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佳麗群肏錄(皇朝佳麗群幸錄) (第二卷 0-1)作者:錦繡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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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朝佳麗群肏錄(皇朝佳麗群幸錄)】(第二卷 0-1)book18.org

作者:錦繡山河book18.org

字數:43216book18.org

  第2卷 荊南篇book18.org

  第零章:朦朧淚眼舔龜頭,精尿齊澆雪膩軀,巨尻後庭淌白濁,母畜愛奴沉淫歡book18.org

  消息是午後送到的。book18.org

  「大人。」book18.org

  「說。」book18.org

  「宮裡傳出消息,陛下三日前在太華池沐浴時落了水。太醫院連夜會診,說是風寒入體,龍體欠安,已臥床三日。」book18.org

  李獻正在擦刀的手停了一下。很短,不到一息的工夫,手中的布條又動了。book18.org

  「落水?」book18.org

  「是。聽說當時李貴妃隨侍在側,陛下在池中忽然頭暈目眩,整個人栽進水裡。貴妃和太監們七手八腳撈起來的,灌了好幾口水。」book18.org

  李獻把短刀翻了個面,開始擦另一側。book18.org

  「太醫怎麼說?」book18.org

  「說是前幾日操勞過度,又在池中受了寒氣,虛實夾雜,需要靜養。宮裡已經把養心殿的炭火燒足了,太醫院輪班守著。」book18.org

  李獻沒有接話。管家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據說陛下醒來之後,發了很大的脾氣。摔了茶盞,罵了太監,連皇后勸都沒勸住。太醫院的張院判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當場革職。」book18.org

  李獻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辨彆氣味的動作。老獵犬聞到了風裡夾著的血腥味,鼻翼微微翕動,在判斷獵物的遠近。book18.org

  「行了,下去吧。」book18.org

  管家退了出去。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布條擦過刀面的聲音。李獻擦完了刀,把短刀插回刀鞘,擱在案台上。他端起茶盞,碧螺春已經泡得有些苦了。他喝了一口,不在意。舌頭是粗的,品不出什麼好歹,早年在軍營里喝慣了馬奶酒,什麼茶到嘴裡都一個味。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十根手指交叉著,慢慢地捏。book18.org

  太華池。落水。風寒。李若臻隨侍在側。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把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book18.org

  思緒一轉,先回到了早朝那天,是他授意臻兒給皇帝下藥的。銀耳湯里摻了春藥,只等小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出醜。那天他在堂下坐得穩穩噹噹,就等著看一齣好戲——可戲沒唱成!book18.org

  他聽不清薄簾後面皇后和貴妃到底說了什麼。但結果擺在那裡,皇后察覺了湯里有問題,提前做了防備,朝會上硬是讓他們撲了個空。book18.org

  這中間的關竅,他琢磨了整整一個上午。book18.org

  皇后蘇丹倩確實聰明,可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憑空嗅出一碗銀耳湯里有沒有藥。除非有人給她遞了信。book18.org

  遞信的人是誰?李獻不用猜。滿朝文武裡頭,那天唯一碰過那碗湯,又在皇后跟前說過話的,只有一個人。他養大的那個野丫頭—— 李若臻。book18.org

  當天散了朝,陛下特意賜膳蘭雪堂,讓他父女二人「共品午膳」。這話說得體面,聽著卻讓人後背發涼。那小皇帝是在敲打他,還是故意給他機會跟臻兒碰面?他拿不准。但他不是個會放過機會的人。book18.org

  午時,他去了蘭雪堂。臻兒換了那身妖艷的緋紅錦袍,穿一件米色素衣,頭髮用發簪高高盤起。不施粉黛,眉峰如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練家子的颯爽。跟朝堂上那個騷浪的貴妃判若兩人。book18.org

  他先試了她的功夫。一出手就是殺招,擎鷹攫兔,直扣咽喉。臻兒沒躲,側頭卸力,反手彈他腕間的神門穴。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第二招他用了肘擊,更狠。她一樣接住了。book18.org

  「長進了。」book18.org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心裡在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丫頭的身手,夠不夠在皇帝跟前耍花活,然後他坐下來吃飯,飯沒吃兩口,他擱下了筷子。book18.org

  「今日早朝,我囑咐你給陛下下藥。」book18.org

  李若臻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女兒已經按照父親的吩咐做了」。book18.org

  他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你在陛下面前,借著爭風吃醋的話頭,句句都在提醒皇后。你以為你演得天衣無縫?」那一刻李獻看見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很短,就像水面上一個轉瞬即逝的漣漪。book18.org

  「父親多心了,女兒不過是離間他們二人的關係罷了。」book18.org

  搪塞之詞。他懶得跟她繞彎子。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想想你的親生父母吧。」book18.org

  李若臻的身子僵了。book18.org

  「他們還在我的手裡。你若再對我不忠,下次送來的,就不是書信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他從內領里掏出那封信,上面寫著「家書」二字。他把信擱在案台上,轉身就走了。走的時候衣袂帶風,案上的熏煙被擾散了一片。book18.org

  那是三天前的事。book18.org

  而就在同一天的晚上,宮裡收買的宦官傳出消息,皇帝召李若臻去御花園浴池侍寢。然後第二天,皇帝去太華池,又帶著臻兒,結果不慎落水了。book18.org

  李獻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先想到的是藥。臻兒在銀耳湯里下了春藥,可那東西催情歸催情,勁頭三四天早就過了,跟落水沒半點關係,那就不是藥的問題。落水這件事本身,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天賜良機。十六的少年,泡在溫泉池子裡泡得渾身發軟,一個不留神嗆了水,受了風寒。年輕人火氣旺,本來不該是什麼大事。可如果這小皇帝的身子骨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結實呢?先帝駕崩的時候才四十出頭,說沒就沒了。這皇家的種,未必個個都是鐵打的。book18.org

  如果是假的。那這個小皇帝就是在釣魚。釣誰的魚?book18.org

  李獻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想起了早朝那天的事。他掀開屏風的時候,少年天子的那雙眼睛望著他。那個眼神不對。一個剛中了春藥,被灌得神志不清的少年,不應該有那種眼神。那是一雙清醒的並帶著審視的眼睛。book18.org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畢竟皇后確實幫皇帝解了毒,恢復神志也說得過去。可現在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看。早朝上中了藥,當天就恢復了。當晚召見李貴妃,第二天又去泡池子。泡著泡著就落水了。book18.org

  落水之後大發脾氣,摔茶盞,罵太監。李獻用指甲颳了一下茶盞的邊沿,發出一聲細響。一個心懷天下的少年天子,因為泡澡嗆了幾口水就暴跳如雷,又哭又鬧?book18.org

