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世驚瀾錄 (12-13)作者:不見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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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濁世驚瀾錄】(12-13)book18.org

作者:不見白沙book18.org

2026/07/09 發布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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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6244book18.org

  剛看到上次很多留言,統一回復。book18.org

  此文雖類型為LV,但是不會虐主,主角整體是純的路線,其他女看到現在,應該不用多說,不喜勿入。book18.org

  雖然鴿子幾天,不過這周末還是會更新的,在鴿子就。。。。book18.org

  留言啥的建議還是在這裡,P是個公用帳號。book18.org

  第十二章 天罡劍起中秋約book18.org

  真欲教藏經閣位於主峰西側,是一座七層高的古樸塔樓,飛檐斗拱,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輝。閣外有陣法籠罩,尋常弟子若無令牌,靠近便會觸髮禁制。book18.org

  林辰手持楊長老給的通行玉牌,踏入閣中。book18.org

  一層大廳空曠,只有數排玉簡架井然有序地排列著,每枚玉簡旁都有簡要說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舊紙墨的氣息,寧靜而肅穆。book18.org

  按照真欲教規定,任何弟子結丹後,都可入藏經閣挑選適配自身靈根的功法,並開始正式煉化本命法寶。這是修行路上重要的里程碑。book18.org

  林辰走到標識「屬性檢測」的玉碑前,將手掌按上。book18.org

  玉碑微光流轉,片刻後浮現幾行字。book18.org

  靈根:金,木(雙靈根)book18.org

  屬性親和:金(上等),雷(上等)book18.org

  推薦功法方向:光系、雷系book18.org

  林辰心想,看來和自己去年測試沒有什麼區別啊。book18.org

  他自幼便對光雷兩種屬性感應敏銳,金、木靈根則提供了紮實的根基。book18.org

  他一直以雷屬性為主修方向。book18.org

  所修功法,雷動九天,攻伐凌厲,雷影遁迅捷如電,是楊長老早年傳授的戰技。book18.org

  「老王說過,我神識修的是《神念訣》,乃他獨門秘傳,藏經閣中自然不會有。」林辰心中明悟,「但武技功法,還需系統補全。」book18.org

  他走向金系與光系功法區域。book18.org

  架上的玉簡可謂琳琅滿目。book18.org

  《庚金劍氣訣》《大日光明經》《金光護體咒》《白金破邪劍》……每一門都足以讓其他宗門的結丹修士心動。book18.org

  但林辰牢記楊長老與老王共同的教誨。book18.org

  「技不在多,在精。」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專精一門,將其修煉到極致。book18.org

  他耐心地一枚枚玉簡看過去,用神識掃過簡介,感受其中蘊含的道韻。大多數功法要麼偏重防禦,要麼威力不足,要麼修煉條件苛刻……直到他在光系區域最內側的角落,看到一枚蒙塵的暗金色玉簡。book18.org

  玉簡旁的銘牌上寫著:book18.org

  《天罡劍訣》,光屬性功法book18.org

  適配靈根:金靈根(最佳)book18.org

  修煉要求:結丹期以上,心志堅定,後期需引天罡星光淬體book18.org

  特點:攻防一體,劍氣含天罡正氣,對邪祟、陰魂、魔道有額外克制book18.org

  創始人:岳九霄book18.org

  林辰目光一滯,太上長老岳九霄創的功法?book18.org

  岳九霄素來以煉丹和元素化形縱橫寰宇,沒想到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上長老,竟還留下過劍道傳承?book18.org

  而且……天罡正氣,克制邪祟,這特性,與南方那些不死者似乎天然相剋。book18.org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浩然剛正的劍意湧入識海!那劍意如烈日當空,又如星河垂落,宏大光明不可侵犯。book18.org

  劍訣中共有九式,從天罡初現到萬星歸宗,層層遞進,若能修至大成,劍氣可引動周天之力,威力無窮。book18.org

  「就是它了。」林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枚玉簡。不僅因為其威力與特性,更因為……他總感覺自己遲早會遭遇那南方的邪祟魔道。book18.org

  辦理好借閱手續後,林辰走出藏經閣。book18.org

  接下來,他還需煉化自己的本命法寶——那柄自宗門戰利品中,自己換得來的劍,「雷閃」book18.org

  但今日……林辰抬頭望天,日頭已西斜。book18.org

  「差點忘了,今天是中秋節。」book18.org

  他想起與阿鳶的約定。每年中秋,只要兩人都在宗門,便一起去山下的武都城逛燈會。想到這裡,林辰加快腳步,朝自己在山門附近的居所趕去。book18.org

  林辰的回到外門區域自己的居所,率先映入眼帘的幾株梅樹,是阿鳶前年移栽的。book18.org

  阿鳶的兩大愛好,就是種樹種花以及。。。。book18.org

  他推開院門時,夕陽恰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在石階上。book18.org

  院中石桌旁,果然坐著那熟悉的倩影。book18.org

  阿鳶還是身著那鵝黃的衣裙,她正托腮望著院角的梅樹出神,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book18.org

  「林辰師兄!我還怕你忘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小跑過來,上下打量林辰,眼中滿是欣喜,「秦????師兄他們,都已經出發了!」book18.org

  林辰笑著點頭,「真對不起,等久了。」book18.org

  「沒事沒事。」阿鳶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油紙包,「喏,先吃點月餅。蓮蓉餡的,省的麻煩我們可以馬上出發。」油紙包里是兩塊精緻的月餅,還溫熱著。book18.org

  林辰接過,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蓮蓉在口中化開。他心中微暖。book18.org

  阿鳶聲音很快又揚起,「南方聽說出了事,師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林辰簡單說了南海任務與挑選功法的事,略去了趙冰雨的部分,自然是因為不想讓阿鳶擔心。book18.org

  阿鳶聽完,沉默片刻,輕聲道,「你要去南方?……現在很危險吧?」book18.org

  「還不一定是我去,而且只是去探查,不會貿然涉險。」林辰安慰道,「而且有老王……王長老在那邊接應。」book18.org

  阿鳶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而笑道,「今晚先不想這些!走,我們去武都城,燈會應該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兩人並肩出了小院,朝山下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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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都城位於真欲教東南方向,是大晉南方僅次於都城盛京的繁華都市。因靠近真欲教,城中常有修士往來,道凡混居,別有一番熱鬧。book18.org

  中秋之夜,武都城張燈結彩,十里長街燈火如晝。book18.org

  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花燈,蓮花燈,鯉魚燈,嫦娥奔月燈……光影流轉,映得整條街如夢似幻。book18.org

  小販吆喝聲,孩童嬉笑聲,絲竹管弦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和烤肉串的香氣。book18.org

  林辰與阿鳶隨著人流慢慢走著。book18.org

  阿鳶左手拿著串冰糖葫蘆,右手提著盞小兔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四周,時不時指著某處新奇玩意讓林辰看。她難得露出這般少女情態,與平日那個嬌滴滴的小師妹判若兩人。book18.org

  林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稍稍鬆弛下來。book18.org

  這些年來,阿鳶是他在這冰冷宗門中為數不多的溫暖。加之宗門中女性不多,其他師兄弟也很喜歡她,book18.org

  「師兄!快來看這個!「 阿鳶在一處猜燈謎的攤子前停下。攤主是位白髮老翁,掛著十幾盞燈謎,猜中者可任選一盞花燈帶走。book18.org

  其中一盞燈做得格外精巧,是座微縮的仙宮樓閣,琉璃為瓦,檐下還掛著細小的鈴鐺,風一吹便叮噹作響。book18.org

  「喜歡這個?那你可得猜對啊。」林辰問。book18.org

  阿鳶點頭,眼中滿是期待。book18.org

  林辰看向燈謎,紙條上寫著一行娟秀小字,「一輪明月涼九州,三分劍氣七分寒。打一,名劍。」book18.org

  周圍已有不少人在皺眉苦思。因為光猜出名字還不夠,必須解釋清楚才能獲贈。book18.org

  但這個燈謎實在有些冷門,都猜不對。book18.org

  林辰略一思索,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book18.org

  他走上前,對老翁道,「可是楚國名劍,『霜寒九州』?」book18.org

  老翁撫須笑道,「小友何解?」book18.org

  林辰道,「月下涼對應霜寒,其中蘊含故人涼薄之意。加之老伯您這身打扮明顯是楚國人。」book18.org

  「妙!妙解!」老翁撫掌,「老夫確是楚國人,在這城裡經營器械,如此,這盞玲瓏仙宮燈,歸你了!」book18.org

  周圍響起一片讚嘆聲。阿鳶開心地接過燈,提在手中,任由琉璃光影映在她臉上。book18.org

  「師兄真厲害!」她笑道。book18.org

  林辰搖搖頭,「湊巧罷了,林霜師兄他,曾提過這劍,加上師兄他名字裡面也帶霜。。。」book18.org

  阿鳶聞言,似也有些惦記被趕出師門的師兄林霜,一時間有些憂愁。book18.org

  兩人繼續前行,走到一處臨河的觀景台。這裡人少些,河面上飄著無數河燈,點點燭火隨波逐流。book18.org

  阿鳶靠在欄杆上,望著河燈,忽然輕聲問,「師兄,你說……那些放河燈的人,都在祈願什麼呢?」book18.org

  林辰也望向河面,「無非是平安團圓,親人都諸事順遂吧。」book18.org

  「那師兄有什麼願望?」book18.org

  林辰沉默片刻,緩緩道,「我希望……能弄清楚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希望想保護的人,不受傷害。」book18.org

