻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唯一能扭轉局面的機會。book18.org
「再說人家母慈子孝的樣子你也見過了,既然關係比尋常夫妻還好,稍微親熱一下有什麼問題?你急成這樣,該不會是後悔了吧?」book18.org
少年小臉一紅,急忙搖頭否認。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你嫉妒水生!因為他的娘親非常疼愛他,為了他什麼事都願意做,但丁夫人卻對你很冷淡,別說像他們母子倆這樣了,她甚至都不肯抱你一下!」book18.org
對方居然連這種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丁鴻安不禁暗暗心驚,反駁的氣勢都弱了幾分。book18.org
「不是!你胡說!」book18.org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她雖然姿色不錯,卻遠不如丁夫人。為什麼你會一眼就相中她?因為在她身上,你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落緋宮主的聲音溫柔而甜美,但她的話卻像世上最鋒利的快刀,輕而易舉地斬開了少年心中的高牆厚壘,將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你想要丁夫人像正常的母親一樣疼你,夏天給你打扇,冬天給你添衣,而不是從小到大一直對你不聞不問!book18.org
你想要她能在你受委屈的時候能親親你,抱抱你,聽你訴說痛苦,而不是讓你一個人躲在沒人的角落悄悄流淚!book18.org
你想要留在她身邊,像普通孩子一樣和母親朝夕相伴,而不是從小就被送進漱玉堂,和那些沒娘的孤兒呆在一起,有家不能回!」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沒有!我沒有這麼想過!她對我很好,沒有不聞不問!漱玉堂里也有很多父母俱在的師兄弟,哪裡全是孤兒了?」book18.org
落緋宮主仿佛鑽進了他心中似的,竟說得一字不錯,丁鴻安不禁又羞又怒,立即大聲反駁,但說得太多反而暴露了內心的不安。book18.org
在二人言語交鋒的同時,水生已經將母親的褻褲扯到了腳踝的位置,自己也脫得精光,喘息著趴到她背上,解開抹胸握住她的豐乳不斷揉捏。book18.org
早已勃起的陽物頂住母親的肥臀,在她雙腿間胡亂地拱來拱去,但由於缺少經驗,始終不得其門而入。book18.org
美婦雖然心神被迷,卻依然溫柔如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回身摟住兒子,輕吐香舌示意他不用心急。book18.org
水生急忙湊上去含住母親的香舌,貪婪地吮吸舔弄,親得嘖嘖有聲。book18.org
桌子就在落緋宮主和丁鴻安中間偏右的位置,二人不必轉頭就能清楚地看到母子倆的一舉一動。心中的秘密被揭破的同時,眼中看到的還是如此刺激的活春宮,丁鴻安不禁心亂如麻,胯下的陽物卻無法控制地挺立起來。book18.org
看到少年身體的變化,落緋宮主的笑聲變得更加動聽,聲音也越發甜美。book18.org
「看來我還說漏了一點,你不僅想要她對你好,甚至還多次幻想過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合體交歡,就像他們正在做的那樣。」book18.org
仿佛是為了驗證她的話,趴在桌案上的美婦突然握住兒子的陽物,將它引到已經濕透的幽谷間,水生用力一挺腰,粗大的陽物就深深地沒進了母親的牝戶。book18.org
強烈的快感讓母子倆同時發出了低呼,丁鴻安聽得面紅耳赤,落緋宮主卻毫不在乎地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你剛才不肯和她苟合,是不是心中已經把她視為母親的代替品,不敢褻瀆她?還是奢望有一天能真的和冷淡的母親變得親密無間,擔心和外面的女人親熱會引發她的不滿,影響你們的關係?」book18.org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對她……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book18.org
少年的反駁已經完全失去了底氣,握劍的手也無法控制地輕輕顫抖起來,落緋宮主索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左手支頤,右腿壓到左腿上,轉頭看向了正以男女間最親密的姿態結合在一起的母子。book18.org