  「不像」,可話說回來,他畢竟才十六。十六的孩子,再聰明也有限。這個年紀的男孩,被女人伺候慣了,突然遭了一回罪,發脾氣也正常。先帝在世的時候,這小子就是個被寵壞了的皇子,性子本來就有些驕縱。book18.org

  還有一種可能——李貴妃,她在蘭雪堂敲打了她之後,當晚皇帝就召她侍寢。第二天就落水了。會不會是她在浴池裡動了什麼手腳?說不定在被我敲打了一番之後老實了,所以在水裡做了些文章。可這到底是真是假?book18.org

  如果是替皇帝做戲,那就說明這丫頭已經徹底倒向了那邊。他手裡的家書和她親生父母的性命,都壓不住她了。book18.org

  如果是她自己的主意,那更危險。一個不受控制的棋子,比敵人的棋子還要可怕。book18.org

  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book18.org

  李獻拿不准。book18.org

  他不喜歡拿不準的感覺。三十年的仗打下來,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拿不準的時候,就親自去看看。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換上。銅鏡里映出一個乾瘦老頭的模樣。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副賣相好,像個忠心耿耿的老臣,誰看了都覺得親切。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管家小跑著過來。book18.org

  「替我傳個話,去慕容府和朱府。就說老夫聽聞陛下龍體欠安,憂心如焚,明日一早要入宮探望聖躬。問問二位大人,可願同行?」book18.org

  管家應了一聲,轉身要走。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李獻叫住他。book18.org

  「再備一份禮。人參,靈芝,鹿茸,挑最好的。用紅漆的匣子裝。」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還有,把宮裡的眼線叫過來。」book18.org

  管家愣了一下,李獻回到椅子上坐下,重新端起那杯苦茶。book18.org

  「我要知道這三天裡,養心殿進出過哪些人,太醫院開了什麼方子,皇后去了幾次,每次待了多久,說了什麼話。」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茶,咽下去。book18.org

  「還有臻兒。落水的時候她在場。我想知道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臉上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管家低頭記下,快步退了出去,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李獻靠在椅背上,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這個小皇帝真的是在裝病,那他裝病的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引蛇出洞?不至於。他還沒有那個實力。京城裡的兵權,朝堂上的人脈,全在我李獻和幾家節度使手裡。一個十六的孩子,就算再聰明,也翻不出什麼浪花。」book18.org

  「試探?試探誰?試探他李獻會不會趁機動手?」book18.org

  李獻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不會,不是不敢,是時機不到。皇帝剛登基一年,根基雖淺,但畢竟是正統。蘇家在南方還有勢力,朝中清流雖然不成氣候,但聲量不小,自己也只是個武將,如果貿然行動只會被千夫所指,人心沒了,離毀滅也就不遠了。book18.org

  所以現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這個小皇帝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得了病的人,呼吸是淺的,亂的,而裝死病的人,不管演技多好,他的呼吸里都會藏著一絲活人的沉穩。book18.org

  明天入宮,他要親自聽一聽少年天子的呼吸,李獻放下茶盞,從案台上拿起那柄短刀,又開始擦。布條沿著刀背,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管家還沒回來。院子裡的老槐樹上,一隻烏鴉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book18.org

  李獻頭都沒抬,他在等明天。book18.org

  翌日清晨,李獻、慕容迪、朱全忠三人在宮門前會合。慕容迪穿了一身正經的朝服,鬍子梳得齊齊整整,手裡提著一個錦盒,裡面裝的是遼東老參。朱全忠則大咧咧地扛著一隻鹿腿,用油紙裹著,說是自己莊子上獵的,給陛下補身子。李獻看了一眼那隻鹿腿,沒說話。book18.org

  三人遞了牌子,由內侍引著往養心殿走。一路上宮人來來往往,腳步都壓得很輕,臉上全掛著愁容。李獻的眼珠子轉了兩圈,把沿途每一個宮人的表情都記了下來,這些下人的臉色,比太醫院的脈案管用。book18.org

  到了養心殿外,已經有幾個文官候在廊下。六部的侍郎來了兩個,御史台的人來了一個,都是例行覲見。李獻掃了一圈,沒看到錢芝。那傢伙精得很,大概是覺得這趟水不好趟,躲了。book18.org

  內侍通傳之後,一個小太監從殿內小跑出來,滿臉堆笑。book18.org

  「李大人,慕容大人,朱大人,陛下有旨,宣三位大人進殿。」book18.org

  李獻整了整衣襟,邁步跨過門檻。book18.org

  殿內的光線很暗。窗簾全放下來了,只有案頭一盞銅燈亮著,火苗壓得很低。炭盆燒得旺,熱氣悶在屋裡,一進門就是一股藥味和炭火味混在一處的氣息。book18.org

  龍榻擺在殿中偏北的位置,床帳半攏著。兩個太醫跪坐在榻邊,一個在整理藥箱,一個低頭記著什麼。皇后蘇丹倩站在龍榻右側,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臉上脂粉未施,眼底掛著一圈青黑。book18.org

  李獻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蘇皇后的氣色確實不好,不過這也正常。皇帝病了三天,她守了三天,哪個皇后都會熬成這樣。book18.org

  他的目光越過皇后,落在龍榻上。book18.org

  少年天子半靠在枕上,面色蒼白,嘴唇起了一層干皮。臉頰上的紅潤全沒了,眼窩有點凹陷,額頭上貼著一片濕漉漉的帕子。原本挺拔的身子窩在被褥里,整個人縮了一號。book18.org

  李獻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他在聽。book18.org

  聽少年天子的呼吸。淺的。帶著一點雜音。吸氣的時候胸口起伏得不均勻,偶爾還夾著一聲悶悶的咳嗽。book18.org

  「像,很像真病。」book18.org

  「臣李獻,叩見陛下。」三人齊齊跪下。book18.org

  少年天子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都起來吧,別跪了。」book18.org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旁邊的太醫連忙遞上一碗溫水,天子接過去,喝了一口,手都在抖。碗沿磕在牙齒上,發出咯的一聲。李獻跪著沒動,眼睛盯著那隻端碗的手。真得病的人,手指末梢會發涼,握不住東西。裝病的人也會抖,但抖的節奏不對,是有意識控制的,會比真病更均勻。book18.org

  天子的手抖得不均勻。有時候大抖一下,有時候連著幾個小顫,沒規律。book18.org

  李獻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個抖法,不太好分辨。book18.org

  「李愛卿,起來說話。」天子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破碎的粗礪感。他揮了揮手,動作無力,袖子滑下來,露出一截瘦了一圈的手腕。book18.org

