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失火book18.org
還是先像模像樣工作了幾天，沈歆歆對實習生業務勉勉強強熟練了，整理個資料，寫點文件，但由於總裁辦公室離她工作的地方遠，兩人也沒什麼溝通，還沒來得及再接觸，她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尹默好像又走了。沈歆歆也看時間差不多了，請了假休息，畢竟學校離這裡距離還是挺遠，她想著回學校複習一下，在家住，然後就去學校考試了。book18.org
忐忑地回到教職工家屬院，開門，發現屋裡沒人有點僥倖的同時又有點說不出的落寞，沈歆歆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東西放好，走回客廳發現哥哥估計很多天沒回來過了，想著之前被囑咐過要去找他，而且要是去學校不先找他的後果直覺是沈歆歆有點對付不了的，於是沈歆歆幾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機給顧清先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喂？哥。」book18.org
電話對面出現了短暫的停頓，和聽筒里沙沙的呼吸聲。book18.org
沈歆歆沒有多想：「你現在在學校哪呀，忙完了沒有，我要來找你啦，你要吃飯嗎，要我給你帶點不，你之前說要我來找你是什麼事呀，想我了嗎？」book18.org
顧清之前雖然似乎是在搞研究，但是好多都在家裡似乎就能解決，如果需要在學校似乎也是不固定的實驗室，所以沈歆歆也不知道他一般會在哪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聽到顧清的這個回復，沈歆歆已經滿臉黑線了，怎麼回事，這個世界的人都尹默化了嗎，問啥都說嗯。book18.org
但很快顧清就在電話對面報了個地址，並且說明了不需要吃的。book18.org
顧清：「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找到實習工作了？」book18.org
沈歆歆：「嗯，感覺還不錯。」book18.org
顧清：「最近吃的什麼。」book18.org
沈歆歆：「員工食堂，我覺得還不錯。」book18.org
顧清：「不要亂吃，多吃點有營養的，也別熬夜。」book18.org
沈歆歆：「嗯嗯，你過得怎麼樣啊？」book18.org
顧清：「還行，你功課做得怎麼樣了？考試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沈歆歆：……book18.org
本來跟她哥面對面聊天都有說教的家長味兒，現在隔著手機聯繫更是怪異，想關心對方似乎全被某種條件反射回絕了。book18.org
「……」話筒里傳來帶著電流笑嘆的聲音，「好了……哥哥錯了，我很想你，你先過來吧。」book18.org
沈歆歆紅了臉，又回床上滾了一圈才消化好這番家庭通話。book18.org
於此同時，離開實驗室剛進洗手間的林佐誠看到了顧清。book18.org
「顧教授，我待會兒正要找你，我這邊把你要的那組數據做出來了。」book18.org
顧清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待會兒看。」book18.org
林佐誠心道不是你剛剛那麼著急著要的嗎，前後不到五分鐘怎麼變卦了，終於累昏頭了嗎？book18.org
林佐誠只好狐疑地看著對方，只見這幾天一直都陰沉著臉的顧清露出了某種難以自抑的笑意，而後抿嘴，面對著鏡子用水反覆沖洗他的臉，甚至鞠了一捧水漱口。book18.org
林佐誠不敢確信道：「怎麼了，這麼高興，待會兒要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林佐誠以為實驗和數據又出現了更迅猛的進展，他好久沒見到顧清這樣的表情了，這麼快要去發言了？直接去做獲獎致謝？book18.org
