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愛情拯救計劃 (5-8)作者:duduuuuuuuuuu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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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幻愛情拯救計劃】(5-8)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uubook18.org

2026/07/01 發布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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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book18.org

  周五傍晚,放學以後,音樂老師潘老師來找林槿。剛迎面,她就很大聲地說:「啊呀,林槿,今天這一身搭配很漂亮嘛。」book18.org

  林槿臉微微紅。今天她沒穿校服。上身是淺藍綠網格的針織衫,一字肩,裡面內搭純白自帶胸托的小背心;下身穿了一條頗寬大的七分雪紡裙;白色棉短襪加低幫匡威黑板鞋。雪紡裙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露出一小截圓潤纖細的、被白棉襪半托著的腳踝,在夕陽的餘暉下白得有些晃眼。book18.org

  「嗯,不是說下午排練嘛~」林槿小聲說道:「我就想稍微打扮下,這樣畢業音樂會的時候,會更加適應一點兒。」book18.org

  潘老師點點頭。畢業音樂會,女孩子是要穿那種輕婚紗式演奏裙,就白色雪紡拖地的那種長裙。女生沒穿過會緊張;顯然,林槿的策略是,先穿略微「仙」一點兒的搭配,適應適應。book18.org

  「呀,你今天這套,豈不是要把樂團那幾個小男生迷死?」潘老師眼睛笑眯了縫:「尤其是李鑫逸。」book18.org

  提到李鑫逸,林槿的臉更紅了些。那是她班上的班長,也是眾所周知她的仰慕者。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雪紡裙的布料。book18.org

  「潘老師,別開這種玩笑啦~」她小聲地說。book18.org

  「好好好,不說這個不說這個。欸?你保送上海音樂學院,沒啥問題了吧?」潘老師在前,林槿在後,往大禮堂走去。book18.org

  「應該還好。對方招生辦說,只要最後高考過本科線就成。」book18.org

  「嗯幕,」潘老師又點點頭,「你這小丫頭,文化課可比那些藝術生強多了。本科線怎麼可能有問題?」book18.org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大禮堂。「嗨!看,我把你們的小仙女給帶來了。」潘老師和台上早就已經到了的三個男生打招呼。book18.org

  --這是林槿他們畢業演出的小小樂隊。林槿彈鋼琴;另外有一個大提琴手,一個小提琴手,一個長笛手。book18.org

  三個都是男生。眼下,三個人的眼睛都瞪圓了聚焦在林槿身上。畢竟默認大家穿的都是校服。誰也沒料到林槿今天會穿得這麼仙。book18.org

  班長李鑫逸是小提琴手。他的目光似乎沒有別的男生那麼熾熱。只不過,在大家完成了演奏之後,潘老師和其他兩個男生紛紛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李鑫逸喊住了林槿。book18.org

  「嗯?什麼事?」女孩微微一怔。她停下正準備收拾琴譜的手,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book18.org

  「林槿,是這樣的。我有個想法。」李鑫逸個頭不高,和172cm的林槿幾乎持平。他拿出了一個譜子。book18.org

  「你看,這是Hans Zimmer的《Cornfield Chase》,我在想,是否有可能,在音樂會的安可環節時,我倆加奏一段這個曲子。」男生戴著厚厚的眼鏡,眼鏡後面的目光灼灼。book18.org

  林槿有點疑惑地拿過曲譜。這個曲子她是知道的,那是星際穿越的主題曲,伴隨著電影里老科學家的旁白詩句「Don'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出現。book18.org

  「可是,這不是一首交響樂嗎?就我們四個人,怎麼演奏?」她疑問到。book18.org

  男孩笑了,很燦爛的那種。「不是四個人,就我倆。」他說,「我改編了。」book18.org

  他把頭湊過來,小聲說道:「你看,原先有鋼琴,管風琴,大提琴,小提琴……但是,我覺得,只要鋼琴和小提琴,也行。」book18.org

  他在譜子上指指點點。女孩沒有搭話,只是認真埋頭看著譜子。大禮堂空曠的空氣里迴蕩著譜紙翻動的細微沙沙聲,兩人的距離極近,林槿甚至能聞到男生身上淡淡的肥皂水味。book18.org

  還不錯,很有創意。林槿心想。良久,她抬起頭,淺淺笑著,對李鑫逸說:「試試?」book18.org

  男孩也笑了。「試試!」他喜不自勝地點點頭。book18.org

  於是,他們把禮堂的燈光調暗,柔得像揉碎的暮色,只一束暖光落在黑白琴鍵與淺棕琴弓上。同學們早已放學,周遭喧囂盡數褪去,偌大的空間裡,只剩少年少女安靜的呼吸,與彼此心照不徽的默契。book18.org

  女生端坐於鋼琴前,指尖輕貼琴鍵,身姿沉靜溫柔;身側的男生微微垂眸,將小提琴輕抵肩頭,琴弓懸停在琴弦之上。book18.org

  《Cornfield Chase》的序章由鋼琴溫柔啟幕。林槿的指尖輕盈起落,一連串細碎、澄澈的分解和弦緩緩流淌而出,音色乾淨空靈。book18.org

  --像清晨無人的麥田,風掠過層層麥浪。book18.org

  就在鋼琴旋律平穩鋪陳的瞬間,男生的小提琴精準切入。纖細悠揚的弦音凌空升起,力度徐徐加重,密集的音型層層堆疊。book18.org

  --卻像那原野上不斷奔走的風,一步一步奔赴遠方。book18.org

  再接著,到了高潮部分;女生指尖翻飛,起落從容,每一個音符都溫潤紮實,穩穩穩住整首曲子的律動基底。book18.org

  與之呼應的小提琴,旋律隨之舒展上揚。男生手腕輕轉,琴弓平穩滑動,綿長的主旋律空靈又遼闊,褪去了青澀的稚嫩,多了幾分澄澈的深情。book18.org

  他的弦音穿梭在鋼琴的音浪之間,時而貼合依偎,時而輕盈上揚;book18.org

  --仿佛遠行到了宇宙的盡頭;仿佛那亘古不變的曠野中,少年少女並肩而立,向著微光肆意奔赴。book18.org

  良久,曲畢。最後一組和弦輕輕落下,弦音溫柔消散,禮堂瞬間靜謐無聲。book18.org

  餘音裊裊,在空氣里溫柔盤旋。少男少女幾乎同時停下動作。林槿抬眸相視,男孩的眼底,皆是無需言說的笑意。book18.org

  「我也報考了上海音樂學院。」最後,李鑫逸說,「希望可以和你再做同學。」book18.org

  ……book18.org

  林槿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初夏的夜有點涼,可是,女孩出了新江灣城地鐵站,就開始一路小跑。細細的腳踝,白襪和黑色板鞋在雪紡裙下翻飛,煞是好看--可是林槿自己不這麼覺得,她跑得都有點微微出汗了。夜色沉沉地壓下來,新江灣城的高檔別墅區在黑暗中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堡壘。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她一邊跑,一邊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別墅三樓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與戰慄。book18.org