很多人放鬆時都會擺出和她同樣的姿勢,但此刻幾步之外還有手持利劍的敵人,這個姿勢雖然很舒服,對敵時卻並不方便。book18.org
高手對決,勝負生死本來就在一線間。她雖然實力遠勝丁鴻安,但輕敵一向是致命的錯誤。江湖中被對手抓住破綻以弱勝強的例子數不勝數,落緋宮主身經百戰,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book18.org
可是她依然這麼做了。book18.org
而且收起了身上驚人的殺氣,再也不看丁鴻安一眼。book18.org
仿佛這個實力出眾,能對她造成一絲威脅的少年只是一塊不會動的木頭似的。book18.org
她不再說話,正被兒子從身後侵入的美婦卻突然放聲浪叫,並用力向後頂臀迎合。book18.org
「安安……乖兒子……啊……娘下面好癢……你快動呀……」book18.org
成熟美婦的熱情縱然是歡場老手都要認真應對,初嘗滋味的水生根本招架不住,急忙抱緊她的纖腰,插在母親牝戶中的陽物飛快地抽送起來,小腹不斷撞擊她豐腴白嫩的肥臀,發出一連串響亮的啪啪聲。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啊……安安……娘的乖心肝……啊……你把娘肏得……好舒服……啊啊啊……」book18.org
母子倆激烈的交合看得落緋宮主連連點頭,放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不斷輕點,仿佛正在打拍子,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book18.org
但丁鴻安握劍的手卻顫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因為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母親就是叫他「安安」!book18.org
只是隨著他漸漸長大,「安安」就變成了「鴻安」,最近一年又變成了「丁鴻安」!book18.org
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親生骨肉,而是門下的一個普通弟子!book18.org
和那些自幼失去母親,被靜澤堂收留撫養的師兄弟們一樣!book18.org
委屈、不解、憤怒、沮喪……各種強烈的情緒混合著最原始的衝動,像烈火一樣燒得他渾身發燙,胯下的陽物更是膨脹到了極限,幾乎快要炸了。book18.org
水生的右腿幼年時就被齊膝斬斷,元氣受損,身體本來就比正常人弱,用站姿交合也更費力,歡好的對象還是寡居多年的熟婦,在激烈的母子交合中很快就堅持不住,低吼著把元陽噴進了母親的牝戶中。book18.org
兒子這麼快就泄了,美婦自然無法滿足,哪怕他已經無力地癱倒在她背上,依然繼續扭動肥臀向他求歡。book18.org
「不要停……嗯……娘還想要……安安……快繼續肏娘……安安……」book18.org
美婦的嬌吟騷媚入骨,扭動也越來越激烈,大汗淋漓的水生左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已經半軟的陽物也從母親的牝戶中拔了出來。book18.org
由於剛經歷過一次激烈的母子交合,美婦的蚌口已經完全張開,連內側的粉色嫩肉都清晰可見,白濁的陽精正隨著蚌肉的蠕動緩緩流出,沿著已被蜜汁打濕的下毛一點點地滴落。book18.org
淫糜而充滿原始誘惑的一幕看得丁鴻安一陣恍惚,一直高舉的長劍慢慢垂落,被高高拱起的褻褲頂端卻慢慢濕了。book18.org
「是不是覺得身上很熱?下身漲得難受?是就不要再忍了。水生已經累了,但她卻還沒滿足,你正好去幫幫她。男歡女愛本來就是萬物繁衍的大道,不用覺得羞恥。她已經好幾年都沒被男人滋潤過了,你這是做善事啊!」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的落緋宮主再次開口,語氣卻比剛才更溫柔,還悄悄用上了「迷心大法」。丁鴻安右手一緊,似乎想轉身朝她出劍,但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桌案旁扭動的美婦。book18.org
「放鬆,不用這麼緊張。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證絕不殺他們。你還是個孩子,暫時輸給本宮並不丟人,就算是丁堂主知道了也肯定不會罵你。而且你已經吸進了本宮的獨門秘藥『桃花劫』,再抗拒就要沒命了。不相信的話,低頭看看小腹。」book18.org
丁鴻安身體一顫,吃力地低下頭一看,腹部的肌膚不知何時已經紅了一大片,仿佛一朵盛開的桃花!book18.org