  他說得很平靜,但阿鳶聽出了其中深藏的沉重。book18.org

  阿鳶和林辰皆不知道父母是誰,此時,林辰卻獲得了音訊,而自己。。。。book18.org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林辰,「師兄,我也。。。想知道父母是誰。」book18.org

  她的眼神清澈堅定,在燈火映照下,仿佛有星光在流轉。book18.org

  林辰心中微動,正想說什麼。阿鳶不是老王帶回來的孤兒嗎?book18.org

  忽然,他神識微顫,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book18.org

  他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人群中,一道月白身影靜靜立在那裡,正望著他們。book18.org

  是趙冰雨!?book18.org

  她依舊穿著那身玉清門淡色衣飾,在五彩斑斕的燈影中顯得格格不入。琉璃色的眸子望過來,與林辰視線相對時,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阿鳶注意到林辰的異樣,「師兄,怎麼了?」book18.org

  林辰收回目光,搖頭笑道,「沒什麼,看到一個熟人。走吧,那邊好像有舞龍,去看看?」book18.org

  「好!」阿鳶不疑有他,提燈跟上。book18.org

  趙冰雨總是避開他人,偶有的接觸,感覺她並非孤傲。book18.org

  兩人融入熱鬧的人潮,身影漸漸模糊在璀璨燈火之中。河面上,萬千河燈緩緩漂向遠方,每一盞燈里,都藏著一個凡人或修士的祈願。book18.org

  只是這中秋月明,有些人已無法團圓。book18.org

  林辰正與阿鳶並肩走在喧鬧的街道上,心思卻飄向了另一處。book18.org

  「她既已經來了,為何又獨自一人?」林辰低聲自語。book18.org

  阿鳶歪頭,「師兄在說趙師姐?」book18.org

  「嗯。」林辰點頭,「總覺得她的事情……遠比我們看到的要麻煩的多。」book18.org

  傍晚的集市燈火通明,喧囂聲此起彼伏。阿鳶忽然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指向街道拐角處聚集的人群。book18.org

  「師兄,你看那邊好熱鬧,排了好長的隊呢!」book18.org

  林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處臨時搭起的木棚前,隊伍蜿蜒了十幾丈。他凝神運起神識探查剛結丹,神視範圍有限,但足夠看清那木棚上掛著的橫幅。book18.org

  「元嬰大能風雲榜,實時更新!」book18.org

  「哼,這種東西。」林辰失笑搖頭,「凡人也好,修士也罷,永遠熱衷於排座次,論高低。」book18.org

  這時兩人才發現秦尚也在,此時他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不是天機閣搞的民間榜麼?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在各處城池擺攤,收點銅錢,讓凡人投投票,圖個樂子。」book18.org

  正說著,木棚里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手裡捧著一疊紙頁,開始高聲唱票,book18.org

  「諸位!最新一期元嬰大能人氣榜前十名已經出爐!前三名票數膠著,後七名爭議頗大,今日先公布前五!」book18.org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book18.org

  阿鳶踮著腳往前看,「人氣榜?那是什麼呀?」book18.org

  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book18.org

  「第五名——大夏皇朝,破軍武尊!得票一千三百七十二!」book18.org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book18.org

  「破軍?是不是那個號稱『一劍破萬法』的武瘋?」book18.org

  「聽說他二十年前曾單槍匹馬殺入魔道腹地,三日連斬十多個魔道修士……」book18.org

  林辰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只隱約記得聽老王提過,大夏皇朝有兩位元嬰期的頂尖戰力,破軍便是其一。book18.org

  老者繼續唱道,book18.org

  「第四名——真欲教,青蓮劍姬·葉清漪!得票一千五百零八!」book18.org

  「第三名——大夏天玄宮,天玄尊者!得票一千五百一十一!」book18.org

  「嚯!」人群炸開了鍋。book18.org

  「只差三票!」book18.org

  「青蓮劍姬居然輸給了天玄尊者?我不服!」book18.org

  「天玄尊者百年前就名震天下,青蓮劍姬雖強,畢竟是後起之秀……」book18.org

  阿鳶好奇地問林辰,「師兄,青蓮劍姬就是葉清漪長老吧?那天玄尊者是誰呀?」book18.org

  林辰還未回答,秦尚已經低聲開口,「大夏皇室的供奉,和余岳張拉一樣,元嬰後期。論資歷,確實在清漪長老之上。」book18.org

  林辰則猛然醒悟,莫非就是自己在大夏皇宮遇到那位?不過,顯然他也默認女帝放過了自己。book18.org

  這時,老者提高音量。book18.org

  「第二名——真欲教,九霄尊者,岳九霄!得票兩千九百九十!」book18.org

  現場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book18.org

  「聽說他常年閉關,已經幾十年沒在世間行走了……」book18.org

  林辰聽到身旁有人小聲議論,book18.org

  「岳九霄和那位第一名,好像是同門兄弟吧?」book18.org

  「噓!唯有這事兒不能亂說……」book18.org

  阿鳶眨眨眼,看向林辰,「他們說的那第一名,莫不是就是我們真欲教已經飛升的那位太上長老?傳聞他打退魔道入侵後,就不在了。」book18.org

  林辰點了點頭。book18.org

  老者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喊道,「第一名——真欲教,太上長老天罰尊者!得票……五千整!」book18.org

  「二十年前,尊者於南海和作為核心,斬魔道七大元嬰,挽救中原修行界於危難!戰後數月,尊者蹤跡全無,世人皆傳其已破碎虛空,羽化飛升!」book18.org

  「此榜榜首,永為天罰尊者保留,以敬英魂!」book18.org

  人群沸騰,許多人激動地高喊著他的名號,更有老者稱曾為尊者所救,幾欲跪地叩拜,淚流滿面。book18.org

  這時,秦尚似被另一邊的吵雜聲吸引,轉身離開喧囂的人群。book18.org

  林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心中卻是一片疑惑。book18.org

  又是二十多年前,正好是自己出生的時候。book18.org

  對了,林霜師兄提過的楚國的事變,也恰在那場浩劫之前。。。。book18.org

  「師兄?」阿鳶察覺到林辰神色有異,輕聲喚道。book18.org

  林辰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傳聞總是真假難辨。我在大夏的時候,還看到他們那評選什麼年度絕色榜。」book18.org

  阿鳶小聲嘀咕,「這些人真閒。」book18.org

  林辰沒有接話。只是浮現出一個念頭,趙冰雨是因為久居南方再加上年齡問題沒上,若是也參與的話,會排在第幾?book18.org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熟悉的爭執聲,打斷了林辰的思緒。book18.org

  「你是想打架咯?!」是秦尚的聲音。book18.org

  林辰與阿鳶對視一眼,快步朝聲音方向走去。穿過人群,只見秦尚站在一個小吃攤位前,正與兩名大漢對峙。book18.org

  兩人皆粗布短打,面相兇狠,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此刻正指著攤主老伯的鼻子罵罵咧咧,「老東西,誰讓你在這裡擺攤的?」book18.org

  刀疤臉上下打量秦尚,見他穿著普通,有些粗獷,嗤笑一聲,「管你什麼事?滾開!」book18.org

  秦尚不怒反笑,「我若是不滾呢?」book18.org

  「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刀疤臉說著,掄起拳頭就朝秦尚面門砸來。book18.org

  拳頭帶風,眼看就要落下。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刀疤臉忽然注意到秦尚的眼神。book18.org

  毫無恐懼,更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期待的興奮。仿佛在說,打下來,快打下來。book18.org

  混居市井之人的直覺讓刀疤臉脊背發涼。book18.org

  他猛地收住力道,那朝前砸去的拳頭硬生生在半空拐了個彎,竟順勢從攤位上抓起一張剛出爐的蔥油餅。book18.org

  「……」秦尚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變作毫不掩飾的失望。book18.org

  刀疤臉乾咳一聲,咬了口餅,「算了……這餅,還挺香。」book18.org

  秦尚嘆了口氣,「啊呀,看來你是想請我吃餅?」book18.org

  刀疤臉的同伴一愣,也感覺到眼前之人不好惹。book18.org

  秦尚已經自顧自地數了起來,「那你付錢吧,一共三兩銀。」book18.org

  「三兩?」刀疤臉瞪大眼睛,「這才多少,這麼貴?!」book18.org

  「因為還有外帶啊。」秦尚說著,轉頭朝人群中的林辰和阿鳶招手,「林師弟,阿鳶,快來嘗嘗,這裡的特色蔥油餅。」book18.org

  阿鳶素來嘴饞,便小跑過來,看了看秦尚,又看了看刀疤臉,忽然明白了什麼,「秦師兄,你是不是又沒帶錢?老喜歡欺負人。」book18.org

  秦尚一臉無辜,指了指攤主,「有些人總是如此,帶給別人麻煩,自己就會很開心,我這才忍不住出手的。」book18.org

  林辰聞言,事不關己,只能尷尬地笑笑。book18.org

  他自然知道秦尚的行事作風,僅僅只是沒事找事打發時間罷了。。。。book18.org

  但就在秦尚隨意的言語之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book18.org

  帶給別人麻煩!?book18.org

  趙冰雨獨自離去的背影,她總是與人保持的距離,她眼中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林辰心中炸開。元嬰長老因她隕落固然是這次最吸引人注意的,但是為何她會去南詔呢?是不是她背負著某些血債與因果,才導致。。。book18.org