顧清瞥了他一眼：「我妹要來看我。」book18.org
林佐誠：？book18.org
顧清皺眉：「我剛剛臉很奇怪？還有什麼沒弄乾凈的東西嗎？」book18.org
林佐誠：「嗯……」book18.org
準確的說，與這些天顧清跟他們做實驗的臉完全不一樣，這些天他們一直都被顧清低氣壓逼產出，出了什麼成果都不滿意。顧清更是通宵達旦地趕進度，完全沒有什麼進食概念，跟非人一樣熬夜，喝那加滿糖塊的咖啡，然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再調整計劃，再列出一項項需要算的數據，這段時間他們晝夜顛倒，過得宛如在地獄，誰的臉上別說是表情了，能多說一句閒聊的話都算是奢侈。book18.org
但顧清並沒有管林佐誠的意思，他只是又繼續漱口，側臉嘴對著水龍頭接水，卻下意識伸出了舌頭，顧清皺眉，把口腔中再灌滿水，反覆漱口。book18.org
似乎終於覺得輿洗得差不多，顧清走近林佐誠：「還有味道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林佐誠覺得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覺了，怎麼聽不懂他的意思，只能表達自己的疑惑。book18.org
「煙味。」顧清微微張口，「這個距離能聞到嗎？」book18.org
林佐誠只能無奈道：「聞不出來，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實驗室辦公室，這段時間到哪都充斥著煙味，林佐誠這段時間真的分辨不出什麼是清新空氣了。book18.org
顧清似乎也反應過來問他是無用功，也不應該讓別人聞這個，煩躁道：「剃鬚刀。」book18.org
手像煙癮發作一樣在褲包摸索，本以為什麼都會沒有，卻發現自己帶了，於是顧清拿起面對著鏡子稍作端詳，抬手就要去刮。book18.org
林佐誠看清他拿了什麼急忙打斷：「等等，你這直接是刀片吧，剃鬚膏呢？？你不怕臉刮傷感染的嗎？」book18.org
看到顧清不耐煩並且似乎一直如此的表情，林佐誠趕緊補充道：「行了，我去買！順便還有口香糖是吧。你妹也進不了我們這個涉密實驗室，我們先出去。」book18.org
來到了外面，林佐誠進入便利店把這些都買了交給顧清，顧清坐在校園內的座椅上，似乎才從方才的急躁中冷靜下來。book18.org
林佐誠也差不多反應過來了：「那個，你有多久沒睡了？」book18.org
顧清道了聲謝，接過物品起身就去洗手間要去剃鬚：「不知道。」book18.org
能讓顧清這種如此對數字敏感的人說出不知道，這個時間估計已經長到了恐怖的地步。book18.org
林佐誠還是想知道，說了個具體一點的事件：「從第十組數據出來的時候？」book18.org
顧清思索了片刻：「第四組。」book18.org
確實可能太久沒休息了，剛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在做夢。book18.org
林佐誠震驚：「兩天兩夜？！」book18.org
顧清將胡茬剃得極狠，於是還是冒出了一些血珠，他用手擦掉，而後開始咀嚼口香糖。book18.org
林佐誠不明所以：「你跟你妹妹怎麼了，見個面就要廢這麼大功夫？」book18.org
顧清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發一言。book18.org
「這麼期待見你妹妹嗎？」林佐誠只能根據自己的印象猜，他知道好像顧清家裡就一個妹妹，想必是很珍視吧，「發生什麼事了，鬧矛盾了？」book18.org
顧清眯眼：「有一個黃毛想把她拐跑，還有別人想和她在一起……她還說要離開我。」book18.org
其實林佐誠看顧清也老大不小了，妹妹怎麼說也應該是成家的年紀：「那個，你妹妹多大了。」book18.org
顧清將口香糖吐到包裝紙中，揉好扔進垃圾桶：「二十二。」book18.org