  家裡沒人,除了……這一點林槿是知道的。每周五這個點,媽媽就會藉口要度過「二人世界」,讓爸爸陪她去市區逛街吃飯;而作為女主人,媽媽也會「好心地」讓阿姨,司機早早下班回家。於是,偌大的三層別墅,就只會剩林槿一個人。book18.org

  到家後,林槿有點忐忑。在玄關處,她先是蹬掉了板鞋,卻沒有脫棉襪,直接屐拉著拖鞋上了二樓。沉重的防盜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屋子裡冷清得可怕,空氣里瀰漫著昂貴的香薰味,卻沒有任何生人的氣息。book18.org

  二樓是爸媽的臥室。女孩豎起耳朵,警醒地聽,周圍四下靜謐,只有遠處小區外街道上零星的三兩聲響。她小小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踮著腳,非常輕緩地往三樓走去。book18.org

  像一隻歸巢的兔子。她躡手躡腳地推開自己房門。book18.org

  屋裡沒有人。淡黃的護眼燈下,青色的床單和被子整整齊齊。書桌上是自己親手收拾的一絲不苟。窗戶原本也是開著的,窗簾在微風拂過時安詳地搖擺。book18.org

  林槿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把書包胡亂丟在床上,然後嘴裡叼著橡皮筋,雙手把兩鬢柔順的長髮攏到腦後,再結結實實地扎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還是有點熱,得開空調啊。她心想。隨後,她推開了琴房的門--想把李鑫逸給的譜子再練一練。book18.org

  然後,她就被黑暗中的一雙大手攔腰抱住了。那雙手極其粗糙,帶著一股刺鼻的煙草和劣質男士古龍水混合的味道,力道大得驚人。林槿單薄的身體猛地往後一撞,整個人瞬間被禁錮在一個冰冷而結實的懷抱里。隨即,其中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攀援上了自己的胸。林槿沒有喊叫,她似乎早就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習以為常,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只是安靜地低頭看著。book18.org

  穿了一整天很仙的一字肩針織衫,原本好整以暇哦。現在在男人的手中瘋狂扭曲變形。那淡藍綠色的網格在粗暴的揉捏下被扯開極大的縫隙,露出裡面純白背心包裹下的嬌嫩輪廓。book18.org

  隨即,她感到一張鬍子拉碴的大嘴從背後的陰影里,湊了上來;肆無忌憚地舔舐著自己白皙、修長、有著微微汗意的脖頸。女孩敏感的脖頸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無助地仰起頭,忍不住「嗯」地嚶嚀了一聲。book18.org

  「小槿,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嘛。」身後的男人說道。林槿死死咬著下嘴唇,沉默不言。今天到底多少人說過這句話了?她心想。book18.org

  「但是你遲到了。晚回家了……一個小時。」身後的男人桀桀怪笑道。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雪紡裙,用力地在女孩的大腿根部掐了一把,疼得林槿身體微微一縮。book18.org

  「對不起。排練延期了一會兒。」林槿終於說話了,聲音打著顫:「主人。」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極致的順從與極力壓抑的恐懼,黏糊糊地消散在琴房冰冷的空氣里。book18.org

  「沒事,還有兩個多小時,你爸媽才回來,夠我們干很多事情了。你說是不是?我的乖寶貝?」男人說著話,把女孩摟著轉了過來,隨即他打開燈。原來是個個子很小的精瘦男人,甚至比林槿還矮上一些。燈光驟亮,刺得林槿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前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神里卻閃爍著某種病態而亢奮的綠光,那乾瘦的身軀在寬大的襯衫下顯得有些滑稽,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林槿動彈不得。book18.org

  就是此刻,女高中生的後腦勺被男人按著,被迫地俯下頭來--與其是說男人吻上去,不如說是女孩自己低頭吻了上來,很奇怪的一種姿勢。但林槿認命般地閉上了大眼睛,然後她伸出了舌頭--馬上被男人絞進嘴裡。兩人接吻發出「嘖嘖」的聲音。琴房內死寂一片,只有這黏稠、粗暴的唾液交換聲在不斷放大,女孩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裙擺--她根本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手應該往何處擺。book18.org

  良久,男人鬆開了女孩的唇。女孩的臉紅璞璞的,像是要滴出血來。她看著自己的主人,眼神卻不像一開始那麼拘謹了。帶有一絲認命後的麻木與病態的依戀。book18.org

  「排練的什麼曲子?」男人突然開口問。book18.org

  林槿微怔了一下,隨後回答道:「拉二鋼協第三樂章。」book18.org

  「拉赫瑪尼諾夫?」book18.org

  「嗯。」女孩點點頭。book18.org

  「呵,誰選的垃圾曲子?」男人大喇喇地摟著林槿,坐在了鋼琴凳前。「你爸?」book18.org

  林槿不知道他想幹嘛,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丫鬟般,絞著手,侍立在男人側面。「不是,是……老師選的?」book18.org

  「那這是什麼?」男人瞥了一旁拘謹的女孩一眼,劈手奪過了她手上攥著的那個曲譜。book18.org

  「別……」女孩突然變得有點急切,似乎要哭出來。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想要拿回那張被扯得有些發皺的曲譜,那是李鑫逸寫給她的,上面還帶著大禮堂黃昏時殘留的暮色。但在男人冷酷的注視下,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最後只能怯生生地縮了回來。book18.org

  「這是什麼嘛?」男人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他環著女孩的手鬆了下來,指點著樂譜在看。「有點意思,嗯……有點意思。是交響樂改的?誰改的?」book18.org

  林槿細不可查地點點頭:「一個……同學。」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腦袋垂得更低了,試圖掩飾自己眼底那一抹慌亂。book18.org

  男人笑了。他粗暴地在林槿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不錯啊。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同學。男的吧?」他的長指甲在雪紡裙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冰冷和玩味。book18.org

  說著話,他居然在鋼琴前擺好了架勢,然後說:「我們一起,來試著演奏一把。」book18.org

  林槿很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們一起」?book18.org

  男人鋼琴水平極高,這她是知道的。但是,自己怎麼配合呢?這裡沒有小提琴,再說了,她也不會小提琴呀?book18.org

  男人注意到了女孩的詫異。於是,很是乾瘦的男人轉過頭來,似乎是很紳士地說道:book18.org

  「林槿小姐,請……掀起你的裙子,脫掉內褲,騎到我的胳膊上來,為我助興。對,就是這樣--在我彈奏的時候,雙腿夾住,用你的騷穴,蹭我的小臂。蹭到……你高潮為止。」book18.org

  第六章book18.org

  林槿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鳴聲像決堤的洪水般將她吞沒。她站在那裡,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精緻木偶,在男人那雙黏膩、冰冷視線的注視下,顫抖著伸出手指。book18.org