  然後現在自然覺得……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都可能被捲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book18.org

  「師兄?」阿鳶輕輕拉了拉林辰的衣袖。book18.org

  林辰回過神,正要開口。book18.org

  嗡,腰間玉牌忽然震動起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秦尚的傳訊符也亮起了微光。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讀取訊息。玉牌中傳來楊長老嚴肅而急促的聲音。book18.org

  「林辰,秦尚,速回宗門議事。」秦尚收起傳訊符,臉上的戲謔之色盡數褪去,「楊長老的傳訊……這個時間點,看來不是小事。」book18.org

  林辰點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刀疤臉見兩人竟然是真欲教的,暗自慶幸剛才沒出手。book18.org

  礙於教規他們不能對平民出手,但自己先動手可就是兩回事了!book18.org

  此時哪裡還敢多待,匆匆扔下銀兩,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book18.org

  秦尚看向林辰,「唉,沒得玩了,走吧,回去看看楊長老到底要說什麼。」book18.org

  三人轉身朝宗門方向而去。book18.org

  夜色漸深,集市燈火在身後逐漸模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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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趕回真欲教宗門時,山門處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book18.org

  楊長老正在前堂議事廳等候。他負手立於廳中,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他並未馬上回頭。book18.org

  「楊長老。」林辰與秦尚齊齊躬身行禮,「讓您久等了。」book18.org

  「不必多禮。」楊長老轉過身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語氣雖一如既往地嚴肅,卻少了平日裡的凌厲,「我也不想打斷你們久違的休閒。不過,」他頓了頓,「這次事出緊急。」book18.org

  林辰正要開口詢問,楊長老卻先一步說道:「趙冰雨已經自行離開了。」book18.org

  「什麼?」林辰一怔。book18.org

  阿鳶也睜大眼睛,「趙師姐走了?可是她明明。」book18.org

  「她在你們回來之前,留了一道傳訊。」楊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靈力注入,一行清冷的字跡浮現在空中,book18.org

  「先行一步,師門要事,再不逃避,南海之事,望君珍重。」book18.org

  字跡簡短。book18.org

  林辰看著那一行字,忽然明白了,原來方才中秋朝會上,趙冰雨的出現,並非偶然邂逅,而是專程來與他們道別的。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同行。book18.org

  「那她為何非要一個人……」阿鳶擔憂地抿了抿嘴。book18.org

  「不必太過擔心。」楊長老收起玉簡,語氣緩和了些,「她應該只是返回玉清門處理師門後事。以她的修為,只是回去南域的話,應當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阿鳶這才稍稍鬆口氣,但林辰心中那個念頭卻愈發清晰。book18.org

  趙冰雨不是不能與人同行,而是不願。book18.org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顆災星,靠近誰,誰便可能遭遇不測。玉清門的事情,她認為都是自己的責任,在她心頭刻下的傷痕遠比外人想像的要深。book18.org

  「言歸正傳。」楊長老的聲音將林辰的思緒拉回,「叫你們來,還有正事。」book18.org

  他取出一枚令牌,正是教主岳環山的親筆手令。book18.org

  「王長老已與葉尊上會合。有他們二位在南域坐鎮,敵人自然翻不了天。」楊長老說著,眼中卻並無輕鬆之色,「不過,敵人被葉尊上在南海擊退後,便隱匿了全部行跡。他們藏得越深,圖謀便越大。」book18.org

  他將令牌遞向林辰,「教主有令,你們二人即刻南下,負責前線偵查任務。」book18.org

  林辰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冷的玉石。book18.org

  「你們的任務,是找到敵人的藏身之所。」楊長老沉聲道,「記住,此番行動只針對南方魔道勢力的偵查,務必隱匿身份,不得與敵人正面交鋒。若有任何發現,立即回報,不得擅自行動。」book18.org

  「是。」兩人齊聲應道。book18.org

  楊長老點了點頭,目光在秦尚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開口道,「林——」book18.org

  他頓住了。book18.org

  那個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卻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秦尚。」楊長老改口,「路上多照顧林辰。他雖已結丹,修為在你之上,但外事到底經驗尚淺,還需你照應,待教主出關,到時候我也會先來和你們匯合。」book18.org

  「長老放心。」秦尚神色如常地應下,仿佛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的口誤。book18.org

  但林辰注意到,他剛才呼之欲出的名字,林霜。book18.org

  楊長老方才險些脫口而出。林霜是楊長老的得意門生,真欲教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翹楚。book18.org

  前不久,被太上長老岳九霄親手逐出了師門。book18.org

  林辰聽說,林霜離開那天,那個一向驕傲的師兄跪在山門前,一言不發地磕了三個頭,轉身便走入風雪,再也沒有回頭。而楊長老站在遠處,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book18.org

  但此刻,當楊長老下意識想喊出那個名字時,林辰看見那一向嚴厲的眼睛裡,有一閃而逝的疲憊與落寞。book18.org

  若非林霜師兄離去,這次南下任務,本該由他帶隊吧。book18.org

  「事不宜遲。」楊長老恢復了以往的嚴肅,揮了揮手,「你們各自回去準備,三更之前出發。」book18.org

  「是。」book18.org

  三人躬身告退。book18.org

  走出議事廳,阿鳶有些失落。book18.org

  「又要離別了。」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不悅,「真希望我也能獨當一面,和兩位師兄一起去。」book18.org

  秦尚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這次是正事,危險得很。若是出去玩,我們哪次沒叫你?」book18.org

  阿鳶鼓起腮幫子,「可是。」book18.org

  「阿鳶。」林辰打斷了她,「你修行的日子尚短,不必急於求成。」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阿鳶身上。book18.org

  五行皆齊的全靈根,在別的宗門眼中,這是最廢的體質,靈氣駁雜,修行艱難,幾乎看不到結丹的希望。那些宗門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拒之門外,甚至直接認定為不可修行的廢人。book18.org

  還好,真欲教的教義就是有教無類,而且她是被老王帶回來的,在這個從不以靈根論存的宗門,眾人倒也對她不錯。book18.org

  「我和老王回來的時候,你也要有所進步啊。」林辰鼓勵道。book18.org

  阿鳶抬起頭,認真地點了點,「嗯!我一定會努力的。」book18.org

  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林辰心中那股因任務而緊繃的情緒,竟稍稍鬆了些。book18.org

  夜色愈深,遠處的南山鐘敲了數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三人在深夜各自分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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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楚國境內,一處荒僻村落。book18.org

  殘陽如血,傾灑在斷壁殘垣之上。曾經輝煌的宮闕樓閣早已不復存在,只剩幾株枯樹,立在荒草叢生的廢墟之間。book18.org

  姜玉清跪在一座無名土丘前,將最後一炷香插入泥土。book18.org

  岳九霄負手立於她身後,他看著眼前這片凋零之地,又看了看跪在墓前的女子,隨後嘆息開口。book18.org

  「我原以為,你會替那個林霜求情。」岳九霄聲音平淡如常帶著一絲疑惑,「又或者,你會想問我,當年楚國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你只是想來這裡,祭祀一下先祖。」book18.org

  姜玉清沒有回頭。她凝視著那炷香燃起的青煙,緩緩起身。book18.org

  「母妃自幼便教導我,要識大體,即便我問了,也只會徒增尊上的煩惱,又徒增自己的執念。人,總要跨越過去。不是嗎?」book18.org

  岳九霄聞言竟一時沉默。book18.org

  「不錯。人總要跨越過去。」他的目光越過廢墟,望向更遠處的天際,「但你母親,卻終究沒能做到。我曾經給過她機會。」book18.org

  聞言,姜玉清的身形微顫,她聽說過這件事情。母親曾拒絕了某位大人物的邀請,選擇。。。。book18.org

  「她拒絕了。」岳九霄的語氣毫無波動「她選擇和你父王一起,頑抗到底。」book18.org

  姜玉清終於轉過身來,看向眼前這個男人。book18.org

  「原來……尊上認識我母親。」那人,原來就在眼前。book18.org

  姜玉清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太上長老岳九霄是這等人物,整個大晉修行界都要仰望的存在。這樣一個人,當年會親自傳訊給楚國一個女人,但她卻不明白為何母親會拒絕。book18.org

  原來這一切,從未有過偶然。book18.org

  「當年的事。」岳九霄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楚國被諸國圍剿,成為眾矢之的,明面上的罪名,是串通魔道。」book18.org

  事情證據確鑿,但。。。book18.org

  「其中確實有很多無辜者受累。你父王有罪,但很多其他人罪不該死。」岳九霄目光落在姜玉清身上,「所以,若有人執意要探求當年的真相,一定會陷入危險。不管是魔道那些人,還是我們這些人,都不會允許。」book18.org