林佐誠：「你們差這麼多歲呀，但是她這個年紀也是到大學該談戀愛了吧，現在的小伙子不都愛把頭髮染的五顏六色，而且我記得有個名氣很大的明星他頭髮也是黃的確實招不少小姑娘……」book18.org
林佐誠的話在顧清森冷的眼神中止住，不知道為啥，生物的本能讓他有種拔腿就跑的意識。book18.org
「咳，我們先出去吧，別到時候找不到你妹妹了，讓人家等著就不好了。」book18.org
顧清點頭。book18.org
沒想到出去就撞見了有點找不到路的沈歆歆。book18.org
顧清似乎能在人海中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妹妹，對她招了招手。book18.org
「誒，哥哥！」book18.org
沈歆歆好久不見顧清，莫名鼻子一酸，小跑過去，抱了一下。book18.org
結果沈歆歆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有些不好意思：「那個……」book18.org
顧清回抱緊了沈歆歆，沈歆歆埋下腦袋，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林佐誠覺得自己有必要解決這個尷尬的場面：「咳，顧教授，這位就是你一直說的妹妹吧，長得真可愛。小姑娘，我是跟你哥一起做科研的，林佐誠。」book18.org
沈歆歆也就抱完了，下意識看了眼顧清，然後道：「嗯……哥哥好，我叫沈歆歆。」book18.org
沈歆歆打完招呼後倒沒太管別人，畢竟自己也不是來認識林佐誠的，還是選擇跟顧清咬了下耳朵：「哥，你衣服上怎麼這麼大煙味兒？」book18.org
顧清看了眼林佐誠，低聲道：「他抽的。」book18.org
似乎還怕沒說明白，補充：「實驗室里都是煙味。」book18.org
沈歆歆：「噢噢，注意防火。」book18.org
顧清笑了笑，寵溺道：「好。」book18.org
林佐誠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心中感嘆這不是感情不錯嘛，顧清是不是有點太在意他這個妹妹了，他想著來都來了，希望自己能幫他們兄妹倆把誤會徹底說開，之後也能讓顧清心情好一點，實驗要求別逼那麼死。book18.org
於是在他們一路相處的時候，林佐誠便開始幫忙補充話題，講了些工作中的趣事調節氣氛，顧清本來就不擅長與沈歆歆平淡閒聊，沈歆歆的注意力便時不時被林佐誠轉移，有時反而這兩人交談很是投機，於是林佐誠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嘮家常。book18.org
「歆歆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呀，要畢業了是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哦。」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林佐誠狡黠道：「談男朋友了嗎？」book18.org
沈歆歆不擅長說謊：「呃，談了。」book18.org
「感情怎麼樣？他對你好嗎？」book18.org
旁邊還有顧清，沈歆歆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了：「……還不錯？」book18.org
「長得帥不帥？」book18.org
這點完全不能否決，畢竟顧曜辰某種意義就是靠臉吃飯：「帥。」book18.org
「那你談男朋友跟哥哥說了沒，你哥可是很在意你的。」book18.org
「說、說了。」book18.org
林佐誠聊了這麼多，心想這小姑娘沒問題啊，膽子小，內向又乖，看不出來是會和顧清起衝突的樣子，是不是顧清管她管太嚴了。book18.org
「那你和你哥為什麼鬧矛盾呢，不過你還是要聽哥哥的話哦，你哥一個人把你辛苦拉扯這麼大還是不容易。」book18.org