和落緋宮主面具上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可是對方是什麼時候下的毒?book18.org
看到他臉上驚怒交集的表情,落緋宮主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過來找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聞到了淡淡的花香?那可不是她鬢側插的花散出來的。江湖中步步殺機,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不過不用害怕,這種毒發作很慢,化解也很容易,只要在中毒後的兩個時辰內交歡就沒事了。你看他們母子倆也吸進了藥粉,身上是不是沒有桃花標記?」book18.org
凝視著面前倔強的少年,落緋宮主的目光格外溫暖,充滿了讚賞之意,仿佛君王發現了猛將,大匠找到了良材。book18.org
「如果一直壓制慾望,這朵桃花會變得越來越真實。當它完全成形以後,就代表著毒素已經深入骨髓,這時縱然與人歡好也無法解毒,只能慢慢等死,因為我根本沒有研製解藥。book18.org
不要再硬撐了。此刻在她眼中,你就是她的嫡親骨肉,但她卻並不是你的娘親,用來滿足你的願望不是正好嗎?放下手中的劍,好好享受一番吧!你以後的路還很長,不要白白死在這裡。」book18.org
在她的不斷蠱惑下,丁鴻安的眼神越來越迷茫,不由自主地向桌畔的美婦緩緩走去。book18.org
他的步伐非常僵硬,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手中的劍也垂落在地,像掃帚似的隨著他的腳步慢慢地划過甲板,發出單調沉悶的微響。book18.org
就像長劍正在發出失敗後的哀嘆。book18.org
可是走到美婦身旁之後,丁鴻安卻突然轉身,手中低垂的長劍猛然上挑,仿佛潛龍出淵般刺向落緋宮主!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艙內狹窄,二人之間本來就只有四五步的距離,丁鴻安還故意走到伍梢婆身旁才出手,不光成功地把母子倆護在身後,還進一步接近了敵人。book18.org
這一劍蓄勢已久,他抱定了必死的決心,絲毫沒有考慮可能遇到的反擊,劍法精妙之處雖然遠不如不久前慘死的「江海劍」狄地靈,氣勢卻更勝一籌!book18.org
變起倉猝,兩人還離得非常近,幾乎是在他出劍的同時,劍鋒就遞到了落緋宮主胸前!book18.org
縱然落緋宮主武功遠勝於他,依然嚇了一跳,立即向後疾退!book18.org
她的輕功確實了得,雖然是坐在椅子上,還保持著支頤翹腿的悠閒姿勢,但左足輕點之下依然連人帶椅向後飄出三尺,退到艙門口,成功避開了利劍穿胸的結局。book18.org
可是丁鴻安看似毫無花巧的一劍居然在落空後還有變化,隨著他反腕上撩,長劍仿佛瀑布倒卷一般直取對手面門!book18.org
「好劍法!」book18.org
落緋宮主大喝一聲,腰腹發力,竟在退勢已盡時向後凌空翻身,輕盈地落在船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丁鴻安的追擊。book18.org
但罩在她臉上的桃花面具還是被劍尖劈為兩半,露出了下方的如花嬌顏。book18.org
看到她容貌的瞬間,丁鴻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如果落緋宮主此時反擊,他必死無疑!book18.org
可是她並沒有趁機出手,反而一掠數丈落到岸上,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book18.org
只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book18.org
丁鴻安仿佛中了詛咒似的,一直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僵在原地,過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收回了長劍。book18.org
因為剛才他看到的竟然是母親沈驚鴻的臉!book18.org
她雖然性子清冷,對他不夠親熱,卻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根本不懂武功,怎麼會突然變成了武功驚人的魔教餘孽?book18.org
還是落緋宮新任宮主這種重量級的大魔頭!book18.org
一定是他不小心看錯了!book18.org
可是母親的容貌他自幼就牢記在心,怎麼可能看錯?book18.org
而且如果對方不是母親的話,為什麼會對他的事這麼清楚?為什麼連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能猜中?book18.org