  她默默地脫掉淺藍色蕾絲邊的內褲,那條帶著少女純真氣息的織物被她隨手遺棄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塊被揉碎的尊嚴。下體驟然失去包裹,琴房裡冷氣森然,那一陣陣涼意直直地往她最私密的地方鑽,激起她一陣無法自抑的戰慄。book18.org

  雪紡裙頗長,女孩只能儘可能地把它提高。她那172cm的高挑身形此時不得不極度羞恥地跨分開來,跨坐到男人的手臂上。她那雙修長、原本在舞台上優雅起落的天鵝般的手臂,此時卻不得不死死揪住自己那條寬大的雪紡裙擺,拚命往上扯,露出一大片羊脂玉般白皙的大腿根。book18.org

  雙手提著自己雪紡裙的動作,讓她覺得分外屈辱。在讓她頭暈目眩的白熾燈下,那張足以擔任學校晚會主持人的絕美面容,此時紅得發燙,原本清冷高傲的眉眼間盛滿了哀求與羞恥,晶瑩的汗珠從她飽滿的額頭滲出,順著她優美的下頜線滴落,融進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帶著微微汗意的清香里。自己在主動掀起裙子,求男人玩弄?光是做這一個動作,她就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緊接著,她才發現,男人坐下來的肩高,比她想的還要高那麼一點點。她原本以為男人個子矮,自己能輕鬆應付,可如今男人胳膊的高度,她全程幾乎得踮著腳,才能騎到那小臂上。白色棉短襪包裹著的腳尖在實木地板上繃得筆直,細細的腳踝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為了迎合男人的高度,林槿不得不把全身重量,一大半承載在最敏感的陰部,她的下體死死貼住男人手臂上那層黢黑粗糙的皮膚。緊接著,她的大腦向身體發出了最屈辱的指令--開始蹭~屁股要主動地前後一扭一扭。book18.org

  這種動作,林槿原本覺得只有無盡的屈辱,怎麼可能有快感呢?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最廉價的妓女一般,被迫擺弄著最下流的姿勢。book18.org

  但是她錯了。book18.org

  僅僅是前後動了七八下,是羞恥感也好,是身體天然的敏感也好,林槿覺得自己停不下來了。是根本停不下來!粗糙的皮膚與嬌嫩的私處每一次摩擦,都像是一通微弱的電流,順著她的尾椎骨一路炸開,直衝天靈蓋。她的高馬尾隨著屁股的扭動在空中無助地晃蕩,嘴唇被自己咬得泛出齒印的慘白,一兩聲破碎、怯生生的嚶嚀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從喉嚨深處溢了出來:「唔……啊……」book18.org

  自己下體蜂擁而出的淫水,肯定是流到了主人胳膊上了!林槿悲哀地想。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順著男人汗毛濃密的小臂蜿蜒而下,而奇怪的是,那些淫水流出來後,就黏糊糊的,非但沒有起到潤滑減少摩擦的作用,反而黏連著彼此的皮膚,增強了每一次拉扯時的快感。book18.org

  在那種近乎病態的摩擦中,林槿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兩片陰唇居然不自覺地分開了,一左一右壓在男人的肌膚上。由於這個徹底敞開的姿勢,她最嬌嫩的陰蒂也就有了直接的接觸感。每一下往前蹭去,那顆充血的小核就會狠狠刮過男人粗糙的手臂。book18.org

  這種排山倒海般的刺激,刺激得她渾身一激靈,甚至連腳尖都險些脫力地癱軟下去。book18.org

  我好下賤,我好淫蕩。我的小穴就像兩片抹布一樣,在給主人擦身子。book18.org

  「你比你媽還容易濕。」男人低頭看著自己被黏稠液體浸透、在燈光下泛著淫靡水光的小臂,嘴角咧開一個惡劣至極的弧度。他故意惡狠狠地往上顛了顛胳膊,粗糙的皮膚在女孩最嬌嫩的內里重重一刮,帶著十足羞辱地問:「吃過藥了?」book18.org

  林槿痛苦地搖搖頭。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柄銹跡斑斑的鈍刀從天靈蓋劈開,將她所有的神智和尊嚴都絞得粉碎。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要提起媽媽啊?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張絕美卻慘白的臉上。在林槿青春期前的人生里,媽媽是優雅、高貴、一絲不苟的代名詞;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在面前這個乾瘦、矮小的惡魔胯下,母親早已沉淪得如最最下賤的妓女一般。book18.org

  為什麼要羞辱我們啊?明明我們母女都在他的胯下如此臣服了……book18.org

  一滴屈辱的眼淚終於承載不住,順著她劇烈顫抖的睫毛狠狠砸在了冰冷的黑白琴鍵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不可聞的悶響。但更讓美少女骨子裡戰慄的,並不是自己和母親同樣墮落的真相,而是那個男人對自己墮落程度的精準把握。book18.org

  自己真的這麼賤嗎?比自己的媽媽還要下賤?book18.org

  如果不是因為藥效,那自己現在這副泛濫成災、連一秒鐘都停不下來的肉體,算什麼?book18.org

  自己應該是高潔的、是不染纖塵的啊。一小時前,自己還在空曠、溫柔的大禮堂里,坐在黑白琴鍵前,聽著那個男孩為自己改編的《Cornfield Chase》。少年的目光灼灼,乾淨得像清晨無人的麥田。book18.org

  剛剛的自己,是那麼的聖潔,那麼的被仰慕著。book18.org

  可現在,自己主動地騎在這個比自己還矮一截的精瘦男人粗糙的小臂上,主動地蹭了七八下,自己的身體就已經誠實、下流地給出了最亢奮的反哺。那些黏糊糊的淫水,正像抹布上的髒水一樣,源源不斷地塗抹在主人的皮膚上。book18.org

  可是!可是!今天的藥,自己明明還沒有吃過啊。book18.org

  老媽在睡前端上來的那杯檸檬水,那些沉寂在杯底、需要用指甲蓋彈擊才會打著旋兒翻湧上來的白色粉末,此刻還好端端地躺在未來的時空里。現在的自己,應該是完全清醒的,是全身上下每一個感官都處於純粹、乾淨的狀態下的林槿啊?!book18.org

  林槿痛苦地搖搖頭,隨即哭了出來。高馬尾無助地在空中甩動,散落的幾縷髮絲黏在她滿是汗水與淚痕的臉頰上。book18.org

  「真賤。」男人低頭冷嗤了一聲,那雙枯槁、指甲修長得有些怪異的雙手驟然落在琴鍵上。book18.org

  隨即,他開始演奏。book18.org

  原本處於極度羞恥與痛苦之中的林槿,在第一個音符砸落的瞬間,瞳孔驟然縮緊--她意識到了他的技術高超。他彈奏的當然就是李鑫逸改編的那首《Cornfield Chase》。然而,男人一個人的演奏,和白天在大禮堂里她與李鑫逸的兩個人配合,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韻味。原本二人演奏,鋼琴的分解和弦連綿不絕,如麥浪層層翻湧,生生不息;小提琴的主旋律凌空飄蕩,如晚風穿梭原野,自由溫柔。book18.org