「呃……」book18.org
林佐誠拍了拍沈歆歆的肩：「雖然妹子大了不由哥，你是有自己的主見，但是就算是嫁出去了你也是要常回娘家……」book18.org
顧清牙槽鼓動：「林、佐、誠。」book18.org
林佐誠不明所以，但以為顧清是不好意思：「顧教授，你對歆歆是不是太關注了，你們兩個是兄妹，年紀差的大自然有代溝，可孩子遲早是要成家……」book18.org
顧清：「別說了！」book18.org
沈歆歆呆。book18.org
「呃……」book18.org
然後又噗嗤一聲笑了。book18.org
沈歆歆在顧清陰冷的視線下，對不明所以的林佐誠招了招手，讓他側過來靠近自己。book18.org
少女踮起腳對這個老實人附耳道：「那個，我和我哥鬧矛盾，是類似情侶關係的那種感情問題，所以你不要那麼說……」book18.org
林佐誠猛的睜大眼，看著小姑娘，眼對眼。book18.org
沈歆歆不耐煩地又掰過他腦袋，繼續對著耳朵小聲道：「有血緣關係，也就是你想的那種男女之情~明白了嗎，別再像剛剛那樣瞎說了。」book18.org
把話說完，沈歆歆看著林佐誠呆若木雞的臉咯咯笑。book18.org
顧清則完全把臉陰沉了下來，一路上他看這兩個人的親近就已經很不滿了，只是覺得認識林佐誠那麼久他不應該是那種人才容忍到現在：「你們兩個在說什麼？」book18.org
沈歆歆憋不住笑：「我們在說一些關於戀愛的事。」book18.org
林佐誠看著沈歆歆，只覺得天打雷劈，什麼兄妹愛情，什麼從小養大，什麼禁忌之戀，甚至這個年齡……林佐誠不能理解，他看了眼顧清，戀童癖？！book18.org
顧清則是性格早已謹慎多疑：「哦？又是什麼我不知道的，佐誠，你對我妹妹也很喜歡是嗎？」book18.org
林佐誠：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book18.org
林佐誠看向沈歆歆發現自己大意了，這小姑娘什麼感情都承認的嗎，這小姑娘要把自己坑死！還以為能減輕工作負擔！結果被這兄妹夾擊，自己職業生涯是不是要斷送了！！book18.org
59.十全十美的悲劇book18.org
沈歆歆拽了拽顧清的衣服，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讓人家被針對，吐了吐舌：「那個，開個玩笑嘛。」book18.org
顧清摸了摸沈歆歆的頭，稍有不虞：「沒事別老拿外人開玩笑。」book18.org
沈歆歆蹭了蹭顧清的手：「哎呀，我不是覺得有點好玩嘛……而且我第一次見到你相處得不錯的同事誒，你現在研究的怎麼樣啦，是有什麼任務嗎？」book18.org
作為一個被討論卻完全無法插入二人對話的林佐誠：……？book18.org
林佐誠看著這兄妹倆邊聊邊走，之前還覺得他們兄妹親情真好，現在越看越有一種詭異的分辨不出親情還是愛情的複雜感，林佐誠只好悲傷起來，回想起剛剛顧清對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後怕，他是說錯得太離譜了？但是他倆關係也格外不對勁吧，顧清知道嗎，這感情確定是雙方的嗎，那小姑娘是不是在說笑話呢？book18.org
林佐誠走得魂不守舍，回過神才發現沈歆歆已經離開了，好像是要去圖書館學習，但是還沒等自己回實驗室干自己的事，顧清就已經在他身側拍了拍他的肩。book18.org
顧清甚至用出了一種和煦的、循循善誘的笑：「佐誠，剛剛歆歆跟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林佐誠：……book18.org
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顧清的這種笑，林佐誠就像學生天生就怕老師，反而感覺是他早戀被抓包，有種忐忑且難以啟齒的感覺，畢竟在他眼裡，認識的兄妹相戀完全是想都想不到的事，說出來都讓他覺得荒謬。book18.org
顧清看他緊張卻又不回應，心中冷了下來，可面上笑意更濃，溫和得瘮人：「那還是去工作吧，你也辛苦了，下組數據和實驗內容我又有新的安排，這幾天可能要辛苦你了。」book18.org