  三人起身。李獻雙手呈上那隻紅漆匣子,「臣聽聞陛下龍體欠安,心急如焚,特備了些許薄禮,人參靈芝鹿茸,雖不及太醫院的方子,但也是臣的一片心意。」book18.org

  「人參?」天子掃了一眼那匣子,忽然臉色一沉。book18.org

  「朕喝了三天的藥,苦得舌頭都麻了,現在看見這些補品就想吐!」book18.org

  說著,他一把將案頭的藥碗推開。碗沒推穩,磕在案角上,半碗黑乎乎的湯藥潑了出來,濺在了太醫的袖子上。太醫嚇得一哆嗦,撲通跪下去。book18.org

  「陛下息怒!」book18.org

  「息什麼怒!」天子的聲音尖了起來,像個被逼著吃藥的孩子。」朕不過是嗆了幾口水,你們就把朕按在床上灌了三天的苦湯!朕是皇帝還是你們的病人!」book18.org

  李獻站在一旁,面色不動,眼珠子卻在飛速地轉。book18.org

  這個發脾氣的方式,跟傳的一模一樣。摔東西,罵太醫,暴躁易怒。book18.org

  十六的少年,被病痛折磨了三天,發脾氣合情合理。但也正因為太合情合理了,反而讓他多了一絲警覺。book18.org

  皇后蘇丹倩走上前,想要安撫天子。book18.org

  「陛下,太醫也是為了您的龍體著想……」book18.org

  「你別說了!」book18.org

  天子忽然衝著皇后甩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嫌棄。皇后的身子僵了一瞬。book18.org

  「朕病了三天,你天天守在這裡,守出什麼名堂了?藥還是那麼苦,病還是沒好,你守在這有什麼用?」book18.org

  殿內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幾個太醫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出聲。朱全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慕容迪低著頭,眼神閃了一下。book18.org

  李獻的心裡卻動了動,「這小皇帝沖皇后發火?」book18.org

  他跟皇后的感情,滿朝上下誰不知道?帝後恩愛,這是連李獻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就算生了病脾氣暴躁,也不至於當著外人大發雷霆……book18.org

  蘇丹倩的臉色白了一瞬。她垂下眼睛,嘴唇抿了抿,沒有反駁。book18.org

  「陛下……臣妾只是擔心您的龍體……」book18.org

  「擔心?」天子冷笑了一聲,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你要是真擔心朕,就別整天板著一張臉在這裡礙眼。朕看見你就心煩。」book18.org

  這話說得極重。book18.org

  李獻的目光在帝後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蘇丹倩站在龍榻邊上,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節捏得發白。她沒哭,也沒告饒,只是低著頭,像個受了訓斥的臣子。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就在這時,天子忽然偏過頭,對身邊的小太監說了一句。book18.org

  「去,把李貴妃叫來。」book18.org

  殿內又是一陣微妙的安靜。book18.org

  皇后的睫毛顫了一下。太醫們跪在地上,連翻藥箱的動作都停了。朱全忠摸了摸鼻子,往旁邊挪了半步。慕容迪垂著眼皮,嘴角微微動了動。book18.org

  「陛下,李貴妃有身孕在身,此時若……」蘇丹倩開口想勸。book18.org

  「朕說了叫她來。」天子打斷她,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這三天朕躺在這裡喝苦藥,你在旁邊除了端碗還會什麼?若臻她有手藝,燉的湯朕還能咽得下去。」book18.org

  蘇丹倩的臉上閃過一抹屈辱。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退後了一步,站到了龍榻的角落裡,小太監小跑著出去了,殿內一時無人說話。炭盆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book18.org

  李獻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這小皇帝當著三個節度使的面訓斥皇后,當眾傳召李貴妃來伺候。這是在做什麼?是真的病糊塗了?還是在演給他看?如果是真的,說明這次落水確實傷了元氣,少年心性,病中煩躁,遷怒於人。再加上皇后管得太嚴,整天逼著喝藥,小男孩兒就想找個溫柔的女人哄著。如果是假的。那這齣戲演得可夠下本的。當著群臣冷落皇后,抬舉他李獻的女兒。這一手牌打出來,不管真假,他都不好接。book18.org

  沒過多久,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李若臻進殿時,帶進來一陣若有似無的甜香。 她今日穿了一襲湖藍宮裙,那顏色像雨後的天,卻被她穿出了驚心動魄的艷色。宮裙外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冰絲紗衫,領口開得極低,將那對沉甸甸的豐乳向上狠狠一托,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此刻因殿內暖氣蒸騰,泛著一層細膩的薄汗,光澤流轉,仿佛熟透的果實。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那對飽滿的乳球都隨著步履沉沉地顫動,像是隨時要掙脫束縛,從緊窄的領口裡跳出來。 腰身被束得不堪一握,反而更凸顯出微隆的小腹與豐腴得驚人的臀胯,勒出一道成熟婦人般肉感十足的騷媚曲線。裙擺高開至大腿根,走動間,圓潤緊實的大腿肌膚若隱若現,那層薄紗被體溫烘得微微貼肉,幾乎勾勒出腿根內側的全部輪廓。book18.org

  殿內幾個年輕太監的呼吸瞬間都重了幾分,慌忙低下頭,眼神卻不敢再往那片風景上瞟。李獻的目光掃過女兒這身打扮,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李若臻仿佛未覺,唇上胭脂濃得像血,眼尾用金粉勾了一抹上挑的弧度。她進門時,先懶懶地抬眸掃了龍榻一眼,那目光像帶著鉤子,既有狐媚的柔情,又有野獸般的侵略性。哪怕懷著身孕,她也依舊是那個能讓男人瘋魔的妖妃。book18.org

  她進殿的時候先看了一眼蘇皇后。皇后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李若臻收回目光,朝著龍榻跪下去。book18.org

  「臣妾叩見陛下。」book18.org

  「起來起來。」天子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三分。跟剛才沖皇后甩臉的樣子判若兩人。他伸出手,book18.org

  「若臻,你過來。」book18.org

  李若臻站起身,走到龍榻邊上。天子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著,聲音帶著病中特有的虛弱和依賴。book18.org

  「貴妃,朕難受。」book18.org

  「陛下哪裡不舒服?臣妾給您揉揉?」book18.org

  「哪兒都不舒服。頭疼,嗓子疼,渾身沒勁。」天子說著又咳了兩聲,聲音帶著一股子委屈的味道,「喝了三天的苦藥,朕都快吐了。你能不能給朕熬一碗你做的姜棗湯?上次你給朕煮的那個,甜絲絲的,好喝。」book18.org