  姜玉清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若他們將仇恨記在我身上」岳九霄收回目光,淡淡道,「待他們有那個能耐,我自會告知一切。」book18.org

  姜玉清看著眼前的岳九霄,忽然覺得,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凡人,只是,更為孤傲。book18.org

  她自幼在楚國皇宮長大,見慣了權力傾軋朝堂算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為上位者,有些抉擇無論怎麼選,都會有人犧牲。book18.org

  有些人背負罵名,並非因為做錯了什麼,而是必須有人去承擔。book18.org

  「有尊上這句話,便足夠了。」book18.org

  岳九霄沒有回應。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能夠理解他的人了。book18.org

  風從廢墟間穿過,發出呼嘯,仿佛在呼應這位亡國公主的思緒。book18.org

  就在此時,岳九霄的傳訊玉符亮了起來。book18.org

  他眉頭微皺,神識探入。竟是岳環山的訊息。book18.org

  南海魔道鬼影又現,葉清漪尊上已將其擊退,請尊上明示後續部署。book18.org

  寥寥數語,簡明扼要。book18.org

  既彙報了重點,又將決定權交給岳九霄,沒有半分越俎代庖的意思。book18.org

  岳環山一貫的風格,精準克制,滴水不漏。這也是岳九霄欣賞他,放心將真欲教大小事務交由他打理的原因。book18.org

  岳九霄看完訊息,沉默良久。當年的事,莫非,終究是壓不住的?book18.org

  他收起玉符,看向姜玉清,「有些事,即便想深埋,恐怕也由不得人了。」book18.org

  他抬手回了一道訊息給岳環山。book18.org

  短短兩句,我會與葉清漪會合,屆時再定,且先組織人手,做好準備。book18.org

  「你先留在這裡。」岳九霄將玉符收入袖中,對姜玉清道,「事畢,自會回來接你。」book18.org

  「是,尊上。」book18.org

  岳九霄轉身,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劍出鞘般撕裂暮色,向南方天際疾馳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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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域,臨海城。book18.org

  驚濤拍岸,海天之上,一座孤峰如劍出鞘,直插雲霄。book18.org

  峰頂終年籠罩在鹹濕的海霧中,方圓百里都無人煙。book18.org

  一道金色流光自北而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峰頂。book18.org

  岳九霄負手而立,白金色長袍迎風而動,環顧四周,目光在空無一人的峰頂掃了一圈,忽然嘆了口氣。book18.org

  「啊喲,出這麼大事,都不跟我說一聲,還要我自己尋過來?」book18.org

  話音落下,兩道流光一青一藍自天際疾馳而至,落在岳九霄身前。青光散去,葉清漪一身素衣,神色清冷。book18.org

  藍光斂去,老王連忙拱手行禮。book18.org

  岳九霄看著葉清漪,又環顧這荒無人煙的孤峰,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每次都選在這種地方會面,整得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book18.org

  葉清漪聞言瞥了他一眼,「你不做,有的是人做。」book18.org

  岳九霄聞言,目光轉向老王,笑容意味深長,「王長老,你動作可真快。從真欲教到這兒,最近看來身法見長啊。」book18.org

  老王微微欠身,神色不變,「尊上取笑了。主母有需要,老夫自當馬不停蹄。」book18.org

  「就是嘛。」岳九霄又轉向葉清漪,笑意更濃,「聽見沒?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對吧。」book18.org

  葉清漪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將話頭拉回正事,「當年,我們應當將那些人全數剿滅了才對。不過一代人的時間,他們這麼快就捲土重來。」book18.org

  岳九霄收起笑容,「即便當年,我們也未曾踏足他們的領地。」他望向蒼茫的海面,目光仿佛穿越了時光,「縱然最後雙方精銳盡出,拼了個你死我活,可偌大勢力,總歸會有留守之人。」book18.org

  葉清漪點了點頭,看向老王:「把情況細說一下。」book18.org

  老王應了一聲,轉向岳九霄,卻不急著開口,。book18.org

  他向來如此,未開口前總要將在心裡翻來覆去篩上幾遍,直到挑不出破綻才肯吐字。book18.org

  「老夫從鬼靈門那邊探得些許端倪。敵人此番捲土重來,恐怕並非依靠正常的傳承與積蓄。若是他們當年便掌握了某種秘術,將隕落元嬰的殘魂加以收集封存,藉此滋養新生代的修士。」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book18.org

  「那便有可能在一代人的時間內,快速培養出足夠的戰力。玉清門那位隕落時,似耗費了許久,皆有被剝離魂魄的痕跡,此事與我們的猜測吻合。」book18.org

  「還有一點可以確定。」老王的聲音沉了下來,「敵人一擊得手之後,便徹底隱匿,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泄露。如此組織嚴密,令行禁止的對手,絕不可小覷。當務之急,是找出他們的藏身之地。」book18.org

  岳九霄沒有立即接話。而是凝神沉思,方才說道,「南海島嶼眾多,大多荒無人煙。若我們結伴前去搜查,動靜太大,敵人非但不會露面,反而會藏得更深。」book18.org

  「不光是這一點。」葉清漪接過話頭,「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敵人既然潛藏在南海,玉清門的人又是如何被引過去的?敵人若居所偏僻至極,若無確切情報,又是危急情況,怎會輕易涉足?」book18.org

  「可能性最大的情況是。」岳九霄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項目已經,而且他們平時以其他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現。甚至有可能人就在大晉境內。」book18.org

  葉清漪沉默片刻,輕輕點頭,「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她抬頭望向海面,「得想辦法把他們揪出來才行。」book18.org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忽然,岳九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道鋒芒,「這樣,如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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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大晉最南端,臨海城渡口。book18.org

  一艘客運巨舶停靠在碼頭上,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魚腥味撲面而來,近百名旅客正陸續登船——有挑著擔子的商販,有背著藥簍的採藥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book18.org

  秦尚站在跳板前,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book18.org

  「為什麼忽然決定要乘這艘船?按原計劃,咱們不是該直接過去麼?」book18.org

  「人多,好打聽情報。」林辰將神色平淡,我剛才已經探聽清楚了,南海周邊的,有數個島嶼,其中最大的便是南詔國,還有瓊華島,星落島,碧海灣。book18.org

  這幾天,有個那什麼嘛,藍心鑰在南詔,所以這艘船上的人,大多是去做生意的。「book18.org

  」你是說,霓裳幻姬,藍心鑰?那可是這幾年的風雲人物,難怪這麼多商販。?「 秦尚隨即嘖了一聲,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兩人驗過路引,踏上甲板。book18.org

  船身微微晃動,腳下的木板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秦尚倚在船舷邊,看著港口逐漸變小的建築,忽然又開口。book18.org

  「林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林霜那件事,」秦尚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困惑,「我一直沒想明白。就算楚國的事是禁忌,警告一下不就行了?又不是林霜問的。至於勾結外人的罪名,就更離譜了,瑤劍門都快成咱們的附庸宗門了,這也算勾結?」book18.org

  他隨即看向林辰,「太上長老這般存在,為何也會至於生這麼大氣,直接逐出師門?」book18.org

  林辰沉默片刻,望著逐漸開闊的海面,嘆了口氣。「師兄,你沒有看透本質。」book18.org

  「那你說說,本質是什麼?」秦尚不解。book18.org

  「先說第一層。」林辰豎起手指,「林霜師兄贏了我,然後在與陸師姐的對決中,故意輸了。」book18.org

  這件事在宗門裡雖未公開議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林霜的實力在陸霜之上,那場對決他輸得太過刻意,恐怕連場邊的外門弟子都看得出端倪。book18.org

  「這種行為,先贏我,再故意輸,等於告訴所有人,我能贏也能輸,全憑自己心意。」林辰的目光沉了下來,「你覺得太上長老會怎麼想?」book18.org

  秦尚沒有出聲,這一層他自己也大概能想到。book18.org

  「岳尊上出關,提選新秀,在他眼裡都成了兒戲。」林辰暗嘆一聲,「這根本就沒把岳尊上的權威放在眼裡。book18.org

  林辰繼續分析, 」更重要的是,岳尊上賜下重寶,多少人夢寐以求?結果林霜師兄不要,陸師姐也不要。」book18.org

  隨後扭頭看向秦尚,「旁人會怎麼想?比如你怎麼想的?」book18.org

  秦尚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真的有病。」「那可是岳尊上親自賜下的寶物!」秦尚越說越來勁,「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他們居然不要?腦子怎麼想的?」book18.org

  話剛說完,秦尚自己就愣住了,然後明白了。book18.org

  整個宗門都是這個想法。所有人都在私下議論。岳尊上何等人物,賜下寶物你居然推三阻四?你們不要,別人還想要呢,你們這是在打誰的臉?book18.org

  而這恰恰是岳九霄最不能容忍的事。他可以容忍弟子的傲慢叛逆,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賞賜被人當成可以拒絕的東西。因為那意味著,他的權威在被質疑。book18.org

  再加上他們還提起那道陳年傷疤般的禁忌話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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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秦尚忽然正色道。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發現你這個傢伙。」秦尚上下打量著林辰,「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實際上腦子比誰都好使。」book18.org

  秦尚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林霜師兄就不一樣。他天賦比你強,修為比你高,但遇到這種事,他只會硬頂。他不會想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而你不一樣。」book18.org