林佐誠：？！book18.org
這時林佐誠才被加班熬夜的話題驚得大腦清醒，腦海中冒出了「威逼利誘」這四個大字，趕緊硬著頭皮把那小姑娘的胡話和盤托出：「……這小姑娘說你們是情侶的感情問題……」book18.org
林佐誠實在不好意思再把這話說下去，卻發現顧清剛才的表情完全不見了，男人現在淡淡的，就像方才洗臉一樣冷靜，但不知道為什麼，林佐誠覺得那嘴角似乎上揚了幾個像素點。book18.org
林佐誠驚恐地察覺到了這句話的真實性，發現了帶隊教授的這種關係，突然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也沒那麼可惜，林佐誠已經在想自己什麼時候收拾收拾東西走人了。book18.org
而已經走到圖書館，終於和顧清見了一面，還順便捉弄了一下，心情很好的沈歆歆，突然被系統面板懟臉刷新信息。book18.org
【顧清接受度提升5%，當前接受度40%】book18.org
沈歆歆：？book18.org
沈歆歆莫名覺得這系統是不是又發神經，還來不及高興或者研究，就覺得還是抓緊先去找圖書館那些好借閱的書翻了翻。book18.org
好借閱的就是社會上已經都知道了的歷史，文學史的內容其實也額外喜歡考現在這個新紀年剛開始，晉元年初的文學，畢竟都很有特點，無論是詩詞還是小說都有一種自由浪漫的感覺：文明初開，野蠻未退，甚至類似公元前的巫楚文化，涉及了很多宗教玄學和神神鬼鬼的東西。那段時間社會上貌似還在根據某些教典搞什麼鍊金術和人體煉成，引發了一些邪教神棍行為，而現在早就被政府嚴打了。book18.org
研究了幾本教材里規定的拓展讀物，沈歆歆來到了圖書館藏書的核心地段，果不其然，這邊歷史藏書館的人格外多。沈歆歆估計自己是借不到書了，那邊專門設立的借書通道排隊的人都額外多，沈歆歆只能不死心地去系統查了一下自己要借的那些書還有沒有，最後只能鎩羽而歸，找一個小角落把剛剛的書再看一遍，給自己學習內容再複習一下。book18.org
有人在沈歆歆面前經過，側過頭看向她：「歆歆，沒借到想借的書嗎？」book18.org
沈歆歆呆呆地抬頭，看到那張臉瞪大眼睛，然後下意識用書擋自己的臉：「卿、卿卿？！」book18.org
卿彥將頎長的指按在沈歆歆唇上，笑了笑：「跟我來。」book18.org
沈歆歆一見到卿彥大腦就不會主動轉了，迷迷糊糊又被帶到了個房間，然後聽到卿彥解釋：「算是特權借閱室，現在可以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了。」book18.org
沈歆歆環顧四周，她本來就不知道學校圖書館長啥樣，沒想到還有額外的借閱室，不由得驚奇：「你還有空來圖書館？」book18.org
「卿……」沈歆歆張嘴又想尊稱，然後及時咬掉後續的敬詞，「卿卿，那你現在也在做研究嗎？就是搞實驗那些。」book18.org
卿彥搖了搖頭：「那些大多數是掛名，我真正參與的研究比較少，大多數只是執行的一環，我不會主動去研究什麼，還是以服從安排為先。」book18.org
「哦……我看你一直很忙來著。」book18.org
卿彥笑吟吟道：「就是恰好今天想來看看，也有書要還，你有想借的書可以查一下這個系統，這裡書很多都是比較有用的。」book18.org
沈歆歆乾巴巴道：「咱倆也太、太有緣了，我真能用你的嗎？」book18.org
話雖如此，沈歆歆已經忍不住開始查詢起來要借的書，這學校這麼雙標的嗎，教職工和學生都不是一個借閱系統，在這裡沈歆歆要找的書沒想到大半都有，已經很超預期了。book18.org
卿彥掃了一眼內容：「嗯……歆歆是借這幾本嗎，要考試了啊。我去幫你拿吧。」book18.org
沒想到被一眼看穿的沈歆歆撓了撓頭，自己確實也不知道去哪找書，便乖乖坐在屋裡等卿彥回來。book18.org
沈歆歆沒想到還能和卿彥一起學習，忍不住四處偷瞄卿彥讀書和筆記的痕跡，發現桌上放著一本戲劇，《俄狄浦斯王》。book18.org