  「臣妾這就去給陛下做。」book18.org

  「別急。」天子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轉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張院判。」book18.org

  太醫渾身一哆嗦,「臣在。」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朕的飲食起居,全由李貴妃照管。她熬的湯朕喝得下去,你們開的藥朕喝不下去。誰再端苦藥來,朕就把藥碗扣在他腦袋上。」book18.org

  張院判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嘴唇哆嗦著,「可是陛下,您的風寒尚未痊癒,藥不能斷啊……」book18.org

  「朕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book18.org

  張院判不敢再吱聲,把頭磕在了地上,李獻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掃過自己女兒的背影。 臻兒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得意,沒有慌張,也沒有看他一眼,這個反應,他記下了。book18.org

  天子靠在枕上喘了幾口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皺著眉說了一句。book18.org

  「對了,朕還有一件事要說。」他看了看殿內的眾人,又咳了一聲,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楚。book18.org

  「朕這次落水,想了很多。朝政這些日子本來就不順,北疆的事懸而未決,朕又染了這場病。朕覺得,這是上天在警示朕。」book18.org

  李獻的眼皮跳了一下,「朕決定,等龍體稍有好轉,親往荊南,赴恆山祭天祈福,為皇朝社稷求一個太平。」book18.org

  殿內瞬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安靜。李獻抬起了頭。慕容迪的嘴半張著。朱全忠瞪大了眼。連角落裡的蘇丹倩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陛下!」張院判第一個急了,「您龍體未愈,萬萬不可長途跋涉啊!」book18.org

  「朕又不是明天就走。」天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book18.org

  天子從枕上稍微撐起身子,聲音雖然虛弱,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朕意已決。先帝在世時,每逢大事必親赴恆山祈福。朕身為天子,連這點誠心都沒有,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怎麼對得起天下百姓?朕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恆山腳下。」book18.org

  他說著說著,忽然又咳了起來。這回咳得厲害,整個人弓成一團,臉漲得通紅。李若臻連忙上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天子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靠在枕上,氣喘吁吁。book18.org

  「另外。」天子喘勻了氣,握著李若臻的手。「欽天監前日奏報,六宮妃嬪的八字之中,唯有李貴妃命格貴重,與南嶽神靈契合。加之貴妃腹中懷有龍種,此行一併祈福,也是為皇嗣求個平安。朕決定,帶李貴妃一同前往。」book18.org

  李獻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帶臻兒?他的心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他需要時間消化。殿內一片譁然。張院判第一個跪趴下去,額頭磕在磚面上,砰砰作響。book18.org

  「陛下!您龍體未愈,萬萬不可長途跋涉啊!臣以性命擔保,此時出行,風寒必定加重,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慕容迪上前一步,假惺惺地抱拳說道:「陛下,荊南路途遙遠,沿途匪患不絕,陛下龍體欠安之際遠行,恐有不測。依臣所見,不如命禮部代為祈福,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朱全忠也粗聲粗氣地附和:「就是就是!陛下您好好養著就行了,祈福的事讓底下的人去辦,您何必親自跑一趟?」book18.org

  天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一個個的,是在教朕做事?」慕容迪和朱全忠齊齊閉了嘴。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獻開口了,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勸阻。相反,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彎腰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禮,「陛下聖明。」這三個字一出來,殿內的人全都看向了他,李獻卻不慌不忙,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咬得很穩。「先帝當年六赴恆山祈福,每一次都是親力親為。陛下繼承先帝遺志,為社稷祈福,此乃大孝大義之舉。臣身為先帝的託孤之臣,豈有阻攔天子盡孝的道理?」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天子一眼。目光里全是忠心耿耿的懇切,像一條跟了主人三十年的老犬,毫無二心, 「陛下儘管放心南行。京城的事,有臣在,有慕容大人和朱將軍在,定然替陛下守得穩穩噹噹。北疆軍務,臣會代為打理。六部的日常政務,有皇后娘娘主持,臣等從旁協助,斷不會出什麼岔子。」book18.org

  他又退了半步,再行一禮。book18.org

  「臣李獻,願為陛下分憂。」慕容迪反應了一拍,趕緊跟上。「臣附議!陛下為國祈福,臣等理當竭力護持京城。」book18.org

  朱全忠瞪了李獻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最後也跟著抱拳。「臣也附議。」book18.org

  天子靠在枕上,虛弱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滿意。他看了李獻幾秒,點了點頭,「還是李愛卿懂朕。」book18.org

  這五個字說得平平淡淡,可李獻聽在耳朵里,心裡卻打了個轉。book18.org

  「懂朕。」這兩個字到底是誇他識時務,還是別有深意? 他來不及多想。天子的話鋒已經轉了,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蘇丹倩身上。book18.org

  「皇后。」book18.org

  蘇丹倩抬起頭,「臣妾在。」book18.org

  天子的語氣隨意得有些刻薄,像是在吩咐一個不太得力的管家。book18.org

  「朕南下期間,朝政就交給你暫管吧。」 這句話扔出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你是皇后,六宮之主,管管家務還是行的。朝堂上那些摺子,你看著批就是了。拿不準的就先擱著,等朕回來再處理。有什麼大事,多問問李愛卿。」book18.org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天子又掃了李獻一眼。book18.org

  李獻立刻接話:「陛下放心,臣定當傾力輔佐皇后,絕不讓陛下操心京城之事。」book18.org

  蘇丹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陛下,臣妾才疏學淺,恐怕擔不起這份……」book18.org

  「行了行了。」天子不耐煩地擺手打斷,「朕都病成這樣了,還能指望誰?李愛卿剛才也說了,會替朕分憂。你跟李愛卿商量著辦就是了。」book18.org

  蘇丹倩低下頭,「臣妾遵旨。」book18.org

  「就這麼定了。」天子靠回枕上,閉上了眼。」朕要跟若臻一起去荊南。朕要去恆山祈福,為皇朝求個太平,也為若臻和肚子裡的孩子求個安康。朝政的事,皇后你跟列位諸公商量著辦。」book18.org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book18.org

  「都退下吧,朕乏了。」book18.org

  李獻跪下行了禮,起身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跟來的時候一樣。 走出養心殿的門檻,陽光打在臉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身後的朱全忠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李大人,您剛才怎麼不攔著?皇帝要去荊南,還帶著您的女兒,這事您不覺得蹊蹺?」book18.org