他假裝中了「迷心大法」,終於抓住了出手的時機,卻並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如果她全力出手,他絕對撐不過十招!book18.org
可是她卻連一招都沒出,就笑著離開了。book18.org
如果她不是母親,為什麼要對他手下留情?book18.org
當然母親的聲音和落緋宮主並不一樣,但常人都可以捏著嗓子發出不同的聲音,內功深厚的高手控制頸部肌肉,暫時改變聲音更是易如反掌。book18.org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母親,為什麼要隱瞞會武功的事?為什麼要戴上面具來戲弄他?為什麼要對他下毒?book18.org
丁鴻安心亂如麻,在夜風中站了好一陣才想起艦艙中還有人等待救援,只好暫時壓下滿腹疑問。book18.org
「迷心大法」危害極大,但破解並不難,只需要像對待夢遊的人那樣,輕聲引導他們回到床上,睡一覺就能恢復清醒。book18.org
如果情況緊急,也可以用冷水直接潑醒。book18.org
返回船艙一看,疲憊至極的水生已經在地上呼呼大睡,沒能得到滿足的伍梢婆卻依然扶著桌案扭來扭去,看得他面紅耳赤,只好先幫她披上衣服,再用湖水將她潑醒。book18.org
感覺到身體殘留的興奮,丁鴻安又在身邊,她還以為兩人已經成就好事,聽他說完剛才發生的事,才知道所謂的水神娘娘是假貨,和她交歡的還是親生兒子,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差點直接投湖自盡。book18.org
丁鴻安急忙連聲撫慰,提醒她水生還需要母親,並對天發誓,保證會守口如瓶,絕不會泄露母子倆曾合體交歡的事,才打消了她尋死的念頭。book18.org
至於自己身中奇毒,急需與女人交合解毒的事,他卻隻字未提。book18.org
眼前的女人已經夠可憐了,他絕不能再落井下石,繼續去傷害她。book18.org
落緋宮主雖然自稱下了奇毒,但敵人的話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那個桃花印記雖然不知道從何而來,可既不疼也不癢,運轉內力也毫無阻滯,唯一困擾他的原始衝動在凝神靜氣後同樣得到了控制,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book18.org
就算對方說的是真的,反正雨已經停了,剩下的路也不遠,既然強敵已退,連夜出發的話,差不多一個時辰就能靠岸。明月灣位於交通要道,鎮上酒樓客棧妓院一應俱全,花點銀子找個妓女解毒就是了。book18.org
他要連夜趕路,伍梢婆自然不會反對,可是就在她叫醒兒子準備起錨開船時,卻發現櫓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片!book18.org
順風時用來掛帆的那根桅杆也斷成了七八截!book18.org
沒有櫓,沒有桅杆,小船就徹底失去了動力,修復之前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港灣中。book18.org
看完損壞的櫓和桅杆,丁鴻安立即猜到是落緋宮主幹的,目的就是暫時把他困在湖上。book18.org
可是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為什麼要特意來限制他的行動?book18.org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打開包袱尋找,放在裡面的令牌果然不見了!book18.org
慕容陽暉和丁頌雖然是好友,平時經常有書信往來,卻已經數年未見,丁鴻安他也只在周歲時見過一次,根本不知道孩子長成翩翩少年後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因此丁頌特意讓兒子帶上自己的令牌,以便表明身份。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塊令牌居然丟了!book18.org
上船時令牌還在,船上又只有水生母子和他三個人,誰拿走了令牌已經不言自明!book18.org
他如果無法及時趕到,落緋宮主再找個年齡和他差不多的手下帶著令牌冒名頂替,毫無防備的慕容陽暉肯定會落入她布下的陷阱!book18.org
二堂主陶崇曾在一次酒宴上笑著說過,慕容陽暉是四大世家中江湖經驗最少的家主,如果遇上個膽大的騙子,絕對會被人騙光家產,連他自己都會被人賣掉,或許還會傻乎乎地幫人數錢。book18.org
