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偏離book18.org
愛到底是什麼，這是沈倦這些天想的最多的一個問題。book18.org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難得的空閒時間，他拖著腮，懶洋洋地靠在窗邊。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打在沈倦高挺的鼻樑上。柔軟的頭髮柔順的散開，被光照的毛茸茸的。book18.org
窗外是高一（3）班在上體育課，裴佳佳在跑道上跑步，她跑的很快，青春洋溢的馬尾隨著步伐左右搖擺，陽光襯的她的皮膚更加的白，在光照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沈倦收回了視線，把目光落回眼前的教案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book18.org
那天之後，裴佳佳恢復往常那樣常常來找沈倦，她好像沒怎麼感到尷尬，依舊像個活力四射的小太陽般圍繞著他。book18.org
不是來問題目，就是來找他聊天，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book18.org
而他也意識到自己其實依賴著那股強烈的，不顧一切的溫柔，讓他久違的感到了心臟的跳動。book18.org
但他不相信有永恆的愛，對於裴佳佳來說，這一切不過是對上位者的崇拜、荷爾蒙的衝動和一些不甘心罷了。book18.org
他們就算不是師生，將近11歲的年齡差，怎麼經得起考驗。她今年才16歲。book18.org
她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還會遇到更多人，事，會有新的煩惱，也會有新的喜歡的人。到那時她會覺得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有多麼的可笑和頑固嗎？book18.org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把她引回正道上。book18.org
要聯繫她的家長嗎？book18.org
看著她活躍的背影，讓人不禁去想自己16歲的時候在幹什麼。book18.org
好像連體育課都沒怎麼上過。只有不斷的學習，不斷的學習，只感到麻木和無助。book18.org
所以抽煙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的，雖然自己是個成績非常好的學生，但是私底下也偷偷學會了抽煙。book18.org
第一根煙是余盡然遞給自己的。book18.org
「沈倦，你還是不能出來和我們幾個一起玩啊？」余盡然靠在角落的牆上，手裡的煙燃了大半，煙灰掉在地上，碎成一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余盡然瞥了他一眼，沒再勸。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隔著煙霧有點悶：「你爸上次來學校了。」book18.org
沈倦的手指夾著煙頓了一下。book18.org
「在教務處坐了一下午，跟班主任聊你競賽的事。」余盡然吐了口煙，「你聽見了？」book18.org
沈倦沒說話。book18.org
「你就不累嗎？」余盡然問。語氣很隨意，不像在質問，更像在說一件他想不通的事。「你成績這麼好，你爸還這樣盯著你。你替他活還是替你自個兒活？」book18.org
沈倦低著頭沒說話，只得不停的把海綿頭往嘴裡送，再吐出一股股濃濃的灰霧來。book18.org
這次又考了年級第一，父親應該會很高興吧。book18.org
他想著，不自覺的笑了。book18.org
從小到大，他渴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被父親認可。他的父親是一名大學教授，從小對他的教育和培養都是圍繞著數學發展。比賽、活動、演講，他大大小小都參加了個遍。只有在拿到很高的名次的時候，他才會對自己露出欣賞的表情。book18.org
.....book18.org
沈倦皺了皺眉，把煙扔到了地上，踩滅，再彎腰撿起丟進廁所衝掉。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book18.org
「你去哪啊？」book18.org
「....學習。」book18.org
沈倦擺了擺手，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book18.org
「這小子......」余盡然也趕緊掐滅了煙，小跑著跟了上去。「誒，等等我啊，你教教我數學吧，沈老師～」book18.org
窗外的操場嘈雜聲讓沈倦收回了些思緒。book18.org
他向下望去，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圍在一起，裴佳佳坐在中間，腳腕好像扭傷了。book18.org
他心頭一緊，想趕緊下去把人帶去醫務室，book18.org
但還沒來得及轉身的功夫，就看到李清人在裴佳佳面前蹲了下來，似乎是讓她上自己背上。book18.org
女孩猶豫了幾秒，最後乖乖趴了上去。book18.org
樓下響起此起彼伏的起鬨聲，男孩背著女孩漸漸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book18.org
沈倦撐著窗沿的手指有些發緊，他感覺胸口有些悶，隨之而來的是讓人無法靜下來的焦躁。book18.org
裴佳佳應該和這樣的男孩戀愛才對。般配的年齡、背景、身份。這樣才是對的。book18.org
但跳動的心臟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他往外走，一步，一步，一直走到了醫務室的門口。book18.org
門緊緊關著，看不見任何畫面，聽不見任何聲音，這樣沈倦的內心更加的收緊，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冰涼的金屬感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沒想好要說什麼，只是想看看她哭了沒。book18.org