  李獻沒有回頭,只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好事。」book18.org

  朱全忠愣了一下,「好事?」book18.org

  「你沒聽明白嗎?」李獻的聲音壓得很低,嘴角彎了一下。「皇帝走了。京城交給皇后,皇后遇事要問我。這是小皇帝親口說的,金口玉言。」book18.org

  朱全忠的眼睛慢慢瞪大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皇帝不在的日子裡,京城的事,過不過得了皇后那一關不好說,但一定過得了我這一關。」book18.org

  李獻翻身上馬,韁繩勒了一下,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慕容迪從後面追上來,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李大人,皇帝這一走,咱們是不是可以……」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李獻打斷他,嘴角彎了一下,「讓他走。等他走遠了,這京城裡該辦的事,慢慢辦就是了。」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小皇帝說讓皇后問我的意見。這句話,比什麼兵權糧權都管用。名正言順四個字,他親手送到了老夫的手上。」book18.org

  馬鞭輕輕一甩,馬蹄嘚嘚的踏上了回府的路。一陣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桂花的甜氣,李獻深深吸了一口。甜的。book18.org

  入夜,養心殿偏殿。book18.org

  月色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切在地磚上,一條一條的,像是誰用銀粉畫的線。殿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枝影映在窗紙上,晃來晃去,像一隻只張開的手掌。院子裡沒點燈籠,只有廊檐下掛著的那盞宮燈還亮著,火苗燒得快到底了,光打在柱子上,黃一陣暗一陣。蟲鳴從牆根底下鑽出來,一聲接一聲,密密麻麻的。偶爾夾著一兩聲蛙叫,從御花園那邊的池塘里傳來,拖得老長。夜風裹著桂花的甜香和青草的澀味,從敞著的槅扇門灌進屋裡,把案台上的宣紙角吹得翹起來。book18.org

  蘇丹倩跪在地上,面前攤開了三隻樟木箱籠,她今晚穿的還是那件藕粉色的寢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領口大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大片白膩的肌膚。頭髮沒有束,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和後背,發梢垂到腰際,遮住了半邊臉,她正低著頭疊衣裳....book18.org

  手裡是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袍,料子是蜀錦的,摸著厚實,冬天穿正合適。她把袍子鋪平在膝蓋上,先將兩隻袖子折到中間,再從下擺往上卷,一層一層的,收得整整齊齊,最後用手掌壓實了,放進箱籠底層。動作很慢,每一折都對得很齊。疊完這件,她又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抖開,抻平,重複同樣的步驟。中衣的領口有一處線頭鬆了,她停下來,湊近看了看,用牙齒咬斷了那根線。箱籠底層已經鋪了一排疊好的衣袍,顏色從深到淺,石青、鴉青、藏藍、月白,碼得跟書架上的線裝書一樣整齊。book18.org

  皇后從妝奩里翻出一隻小布囊,裡頭裝著針線。穿了根線,就著那盞快要燃盡的燭火,開始縫那件中衣領口的松線。針腳細密,一針一針的,縫得很慢。燭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一小片。鼻尖微微發紅,不知道是被燭火烤的,還是別的原因。她咬著下唇,眉頭輕輕皺著,全部心思都在那根針上。book18.org

  寢袍的領口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往下墜,兩團豐腴飽滿的奶肉從領口裡探出大半,白得晃眼,乳溝深邃,擠出一道幽暗的縫隙。奶子隨著她穿針引線的細微動作輕輕晃蕩,乳尖在薄薄的雲錦紗底下頂出兩個淺淺的凸點。縫完了之後,她用牙咬斷線頭,把中衣抖了一下,檢查了一遍,滿意了,疊好放進箱籠。book18.org

  第二隻箱籠裝的是雜物。她往裡放了一隻銅手爐,爐身用棉布裹了兩層,怕磕碰。又放了一罐子蜂蜜姜粉,是她讓小廚房提前磨好的,路上泡水喝能驅寒。一包曬乾的薄荷葉,用油紙包著,扎了細繩。一盒子金瘡藥,是太醫院配的,她多要了兩份。book18.org

  每放一樣東西,她都要在旁邊的紙箋上記一筆。字跡工整,蠅頭小楷,跟她批註輿圖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寫著寫著,筆尖停了,她盯著紙箋上「蜂蜜姜粉一罐」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忽然又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了翻,翻出一隻小瓷瓶。撥開瓶塞聞了聞,是薄荷油。她把瓷瓶也塞進了箱籠里,在紙箋上添了一行「薄荷油一瓶,暈船時塗太陽穴」。寫完這行字,她的手頓了一下。荊南走水路,要坐船。他暈不暈船她不知道,成親一年了,兩個人連皇城都沒出過。之後皇后擱下筆,揉了揉眼睛。跪得久了,膝蓋有些發麻。她換了個姿勢,側坐在地毯上,兩條腿從寢袍下擺里伸出來,白膩豐腴的大腿根部露在燭光底下,肌膚上還帶著沐浴後殘留的潮紅。臀部的弧度在雲錦紗底下撐出一道飽滿的曲線,腰身收得極細,從側面看過去,胸前和臀後的輪廓把那件松垮的寢袍撐得快要裂開。又伸了個懶腰,兩隻手臂舉過頭頂,寢袍從肩頭滑下去一邊,露出大半截圓潤光滑的肩膀和手臂。胸前那兩尊沉甸甸的奶肉隨著她伸展的動作高高聳起,領口被撐到了極限,乳球上半截的白膩肌膚全露在外頭,連乳暈的邊緣都隱約可見。book18.org

  她放下手臂,隨手把袍子拽回肩上,繼續收拾,第三隻箱籠是給貼身衣物留的。她從衣櫃深處翻出幾件天子的褻衣褻褲,都是棉布的,洗得發軟,穿著舒服。她一件件疊好,碼在箱籠里,中間隔了一層乾燥的艾草包,疊到最後一件時,她的動作慢了下來。那是一件舊褻衣,領口磨得有些薄了。她把褻衣捧在手裡,拇指在領口那塊磨薄的地方來回蹭了兩下。燭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book18.org

  她把褻衣貼在鼻尖聞了一下,上面殘留著皂角和陽光混在一起的味道。乾淨的,暖烘烘的,是他身上的氣息。鼻腔發酸,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褻衣疊好,放進箱籠最上面一層,蓋上蓋子。book18.org