  林辰沒有接話,被逐出師門的不僅是林霜自己,他想起那天夜裡楊長老險些脫口而出的名字,還有想起那個在風雪中轉身離去的背影。book18.org

  「接下來,按原按計劃行事。」林辰將目光投向甲板上熙熙攘攘的旅客,語氣恢復沉穩,「開始打聽情報吧。」book18.org

  第十三章 盛世浮華夜,南詔風雲起book18.org

  客船緩緩靠岸,舷梯放下時,夕陽已將南詔的港口染成一片暗黃。林辰踏上碼頭,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混合了海鹽與不知名花卉的奇異氣息。book18.org

  南詔與他見過的大晉城池截然不同。這裡的街道兩旁掛滿了彩色燈籠,即便夜幕尚未完全降臨,已有夥計踩著梯子一盞盞點亮。沿街店鋪林立,酒樓、賭坊、樂坊、拍賣行鱗次櫛比,絲竹聲、吆喝聲、骰子撞擊聲交織成一片喧囂。book18.org

  碼頭上甚至有提前攬客的夥計,正扯著嗓子,「客官這邊請!今晚風月閣有霓裳幻姬的專場演出,錯過今日再等一年!」book18.org

  「南詔人果然會做生意。」秦尚環顧四周,「天還沒黑透,這陣仗比那天山下的集市還熱鬧。」book18.org

  林辰沒有接話,目光掃過人群若有所思。book18.org

  這看似繁華的港口城市,在暮色籠罩下別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每一張笑臉背後,似乎都藏著不願為人所知的另一面。book18.org

  「聽說今晚藍心玥會在風月閣演出。」秦尚說出剛才打聽道的情報,「她在這裡最大的夜間樂坊登台,機會難得。所以才會這麼熱鬧。」book18.org

  林辰腳步一頓,轉頭看他,「藍心玥?那個『霓裳幻姬』?」book18.org

  「嘿嘿是的,就算在大晉,也是當之無愧的風月界第一人。」秦尚言語間有些嚮往,「據說她的歌舞能讓人忘卻煩惱,甚至有修士在閉關前,會專程來看她的演出。」book18.org

  說完,秦尚神色一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師弟,我們是來辦正事的。」book18.org

  林辰看了他一眼,無力吐槽。book18.org

  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兩人沿著主街往前走,正要尋一家可以打探消息的茶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如潮水般朝街道盡頭涌去,嘈雜聲中有個名字被反覆提起正是藍心玥。book18.org

  緊接著,風月閣的閣樓上亮起了燈。book18.org

  數十盞琉璃燈同時點亮的盛景映入眼帘,暖黃色的光芒透過彩色的燈罩灑下,將整條街道籠罩在夢幻般的光影之中。book18.org

  閣樓露台上,一道人影緩步走出。book18.org

  藍色的紗裙在海風中輕輕拂動,裙擺上繡著南詔特有的銀線紋樣,在燈光下如海浪上的月光般流轉。頓足而行,腕間一串銀鈴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恰好落在眾人心跳的間隙。長發未束,只在鬢邊簪了一枝月淚珊瑚,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的人群,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她抬起手腕,銀鈴輕響。book18.org

  只這一個動作,喧囂的街道竟奇蹟般地安靜下來。book18.org

  秦尚站在人群中,仰頭望著那道身影。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然後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般凝固在原地。周圍的一切似都在瞬間被抽離了。book18.org

  「師兄。」林辰說完,秦尚沒有反應。book18.org

  「秦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閣樓上的藍衣女子,嘴角不知何時浮起一絲堪稱愚蠢的微笑。book18.org

  林辰面無表情地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我們是來辦正事的。」book18.org

  秦尚猛地回神,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他乾咳兩聲,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正色道,「咳,那是自然。走,先去茶樓坐坐。」book18.org

  他轉身時腳步有些僵硬,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回頭。林辰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跟了上去。book18.org

  兩人尋了一家臨街的茶樓,在二樓臨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正對著風月閣的方向,絲竹聲隱約可聞。夥計上了壺南詔本地的普洱茶,茶湯深紅,入口微苦,回甘悠長。book18.org

  秦尚抿了口茶,總算徹底恢復了常態。他壓低聲音,「林辰,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南海有元嬰隕落,這麼大的事,這裡竟然毫無反應。」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燈紅酒綠,「這些人該吃吃該喝喝,該看歌舞看歌舞,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下了判斷,「看來敵人不會在這裡。」book18.org

  「恰恰相反。」林辰緩緩說道。book18.org

  秦尚挑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第一,就算敵人也有自己的族人。」林辰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杯中暗紅茶湯之上,「他們的老巢或許在荒島,但他們的家眷後代,乃至普通族人,不可能都在那種地方待著。book18.org

  南詔國娛樂業繁華,消息靈通,三教九流匯聚,book18.org

  大隱隱於市。book18.org

  若想隱藏身份,這裡是最好的選擇。這裡歌舞昇平,敵人很可能他們就潛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過著尋常人的日子。book18.org

  林辰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第二,那個藍心玥——」book18.org

  「藍心玥怎麼了?」book18.org

  「她身上有一種氣息。」林辰的手指微動,眉頭微鎖,「我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很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感受過,一時又想不起來。」林辰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難得的篤定,「直覺告訴我,她身上有我們想要的情報。」book18.org

  秦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其實楊長老也傳訊說他會儘快趕來匯合。為何是這裡?都覺得這裡可疑,看來你的直覺不無道理。」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窗外。book18.org

  風月閣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從門口蜿蜒至街角,再轉了個彎消失在視線盡頭。排隊的人中有綾羅綢緞的富商,也有風塵僕僕的商人,甚至還有幾個身著道袍的年輕修士。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轍。book18.org

  期待,焦灼,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狂熱。book18.org

  「就為了看一個女人一眼?」秦尚皺眉。book18.org

  林辰卻忽然冷笑了一聲。「師兄反正見著了。」隨後話鋒一轉「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類型。」book18.org

  秦尚愣住了,林辰忽然說這話時的語氣,與平時的他判若兩人。book18.org

  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甚至有些輕佻。「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慾望很強。」林辰盯著風月閣的方向,目光幽深,「但這幾日卻已經被滿足,所以才會流露出那種讓人陶醉的氣息,這種女人。」book18.org

  「林辰。」秦尚打斷了他,眼神變得警覺,「你怎麼了!?」book18.org

  林辰這才回過神來。隨後愕然發現,方才那幾句話仿佛不是從自己口中說出的。book18.org

  奇異的失控感,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接管了他的意識,借他的嘴說出了那些話。book18.org

  「對不起。」他揉了揉眉心,「剛才……有些失神。」book18.org

  林辰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心魔!?book18.org

  早在結丹之時便已經被他壓製得幾乎銷聲匿跡的心魔,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毫無徵兆地起了反應。book18.org

  沒有像以往那樣試圖侵蝕他的意志,而是仿佛被什麼外在的東西所吸引。book18.org

  就像是聞到了同類氣息的野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藍心玥身上那股讓他覺得熟悉的氣息,不是來自她本身。book18.org

  而是來自她所接觸到的那個人。book18.org

  林辰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住眼中的震動。茶湯入口,苦味在舌尖炸開,而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莫非,是他!?book18.org

  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沉凝。book18.org

  方才一瞬間的失神讓他警鈴大作。藍心玥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好似沾染在衣物上、沁入在吐納間的餘韻,屬於另一個人。book18.org

  「我們得隱藏氣息,靜觀其變。」林辰壓低聲音,收攏袖中的靈力波動,將自己的氣息牢牢鎖住,「先查探下情況,等楊長老匯合後再進一步行動。」book18.org

  他抬手指向風月閣的方向,「師兄,你想辦法和藍心玥接觸一下。」book18.org

  秦尚眨了眨眼,警覺起來,「為什麼是我?」book18.org

  「我們一明一暗,才能相互照應。」林辰說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那你呢?你做什麼?」book18.org

  林辰起身,將茶錢放下,「她這種身份的女人,身邊一定有一個負責打理日常事務的管事。我去找他聊聊。」book18.org

  話音落下,遠處的光線忽然瞬間暗淡。book18.org

  街道兩側所有的燈籠同時被一層薄紗遮住,只留幾盞幽藍餘光,整條街道籠罩在如夢似幻的光影中。嘈雜的人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那座燈火闌珊的閣樓。book18.org

  絲竹聲起, 開幕了!book18.org

  藍心玥登台,居然是對外的公開演出!?book18.org

  她抱著一面琵琶,緩步走到露台中央。藍色的紗裙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她已經卸下了手腕上的鈴鐺,仿佛今夜不想讓任何多餘的聲音干擾即將開始的演出。book18.org

  岑,涓涓溪水,流淌而下!她的手指撥動了第一根弦。book18.org

  弦音入耳的瞬間,林辰感覺自己的神識微微震動了一下,那不是凡俗樂聲能達到的效果!book18.org

  音符中蘊含著某種與生俱來的韻律,每一個音節的起落都恰好踏在人心跳的間隙。從未聽過的曲子,明明端莊典雅,貴氣逼人,卻在每一個轉音的尾梢藏著一條看不見的鉤子,輕輕勾住聽眾的心弦。book18.org