但結實的手臂最終還是重重的垂落在身旁，他只是站在門口，高高帥帥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學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逼近book18.org
沈倦約莫在門口站了有十幾分鐘，快要下節課了，李清人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一出門就注意到旁邊聳立著的男人，他立刻認出來這是曾經的班主任沈倦。book18.org
「沈老師好。」李清人點頭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你身體不舒服嗎？」沈倦裝模作樣的問道。book18.org
「裴佳佳腳腕受傷了，我帶她來看一下。」book18.org
「嚴重嗎？」book18.org
「沒事，醫生說休息兩天就好，這幾天不要跑步。」book18.org
「嗯。」沈倦點點頭，表示知道了。book18.org
「老師，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路過。」book18.org
「奧，好的。」李清人抬起手看了看手錶，「我要去上課了，老師再見。」book18.org
沈倦朝他揮揮手，男孩就轉身往教室跑去。book18.org
見女孩沒什麼事，沈倦便將後背離開了牆壁，拍拍身子往辦公室走去。book18.org
大概是兩節課下課之後吧，那團炙熱的身影又到了自己的身邊來。book18.org
女孩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剛剛受了多大的欺負似的。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方向撲過來，沈倦有意的往後面挪動了一些。book18.org
「老師！我和你說哦，我的腳剛剛扭傷了，可痛了！」book18.org
「....怎麼弄的？」沈倦伸手指了指，示意女孩去沙發坐下。book18.org
女孩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撅著嘴哭訴著，小臉鼓囊囊的，「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呀，醫生叫我整整十天不能劇烈運動！」book18.org
十天？book18.org
李清人出來的時候說的是兩天吧。book18.org
沈倦眼睛彎了彎，「嗯，那你怎麼去的醫務室？」話語間含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語氣。book18.org
「嗯...李清人背我去的呀，他力氣還挺大的，走路可穩了。」book18.org
沈倦的食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那你這十天可別亂跑了。」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儘量別給別人添麻煩。」book18.org
「老師，你的辦公室我還是會每天來的呀～」book18.org
女孩甜甜的笑著，聲音拖的長長的，清脆的嗓音在房間裡迴響。她乾脆站起來，走到沈倦旁邊，不顧他越來越蹙緊的眉頭，徑直站在了他面前，抬起漂亮的臉蛋望著他。book18.org
「您吃醋了嗎？」她不等沈倦回答，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老師，我最喜歡你了。」book18.org
剎那間，沈倦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他靠著窗，才察覺到已經沒辦法往後退了，而面前的女孩卻還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book18.org
沈倦眼睛動了動，沒看她。他望向一邊，看著桌子上那本攤開的教案，像是要抓住一點什麼東西——老師的身份、成年人的體面、那條他畫了無數遍的線。book18.org
但她還在。她沒走。book18.org
他拒絕過她多少次了？三次？五次？或者更多？他自己都數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把話說盡了，每一次她都像沒聽到一樣，第二天又笑眯眯地出現在他面前。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轉過頭，終於對上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到底在堅持什麼。」book18.org
女孩笑的更加燦爛，「喜歡你啊。」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好像這件事很理所應當一樣。「不然還能因為什麼。」book18.org
沈倦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她說「喜歡你啊」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好像喜歡他這件事從來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猶豫。book18.org
他不討厭她。book18.org
他甚至……不討厭她說這句話。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他後背發涼。book18.org
他問自己：是喜歡嗎？book18.org
然後他立刻把那個問題按住了。不能想，不敢想。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對一個十六歲的女孩產生那種念頭——怎麼想都是錯的。怎麼想都是……book18.org
罪惡。book18.org
他在心裡把這個詞默念了兩遍，像是在提醒自己。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該產生這種念頭。book18.org