  三隻箱籠收拾齊整,一字排開在地上。她又檢查了一遍紙箋上的清單,從頭到尾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把紙箋折好,壓在第一隻箱籠的蓋子底下。做完這些,她撐著膝蓋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扶了一下案台才站穩。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銀白色的光灑進屋裡,照在三隻樟木箱籠上,木頭的紋路一條一條的,像水面上的波紋。蘇丹倩站在箱籠前面,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燭火燃到了盡頭,噗的一聲滅了,屋裡只剩下月光。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門口。寢袍半掛在身上,頭髮散著,赤著一雙腳踩在地毯上。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第一隻箱籠的銅扣扣好,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拍。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蘇丹倩正將最後一枚銅扣扣緊,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她身子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滾燙的手臂已從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那懷抱熟悉得讓人心顫,帶著藥味、炭火味,還有少年天子獨有的清冽氣息。book18.org

  「丹倩……」低啞的嗓音貼在她耳後,帶著病中的沙啞,卻又軟得像在哄人。熱氣噴在頸側,蘇丹倩的肩頭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陛下……您怎麼過來了?太醫說您需靜養……」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慌亂,手還扶在箱籠蓋子上。身後的人卻不答,只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輕輕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大狗。book18.org

  「朕想你了。」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口。蘇丹倩的指尖發顫,喉嚨發緊,竟一時說不出話來。李獻走後,她獨自在偏殿收拾了半宿,本以為今夜只能靠著這些箱籠和他的舊褻衣熬過去,沒想到他竟拖著病體偷偷過來了。book18.org

  「陛下……您還病著呢……」book18.org

  她試圖轉頭,卻被他更緊地抱住。寬大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寢袍覆在她腰上,五指微微收緊,掌心燙得嚇人。book18.org

  「病著也要來。」少年天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不然朕怕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倩兒這副乖乖疊衣裳的樣子了。」蘇丹倩的心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熱了。她咬住下唇,強忍著沒讓淚掉下來,只低聲呢喃:book18.org

  「陛下……您別這麼說……臣妾……臣妾會心疼。」book18.org

  身後的人卻忽然壞心眼地咬了她耳垂一口,輕輕含住,舌尖掃過那敏感的軟肉。「心疼朕?那就讓朕抱抱,好好疼疼朕。」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已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面抱進懷裡。蘇丹倩猝不及防,胸前那兩團豐腴飽滿的奶肉重重撞在他胸膛上,隔著寢袍也能感覺到他心跳的力道——有些亂,有些急,卻比任何時候都滾燙。殿內只剩月光和快要燃盡的殘燭,昏黃的光線里,少年天子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唇色也淡,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丹倩,朕捨不得你。」蘇丹倩的呼吸亂了。她抬起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指腹摩挲過他乾裂的唇瓣,心疼得幾乎要碎掉。book18.org

  「陛下……您都病成這樣了,還跑過來……要是被李獻他們知道……」book18.org

  「知道又如何?」他啞聲笑,聲音低沉得像在耳邊滾過雷,「朕是皇帝,想見自己的皇后,誰敢攔?」book18.org

  說著,他低下頭,準確地含住了她的雙唇,吻來得溫柔,卻又帶著病中特有的急切。舌尖先是輕輕舔過她唇縫,像在討好,隨後便強勢地撬開牙關,捲住她的小舌,纏綿吸吮。蘇丹倩嗚咽了一聲,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掐進他單薄的寢衣里。吻越來越深,越來越濕。少年天子的呼吸漸漸粗重,帶著藥味的熱氣全數噴進她口中。他一隻手扣在她後腦,另一隻手順著她後背下滑,隔著寢袍用力揉捏她豐滿的臀肉,指尖甚至探進股縫,隔著布料按壓那水潤的菊穴。book18.org

  蘇丹倩被吻得腿軟,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許久,天子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仍抵著她,喘息著問:book18.org

  「皇后……你是不是以為朕這次落水是裝的?」蘇丹倩喘得厲害,胸前劇烈起伏,聲音軟得像要化掉:book18.org

  「臣妾……臣妾知道陛下是裝的……是為了引李獻上鉤……可是……」book18.org

  她忽然頓住,眼裡浮起水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沒想到……陛下真的病了……❤」book18.org

  少年天子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點自嘲,又帶著一點寵溺。他捧著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角快要溢出的淚。book18.org

  「朕一開始確實是裝的。可後來……朕想到要離開你這麼久,要把你一個人留在京城……朕就真的難受起來。心口悶得厲害,夜裡睡不著,翻來覆去全是你的影子。結果……真就病了。」book18.org

  他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朕的心病。是一想到我們要分開數月,不由得悲從中來。」book18.org

  蘇丹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她哽咽著抱緊他,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陛下……您別說了❤……臣妾❤……臣妾好怕❤……怕您真的有個三長兩短……❤」book18.org

  少年天子卻忽然壞笑一聲,握住她的手,緩緩往下帶。book18.org

  「怕什麼?朕雖然病著,可這兒……卻一點沒病。」蘇丹倩的手被他按在自己下身,隔著單薄的褻褲,明顯感覺到那根龍根早已硬得發燙,粗壯的莖身隔著布料頂在她掌心,滾燙、堅硬、青筋畢露,甚至還在微微跳動。book18.org

  她臉頰瞬間燒起來,聲音細若蚊鳴:book18.org

  「陛下……您還病著❤……怎麼❤……怎麼就……❤怎麼就硬了?」book18.org

  他貼著她耳朵,聲音又低又壞,「因為朕一想到要走一個月,就想把你肏得哭著求饒,讓你記住朕的味道。記住誰才是你的夫君。」book18.org

  蘇丹倩的身子猛地一顫,下身那處被貞操帶嚴嚴實實鎖住的蜜穴瞬間湧出一股熱流,濕意迅速浸透了銀片內側。少年天子顯然感覺到了。他一隻手探到她身後,隔著寢袍按在那銀光閃閃的貞操帶上,指尖順著冰涼的金屬邊緣緩緩遊走,最後停在尾椎處那枚還未扣上的鎖扣旁。book18.org

  「皇后……這三天,朕不在你身邊,你有沒有偷偷摸過這兒?」book18.org

  蘇丹倩咬著唇搖頭,聲音發顫:book18.org

  「沒……❤沒有……臣妾……❤臣妾一直守著規矩……❤」book18.org

  「是嗎?」他低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指尖忽然用力,按著貞操帶的銀片往上頂了頂,正好抵住她腫脹敏感的陰蒂。book18.org

  蘇丹倩「啊」地低呼一聲,雙腿一軟,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那銀片冰涼堅硬,卻因為她體內不斷湧出的淫水而變得滑膩。少年天子故意用指腹隔著金屬緩緩打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撓在她最癢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可是這兒……怎麼這麼濕了?」book18.org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一點病中的沙啞,聽得蘇丹倩心尖發麻。book18.org