當時父親雖然笑著呵斥他無禮,卻並沒有反駁,另外幾位堂主和長老同樣開懷大笑,證明陶崇並不是信口開河。book18.org
如今魔教重出江湖,自然要立威揚名,如果能成功殺掉慕容陽暉,魔教的威名必定會再次震懾天下!book18.org
現在父母師長都遠在百里之外,鞭長莫及,能阻止魔教陰謀的人只有他!book18.org
可是他卻被困在湖上,明明猜到了敵人的目的,卻同樣無能為力!book18.org
拉開長袍掃了一眼,發現腹部的桃花印記變得生動了許多,仿佛一個看不見的畫師正在他身上作畫似的,已經從寥寥數筆的草稿變成了初具形態的半成品,丁鴻安不禁心頭一沉,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美婦。book18.org
他確實中了毒,船又櫓帆俱毀動彈不得,別說搶在魔教之前嚮慕容陽暉示警了,再不與她合體交歡,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book18.org
她這麼善良,如果坦然說出實情向她求助,她一定會答應吧?book18.org
可是這樣做的話,豈不是正好遂了落緋宮主的意?book18.org
一想到這個大魔頭有可能是自己的母親,丁鴻安就格外煩躁,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美婦,想起她破舊的粗布衣裙下白嫩豐腴的成熟肉體,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發現身旁的英俊少年目光灼熱地盯著自己看,美婦不禁俏臉一紅,秀目微掃,發現兒子仍在船尾,頓時羞澀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正在猜測丁鴻安打算對她做什麼,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阿嬸,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他的手溫暖有力,語氣也格外堅定,充滿了男性的霸道,似乎如果她不肯應允就要把她強行拉進懷中,美婦不禁嬌軀一軟,急忙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說便是……不論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book18.org
PS:因為這是個懸疑故事,+人們又都是聰明人,小馬都不敢像平時那樣回復互動,唯恐泄露了劇情,但已經有兄弟快要破防了,發私信來問會不會是綠母文book18.org
對此小馬只能說,俺是純愛黨!再多就真不能說了book18.org
第11章book18.org
「救命啊!殺人啦!」book18.org
太陽剛升起沒多久,明月灣主街道兩側的店主們正打算卸下門板開始營業,外面突然傳來了呼救聲。book18.org
有個膽大的夥計從門縫裡往外張望,正好看到一個漁民打扮的老頭被一刀砍翻!book18.org
行兇的人出手狠辣,這一刀幾乎把他的脖子完全砍斷,鮮血狂噴而出,瞬間就把地面染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老頭絕望地捂住傷口,掙扎著爬向店鋪試圖求救,但被切斷的喉嚨卻根本發不出聲音,張大的嘴裡不斷湧出鮮血,很快就斷了氣。book18.org
左手卻依舊向前探出,枯瘦的手指仿佛鬼爪似的指向門後的偷窺者。book18.org
夥計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差點尿出來。老闆更是臉色慘白,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敢讓他發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除了當街殺人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圍著紅色的棉布腰封,正中還有一個極為顯眼的『靜』字!book18.org
行兇的居然是靜澤堂的人!book18.org
明月灣位於連雲澤最外圍,在官方屬於湖陽縣管轄,江湖中則是傍江樓的勢力範圍。丁頌素有俠名,對於擴張勢力並不熱衷,傍江樓的樓主萬峰也很識趣,每逢年節都會親自登門送禮問安,大宗買賣也會主動邀請靜澤堂合作,雙方關係一直不錯,鎮上向來太平,像這種當街殺人的事,最近數年來還是頭一次發生。book18.org
難道是靜澤堂準備打出連雲澤,向外搶地盤了嗎?book18.org
可是被殺的老頭怎麼看都不像江湖中人,難道是靜澤堂濫殺無辜?book18.org
仿佛聽到了他心中的嘀咕一樣,外面的壯漢突然舉起了仍在滴血的大刀。book18.org