  而現在,男人的獨奏卻將管風琴的宏大、小提琴的凌厲與鋼琴的深沉完美地冶煉在了一起。他的左手如同不知疲倦的重工業機械,在低音區轟鳴著,築起一道密不透風、壓抑至極的黑色幕牆;他的右手則化作狂暴的颶風,在極高音區拉扯出無數尖銳、密集的碎音,生生在鋼琴這一種樂器上,模擬出了交響樂般鋪天蓋地的統治力。那不是晚風掠過麥浪,那是暴風雨夜裡,萬畝麥田在黑夜中瘋狂地顫慄、崩潰與坍塌。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音樂掌控力,宛如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穿透了林槿的耳膜,直接拉扯著她的神經。但隨著演奏的漸入佳境,隨著林槿下體越來越瘋狂的磨蹭,演奏帶來的震撼與肉體的極度刺激完美地融在了一起,給林槿帶來了極為奇特的迷離感受。book18.org

  她下體越來越舒服了。男人的小臂隨著高頻的彈奏而在劇烈、高頻地顫動、肌肉緊繃。那種粗糙的皮膚與堅硬的肌理,就像是一把最高頻的震動棒,狠狠地、不知疲倦地摩擦著她早已徹底敞開的私處。book18.org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爽。嬌嫩的陰蒂在黏糊糊的淫水攪拌下,隨著男人彈奏的速度,一秒鐘要在黢黑的皮膚上刮擦數次。每一次刮擦,都帶出一股滾燙的麻意,從會陰處直接炸開,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小鉤子,刮弄著她飽滿的陰唇。她那細細的腳踝徹底軟了,高挑的身子無助地趴在男人的肩頭,嘴唇完全張開,除了本能的劇烈喘息,只能發出類似小貓般的、黏膩的「啊……啊……」聲。book18.org

  隨著高亢入魂的鋼琴獨奏,密集的音符像海嘯般將林槿徹底淹沒,她產生了一種極致的幻覺。她仿佛置身於一個無比廣大的空間,四周完完全全地被快感充盈著,沒有重力,沒有邊界,只有粉紅色的迷霧和無休無止的潮吹般的酥麻。book18.org

  恍惚間,她又仿佛來到了那座金碧輝煌、亮如白晝的畢業音樂會舞台上。台下是數以萬計的觀眾,長槍短炮的鏡頭,還有爸媽讚許的目光。自己和李鑫逸並肩而立,全場肅靜。畫面一轉,是她在一台純黑的九尺施坦威前彈奏,身上穿著那件無數次幻想過的、聖潔、雪白、拖地的雪紡晚禮服。book18.org

  曲子正進行到最激昂、最純潔的高潮環節,台下觀眾們瘋狂地喊著:「安可~」「安可~」book18.org

  然而,在台下萬千仰慕者、在李鑫逸灼灼的注視下,舞台上的自己卻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淫蕩、下賤的微笑。自己那雙原本應該在黑白琴鍵上飛舞的天鵝般的雙手,突然離開了琴鍵。book18.org

  在一片死寂與震悚中,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將雙手伸入了雪白晚禮服的裙擺深處。book18.org

  她分開了自己白皙的大腿,主動地淫蕩地掀起裙擺,當眾在舞台中央瘋狂地自慰著。白得晃眼卻抖得發狂的筆直小腿,從小禮服下露出來,穿著黑色的高跟鞋的小腳一翹一翹;自己的手指沾滿了下流的、亮晶晶的淫水,根本停不下來!於是,自己在慘白而神聖的追光燈下,一邊大聲地浪叫,一邊瘋狂地扣弄著自己的小穴,直到高潮!book18.org

  --現實中,隨著鍵盤上最後那組宏大、壓抑的低音和弦被男人狠狠砸落,鋼琴曲戛然而止。book18.org

  琴房裡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曠,只有林槿身體里最後那一根緊繃的弦,隨著餘音的消散而轟然斷裂。那一瞬間,她達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高潮。排山倒海的痙攣從她最私密的核心處瘋狂炸開,逼得她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著,腳尖死死繃緊,細細的腳踝無力地痙攣,甚至連一絲悲鳴都發不出來,只能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冷的空氣。book18.org

  徹底脫力的她軟趴在男人的胳膊上。這一具高挑、青澀的女體,此刻宛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男人乾瘦的身體上。她平坦而因為高潮後的餘韻還在微微顫抖的小腹,緊緊貼著他那沾滿了黏糊糊淫水的臂彎;一字肩針織衫早已在拉扯中完全錯位,裡面純白背心包裹著、剛剛發育的酥胸,羞恥地襯著男人粗壯的大臂。book18.org

  她把額頭無助地枕在男人的肩膀上,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打濕了男人的衣襟;然後,林槿終於發出了細微壓抑的啜泣聲,在空寂的練琴房裡迴響。那張原本在禮堂里清冷高傲的絕美面容,此時布滿了高潮後的餘韻紅暈與絕望的破碎感。book18.org

  男人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任由自己那隻滿是黏膩液體的右臂被她夾著,歪了歪頭,帶著十足的戲謔與居高臨下的審視,低聲問她:「喜歡嗎?」book18.org

  林槿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死死咬著嘴唇,試圖保留最後的一絲尊嚴。可體內的餘韻還在一波波地沖刷著理智,背德的快感在瘋狂嘲弄著她的清高。她閉上眼睛,眼淚再度滑落,最終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真乖。」男人桀桀怪笑。book18.org

  隨即,他毫無留戀地將那隻滿是水光的小臂從女孩濕透的腿根深處無情地抽了出來。由於失去了支撐,林槿本就發軟的雙腿一晃,險些直接跌坐在地上。還沒等她站穩,男人抬起手,重重地在女孩那挺翹、因為裙子提在腰間而完全暴露在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琴房裡刺耳無比。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與羞辱讓林槿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震顫,原本就敏感到極致的私處甚至再度縮緊,又溢出一股溫熱的淫水,順著剛剛成年美少女的大腿根,汩汩而下。book18.org

  男人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扯過一旁擦琴的麂皮布,有些嫌惡地擦了擦小臂上的黏液,居高臨下地命令道:「你已經爽到了,現在,跪到鋼琴下面,給主人口吧。」book18.org

  林槿的身體猛地僵住,她微微仰起頭,眼神里滿是怯生生的哀求與驚恐。那是鋼琴下面,是盛放琴踏板、陰暗而狹窄的死角;亦是她藝術執念最後的一片凈土;在那個地方跪下,意味著她要徹底像個性奴一樣,把過往的自己所有的追求,所有的尊嚴都丟棄在泥濘里。book18.org