  「陛下……別……別這樣……臣妾……臣妾受不了……❤」book18.org

  「受不了?」他笑得更壞了,另一隻手卻從前面伸進她寢袍領口,直接握住一隻乳房,用力揉捏,拇指撥弄著早已硬挺的乳尖,「那朕再幫你揉揉這兒,好不好?」book18.org

  蘇丹倩被前後夾擊,很快就軟得像一灘水。她喘息著靠在他胸前,蜜穴里的淫水越流越多,順著貞操帶的邊緣溢出來,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在月光下拉出淫靡的水痕。book18.org

  「陛下……求求您……臣妾好癢……❤」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軟得發膩,帶著哭腔。book18.org

  「打開……❤打開鎖吧……臣妾想讓陛下進來……想被陛下操……❤」book18.org

  少年天子卻忽然停下動作,扣著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對視。那雙眼睛裡燒著慾火,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book18.org

  「皇后,朕之前答應過你什麼?」book18.org

  蘇丹倩眼眶紅紅的,咬著嘴唇不語。book18.org

  天子低頭,在她紅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聲音低沉:「朕說過,這次南下荊南,回來之前,絕不打開你身上的貞操帶。朕是天子,一言九鼎。」book18.org

  蘇丹倩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聲音帶著哭音,卻又媚得要命:「陛下……臣妾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就這一次……臣妾真的好空……好想要陛下的龍根……」book18.org

  她說著,竟主動挺起腰身,用被貞操帶鎖住的下體去蹭他的龍根,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那根粗硬滾燙的肉棒正兇狠地頂著她。book18.org

  少年天子被她磨得呼吸一亂,可是心中升起了一股邪念——報復前幾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相,上回可被這位母儀天下的女人玩弄慘了!book18.org

  天子咧嘴一笑,「不行,約定就是約定!」book18.org

  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蘇丹倩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陛下……您還病著……別……❤」book18.org

  「病著也要肏你。」他啞聲說著,大步走向龍榻,把她輕輕放在床沿上,然後自己也跪坐上去,從身後抱住她。book18.org

  「丹倩,轉過去,趴好。」book18.org

  蘇丹倩臉紅得幾乎滴血,卻還是乖乖轉過身,雙手撐在床上,高高撅起豐滿雪白的臀部。那件藕粉色的寢袍早已滑到腰間,露出整片光潔的背脊和圓潤挺翹的屁股。銀色的貞操帶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嚴絲合縫地包裹住她肥美的陰戶,只留下後面那朵粉嫩嬌小的菊穴完全暴露在外。book18.org

  少年天子跪在她身後,雙手用力掰開她的臀瓣,低下頭,舌尖先是輕輕舔過那緊縮的後庭。book18.org

  蘇丹倩渾身一顫,嗚咽出聲:book18.org

  「陛下……那裡……那裡不幹凈……❤」book18.org

  「在朕眼裡,你哪兒都乾淨。」他低笑,舌尖更加放肆地鑽進去,卷著舔弄,很快就把那處菊穴舔得濕淋淋的,泛著淫靡的水光。舔夠了,他才直起身,握住自己早已硬到發紫的龍根,對準那朵被舔得微微張開的菊穴,緩緩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蘇丹倩猛地仰起頭,十指死死抓緊床單。那根粗長滾燙的肉棒一點點擠開她緊窄的後穴,撐得她腸道酸脹難耐,卻又帶著一種被徹底占有的滿足。book18.org

  「皇后……好緊……夾得朕好舒服……」少年天子喘著氣,一寸寸推進,直到整根沒入,沉重的囊袋緊緊貼在她濕漉漉的陰唇上。book18.org

  他低頭,在她耳後輕輕咬了一口,聲音沙啞卻充滿占有欲:「從今往後,朕不在的時候,你就用這張菊穴想朕。記住了嗎?」book18.org

  蘇丹倩已經被插得神志不清,只能嗚嗚地點頭,聲音軟得像要化掉:「記……記住了❤……陛下……臣妾是陛下的……愛奴……是陛下的母畜❤……只給陛下享用……❤」book18.org

  少年天子低吼一聲,開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龜頭,再狠狠整根捅到底,撞得她雪白的臀肉浪花翻湧,啪啪聲響徹偏殿。book18.org

  「說!你是誰的母畜?」book18.org

  「啊……啊❤……臣妾❤……是陛下的母畜…雙乳是給陛下的玩弄的❤……穴口都是陛下專屬……❤臣妾是下賤的皇后……只給陛下肏爛……❤」book18.org

  蘇丹倩哭著叫著,貞操帶鎖住的蜜穴卻因為後穴被操得不斷收縮,淫水一股股往外涌,順著銀片流得滿腿都是。少年天子操得越來越狠,雙手從後面伸到前面,一手揉她一隻雙乳,指尖死死掐著乳尖往外拉。book18.org

  「朕要射了……射在你菊穴里……給你灌滿……」book18.org

  「射吧……陛下❤……把臣妾的裡面……射成精液便器……臣妾當陛下的專屬便器……❤」book18.org

  第一發濃稠滾燙的精液狠狠射進她腸道深處時,蘇丹倩尖叫著高潮了。貞操帶內的蜜穴瘋狂收縮,卻什麼都噴不出來,只能任由後穴被灌得滿滿當當,精液順著穴口溢出。book18.org

  少年天子卻沒有拔出來。他喘著氣,抱著她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抱著,繼續緩慢卻深沉地抽插。book18.org

  「母畜……朕還要……!」book18.org

  「要……陛下要多少次……臣妾都給……臣妾是陛下的……愛奴母畜……」book18.org

  第二發、第三發……他拖著病體,卻像不知疲倦一樣,一次次射進她被操得紅腫鬆軟的菊穴里。蘇丹倩早已哭得聲音嘶啞,雪白的身體上布滿吻痕和指痕,乳頭被吮得又紅又腫,屁眼兒被操得合不攏,精液混著腸液不斷往外冒。book18.org

  到第三次射精結束時,她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灘爛泥,只能無力地趴在他胸前,嗚咽著重複:book18.org

  「陛下……臣妾……是您的愛奴❤……是您的母畜……永遠……永遠都是……❤」book18.org

  少年天子抱著她,輕輕親吻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卻溫柔:「嗯。朕的倩兒,最乖的愛奴。」book18.org