哪怕是一剎那。book18.org
「...要上課了。」book18.org
沈倦又要用藉口繞開她，她點了點頭，如太陽般燦爛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沒有半點沮喪的神情，「嗯，那老師再見！」她轉身朝門口走去，短裙的裙擺隨著動作畫出一個圓圓的圈，馬尾飄揚，芳香四溢。book18.org
沈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辦公室的門緊緊閉上。他沉默著看著大門很久，心臟卻還是跳的比平常快了那麼幾拍。book18.org
他這才察覺到自己硬了，硬的他發痛。book18.org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手撐在床沿上，深深的吸了口氣。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操場上李清人將她背走的模樣。book18.org
那樣的般配。book18.org
心裡蔓延出異樣的酸痛感，就好像被人緊緊揪住了心臟，不斷的揉捏，拉扯。book18.org
鏡片下的眼睛緊緊閉合在一起，眉頭皺的可以擠出一個川字。他根本不敢去想這是什麼感受。book18.org
底下的那根東西卻因為這莫名的禁忌感而加速壯大，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手背搭在眼睛上，直到那陣反應慢慢褪下去，他才緩緩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起筆，準備批改學生們的作業。book18.org
但筆尖在上方停留了很久，他卻遲遲沒有動筆。book18.org
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來了，他會不會覺得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樣也好，這樣就好。他嘗試不去理會心中那異樣的感受，筆尖划過紙張，沉默的工作著。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7月10號book18.org
裴佳佳回到班級上課的時候，已經是一天當中的倒數第二節課了。約莫還有兩分鐘上課，回到班級的時候男男女女都圍了上來詢問傷勢。book18.org
「嗯，不要緊啦，休息兩天就好了。」book18.org
李清人也站在一邊，手裡還拿著她的水杯，應該是從醫務室幫她帶回來的。他沒說話，默默把杯子放在裴佳佳桌子上，等人散了一些，他才開口。「剛剛我看到沈老師了，他也站在醫務室門口。」book18.org
裴佳佳心中猛的快了一拍，收拾桌面的手指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輕快的笑了一下。「嗯，他去醫務室幹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李清人搖搖頭，「他說路過。」book18.org
路過？book18.org
裴佳佳嘴角彎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眉眼彎彎，美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她把下節課的書和用具準備好，隨意的放在桌子上，頭也沒抬。「就是覺得沈老師挺有趣的。」book18.org
「有趣？」李清人想到那天沈倦看著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機靈。哪怕只有一秒，他也能感受到那天他眼神里的怒氣，他在生什麼氣呢？book18.org
導致那天之後的李清人也不敢經常纏著裴佳佳了。反倒是裴佳佳從那之後經常去沈老師辦公室問問題，每次回來都很開心的樣子。book18.org
他心裡總是會湧起異樣的不安感，他也說不清為什麼——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但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他看著女孩純潔甜美的側臉，告訴自己，那都只是巧合，裴佳佳是他的競賽生，她去找他很正常，老師關心學生也很正常。book18.org
一遍一遍，直到那股焦躁的情緒慢慢冷卻。book18.org
最後一節課是班會課，余盡然走進來的時候，同學們已經安安靜靜在位置上坐好了。他清了清嗓子，隨後開口道：「暑假數學競賽集訓的安排出來了，7月10號開始，封閉式，統一住外面。參加的同學到我這兒報名哈。」book18.org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手裡的紙。「帶隊教練是沈倦老師。」book18.org
沈倦。book18.org
裴佳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走上前去簽字，少女心裡的喜悅根本壓抑不住。一周的時間，能和沈倦住在一個酒店裡。她嘴角翹的高高的，只要是能和他一直呆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很開心。book18.org
可以和他同一個時間起床，吃飯，學習，睡覺。就好像住在了一起似的，讓人興奮的無法抗拒。book18.org
本來以為暑假很有可能要兩個月見不到了呢。book18.org
她坐回座位上，窗外是五月的陽光，照的桌面白晃晃一片。裴佳佳盯著那刺眼的光，浮現出的是沈倦的臉。book18.org
7月10號。book18.org
她心裡興奮的期待著。book18.org
這一天來的很快，裴佳佳匆匆地完成了高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沒怎麼複習，但發揮的意外不錯。book18.org
馬上就要去集訓了，她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歪了歪頭，看著自己柔軟的身體。book18.org
這段時間洗澡都要用家裡最香的沐浴露和身體乳，手腕、後頸，大腿根都沒放過。把皮膚養的白嫩嫩又香噴噴的，燈光下透著淡淡的粉，是真正的白裡透紅。站在人群中白的發光，路過的人都要偷偷看上她一眼，像從天堂上降臨的天使。book18.org