  然而男人根本就沒有看她。那雙修長而枯槁的手指再度撫上了黑白琴鍵,神色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book18.org

  「我們再來彈一首,嗯,就拉二鋼協第三樂章好了。」book18.org

  七book18.org

  天知道毛小勤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book18.org

  那天,他收到女孩說「會濕」的消息後,整個人就像是被通了電一樣,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他極其興奮地,坐在轉椅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回覆:book18.org

  「天,你確定嗎?」book18.org

  「你說的就是……我想的那個嗎?」book18.org

  「不是,你該不會真的是個男的,在這兒匡我吧?」book18.org

  五六條回復帶著灼熱的溫度發出去,毛小勤死死地盯著暗淡下去又被他強行點亮的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喉嚨里吞咽唾液的乾澀聲。book18.org

  但手機對面是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那些綠色的對話框就像是沉入了無底的深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狹小昏暗的書房裡,像是一面破鼓在瘋狂地擂動。book18.org

  女孩已經下線了。準確地說,是女孩發完那一條帶著挑逗意味的信息後,甚至沒有期待他的任何回復,就極其冷酷地掐斷了信號。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三,夏琳中午喊毛小勤吃飯,神神秘秘地又把他拉到了彰武路那家相熟的小餐館。book18.org

  「喏,這裡有兩張演出票,下個月你跟我去看吧。」夏琳從包里摸出兩張印刷精美的硬紙票,拍在油膩的桌面上。book18.org

  毛小勤懾於老婆的積威,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他心裡直犯咕噥,前幾天是誰在家裡拿著記帳本,翻著白眼說要開源節流、連垃圾袋都要拼多多批發的?怎麼一轉眼還捨得買演出票這麼奢侈的東西?book18.org

  結果把票拿過來一看,他頓時樂了:「夏琳,這沒花錢吧?誰送的?」—票面上赫然寫著某某高中的畢業彙報演出。book18.org

  妻子得意地斜了他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還能有誰,你們大老闆唄!」book18.org

  「大李鵬?」book18.org

  「嗯。他不是有個寶貝兒子,學藝術的。叫……李鑫逸啥的,下個月高考完就畢業了,聽說鋼琴彈得特別好,就在四平路上的大禮堂演。大老闆親自張羅同事們過去捧場。」book18.org

  毛小勤後半段都沒聽進去,他在想他自己的事情。大李鵬是毛小勤的二線老闆,也就是他老闆的老闆。但是,說到底,大李鵬是業務口的一把手,管的是毛小勤這幫幹活的,平日裡在茶水間碰到了也能遞根煙,算是熟一點。book18.org

  「大李鵬……他怎麼不直接給我票?反而……給了你呢?」終於,毛小勤忍不住開口問妻子,眼睛裡儘是狐疑,甚至帶著一絲男人本能的、猥瑣的政治敏感。book18.org

  ——難道,妻子和大李鵬……book18.org

  剛想到這裡,他腦門上就結結實實地吃了一記強而有力的腦殼蹦。book18.org

  「想啥呢?毛小勤,我看你這個腦子裡,一整天就沒想什麼上進的事情!」雖然言辭是尖利的,下手是強力的,但此刻夏琳卻是笑著說道——那是那種在職場上摸爬滾打、拿捏了人情世故的得意笑容:「大李鵬給我們HR部門每個人都發了一張,美其名譽讓大家去捧捧場!這不,他知道你是我老公,私底下額外多給了我一張,這叫給咱們家面子~」book18.org

  毛小勤放下筷子,一邊揉著腦袋上迅速隆起的包,一邊心想,這解釋倒還說得過去……book18.org

  隨即轉念一想,媽的,不對啊,那業務口其他兄弟呢?book18.org

  大李鵬這個態度,豈不是擺明了看不起下面幹活的兄弟?合著在公司里,幹活的都是嗎嘍,都是牛馬和耗材,HR都不如,連大老闆手裡的一張人情票都不配直接拿?book18.org

  如此想著,他揉著腦門大包的手不知不覺又攥成了拳頭,胸口堵著一口吐不出來的窩囊氣。book18.org

  夏琳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夾起一塊淋著油的肉丸子,丟到他碗里,又說道:「毛小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咱倆是同一年從同濟畢業進公司的吧?你看你現在混成了什麼樣子?一把年紀了還在大頭兵的位置上晃蕩。」book18.org

  毛小勤也瞪了妻子一眼,心裡那點中年男人的自尊瞬間被點燃:「我混成什麼樣子?怪我嗎?我不努力嗎?天天加班到十二點的是誰啊?你再說,這破演出我不去了!」book18.org

  「就是你這種只幹活不看天的態度,才活該當一輩子牛馬!」夏琳柳眉倒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擰了半圈:「單位里,也是講關係的。這個彙報演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好難得有個私底下給領導捧捧場、混個臉熟的好機會。咱們不僅得去,還得去得體面,得給他家李鑫逸準備個禮物……」book18.org

  巴拉巴拉,妻子滔滔不絕,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打在中年男人脆弱的神經上。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三天是周四。毛小勤又沒睡好。book18.org

  他根本就睡不好。三十歲坎上的職場中年人,生活就像是一口四面漏氣的破鍋,事情多得忙不過來,偏生事事都不順利。book18.org

  周三他熬紅了眼,給大李鵬交了那份改了七八遍的項目材料;大李鵬在微信里只回了個冰冷的「收到」,結果不到兩個小時,甲方就很快打回來,要求推倒重來。那就意味著,毛小勤這個周末又要泡在暗無天日的工位上。book18.org

  一建的考試材料,堆在書房裡都快落灰了,那是一點都沒看。眼瞅著網上報名日期截止臨近,他看著密密麻麻的記憶點,嘆了口氣,心想著要不今年就算了,明年再說吧。橫豎也習慣了。book18.org

  妻子昨天還張羅著要給李鑫逸——也就是大李鵬的寶貝兒子——買一份畢業禮物。她想趁著618價格實惠趕緊入手。可是,兩個人拿著手機看來看去,幾百塊的送不出手,幾千塊的又肉疼。真的生產力PC送不起,現在的手機又有哪個大城市的小孩沒有呢?思來想去,送個平板電腦最保險。可是一看iPad,動輒三四千,夏琳的眉頭擰成了死結。最後頂著年度促銷的折扣,咬著牙買了個2000多的榮耀平板。book18.org

  下單的時候,夏琳還喜滋滋的,自我安慰說是為了未來作關係投資,絕對值得。她還拍著毛小勤的肩膀說:「說不定下次公司裁員,大李鵬看在這兩千多塊錢平板的份上,名字劃到你這裡,筆尖就抬一抬呢?」book18.org