沈歆歆有些意外，沒想到卿彥還在看這種文學名著，這場戲劇雖然沈歆歆沒看過，但它的內容和評價她是知道的。book18.org
這是一場關於主題為命運的劇本，亞里士多德盛譽其是「十全十美的悲劇」。book18.org
關於悲劇文學，沈歆歆其實並不喜歡去品味，對十全十美的悲劇自然也沒有太大概念，可十全十美的人，沈歆歆卻知道。book18.org
卿彥。book18.org
不知為何，似乎靈魂也因一瞬領悟悲劇的美學而顫慄共鳴，那種奇異的熟悉感又縈繞在她腦海。book18.org
十全十美的人似乎向來匹配古典美學與優雅情感的一切，無論是完滿還是缺陷，歡欣或者垂淚。book18.org
很多時候，便是以人為因，招致了果。book18.org
於是，十全十美的悲劇誕生了。book18.org
轉身發現卿彥已經回來了，卿彥也發現了沈歆歆在看什麼，輕輕笑了，將拿來書本放到桌上：book18.org
「有時候我會看這些放鬆下思路，畢竟如果老是研究理科類的東西而體會不到別的事物就太不好了——哦，我還借了這些，應該也對你要學的東西有點幫助。」book18.org
卿彥的聲音還是如此好聽，沈歆歆難以回神，最後手忙腳亂地去拿書：「啊……噢噢，我先看，我先看這些書。」book18.org
卿彥坐到她身旁：「嗯，我們一起。」book18.org
其實這些書作為知識點謄抄一些有名的評價和內容就好，沈歆歆很快找到了重點並看完了，可越是安靜不好說話的環境，沈歆歆心裡的話題都咕咕往外冒，能夠這麼近距離安靜地觀察對方也是第一次：卿彥現在看的似乎是理工科類的書，拿著筆一直在寫寫畫畫，思維流暢。book18.org
他怎麼沒有一絲冗雜負面的情緒，完美的不像凡人。book18.org
想起之前說討厭尹默的強加於人，理所當然，默默付出的情況，沈歆歆突然反思自己，想到自己暗戀卿彥，似乎也是自己單方面的樣子，可是剛好她和卿彥有這個默契，誰也不提，靜候著這一切發生，所以相處居然不算差，甚至他們還沒有任何矛盾和觀念衝突，相處起來不說卿彥和自己的互動，即使是兩人單方面的行為也很舒服。book18.org
沈歆歆看著對方甚至忍不住控制和放緩呼吸，卻發現卿彥似乎停頓了，在發獃嗎？可發獃也那麼好看。book18.org
有那麼完完全全的幾秒，卿彥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回過神來的卿彥也第一時間回應沈歆歆的視線：「抱歉，老毛病了。」book18.org
嗯？精神壓力太大，超負荷了？book18.org
沈歆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可不太敢問，便換了種問法：「卿卿壓力大或者做不出來課題的話會幹什麼呀。」book18.org
沈歆歆其實很注意自己認識的人出現的刻板行為的，比如自己尷尬的時候會撓頭，尹默會做那種禱告似的事，哥哥則會反覆剃鬚，她不知道卿彥會不會有一些習慣性的小動作。book18.org
卿彥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但他回復地也很直接：「解剖。」book18.org
沈歆歆眨了眨眼，她不太清楚學心理是不是也算醫學，也有解剖的內容嗎。book18.org
卿彥似乎懂得沈歆歆的想法，繼續解釋道：「其實主要就是面對植物的葉子，分解、剖開，簡陋的梳理下來，並沒有那麼學術，就是用手撕開，對我來說能夠更真實地感受到那些『脈絡』，就有助於理清我的思路。」book18.org
沈歆歆其實也發現了卿彥似乎挺喜歡植物，初見的地方就是植物園，而有他生活痕跡的地方也總能看見一些綠色——等等，那身上的氣息呢，確實也存在那種植物汁液的味道。book18.org
「誒，不過卿卿也有不懂的事嗎？」book18.org
「當然，人不是先天就全知全能的，我也需要一個好好理解的過程。」卿彥似乎想到什麼，「不過，削減葉子和某些枝條，也能確保植物更心無旁騖的成長，參與這個過程會讓我感受到生命的真實。」book18.org
沈歆歆似懂非懂。book18.org
60.三選一book18.org