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這還迷不死沈倦？book18.org
往行李里塞了幾件有些小性感又不失學生得體的弔帶和幾條褲子裙子，就坐上了前往集訓地點的大巴。book18.org
炎熱夏季，蟬鳴不止。book18.org
沈倦就坐在大巴的第一排，裴佳佳踩著小涼鞋上了樓梯，和沈倦對上了目光。book18.org
他柔順的劉海，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此刻被他吹到一邊，有點三七分的樣子。鼻樑上架著眼鏡，看起來更有成年人的樣子。book18.org
裴佳佳看的有些燥熱，她抬起潔白的大腿繼續往上走去，輕聲問候了一句老師好。book18.org
沈倦也給予同樣的回應。book18.org
她繼續往車廂後面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檀木香。被夏天的熱氣烘的淡淡的，若有若無。book18.org
其實裴佳佳並不喜歡夏天，熱熱的，汗水會讓身體變得黏糊糊，很不好受。她更想躺在家裡懶洋洋的蓋著厚被子吹著冷空調，但比起這些，她更想和沈倦待在一起。book18.org
酒店很大，大概是因為高中是名校，出手闊綽。大廳裝修的非常精緻，有幾張真皮沙發擺在正中央，左邊的門進去就是吃自助餐的地方，早餐中餐晚餐都會提供。右邊是好幾排直達電梯，連裡面都是玻璃做的，可以清晰地看見外面，下面就是兩個泳池，有淺水區和深水區，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波光粼粼的水光。book18.org
學校把會議室包下來當做教室，住宿是兩人一間。裴佳佳的室友是她同班同學陸禾，也是一起來參加集訓的同學。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很寬敞，有一整面落地窗。裴佳佳把行李放好，準備下樓去大廳聽集訓前的動員會。book18.org
沈倦作為競賽指導站在大廳中央。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沒有稿子，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book18.org
「集訓期間，每天早上八點上課，下午四點模擬，晚上答疑。作息表會發到每個人手上。」book18.org
裴佳佳坐在第二排，仰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在教室里看過他講課很多次了。但今天有點不一樣——這裡不是學校，這裡沒有講台擋住他的腿。他就站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偶爾低頭看一眼手裡的名單，偶爾抬眼掃一圈所有人。book18.org
目光經過她的時候，沒有停。book18.org
但也沒有刻意避開。book18.org
「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找我，」他說，「我住310。」book18.org
310。book18.org
佳佳在心裡把這幾個數字默念了一遍。然後低下頭，假裝在看手裡的集訓安排表。book18.org
第三十章 不一樣的沈倦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裴佳佳就收拾好自己和陸禾一起下樓去吃早飯。book18.org
走進餐廳，裡面有不少美食，國內國外的都有。從小籠包到三明治，從豆漿到牛奶，有很多可以選擇。book18.org
裴佳佳她們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和陸禾一起拿了點自己愛吃的。book18.org
佳佳咬了一口小籠包，湯汁熱氣騰騰，但她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自己的早飯上。她的目光一直看著大門，沈倦還沒來。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呢？」坐在自己對面的陸禾開口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沈老師怎麼還沒來？」裴佳佳吃的心不在焉，慢悠悠的說。book18.org
「不知道誒，應該快來了吧。」book18.org
說罷，門口就出現了一道高瘦的身影。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長褲，簡單幹凈，像家居服。給清冷的外表增添了一絲柔和。book18.org
裴佳佳注意到他今天有些不太一樣，book18.org
沈倦沒帶眼鏡。book18.org
這個樣的他讓她想起了那個晚上，在夜色中她在他家裡親吻了這樣的老師。不戴眼鏡的老師。book18.org
她控制不住地想去多看幾眼，結果被一旁的陸禾抓了個正著。book18.org
「你怎麼老是往那邊看呀？」陸禾順著裴佳佳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沈倦坐在距離他們兩個桌子的距離低著頭吃早餐，手裡擺弄著手機。book18.org
「沒什麼」裴佳佳收回了視線，喝了一口牛奶，「就是覺得沈老師今天和學校里不太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不戴眼鏡的時候，看著沒那麼凶。」book18.org
陸禾噗呲笑了一聲：「你管那個叫凶？」book18.org
她笑完也沒多想，繼續吃著桌子上的早餐，裴佳佳這個時候端著托盤站起來，和陸禾說：「我先去教室了。」book18.org
「這麼早？」book18.org
「嗯，想做第一排。」book18.org
「好好好，快去吧大學霸～」book18.org
裴佳佳特意經過了沈倦的位置，和沈倦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沈老師早。」book18.org
「嗯，早。」沈倦點點頭，繼續看自己的手機。他還在整理今天要做的題目，量比較大，這幾天估計要辛苦一些了。book18.org