  毛小勤看著銀行扣款簡訊,直覺得肉疼。2000多塊錢,擱在以前行業好的時候,不過是幾頓飯錢;可是在連續降薪幾次、公積金也縮水的背景下,這幾乎是他到手月工資的小一半了。他如何不肉疼?book18.org

  他肉疼。他煩躁。但更要命的,是他靈魂深處滋生出來的一種焦慮。book18.org

  那是等待的焦慮。book18.org

  自打他知道那個女孩是高中生之後,他就不太指望下午6點前女孩能上線。但一過了晚飯時間,他的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每隔幾分鐘就要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機,點開那個貓咪頭像的軟體,開始瘋狂地刷新——每一次刷新,還要賊一般避開夏琳審視的眼光。book18.org

  死丫頭,怎麼這麼高冷啊。說消失就消失。book18.org

  很難講,是因為女孩那天發語音時清脆怯生生的聲音、照片里似露非露的纖細腳踝、還是那句帶著少女懵懂的「我會濕」,讓他這個中年老登浮想聯翩了;還是因為最近的日子實在太不如意,房貸、指標、無休止的修改意見像大山一樣壓下來,只有在深夜和網上的這個小小靈魂聊天時,他才能獲得片刻喘息和安寧。book18.org

  總之,毛小勤發現自己沒法跳出想像的窠臼。即便是對方甚至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完全活在自己腦補里的虛幻人物。book18.org

  深夜,窗外下起了連綿的梅雨,政立路上的梧桐樹葉被雨水打得沙沙作響。毛小勤躺在翻身都會吱呀作響的床上,聽著身邊妻子沉重的呼吸聲,突然想起以前讀書時背過的一句詩:book18.org

  「此後錦書休寄,畫樓雲雨無憑。」book18.org

  他自嘲地苦笑。自己都三十而立的人了,居然在網絡虛擬的泡影里,品嘗到了幾分略微有一點點、近乎少年懷春般的相思感覺。這個女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生呢?她個子應該蠻高,很瘦,在學校里應該也有些名氣——但是似乎有點太高冷了。深夜的黑暗放大了感官,他開始在腦海里勾勒起自己高中、大學時,那些坐在階梯教室前排、五官凌厲氣質逼人的濃顏系高冷美女;隨即,疲憊的現實理智又將他拉了回來:沒那麼巧吧。自己好不容易瞎貓碰上死耗子,聊了一個同城的高中生,就能有那麼高的顏值?可能也就是中上的姿色吧?當過學校主持又怎樣呢?畢竟,夏琳大學時候還當過院裡的系主持人呢——可現在,妻子在生活的蹉跎下,又有多好看呢?book18.org

  如此想著,那股虛無的焦慮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骨頭,他更睡不著了。book18.org

  ……book18.org

  周五。小李鵬離職。book18.org

  大伙兒舉杯。毛小勤坐在一群人裡面最中間的主位,不是因為他是領導,而是因為他是這個部門裡資格最老、司齡最長的「老黃牛」。看著眼前這群比自己年輕、卻同樣眼神里透著疲憊的年輕人,大家開始起鬨,讓毛小勤作為老大哥講兩句。book18.org

  毛小勤端著汩汩泛著沫兒的啤酒,話到了嘴邊,看著座位上的小李鵬,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荒誕、也極其悲涼的想法:小李鵬……該不會就是大李鵬故意第一個裁掉的吧?畢竟,裁掉了小李鵬,公司高管群里,大李鵬就不需要那個「大」字點綴了,他就是「李鵬」了。book18.org

  他搖搖腦袋,苦笑。這個想法也實在太離譜、太厚黑了,實在是不應該。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湧的酸澀,舉起酒杯,看著眼圈微微泛紅的小李鵬。book18.org

  這一幕,讓桌上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如今的時局,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手裡的飯碗能捧到明天,今天送走的是小李,明天可能就是桌上的任何一個人。那種感同身受的兵荒馬亂,讓這頓送別宴充滿了狐死兔悲的沉重。book18.org

  毛小勤看著小李那雙因為連續加班而熬得全是血絲、卻又寫滿了對未來迷茫的眼睛,緩緩開口道:「小李,多餘的客套話,哥就不說了。在公司這三年,你手上的活兒,最乾淨,最讓人放心。」book18.org

  「咱們這個行業,現在都在過冬。今天你先走一步,說實話,哥坐在這兒,心裡除了捨不得,更多的是羨慕。你年輕,技術硬,沒到三十歲,未來的路還長。咱們在這兒,是當牛馬、是當嗎嘍,每天一睜眼就是指標和PPT。今兒出了這個門,把這杯酒乾了,就當是脫下了孔乙己的長衫。祝你新公司順利,天亮了,往前看,別回頭!」book18.org

  說完,毛小勤一仰頭,將整杯冰苦的啤酒倒進了喉嚨里。小李鵬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死死抿著嘴,和毛小勤和其他幾個兄弟碰了杯,仰頭飲盡。周圍幾個年輕的同事也紛紛紅了眼眶,一時間,酒杯相撞的聲音和壓抑的抽泣聲融在了一起。book18.org

  國康路背後的這家小火鍋店裡,翻滾的紅油熱氣蒸騰,把這群畫圖紙的結構工、現場風吹日曬的監理還有常年夾在甲方和分包商之間受氣的項目經理們的臉,都熏得有些模糊。燕京啤酒的空瓶子在腳下磕碰,發出沉悶的響聲。酒精在小店裡發酵,也讓三十多歲大老爺們心底最軟、最窩囊、最不甘的部分,在熱氣里一點點泛濫開來。book18.org

  就在毛小勤乾了那杯酒、大伙兒紛紛抹眼睛的死寂當口,坐在角落裡、平時最訥於言辭的結構主設老張突然放下了酒杯。他雙眼通紅,盯著火鍋里翻滾的豆腐,扯著沙啞粗糲的嗓子,突然冒調地低哼了起來:book18.org

  「一個人住在這城市book18.org

  為了填飽肚子就已精疲力盡book18.org

  還談什麼理想book18.org

  那是我們的美夢」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歌聲,夾雜著火鍋店裡刺鼻的油煙味和隔壁桌的划拳聲,顯得有些突兀。老張聲音顫抖,甚至跑調跑到了姥姥家,但他沒停。接著,監理王頭也閉上眼,拍著油膩的桌面唱起來了:book18.org

  「夢醒後還是依然奔波在風雨的街頭book18.org

  有時候想哭就把淚咽進一腔熱血的胸口……」book18.org

  然後,項目經理大劉也跟著唱起來了。畫暖通的阿明也唱起來了。幾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唱一和,酒精的催化下,原本那些羞怯、內斂和成年人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毛小勤也終於被感染。他仰頭咕嘟咕嘟悶了一整扎啤酒,隨後也唱起來了。book18.org