沈歆歆看書看得不是很久，但卿彥還是比她走得早，走之前在那張臉的攻勢下，沈歆歆迷迷糊糊地答應了考完試跟他一起出去放鬆的話。book18.org
而前腳沈歆歆剛走，就看到後腳林佐誠跟著一個女生也來圖書館了，沈歆歆伸手不知道該不該打個招呼，對方看到她卻像觸電一般躲開，沈歆歆撓撓腦袋，呼出一口氣放棄社交。book18.org
林佐誠看到沈歆歆更覺得苦不堪言，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小玉啊，趁顧教授讓我們休息一天，我正準備辭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辭了。」book18.org
林佑玉看自己哥這個不爭氣的氣不打一處來：「辭職？！辭什麼職！你看我們最近的結果出來的多好啊！多有前景！我都沒遇到過效率這麼高的科研，顧教授的統籌管理也太值得學習了，我想等成果出來肯定會震驚學術界的！」book18.org
林佐誠無奈道：「你之前不是很看不起這個研究和顧教授的嗎，我現在覺得你之前說得特別有道理……唉，我們不吸二手煙了不行嗎，對身體還是很有傷害的。」book18.org
林佑玉的眼睛亮得發光：「我錯了！是我之前誤會顧教授了！他的思想簡直是走在了時代前沿！為了這份事業我把這輩子該吸的二手煙吸了也沒事！我願意的，為科研犧牲！」book18.org
林佑玉看自己哥哥又與自己的觀點相左，無語道：「哥，怎麼你現在好像對顧教授有偏見了？你之前不是也很肯定他的嗎，我覺得顧教授之前肯定是走了彎路，家庭條件不好，或者是當時出來什麼事，就沒有往下研究下去了……不然我看以他的能力，肯定是可以與卿教授有差不多聲望的。」book18.org
說到這個，林佐誠也不免覺得遺憾：「嗯……不過你來圖書館幹什麼？」book18.org
林佑玉手中拿出一張借閱卡：「當然是來學習！這幾天我都有點趕不上實驗的進度了，我可不能拖後腿，我要好好補習一下，爭取能夠更好達到預期效果。」book18.org
林佐誠扶額，不得不說自家妹妹真的是一個科研狂，自己都累得倒頭都睡了，她還想著要進度幫著再快一些。book18.org
「那你看什麼呀？」book18.org
「當然是顧教授看的那些，我藉口沒帶自己的卡借到了他的！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多學一些。」book18.org
林佐誠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林佑玉可不等人，拽著林佐誠來到借閱室的前台，調借閱系統，把手中的卡號一輸，開始查借閱記錄，拿著本子準備認真記下。book18.org
頁面很快彈出——book18.org
《愛情三十六計》、《女生那些事》、《青春期女孩》、《孩子叛逆怎麼辦》、《家庭營養食譜》、《三招教會怎麼做飯好吃》、《新手爸爸注意事項》、《單親家庭需要避免的問題》、《如何教寶寶養成好習慣》、《家長如何取得孩子信任》……book18.org
林佑玉死死擰眉，她對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書只在懷疑是積壓的那些賣不出的庫存書，網址錯了還是自己帳號輸錯了，刷新頁面，重輸發現確實還是這樣，只能懷疑可能系統出問題，放棄最新的借記頁面，跳到最開始的記錄。book18.org
第一本赫然又是《家庭心理學》。book18.org
林佑玉沮喪地看向林佐誠：「顧教授還是太嚴謹了，就是沒把他的卡給我吧，唉……想向他看齊還真是難，人家邊界感好強啊。」book18.org
林佐誠無語凝噎，因為他知道這借書記錄沒有問題！而且第一本還是當年他向顧清推薦的！要知道他家也是單親家庭，小時候的林佑玉並不愛和他交流，他想了很多辦法才讓她變得性格開朗起來並成就感滿滿，當時顧清與他還是同事關係，聽說顧清在苦惱家庭問題他就和他聊起了妹妹的教育。book18.org
如今看到這些書名林佐誠想辭職的心簡直到了巔峰，連帶著看自家妹妹也變得面容扭曲，什麼親情，什麼愛情，已經讓林佐誠再也不敢直視。book18.org