  燈光適時地變幻。數十盞琉璃燈在幕後的機關操控下交替明滅,將藍心玥的身影映照得若隱若現。她端坐於高台之上,身姿端莊如觀音坐蓮,指尖流瀉的卻是一曲讓人骨頭髮酥的靡靡之音。book18.org

  林辰看了一眼秦尚。book18.org

  秦尚正襟危坐,表情嚴肅。book18.org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風月閣的後台,處於華麗演出的背面,堆滿道具箱的狹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脂粉味。林辰收斂氣息,如一道影子般掠過走廊,在一扇虛掩的房門前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果然,房裡有人。book18.org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整理帳冊,身材瘦小,穿著商人常見的綢衫,手指熟練翻動紙張。book18.org

  桌上堆滿了演出排期表,道具清單和各類往來信函。book18.org

  看來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標!book18.org

  林辰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靈力在指尖凝成一道無形的鎖。book18.org

  男子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張嘴,林辰已經欺身而至,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懸在他咽喉前,指尖隱約有金色劍芒吞吐。book18.org

  「別出聲,我只想問點事情。」林辰的聲音平靜「我問,你答。」book18.org

  男子渾身一顫,瘦削的肩膀在林辰掌下瑟瑟發抖。book18.org

  林辰早過觀察過,他的身體沒有靈力波動的痕跡,肌肉鬆弛。book18.org

  「你們從大夏專程來南詔,目的何在?」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鎮定。book18.org

  林辰指尖的金芒亮起。正是剛學的天罡劍訣的劍氣。book18.org

  光屬性的鋒芒對凡人有一種本能的威懾,如烈日灼身。book18.org

  男子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然後軟了下來:「我……我說。小姐來風月閣,是為了打探情報。」book18.org

  「什麼情報?」book18.org

  「具體我真的不知道。」男子的額頭沁出冷汗,語速越來越快,「我只負責打理她的演出日程和帳目。但她來之前確實說過,南詔,風月閣,這個地方不太對勁,要在這裡多待一陣子!」book18.org

  林辰沒有鬆開手,打量著這個人,恐懼,坦白和無奈的樣子不像是裝的。book18.org

  南詔國,本質上是一個面積不小的群島,與周邊幾個小島合在一起形成獨立政權。book18.org

  這個國家是在當年魔道被剿滅之後才建立起來的。新的政權和秩序。book18.org

  許多散修再次,也是為了遠離中原修行界的紛爭。book18.org

  但以這裡的繁榮程度和開放程度來看,不太可能有魔道勢力大規模潛入。book18.org

  林辰收回了一分劍氣,「你比藍心玥先到南詔,最近這裡可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book18.org

  男子咽了口唾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有的,就在這風月閣周邊,最近有不少人失蹤了!」book18.org

  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真的!小的不敢說謊!就這一個月,城裡陸陸續續少了十幾個人,有的是漁民,有的是過路的商人,官府的衙役查了好幾次都沒查出結果來。對了,其中有個大晉的美人也來過這裡,叫。。。趙冰雨!」book18.org

  林辰心海激盪!果然如此!book18.org

  林辰轉身走向門口,「我只是走錯了房間。」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合上,靈鎖自動解除。走廊里一片寂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林辰靠在牆上,閉眼片刻。那男子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book18.org

  不少人在這裡失蹤,趙冰雨也來過,時間恰好也在這之前。book18.org

  但為何趙冰雨在真欲教的時候沒說這裡的事情!?book18.org

  另一邊,初次演出已經結束。照例這只是暖場,明晚才是藍心玥在南詔的正式首演。但觀眾顯然不買帳,散去的人群罵罵咧咧,抱怨今晚只是亮相不夠過癮,更多的人則約定明天早點來排隊。book18.org

  林辰在風月閣後門外與秦尚匯合。book18.org

  秦尚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又像是被人灌了一整壺酒。他看著林辰,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師弟,事情如何?」book18.org

  林辰無奈,「你,就和他們一起在台下看戲?」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入夜色漸深的南詔街巷。身後的風月閣依然燈火通明,藍心玥的琵琶聲似乎還縈繞在耳邊,而那隱隱約約的氣息,在夜色中愈發清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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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月閣前廳的喧囂未散盡,夥計們正忙著收拾散場的殘局。book18.org

  穿過三道迴廊之後,所有的嘈雜都被隔絕在外。一條獨闢蹊徑的幽靜小院,青石鋪地,翠竹掩牆,院中只點了兩盞掛燈。book18.org

  藍心玥推門而入,卸下了演出時的華麗裝束,換了一身素色便衣,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腕間的銀鈴早已摘下,只余發間那枝月淚珊瑚還泛著幽幽的光。這場初演不過是個暖場,真正的重頭戲在明天。book18.org

  她需要養足精神,也許外人是這麼以為的。book18.org

  房門合上的瞬間,她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茶桌前,一個男人正從容地沏茶。他身著淺色華貴錦袍,面容看上去約稜角分明卻又不失儒雅,兩鬢微霜,卻更添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度。他執壺的手明明帶著粗繭,動作不疾不徐,十分自在。book18.org

  若林辰在此,只消一眼便會認出,他便是名聲遠播的天池淫魔,秦凈塵。book18.org

  藍心玥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門反手關上。「師傅,今天目標人物出現了麼?」book18.org

  秦凈塵不緊不慢地斟滿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沒有,不過。」他抿了口茶,眼角微彎,「倒是來了個有意思的熟人。」book18.org

  藍心玥在桌邊坐下,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轉了轉,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師傅在意的熟人?又是哪個絕色榜上的美人麼?我怎麼沒發現?」book18.org

  秦凈塵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book18.org

  「眼前不就有麼?」他的聲音頗為溫和,帶著一種歷經風月才有的從容,「老夫何須捨近求遠?」book18.org

  藍心玥臉色微沉,將茶杯往桌上一頓,「師傅,上次在大夏幫你把夏靈月搞到手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藍心鑰言語間意義莫名,「前些日子,你又去威脅她了吧?」book18.org

  秦凈塵聞言,面不改色,只是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只不過略施小計,就能讓那幫人戒嚴幾個月。等他們防備鬆懈下來……」book18.org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book18.org

  藍心玥冷笑一聲,「所以這次目標又是是誰?」book18.org

  「此言差矣。」秦凈塵放下茶杯,神色忽然一正,「老夫這次可是來辦正事的。」book18.org

  藍心玥挑起眉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正事?什麼正事?師傅您最大的正事,不就是女人?」book18.org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忽然靜了一瞬。book18.org

  秦凈塵看著她,眼神中的某種東西悄然變了,介于欣賞與占有之間的目光,從容,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book18.org

  「些許日子不見。」他緩緩起身,繞過茶桌,「你可是有些潑辣了。」book18.org

  藍心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book18.org

  秦凈塵欺身向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雕花床柱上,低頭看著她。錦袍的袖口擦過她的手臂,帶著淡淡的檀香。book18.org

  「不過——」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也更誘人了。」book18.org

  藍心玥張口想說什麼,但秦凈塵沒有給她機會。他手腕一翻,將她整個人推倒在那張鋪滿了南詔絲綢的大床上,藍色的紗帳被撞得簌簌落下,如流水般將兩人的身影層層遮掩。book18.org

  風月閣深處,小院獨幽,燭火搖曳,燈影朦朧。book18.org

  風月閣深處這間獨闢蹊徑的小院,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其內卻起了某種亘古不變的節律。book18.org

  琉璃燈中的燭火將兩道交纏的影子投在紗帳之上。兩人身上的衣物此刻已凌亂地散落在床外的青石地板上,疊在一處,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紗帳內兩人早已赤裸相見。book18.org

  藍心玥仰臥於錦緞之上,一頭青絲散亂如瀑,腕間的銀鈴雖已卸下,可她身子輕微的顫抖都仿佛仍在搖響某種無聲的鈴音。那身經年累月以歌舞雕琢出的線條勾勒得宛如一件失傳的古器,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胸前雙峰飽滿而堅挺,在微涼的夜氣中悄然挺立,如初綻的梅蕊。book18.org

  秦凈塵坐在床沿,目光從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碾過。book18.org

  他占有過的美人不計其數,但每一次面對這具被自己開發催熟的軀體,他仍忍不住要在心底讚嘆。book18.org

  天生一副比任何雙修秘術都更銷魂蝕骨的身子,便是他當年破例收她為徒的原因,一個好色的淫魔,一個天生的尤物,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但即使如此,藍心鑰和他的關係卻從未被人知曉。book18.org

  秦凈塵伸出手,落在她的鎖骨上,沿著那道優美的弧度緩緩滑下。指甲在她鎖骨窩處輕輕畫了一個圈,力道不輕不重,將皮膚下的敏感末梢盡數喚醒。book18.org

  此處正是藍心玥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秦凈塵早就爛熟於心。book18.org

  果然,她的呼吸微微一滯,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嗚咽的顫音。book18.org

  「師傅的手藝,倒是從未生疏。」藍心玥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說不清是揶揄還是感嘆。book18.org