  這群常年吃著外賣、通宵趕工圖、在現場被甲方罵得像孫子一樣的糙漢子們,在這家煙霧繚繞的小火鍋店裡里,紅著眼,拍著桌,爬上凳子,終於都唱起來了:book18.org

  「理想今年你幾歲book18.org

  你總是誘惑著年輕的朋友book18.org

  你總是謝了又開給我驚喜book18.org

  又讓我沉入失望的生活里book18.org

  又一個年代在變換book18.org

  我已不是無悔的那個青年book18.org

  青春被時光拋棄book18.org

  已是當父親的年紀book18.org

  理想永遠都年輕book18.org

  你讓我倔強地反抗著命運book18.org

  你讓我變得蒼白book18.org

  卻依然天真的相信花兒會再次的盛開book18.org

  陽光之中到處可見奔忙的人們book18.org

  被擁擠著被一晃而飛的光陰忽略過」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天是周五的深夜,毛小勤確實喝得有點多。book18.org

  他去洗手間吐了兩回,吐出來的全是酸水和燕京啤酒的苦味,摳喉嚨摳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接著他又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把身上那股國康路小火鍋店的油煙味和老張他們的汗臭味使勁搓了搓。可即便是洗完了,腦袋裡還是像塞了塊生鐵,昏昏沉沉地墜著疼。book18.org

  夏琳站在門口,扯著睡衣領子,一臉嫌棄地扇了扇風:「一身的臭酒味,今晚別睡臥室了,去書房睡。」book18.org

  毛小勤也懶得和妻子爭執。吵架需要體力,而他現在只想躺下。他抱著一床薄被子進了書房,在靠書架的空地上「嘎吱嘎吱」地鋪了個摺疊行軍床。book18.org

  躺下後,屋裡沒開燈。他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空落落的天花板發獃。政立路上的夜車偶爾開過,發動機的轟鳴聲隔著雙層玻璃傳進來,沉悶得像是在敲他的太陽穴。胃裡還在一抽一抽地泛著酸,他心裡亂得很,小李鵬那張被裁員折磨得蠟黃的臉和老張跑調的歌聲交替在眼前晃。一時間,有點難以入眠。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接近11點。book18.org

  那個女孩……會在嗎?book18.org

  他本沒抱著什麼希望。整整三天了,對方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他覺得自己多半又是白點開一次。可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這深夜的行軍床實在太冷清,他還是神使鬼差地點開了那個網聊app。book18.org

  綠色的加載介面一閃而過。book18.org

  毛小勤揉了揉有些失焦的眼睛,定睛一看。列表最頂端那個加菲貓的頭像是彩色的。book18.org

  ——女孩在線。book18.org

  八book18.org

  天花板原本是白色的。在沒有開燈的深夜裡,它理應變成一片純粹的、讓人安心的黑色。book18.org

  但是當林槿真的關了燈,她死死盯著上方,卻覺得頭頂那片陰影根本不是黑色的。四周太靜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帶著哭腔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蕩。她只覺得一陣陣強烈的目眩感排山倒海般襲來,視線里的黑暗開始扭曲、重組,拉扯著她的神智,仿佛又將她狠狠拽回了2個小時前,那個昏暗、冰冷、充斥著絕望的鋼琴架下方。book18.org

  她仿佛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屈辱地跪趴在男人腳下的死角里。book18.org

  於是,視野里的天花板變了,它在幻覺中無限壓低,變成了男人胯下那片濃密、雜亂又刺人的陰毛。林槿無助地攥緊了手心,那種粗糙乾枯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她的臉頰和鼻尖上。每一次,每一口,她都需要在男人的冷酷命令下,主動地、討好般地去貼近那散發著惡臭與汗酸味的灌木叢。book18.org

  而相比之下,塞滿她整個口腔、頂弄著她上顎的那根碩大的陽具,存在感反而沒有那麼強了——它仿佛一直以來就在那裡,已經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長久地、無法拔除地嵌在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女孩甚至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小嘴在包裹它的時候,竟然是那麼的熟練,包裹得那麼嚴絲合縫,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縫隙。在那種令人作嘔的契合感中,林槿的腦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一個讓她羞恥到想要死去的念頭——女人的嘴,生下來就是要含住這玩意兒的嗎?淺淺映著兩個梨渦的嘴,鏡子裡完美的笑顏,最終的歸宿就是為了完美地含弄這個男人,這個醜陋的器官?book18.org

  直到那硬物粗暴地一路向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到她喉嚨的最深處,劇烈的異物感瞬間觸發了生理本能。她開始抑制不住地乾嘔,眼淚鼻涕瞬間糊滿了整張臉,胃裡翻江倒海般泛上來的胃酸帶著灼燒感直衝口腔。那種幾乎要窒息的痛苦,才冷酷地提醒著她,自己究竟在做著多麼淫靡、多麼下賤的事情。book18.org

  林槿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荒誕而可怕的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她自詡是學校里的清冷女神,是男生眼裡不染塵埃的白月光,可現在,她卻躺在床上,像個瘋子一樣在黑暗中反覆咀嚼著被凌辱的細節。book18.org

  然而,更讓她感到絕望和崩潰的是,隨著她這些毫無廉恥的胡思亂想,隨著那些惡臭、乾嘔和嚴絲合縫的觸感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她那雙藏在被子下、原本冰涼的大腿內側,竟然再次泛起了一陣異樣的、酥麻的燥熱。book18.org

  空氣中仿佛又有了黏膩的水汽聲。在完全沒有藥物催化、只有純粹的羞恥與記憶的折磨下,她的小穴,竟然又一次誠實而下流地濕透了。book18.org

  這時候,她枕邊的手機突然亮了。book18.org

  原本調得很低的螢幕亮度,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寂靜深夜裡,卻顯得格外扎眼。微弱的螢光斜斜地打上去,終於把頭頂那片充斥著陰毛與惡臭的幻覺天花板,映成了一種冷冰冰的淺淺的藍色。book18.org

  林槿沉溺在慾海中的動作略微停了一下。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強忍著潮水般的空虛,從枕頭旁摸索著騰出一隻手,劃開了螢幕;而另外一隻沾滿了黏膩淫水的手,卻像是捨不得那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快感一般,依舊死死地伸在睡褲里,按在自己那正因為屈辱而瘋狂充血的陰蒂上。book18.org

  「嗨,這麼晚了,你居然在啊?」book18.org

  是那個大叔。林槿瞥了一眼那條滿是世俗中年人搭訕意味的微信,有些厭惡,又有些麻木。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手就把手機重新丟在了一旁的床墊上,根本懶得理會。book18.org

  誰知道,過了半分鐘,螢幕又憑空亮了起來。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帶著青春期特有符號的詞彙,林槿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泛起一陣尖銳而悲哀的疼。同學們此刻應該都在挑燈夜戰吧,刷著永遠做不完的數學卷子,憧憬著幾個月後那個可以徹底脫離父母掌控、飛向天南海北的自由夏天。book18.org