沈歆歆當然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回家倒頭就睡，她精神可沒那麼好，啥活也幹不了，遇見這幾位攻略對象還總感覺有種消耗感，跟她哥還是有點不知道聊什麼，跟卿彥相處雖然回血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卿彥到底是在幹什麼的，卿彥對她還有致命的吸引力，和他待在一起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想把一切和盤托出，但總覺得又很危險。book18.org
就這樣在家複習一下，毫無規劃的沈歆歆隔天就回學校去考試了。book18.org
面對試卷上的問題，沈歆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下筆如有神，什麼叫真的複習到了要考的內容，忍不住感慨得老淚縱橫，其實對沈歆歆而言，什麼叫成功，這就是啊！book18.org
在沈歆歆奮筆疾書的同時，卿彥來到了教室外，凝視著隔窗課桌上認真的少女。book18.org
仿佛世界上僅剩彼此。book18.org
顧清挑眉，看向來者：「卿彥？來這裡做什麼。」book18.org
卿彥的眼神並不分給身旁的人：「老師，您來得也很早啊。」book18.org
顧清溫雅地笑：「歆歆考完試了就接她回家。」book18.org
卿彥微笑：「好巧，我也是來接歆歆的。不過老師可能不知道她已經先約了我了，您還是不要不尊重她的安排。」book18.org
顧清冷笑：「也要看歆歆聽誰的。」book18.org
卿彥認可地點了點頭：「但是你知道的，歆歆對認定了的事可不會遷就。」book18.org
「她總會比我們想的更先做出選擇。」book18.org
另一邊考場終於開始收卷，開開心心走出教室的沈歆歆，看到人群似乎有些擁堵，還以為有什麼樂子或者八卦看，趕緊湊過去，結果兩位被圍觀的高顏值話題人物轉頭瞄準她的方向，都做了一個口型：book18.org
「歆歆。」book18.org
沈歆歆探出來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瞬間高興不起來了。book18.org
沒人告訴她，考完試卿彥是直接在考場外等著一起走啊，也沒人告訴她，這段時間忙得回不了家的顧清，專程來接她了啊。book18.org
驚喜是驚喜，但湊在一起好不妙的感覺——這倆人肯定不是要帶他去同一個地方的吧！book18.org
沈歆歆只能看向二人示意離開人群，後者都沒有什麼意見，也確實要避免某些視線，於是三人前後來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一路無言，被兩人凝視著的沈歆歆還是有點崩潰，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正式的二選一。之前好歹都有理由，但這次好像選誰都不對勁。book18.org
此時沈歆歆手機剛好有個電話打進來，沈歆歆便忙不迭接了，試圖拖延時間避免尷尬，希望是什麼工作上的事或者唐知意叫自己去玩什麼的。book18.org
可電話那頭是熟悉的喘息聲，似乎才忙完任務：「歆歆……」book18.org
是尹默。book18.org
沈歆歆忍不住悲傷地閉上眼。book18.org
「我看您似乎請了假，今天有空嗎？前幾天……」book18.org
得，三選一了。book18.org
沈歆歆真的很想掛斷電話。怎麼平時大家都沒空，今天又是什麼公休日嗎，同時也為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做好排班，規划行程混亂而狠狠反思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7_06 16:51:30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