裴佳佳也就沒在打擾，放好餐盤就往會議室走去。book18.org
裴佳佳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book18.org
她掃了一眼，前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走過去坐下。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沓印好的資料，封面寫著「CMO集訓營·專題一」。她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題目——不等式、數論、組合幾何，光看目錄就覺得太陽穴發緊。book18.org
她沒真的在看題。她把資料翻了兩頁，手指停在頁角，耳朵聽著門口的動靜。book18.org
門又被推開了幾次，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會議室漸漸嘈雜起來。有人在她旁邊坐下——不是陸禾，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沖她點了一下頭就開始埋頭看題。book18.org
佳佳又翻了一頁資料。book18.org
她其實在數時間。book18.org
從她坐下來開始，她已經在心裡默數了大概三遍「他怎麼還不來」。數到第四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她是來集訓的，不是來約會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往門口瞥了一眼。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沈倦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和一本翻舊的筆記本。他沒穿外套，白色T恤的袖口剛好卡在大臂中間，露出線條幹凈的小臂。他走到講台前，把東西放下，然後抬頭掃了一圈教室。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經過她的時候停了大概半秒。book18.org
就半秒。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翻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人都到齊了。我們先花二十分鐘做一套摸底題，我看一下大家的水平。」book18.org
底下傳來一片翻紙的聲音和低低的哀嘆。佳佳低下頭，拿到傳過來的卷子，發現第一題就是她之前做錯過的同類型——正弦定理與不等式結合。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book18.org
她知道這道題。他給她講過。book18.org
她拿起筆開始寫，寫得很快。中間有幾次她寫到一半會卡一下，但那不是真的不會——她只是分神了一下。因為走到她旁邊了。book18.org
他走過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她先聞到那股味道才意識到他在身後的——檀木香，被會議室空調的冷氣沖淡了一點，但還是很清晰。她握筆的手指緊了緊，筆尖在草稿紙上頓出一個小墨點。book18.org
他站在她側後方，大概停了三四秒。book18.org
然後他走開了。book18.org
佳佳低頭看著那個墨點，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拽回卷子上。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她交卷的時候，前面幾道題她都寫完了，最後一道大題只做了前半段。不是不會——時間不夠了。她把卷子放在講台上的那摞紙最上面，轉身回座位的時候，和沈倦擦肩而過。book18.org
她離他很近。book18.org
近到能看到他T恤領口邊緣有一小截線頭，近到他剛好抬頭，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book18.org
「最後一道題沒寫完？」他問。語氣很平，像普通的老師在問普通的問題。book18.org
「嗯，時間不夠。」她說。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book18.org
裴佳佳回到座位上，心跳得有點快。她把筆帽拔開又蓋上、拔開又蓋上，反覆了三次才停下來。book18.org
這一整天她都坐在那個靠窗的位置上，聽課、做題、被點到黑板前寫了一次過程。寫的時候她知道他就在旁邊看著，但她沒敢轉頭確認他的表情。book18.org
傍晚下課的時候，她收拾好東西站起來，腿有點麻。陸禾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book18.org
「怎麼樣，大學霸，第一天的題難不難？」book18.org
「還行。」佳佳說。book18.org
她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目光越過陸禾的肩膀，看到沈倦還站在講台邊，在和另一個學生說話。他的側臉被傍晚的光勾出一道輪廓，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方。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book18.org
「走吧，去吃飯。」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會議室（微h）book18.org
或許是人比較多的緣故，這幾天裴佳佳都在老老實實的學習。現在已經是集訓第四天了，都沒怎麼和沈倦有過接觸。book18.org
裴佳佳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手背蓋著眼睛，怎麼樣都睡不著。已經快十二點了。她其實很苦惱，好不容易期待的集訓日，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失落感蔓延開來，而房間裡的時鐘還在嘀嗒嘀嗒的響著，像催命的咒語，一聲一聲的使她心情有些煩躁。book18.org