  但是她呢?今天從下午放學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課本。她穿上了最仙的一字肩,在禮堂里和李鑫逸合奏了浪漫的《Cornfield Chase》,然後回到這個新江灣城的三層別墅里,跪在鋼琴下面,像個最下賤的婊子一樣吞吐著那個男人的雞巴。book18.org

  那些在普通學生時代里,覺得了不得的大事——拚命學習也好,模擬考成績也好,決定命運的高考也好——如今在徹底破碎的林槿這裡,完全變成了最無關緊要的笑話。book18.org

  是啊,爸媽的運作,自己是保送了。但是,即便上了大學,又能怎麼樣呢?那個男人,依然不允許自己離開上海。自己和媽媽,依然是他的禁臠而已。book18.org

  林槿的手指在睡褲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強烈的疼痛讓她從黏稠中清醒了幾分。她用那隻乾淨的手重新摸過手機,眼神空洞地盯著大叔的頭像,應付般地回復了一個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耽誤你一會兒?今天我心情不是特別好。能陪我聊一會兒嗎?」book18.org

  螢幕上的字跡泛著淺藍的光。book18.org

  林槿沒有回覆。但是,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外人在,哪怕是虛擬網絡的另外一端,哪怕隔著無數個光纜與看不見的伺服器,這種窺探感也讓她覺得分外羞恥。剛剛在黑暗中築起的那個由惡臭、乾嘔、反差高潮堆疊起來的隱秘世界,突然被一個活生生的招呼給撞碎了。網絡那頭是一個真實的、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生命,這讓她覺得自己此刻躺在被窩裡的墮落,變得特別具體,也特別難堪。book18.org

  因此,她輕吁著,認命般地把手從睡褲里慢慢抽了出來,任由大腿內側那股黏膩的潮意在冷氣中一點點變涼。book18.org

  「今天那個裁員的兄弟走了。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小李。」book18.org

  哦,林槿想起來,幾天前,大叔是說過有裁員的事。這麼快就趕人家走了?book18.org

  「我們幾個,裁的,沒被裁的,晚上一起吃了個散夥飯。大家算是集體感傷了一把……」book18.org

  那個大叔在螢幕那頭喋喋不休地說著,綠色對話框一個接一個地往上蹦,像是一個在深夜裡喝醉了找不到路、只能拽住唯一的稻草瘋狂傾訴的旅人。book18.org

  他說起被裁的小李,妻子剛剛懷孕,還沒收入。家裡男人被裁了,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接下來的房貸和奶粉錢就像是兩座大山,能把一個家庭生生壓垮。book18.org

  他又說起自己周三提的方案,熬了幾個通宵畫出來的圖紙,大老闆看都沒看一眼就丟給甲方。而甲方那頭高高在上,多半也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馬上又丟回來要求重做,這就意味著他這個周末又要像頭牲口一樣,再加一周的班。book18.org

  他又提起他的老闆,說那人一點都不尊重他們這群在底層幹活的牛馬。不知道從哪搞到了幾張演出門票,當寶貝似的,幹活的兄弟們手下一個都不給,反而為了討好職能部門,人手發了一張……book18.org

  大叔東一言,西一語地說著,字裡行間裡帶著濃重的醉意和不著調的絮叨。有些事情——比如大老闆的偏心和不公,林槿聽得懂;但更多職場上的彎彎繞繞、房貸的壓力、三十歲中年人的窩囊,她根本聽不懂。book18.org

  高檔別墅區和國康路背後的蒼蠅館子,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地鐵線的距離,而是兩個完全錯位的世界。book18.org

  但是很奇怪。夜這麼深了,林槿靠在床頭,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自顧自湧現的字符,自己那原本被凌辱得支離破碎千瘡百孔的心,反而覺得很平靜很安詳。book18.org

  按理說,這也不是自己的事啊,林槿心想。這些雞毛蒜皮的職場牢騷,比不了那個隨時能把她當抹布一樣踩在腳下的乾瘦男人所帶來的恐懼,也比不了普通學生眼裡天塌一樣重要的學習和高考。book18.org

  但看著這個大叔毫無防備的吐槽,自己莫名其妙覺得很平靜。book18.org

  那種感覺,就像是狂暴的龍捲風在將她的人生連根拔起時,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了一張寫滿瑣碎廢話的報紙,雖然毫無用處,卻在一瞬間把她從那股深不見底的窒息感里拉了出來。book18.org

  她當然不懂。靈魂對靈魂的完全敞開,什麼時候都是真誠的,什麼時候都是吸引人的。book18.org

  在這個物慾橫流、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苟活的城市裡,一個三十多歲、被生活榨乾了尊嚴的男人,把最狼狽最真實的傷口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學生,這種純粹的真誠,對此時同樣處於深淵之下的林槿而言,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磁場。book18.org

  大叔在用他的世俗與窩囊,笨拙地解構著林槿剛剛經歷的那場滅頂般的絕望。book18.org

  於是她覺得自己有義務說點什麼了。book18.org

  因為那頭,大叔快講完了。他的頭像閃了閃,有些侷促地發來一句詢問:「你還在嗎?抱歉,講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東西。你們高中生,應該還沒有這種煩惱吧。我這說的,都是你爸媽要操心的事情……」book18.org

  看著「爸媽」這兩個字,林槿在黑暗中淒涼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操心?她的爸爸,看上去是體面的音樂教授,但實際上,他知道什麼呢?book18.org

  自己的妻女,都被那個惡魔玩弄了不知多少次了。book18.org

  大叔以為的遮風擋雨的港灣,在她這裡,早就是個漏風的篩子了。book18.org

  相較於大叔那紮根於柴米油鹽、沉重卻又無比真實的職場煩惱,自己所經歷的痛苦,是一種被剝奪了生而為人尊嚴的、病態的獻祭。大叔還能為了幾千塊錢的工資煩惱,還能為了兄弟離職哭一場,而她,連哭泣,都需要算準那個男人離開的時間。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大叔那些能在陽光下晾曬的,能跟朋友在火鍋店裡一邊喝酒一邊吼出來的煩惱,真的,太幸福了。book18.org

  於是,她用那隻素凈的手指,在鍵盤上緩緩敲下了一行字,回復到:book18.org

  「大叔,其實,你的煩惱,也沒什麼。不是嗎?」book18.org

  隨即,她給那個大叔發了一張圖片。那是她自己的皓腕,皮膚白皙如玉,皮膚白皙如玉,甚至能看見青紫色的纖細血管。卻淺淺地橫了一道微微隆起的粉色傷疤。book18.org

  「知道嗎?我做過很壞很壞的事。壞到……足以去死的事。」book18.org

  林槿平靜地敲著字。隨後,大口大口地喘氣,直到「嗚」的一聲,哭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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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好難寫……錯誤地低估了心理描寫的難度。大綱嘛,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瘋狂掉頭髮in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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