  秦凈塵低笑。他的手繼續向下,沿著乳溝的淺谷一路滑行,卻在即將觸及那嫣紅蓓蕾時忽然停下,轉而沿著乳房外側的弧線繞行,只用指背若有若無地拂過那一片雪白的隆起。如此反覆數次,像是在描摹一件瓷器上最精妙的紋路,卻偏偏不去觸碰最核心的部位。book18.org

  「對我用不著那些多餘的前戲。」她忽然開口,」我可是看得出,師傅您也憋了許久了吧?「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那隻正在她乳尖上作惡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膚。book18.org

  秦凈塵微微挑眉。book18.org

  任由她的一隻手向下探去,五指握住了那根早已昂揚挺立的巨物。book18.org

  觸手之間,滾燙粗壯,堅硬如鐵。天池淫魔御女無數卻從無敗績的根基所在,便是這金剛錐。book18.org

  尋常男子之物的尺寸不過爾爾,而秦凈塵胯下這根金剛錐卻足足比常人大了一圈,棒身青筋虯結,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頂端滲出透明腺液,晶瑩如朝露。她一隻手竟握不住整根,只能勉強合攏五指環住最粗的那一段,虎口處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的掌心燙傷。book18.org

  秦凈塵沒有再說話,直接將她翻了過去。book18.org

  應對不同類型的女人,自然需得採用不同的方法。book18.org

  這一記翻身乾淨利落,藍心玥只覺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如母獸般俯趴在床上。book18.org

  雙腿屈膝跪著,腰肢下塌,臀部高高翹起,將她全身上下最私密的兩處秘地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之下。book18.org

  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兩瓣渾圓飽滿的臀肉如同一對熟透的蜜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臀縫深處,菊蕊緊緊閉合著,像一粒羞怯的粉紅色花苞,在褶皺包裹下微微收縮,渾然不覺自己已將身後的男人引誘到了何種地步。book18.org

  菊蕊下方,兩瓣花唇早已充血飽脹,微微外翻,露出內部鮮紅欲滴的嫩肉,花穴洞口正有清澈的蜜液汩汩流出,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錦緞床單上洇開一小圈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秦凈塵呼吸驟然粗重,掄起手掌,對著那兩瓣雪臀重重拍下。book18.org

  「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渾圓的臀肉在拍擊下劇烈顫動,激起一圈圈令人目眩的臀浪,雪白的臀肉如凝脂般激烈顫抖,又緩緩恢復原狀,留下一片淺淺的粉紅色掌印。book18.org

  藍心玥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驚呼,整個身體向前一傾,胸前的雙峰狠狠晃蕩伴隨著手鈴發出急促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隨後,伴隨著翹臀翻紅,鮮花盛開,秦凈塵緩緩掰開那兩瓣緊湊的臀肉,露出中間那條鮮少示人的深邃臀溝。book18.org

  那處的肌膚比別處更加細膩,呈現出一種嬌嫩的粉紅色澤。book18.org

  他伸出食指,先是輕輕點在臀溝入口處,感受著那處肌膚細膩的觸感,接著慢慢將整根手指擠入那嫩滑溫熱的臀溝深處。指甲若有若無地刮擦著臀瓣內側的軟肉,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激,藍心玥的身體明顯顫了顫,喉嚨里發出壓抑的輕哼。book18.org

  那一圈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又放鬆,仿佛在抗拒卻又不由自主地迎合著那根作惡的手指。她的臀肉繃得緊緊的,兩條修長的腿下意識地夾緊,卻被秦凈塵用膝蓋強行頂開。book18.org

  「師傅……」她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里壓抑著某種她不願承認的渴望。book18.org

  秦凈塵抽回手指,卻在抽回的瞬間在她臀溝最深處輕輕一勾,帶出一道透明的濕痕,下方花穴的蜜液已泛濫至臀縫,將整條臀溝浸潤得一片濕滑。book18.org

  秦凈塵這才扶著胯間那根早已昂揚挺立的金剛錐,就著泛濫的溪水潤滑,只在淺處左右搖曳,隨後才腰身向前猛然一挺。只見碩大的金剛錐瞬間撐開緊窄的陰唇,擠入那滾燙濕潤的甬道深處。book18.org

  只聽咕嘟一聲濕滑的悶響,粗壯的肉棒長驅直入,一路破開層層疊疊的嫩肉,直直頂到花宮最深處。book18.org

  「啊,好深!」book18.org

  藍心玥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般向上拱起,跪伏的腰肢深深凹陷下去,翹臀被撞得向前一送,胸前那雙飽滿的玉峰劇烈晃蕩,碧藍的珊瑚墜子在乳波中瘋狂碰撞,發出急促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秦凈塵感受著肉棒被緊緊包裹的快感,那層層疊疊的嫩肉像是活過來般纏住了他的棒身。book18.org

  入口處那圈緊緻的陰唇死死箍著他的棒根,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每一寸進入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擠壓與摩擦,再往裡是層層疊疊的肉褶,像一道又一道的軟枷牢牢鎖住他的金剛錐。book18.org

  「呼呼,你這桃花源徑,還是那麼真是讓人回味無窮!」book18.org

  帶金剛錐進入最深處,抵在那嬌嫩的花宮口上,那處柔軟的宮頸正微微張開,仿佛在迎接金剛錐的深入。book18.org

  這便是名器,桃花源徑的妙處,一重一重,宛如千層牡丹,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緊緻與溫熱。book18.org

  秦凈塵停下動作,讓兩人都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契合。燭火搖曳,月光如水,房間中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短暫的回味,轉為一次緩慢而徹底的抽出,金剛錐帶著大量透明的愛液退到只剩頂頭留在穴口,那些蜜汁將兩人交合處塗抹得一片濕滑,順著藍心玥的腿根滴落在錦緞上。book18.org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錐頭重重地撞擊在花蕊心上,撞得那一團軟肉向內凹陷,然後整根沒入,小腹狠狠拍打在她的翹臀上,將那尚未消散的粉紅掌印又撞出一片新的波浪。book18.org

  「呵……」秦凈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你這張小嘴,夾得比你從前更緊了。」book18.org

  藍心玥沒有回答。她將臉埋在錦被中,只露出半張側臉。那雙碧藍色的眼眸半睜半閉,眼尾染上了一抹艷麗的緋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卻仍止不住喉嚨深處溢出的細碎呻吟。腰肢不由自主地隨著秦凈塵的抽送而擺動,臀肉在每一次撞擊中蕩漾出令人目眩的波浪「女人被你那金剛錐進過以後,能有幾個不懷戀的?」book18.org

  秦凈塵察覺到她腰肢的主動迎合,心中慾火更熾。book18.org

  兩人皆積蓄了許久的慾望,此時瞬間爆發出來!book18.org

  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十指在那光滑細膩的腰窩處留下道道紅印,猛地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激 烈的肉體撞擊聲如暴雨般在寂靜的房間中炸開。book18.org

  秦凈塵的金剛錐在花穴中進進出出,每一次插入都將兩瓣花唇撞得向內翻卷,又帶得一圈嫩肉向外翻出,露出內部鮮紅的嫩壁。book18.org

  花穴入口處很快便被搗出一圈白色的細密泡沫,愛液被高速摩擦攪打出痕跡,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滴落在床單上,洇開大片深色濕痕。book18.org

  藍心玥覺得脊骨一陣飽脹酥麻,整個身子猛地扭動,兩顆玉乳晃蕩不止。book18.org

  秦凈塵則伸出雙手,從後方握住那對晃蕩的飽滿,十指陷入綿軟的乳肉之中,一邊揉捏一邊抽送。book18.org

  掌心壓著她的乳尖,拇指與食指夾住那兩顆早已硬挺如石的蓓蕾,隨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捻動。book18.org

  雙管齊下,撞擊碾磨花宮時,他的手指便加重力道,將她的乳尖捏得發紅髮脹。藍心玥的呻吟再也壓抑不住,從咬緊的齒縫間泄了出來,一聲比一聲急促婉轉。book18.org

  前後完美的契合,帶來極限的爽感,但藍心鑰的承受能力自然是比不上秦凈塵。book18.org

  「嗯……啊……師傅……輕些……」book18.org

  求饒聲混在粗重的喘息中,但秦凈塵充耳不聞。興至巔狂之時,雙手鬆開她的乳房,轉而扣住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這個姿勢讓金剛錐插得更深,直接撞開了那圈緊閉的花宮口,整個前端都沒入了宮頸之內。book18.org

  藍心玥發出一聲近乎慘叫的驚呼,整個身體痙攣般地戰慄起來,花宮被侵入,感覺既痛又酥麻,痛的是那一圈從未被撐開過的軟肉被強行擠入,酸脹如裂,金剛錐的稜角刮過宮壁的每一寸,又帶來一股股直衝天靈蓋的電流麻酥。book18.org

  秦凈塵低喘著,語氣中帶著滿足的宣告,「不錯啊,連老夫許久被操女人都看得出?」book18.org

  秦凈塵的金剛錐被宮頸死死箍住,那圈軟肉緊緻得幾乎要將他的魂魄都勒出來。book18.org

  稍稍退出半分,又狠狠頂入,這一次整個金剛錐都嵌入了花宮深處,頂在那最深處的一團軟肉上。book18.org

  藍心玥渾身劇顫,花宮深處那團軟肉罕被觸碰之所,此刻被狠狠碾磨,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如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在那一瞬間張開,滲出細密的香汗。book18.org