她看了眼旁邊，陸禾已經睡著有一段時間了。她的呼吸聲很平穩，在幽黑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310。book18.org
要不要去找他？book18.org
他說過有問題可以去找他的吧。book18.org
說干就干。女孩穿上拖鞋就往三樓跑，酒店走廊的燈基本都還開著，但是很安靜，有些房間能看到從門縫裡漏出來的一些光——有的學生還沒睡。所以她儘量避開了學生多的區域，生怕碰到熟人。book18.org
她低頭走的很快，心跳聲蓋過了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她找到310的時候，站在門口冷靜了好一會。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拿起手機左照右照，劉海和頭髮都很整齊。確認狀態ok才伸起手敲響了310的房門。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沒多久沈倦就把房間的門打了開來，他頭髮都鬆鬆軟軟的搭在腦袋上，身上已經換上了柔軟的睡衣，一開門就聞到好聞的沐浴露香味。他應該是剛洗完澡。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老師，我來問題目。」book18.org
空氣稍微沉默了幾秒，「....有什麼問題明天答疑再說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他皺了皺眉，手還放在門把手上沒有鬆開，似乎沒有讓女孩進去的意思。book18.org
女孩的外套裡面就穿了一件小弔帶，外套不知是不是跑過來的緣故，滑落了一邊，露出來了白嫩的香肩。book18.org
裴佳佳也沒放棄，繼續說道：「不解出來我睡不著覺！失眠到現在了。」她誇張的形容著，「不然明天肯定學不進去的。」book18.org
「.......」沈倦嘆了口氣，「你等一會。」book18.org
說罷，他回房間不知道搗鼓了一些什麼，似乎是紙張的聲音。女孩站在門口等，能感受到男人房間裡吹出來的冷氣，很舒服。book18.org
大概一分鐘左右男人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手上拿著紙和筆。book18.org
「去會議室講吧。」book18.org
「嗯！」雖然沒進到房間，但是只要能和他待在一個空間也不錯。裴佳佳這樣想著。book18.org
沈倦走在前面，裴佳佳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地毯吸收過的沉悶腳步聲。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頭髮還沒有完全乾，後頸有幾縷微微捲曲的發尾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裴佳佳盯著那幾縷頭髮看了好幾秒，然後移開目光。book18.org
會議室在二樓走廊盡頭。沈倦推開門，摸到牆上的開關，頂燈亮了兩排，在空曠的房間裡投下冷白色的光。長條形的會議桌占據了房間中央，旁邊圍著十幾把椅子，桌上還散落著白天集訓留下的幾份空卷子。book18.org
沈倦走到會議桌靠里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把紙和筆擺在桌面上。book18.org
「哪道題？帶過來了嗎？」book18.org
「嗯。」裴佳佳隨便報了一個題號，在他旁邊坐下。book18.org
她根本沒帶卷子。book18.org
但她裝模作樣地湊過去，在他的紙上把題目複述了一遍。沈倦聽她說完，點了點頭，開始在紙上寫輔助線。他寫字的時候頭微微低著，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book18.org
裴佳佳看著他寫。她的目光從他的手指慢慢移到他的手腕，再到小臂，再到他被睡衣領口遮了一半的鎖骨。book18.org
她根本沒在看題。book18.org
「……聽懂了嗎？」book18.org
她回過神。沈倦正看著她，筆尖停在紙上的某一條輔助線末端。book18.org
「嗯？」她眨了一下眼。book18.org
「我問你聽懂了嗎。」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耐心。book18.org
「哦……懂了。」book18.org
沈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低下頭把剛才寫的那一小段過程圈了一下，準備講下一題。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很清晰。而且越來越近。book18.org
兩個人的動作同時頓住了。沈倦抬起頭，目光移向會議室緊閉的門。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是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裴佳佳的心跳瞬間飆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她幾乎是在同一秒做出了反應——她一把抓住沈倦的手腕，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拽著他彎下腰，鑽進了會議桌下面。book18.org
會議桌很大，桌面幾乎垂到地面，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桌底有人。兩個人蜷在狹窄的空間裡，男人的身高太高，整個人在裡面坐成了Z字形，女孩在下面卻沒有太大的限制，整個人趴在沈倦的身上，雙腿叉開夾著沈倦的胯部。彼此的呼吸近到幾乎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有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腳步聲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然後是翻動桌面上紙張的聲音。像是某個老師回來拿落下的東西。book18.org