「大家都聽好了!這個老東西全家都入了魔教,悄悄給那些魔頭通風報信,準備暗算最近來訪的各位大俠!華山派的謝志遠謝少俠,關外萬馬堂的狄宏偉狄少堂主,姑蘇燕子塢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陽暉公子都是他們的目標!」book18.org
他的聲音響徹長街,半個鎮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話中的殺意更是令他們不寒而慄。book18.org
「如果魔教重興,必定生靈塗炭!大堂主有令,凡是與魔教有勾連者,不論是誰,一律殺無赦!若有任何線索,都可以到鎮東的靜澤貨棧向本堂執事稟報,查實後重重有賞!」book18.org
說完他甩開長腿,大步衝出,迅速消失在長街盡頭。book18.org
他離開了好一陣之後,店主們才敢開門出來察看。片刻之後,負責靜澤貨棧安全工作的周執事也趕到了。book18.org
他武功平平,在靜澤堂中地位並不算高,但駐守明月灣已經兩年多,在鎮上幾乎無人不識,見他過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關係較好的鎮民還向他打聽起了情況。book18.org
可是他只是個小角色,根本沒資格接觸堂中機密,連那個壯漢是誰都猜不到,只好隨口應付一番,同時讓手下先把屍體收殮好,清洗掉路面的血跡,以免影響店主們營業。book18.org
好不容易忙碌完,天已近午,他正準備回貨棧喝杯茶休息一下,一個手下忽然滿臉慌張地跑了過來。book18.org
「周執事,貨棧里來了個梢婆,說有十萬火急的大事稟報!」book18.org
「十萬火急的大事?她不會真知道魔教的情報吧?」book18.org
「她說事關少堂主的生死!」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周執事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轉頭就朝貨棧跑。丁頌為了守護連雲澤的太平嘔心瀝血,無心女色,多年來膝下只有一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堂中上下都指望著丁鴻安能早日成材,保證靜澤堂的穩定發展,要是這根獨苗有個三長兩短,麻煩就大了!book18.org
一口氣跑進待客的側廳,他還沒開口,等待多時的伍梢婆就跪倒在地,哭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塊碎布。book18.org
「這是丁少俠托我轉交的信……」book18.org
周執事急忙接過來,見邊緣毛糙,明顯是匆忙中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面的字跡是暗紅色,還有極為明顯的血腥味,不禁心中一凜。book18.org
撕衣為紙,灑血作墨,這封信顯然是在十分危急的情況下寫的,看到開頭是「敬稟父親大人」,他急忙疊起來不敢再看。book18.org
「少堂主人在何處?可還安好?」book18.org
伍梢婆哭著搖了搖頭,想起昨夜的情景,更是心如刀割,泣不成聲。見周執事急得滿頭大汗,旁邊的水生連忙替母親回答。book18.org
「他讓我們修好船靠岸後把信交給你,讓你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丁大俠手中,然後就跳進了湖裡……」book18.org
周執事猛然瞪大了眼睛,隨即想起靜澤堂的子弟水戰是必修課,內門弟子更是人人精通水性,才稍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馬上派快船……不,用船太慢!去請簡先生把信抄錄一遍,用信鴿送回總堂!」book18.org
「是!」book18.org
安排好信的事,周執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示意水生先把地上的伍梢婆扶起來,才和顏悅色地繼續詢問。book18.org
「少堂主的事,麻煩小兄弟從頭說一遍。」book18.org
在他盤問水生的同時,明月灣外數里的官道上緩緩駛來了一輛馬車。附近茶攤上的老闆一眼就認出這是李家車馬行的東西,只瞟了一眼那個陌生的中年車夫就低下頭繼續忙碌。book18.org
可是他旁邊那個正在就著熱茶慢慢啃乾糧的獨眼老頭卻白眉一挑,不動聲色地打了個手勢。book18.org
正在慢慢靠近的車和馬都平平無奇,那個滿臉愁容的中年車夫穿的也是粗布衣服,可是胸前卻繡著三隻燕子,首尾相連組成一個圓環,正是慕容世家的標記!book18.org
雖然近年來慕容世家屢遭大劫,人丁稀少,在四大世家中實力最弱,但這個標記依然沒有人敢隨便冒用!book18.org