  她的雙手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腳趾蜷縮起來,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渙散,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映出窗外清冷的月光,卻仿佛什麼都看不見了,正是攀上頂峰前的預兆。book18.org

  秦凈塵感受到她體內驟然收緊的力道,層層疊疊的嫩肉在高潮中劇烈收縮,像數張小嘴在同時用力吮吸,每一道肉褶都死死纏住金剛錐的棒身,深處的花宮更是痙攣般抽搐著,將龜頭裹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此時秦凈塵卻知道不用給她喘息的機會。高潮中的花穴最為敏感,也最為脆弱。book18.org

  這女人,要的正是這種感覺,猛地將藍心玥的一條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使她側身半躺,金剛錐居高臨下地從側面插入。這個角度讓他的龜頭能夠從另一個方向撞擊花宮內壁,每一擊都搗在最嬌嫩的位置上。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濕滑的交合聲混入兩人粗重的喘息中。藍心玥的身體像一灘被攪亂的春水,柔軟無力地承受著一輪又一輪的撻伐。汗珠從她的鎖骨滑落,從乳溝淌下,從腰窩滲出,將她全身浸潤得瑩瑩發光,如一塊被雨淋濕的羊脂美玉。book18.org

  秦凈塵也終於情難自控,一把將她摟住,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用力吸吮她的香舌,同時腰間的抽送更加賣力,金剛錐在花穴中四面八方地戳撞,如鐵錘般搗弄著她最嬌嫩的宮心軟肉。book18.org

  「唔……嗯……唔……」book18.org

  藍心玥的呻吟被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舌尖被秦凈塵吸到發麻,嘴唇被他吻得紅腫,花宮被他撞得酸脹欲裂,雙管齊下帶來多重刺激!book18.org

  良久,秦凈塵鬆開她的唇,將藍心玥重新擺回俯趴的姿勢,一隻手掌按住她汗濕的腰窩,另一隻手在她翹臀上拍了一把,再次挺身而入。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再留力,金剛錐在花穴中狂暴地抽送,每一次都盡根沒入,如撞穿花宮一般,直搗最深處的軟肉。藍心玥被他撞得整個人向前滑去,又被扣住腰肢拖回來,迎接下一輪更猛烈的撻伐。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聲如暴風驟雨。枝形燭台上的燭火在這激烈的晃動中明滅不定,搖搖欲墜。床榻的雕花木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散架。book18.org

  藍心玥的喘息越來越快,渾身上下軟肉巨顫。瑩瑩香汗再也無法在其上停留,紛紛匯聚成一滴滴一簇簇的汗滴,順著她脖頸流下,鬢間的髮髻早已散落,滿頭青絲被汗水浸濕,隨著身體的起伏如波浪般晃動。book18.org

  秦凈塵又在她翹臀上重重拍了一掌,伏在她耳邊低喘道,「心玥,還記得不,老夫幫你開苞那夜,你可是最喜從後面乾的?」book18.org

  藍心玥咬著紅潤小巧的櫻唇,身子微微戰慄著,渾身香汗淋漓。她的臀瓣被撞得粉紅一片,臀溝深處早已濕透,花穴嫩肉被搗得微微外翻,汁水穴蜜正順著大腿內側滲流而下,馥郁芬芳,充盈滿室。book18.org

  「師……師傅……徒兒……要死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破碎在激烈的撞擊聲中。秦凈塵卻聽出真正的含義,即將抵達極樂的預告。book18.org

  雙手大力揉捏著藍心玥的翹臀,觸感無比滑嫩,死死按住那光滑性感的翹臀玉股,將她的腰肢按得更低,臀部翹得更高,然後金剛錐從上而下狠狠貫穿。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貫穿了整個花道,從宮頸擠入了花宮的最深處,頂在那最難觸及的宮底軟肉上。藍心玥全身劇烈痙攣,花宮內部一陣滾燙的潮水湧出,澆透了秦凈塵的整個龜頭。book18.org

  熱流如同滾燙的岩漿,澆灌在金剛錐最敏感的頂端,與棱部劇烈摩擦。秦凈塵終於也攀至極限。感覺到自己的精關被這股熱流一衝,整個脊骨一麻,睪丸劇烈收縮,積攢了許久的大量精液如脫韁野馬般洶湧而出。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金剛錐在花宮深處猛烈跳動,一股又一股灼熱的精液從馬眼中狂噴而出,灌滿了整個花宮。那精量之巨,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無止境,燙得藍心玥全身直哆嗦,小腹肉眼可見地微微隆起。花宮深處那團軟肉被滾燙的精液澆了個正著,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迎來第二次高潮。book18.org

  在身魂皆酥的高潮餘韻中,藍心玥嬌喘連連,那雙碧藍色的鳳目中滿是滿足與迷離。book18.org

  身子軟軟地趴在錦被上,臀肉還在微微顫抖,花穴中那股濃稠的白濁緩緩溢出,順著腿根滴落在已經一片狼藉的床單上。book18.org

  秦凈塵伏在她背上,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兩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清冷的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將紗帳上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夜還很長。book18.org

  風月閣前端依舊燈火通明,絲竹聲勸酒聲,交織成一片醉生夢死的喧囂。散場的客人尚未盡興,又有一批新的來客湧入,將這座不夜之閣攪得愈發熱鬧。book18.org

  然而,風月閣深處,平時最為喧鬧的一處獨院,卻早已偃旗息鼓。book18.org

  院門緊閉,只剩檐角殘留的半盞殘燈,在夜風中搖搖欲滅。book18.org

  這座獨院與藍心玥休憩的那座一樣僻靜,卻少了幾分雅致,多了幾分陰冷。book18.org

  「哥哥,來了不少麻煩的角色呢。」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她倚在窗邊,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恰好照亮了她的半張臉。那是一張年輕妖艷的面孔,此時目含秋水,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身著一襲緋色紗衣,在月光下隱約透出裡面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藍心玥,客居的霓裳幻姬,名頭雖響,終究是過客。book18.org

  而她,赤練羅剎,才是這座風月閣真正的頭牌。book18.org

  兩人容貌各有千秋,只是風格迥異,藍心玥是端莊中藏媚,她則是妖冶中帶煞。book18.org

  來風月閣的客人,若是見過她登台,沒有一個能忘記那雙在燈火下流轉的丹鳳眼。book18.org

  但此刻,那雙眼中沒有半分舞台上的風情萬種。book18.org

  「麻煩的角色?」黑暗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哪些?」book18.org

  被喚作哥哥的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他的身形矮壯,比尋常男子矮了整整一頭,兩肩的肌肉將衣服繃得緊緊的,臉上布滿了凹凸不平的橫肉,右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斜拉到嘴角的猙獰傷疤,說話時傷疤隨著肌肉的抽動而扭曲,像一條活著的蜈蚣趴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作為風月閣的打手,其他人背地裡則叫他疤面閻羅。book18.org

  但在這個女子面前,他只是哥哥。book18.org

  「三個修士。」女子輕描淡寫地說道,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划過,「有一個咱們應該惹不起。另外兩個倒是面生,年紀不大,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一個看起來挺老實,但都不是善茬。」book18.org

  男子走到她身旁,那雙被肥厚眼皮擠成兩道縫的小眼睛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凶光,「真欲教的人?」book18.org

  「八九不離十。」女子收回手指,「玉清門的事情發生,真欲教不可能不派人來。倒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還直接摸到了風月閣。」book18.org

  男子沉默了片刻,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上頭還沒給命令。」book18.org

  「所以啊。」女子轉過身,雙臂交疊在胸前,月光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我們只需要避開就是。他們查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風月閣是正經樂坊。」book18.org

  「但若是他們不長眼呢?」男子似對兄妹二人須嘚避開有些不滿。book18.org

  女子眼底的笑意冷了三分,「那就只能滅口了,南海這麼大,再,多幾具無名浮屍,誰會在意?」book18.org

  男子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咧開嘴,發出幾聲低啞的怪笑。book18.org

  然後他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對了,那個姓藍的女人。」他朝藍心玥休憩的小院方向努了努下巴,「我看著就礙眼。不過是個外來的歌姬,仗著一副好皮囊和幾分歌舞功夫,就敢在你面前擺譜。」book18.org

  女子沒有接話。book18.org

  「要不要給她點教訓?」矮醜男子語氣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兄妹才懂的惡作劇,「就像當初,對趙冰雨那樣!」他笑出了聲。book18.org

  笑聲在黑暗中迴蕩,如砂石摩擦般粗狂。book18.org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輕輕撫過發間那朵赤紅色的奇花,指尖在花瓣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猛地掐斷一片花瓣。book18.org

  紅色的汁液從斷裂處滲出,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月光下亮得刺目。book18.org

  「不過,她背後之人……倒是確實讓人有些在意呢。」女子的聲音忽然變得乾脆,像是在腦中完成了所有的權衡,「這段時間低調行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單線聯繫全部暫停。」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那片漆黑夜空下的南海。book18.org

  遠處海面上隱約亮起了一點漁火,在暗沉的海浪中明滅不定,如一粒墜入墨池的碎星。book18.org

  待時機成熟,這南詔國,便是最佳的孵化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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