沈倦屏著呼吸，身體繃得很緊。他側著臉，耳朵朝向桌外的方向，在聽動靜。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裴佳佳的手覆了上來。book18.org
隔著睡褲，放在他那個地方。五指輕輕攏住，甚至沒有用力，只是放在那裡。book18.org
沈倦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他猛地轉過頭看她。桌底的光線很暗，但他還是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正看著他，目光直直的，沒有猶豫，沒有膽怯。book18.org
她在等他的反應。book18.org
沈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生怕有什麼聲音被外面的人聽見。而且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誠實——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掌心是溫熱的，軟的。book18.org
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book18.org
桌面上的人還在踱步，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翻了兩頁紙，又放下。book18.org
感受到他性器開始逐漸甦醒，裴佳佳的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很輕、很慢地，隔著睡褲，沿著他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滑動。動作很小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一下都像是在他神經上點火。沈倦的呼吸變得不穩，他咬住後槽牙，伸手去握她的手腕想阻止她——book18.org
但她更快。book18.org
她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托住他的臉頰，把他的臉轉向自己。然後她傾身，吻了上去。book18.org
很輕的一個吻。嘴唇對嘴唇，沒有深入，只是貼著。book18.org
她貼著他的唇，用氣音說了一句話，輕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老師，別出聲。」book18.org
然後她的唇又重新壓了上來。這一次不是輕貼了——她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輕輕描了一遍他的唇形，然後撬開他的牙關探了進去。沈倦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掉了。他握著她的那隻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些，但他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他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幾乎是立刻回想起了那段時間他天天做的夢，那個嘴唇，那個果子香。以及讓他快要發瘋的吻。book18.org
她嘗到了他口腔里殘留的牙膏的味道——清涼的，帶著薄荷的微苦。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的手也探進了他的睡褲里。book18.org
隔著內褲碰到的瞬間，她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比她想像的要燙，比她想像的要硬。她幾乎能感覺到那裡的脈絡在自己手心跳動。她的心臟用力地撞著胸腔，但她沒有停下來——手指順著內褲的邊緣滑了進去，直接碰到了他。book18.org
沈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不得不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牙齒咬進下唇，才能壓住喉嚨里那一聲差一點逸出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握住了他，開始上下滑動。book18.org
動作還有一點生澀，偶爾會磕碰到，但那種帶著猶豫的觸感反而更讓人發瘋。她學著他教她的——不對，他從來沒有教過她這個——她學著片子裡看過的那些畫面，試著用指腹蹭過前端，感覺到他的腰輕輕挺了一下。book18.org
桌面上的人終於找到了東西。book18.org
腳步聲往門口移動，門被帶上，咔噠一聲落了鎖。book18.org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book18.org
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但裴佳佳的手沒有停。book18.org
沈倦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他抬起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繼續。額頭還抵在她肩窩裡，聲音沙啞又低，幾乎是掐著嗓子擠出來的——book18.org
「……停下。」book18.org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很低，帶著一點發抖的氣聲。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求她。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7_07 16:54:3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