茶攤後方不遠處是一片樹林,隨著他打出手勢,林中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幾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看穿著打扮都是窮苦漁民,人人面色驚惶,身上還沾著血跡。book18.org
看到這邊有人,立即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book18.org
「救命啊!」book18.org
「幫幫我們!」book18.org
他們剛跑出樹林一會兒,後面就有兩條手持大刀的壯漢追了出來,其中一人的刀已經被鮮血染紅,茶攤老闆嚇得兩腿一軟,差點鑽到桌子底下。book18.org
「不必驚慌!靜澤堂誅殺魔教姦細,不傷無辜!」book18.org
聽到左側的大漢揚聲高喝,再看他們身上確實是靜澤堂的服飾,茶攤老闆鬆了口氣,扶著桌子重新站了起來。book18.org
不過右側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就沒同伴這麼守規矩了,加快步伐追上跑得最慢的那個青年,獰笑著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book18.org
頭顱像皮球一樣一直滾到官道上,失去生命的身體無力地軟倒,傷口中的鮮血像噴泉似的直衝天空,濺起兩三尺高。book18.org
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茶攤老闆猛然彎下腰,把剛吃下沒多久的東西全吐了出來。book18.org
在死亡的威脅下,一個中年男人反而被激起了骨子裡的血性,突然發出絕望的怒號,轉身向追兵撲去。book18.org
「阿蓮,快帶著孩子走!」book18.org
可惜在精通武藝的敵人面前,他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對方只是隨手一刀就把他劈翻在地!book18.org
或許是太過輕敵的關係,這一刀並沒有讓中年男人立即喪命,他胸前雖然血流如注,卻依然掙扎著抱住了對方的小腿。book18.org
「快跑……帶孩子……跑……」book18.org
聽到他微弱的呼號,另一個青年也像瘋了一樣,哭喊著轉身撲向另一個壯漢,隨即像中年男人一樣被砍倒在地。book18.org
在二人的捨命阻擋下,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終於跑到了馬車前,猛然跪倒在地,把懷中的幼童高高舉起,淚流滿面地張大了嘴。book18.org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啞啞低呼。book18.org
因為她的舌頭只剩下了半截,而且傷口很新,此刻已經再次迸裂,血流滿嘴,正沿著唇角不斷溢出。book18.org
雖然她無法言語,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懇求車中的人救救她的孩子。book18.org
可惜車中的人還沒表態,那個被抱住小腿的壯漢已經甩開了斷氣的中年男人,大笑著追上她,當頭一刀狠狠地劈了下來!book18.org
竟然打算把她和那個最多兩三歲的孩子一起砍成四半!book18.org
滿面愁容的車夫眉頭微皺,手中的鞭子後發先至,正中對方手中的兵刃,輕飄飄的馬鞭居然將那柄沉重的大刀抽得飛了出去!book18.org
蠻牛般結實的壯漢連退數步,捧著被震得又酸又痛的手腕,驚怒交集地看向車夫。book18.org
「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我們靜澤堂誅殺魔教姦細!」book18.org
車夫輕嘆一聲,放下鞭子,拿起身後的長劍,緩緩拔劍出鞘。book18.org
「這麼小的孩子也是魔教姦細?而且太行雙刀這種劣跡斑斑的貨色,什麼時候有資格加入靜澤堂了?這件事丁兄可從來沒和我說過啊!」book18.org
對方不僅能一擊打飛他的大刀,還隨口道破了他的來歷,太行雙刀中的老二竇破峰不禁臉色大變,又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你……你究竟是誰?」book18.org
車夫一劍在手,臉上的愁容頓時一掃而空,眼神也變得格外凌厲,顧盼之間仿佛寶劍出匣,令人無法直視,身上穿的雖然只是粗布衣服,流露出的氣勢卻遠勝凡俗公候。book18.org
「姑蘇燕子塢,慕容陽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