  窗外,月光依舊清冷。殿內卻一片春色無邊,淫靡的喘息和水聲久久不散。蘇丹倩整個人已經徹底軟了,像一灘被操爛的雪白軟肉,癱在龍榻邊緣。她雪膩豐滿的胴體布滿紅痕與指印,那對沉甸甸、又大又圓的奶子隨著急促的喘息上下劇烈晃蕩,乳尖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上面還殘留著少年天子剛才用力吮咬的齒痕。寬闊雪白的乳肉上布滿吻痕和抓痕,乳溝深處一片濕滑狼藉。她豐潤肥美的雪臀高高撅著,被操得又紅又腫的後庭完全合不攏。那朵原本嬌嫩粉紅的菊穴如今被撐得外翻,穴口一張一翕,裡面滿是黏稠濃白的精液。第三次射精後,滾燙腥臭的龍精仍源源不斷地從她被操爛的後庭里往外涌,混著透明的腸液,順著股溝往下流,淌過她被貞操帶嚴絲合縫鎖住的肥美陰戶,沿著雪白豐腴的大腿內側拉出長長的、淫靡的絲線,最終滴落在床單上,洇開一片濕痕。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精液腥臭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和汗味,顯得格外下流。蘇丹倩鳳眸含淚,眼尾被操得紅紅的,淚水在長睫上顫顫欲墜。她喘息著,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帶著哭音,卻又軟得像要化掉:「陛下……臣妾的屁眼兒……被您操爛了……好燙……好滿……全是陛下的精液……」book18.org

  少年天子坐在床沿,病中蒼白的臉上卻帶著饜足的紅暈。他低頭看著自己胯下那根仍舊半硬的龍根——粗長壯碩的肉棒上布滿晶瑩的腸液和殘留的精液,龜頭紫紅髮亮,馬眼處還掛著一滴濃稠的白濁。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蘇丹倩汗濕的臉頰,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霸道:book18.org

  「倩兒,過來。把朕的雞巴舔乾淨。」蘇丹倩身子一顫,鳳眸里水光更盛,卻乖乖地爬了過去。她雪白的膝蓋跪在床板上,豐滿雪膩的奶子垂下來,隨著動作輕輕晃蕩,乳尖幾乎要擦到床單。她低著頭,像最卑微的母畜一樣,湊到少年天子胯間,鼻尖先是輕輕蹭了蹭那根沾滿自己腸液和精液的粗硬肉棒,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濃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她卻沒有絲毫嫌棄,反而眼眸更濕潤了。book18.org

  「陛下……臣妾……給您清理……」book18.org

  她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卻又無比順從。張開紅腫的嘴唇,先是用柔軟濕熱的舌尖輕輕舔過龜頭,把馬眼處那滴殘精卷進嘴裡,咕嚕一聲咽了下去。接著,她像一條聽話的母狗一樣,伸出小舌,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舔舐著莖身上的每一寸——從龜頭冠溝,到青筋暴起的棒身,再到根部沾著的黏膩腸液,全都不放過。舌頭卷著、吸吮著、清理著。她鳳眸半闔,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沒有停下動作。偶爾她會把整根半軟的肉棒含進嘴裡,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像在用最下賤的方式向心愛的男人表達臣服。book18.org

  「唔……陛下的雞巴❤……好粗……好燙……臣妾的菊穴❤……被它操得……再也合不上了……臣妾就是陛下的專屬肉便器❤……」book18.org

  她一邊舔,一邊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聲音軟媚入骨,帶著徹底被操服後的愛奴氣息。book18.org

  少年天子坐在那兒,雙手撐在身後,懶洋洋地看著她。病中的身體雖然疲憊,可看著皇后這副被操得徹底墮落的模樣,那股征服欲卻讓他下身又隱隱發熱。他忽然覺得小腹一脹,一股強烈的尿意涌了上來。book18.org

  他低頭,伸手捏住蘇丹倩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她的嘴唇紅腫,上面還沾著晶瑩的口水和殘精,鳳眸水汪汪的,像只被操壞了的小母畜。book18.org

  「來,給朕張嘴!」book18.org

  蘇丹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沒有絲毫抗拒,反而乖乖地仰起臉,微微張開嘴唇,露出粉嫩的舌尖,聲音輕得像嘆息:book18.org

  「是……陛下……臣妾……接好了……❤」book18.org

  少年天子沒有再說話。他握著自己那根剛剛被她舔得乾淨的龍根,對準她仰起的俏臉,放鬆了緊繃的內側。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尿液「嘩」地噴射而出,先是澆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順著眉心滑進鳳眸里,咸澀的液體讓她長睫顫顫。她卻只是輕輕眨了眨眼,任由尿水模糊了視線。接著,尿柱往下,澆在她挺直的鼻樑上,灌進鼻孔,又沿著臉頰流進她微微張開的嘴裡。蘇丹倩沒有躲,也沒有閉嘴。她安靜地承接著,像在接受最神聖的恩賜。滾燙的尿水沖刷著她的嘴唇、舌頭、牙齒,她甚至主動伸出舌頭,輕輕接住那股金黃色的液體,咕嚕咕嚕咽下幾口,剩下的則順著下巴、脖子,流過她豐滿雪白的奶子,在乳溝間匯成小溪,又沿著乳尖滴落。book18.org

  尿液澆在她身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混著她身上殘留的精液腥臭味,整個偏殿都瀰漫著淫糜而下賤的氣息。book18.org

  「丹倩,真乖……」少年天子聲音沙啞,帶著病中的虛弱,卻又充滿滿足。他一邊撒尿,一邊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最聽話的母畜。蘇丹倩的雙眼已經被尿水徹底打濕,淚水混著尿液一起滑落。她卻只是低低地、順從地應著:book18.org

  「嗯……陛下……臣妾……是您的……愛奴母畜……陛下的尿……臣妾……都接著……都喝……」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鼻息也漸漸微弱。被操了三次後庭,又被灌了滿滿一肚子的精液和尿水,她的身體早已達到極限。跪在那兒,任由心愛男人的尿液澆滿全身,她竟在這種極致的屈辱與寵愛交織中,慢慢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鼻息變得均勻而輕淺,她……竟然睡著了。像一條被徹底操服、被主人標記完後的小母狗,跪在少年天子胯前,臉上、身上、奶子上全是滾燙的尿水,嘴角還掛著殘留的精液和尿液混合的絲線,後庭仍在緩緩流出腥臭濃白的龍精,整個人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安寧與滿足,沉沉睡去。book18.org

  少年天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立刻叫醒她,而是輕輕把她抱進懷裡,讓她側躺在自己腿上。尿濕的寢袍貼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她的頭枕在他大腿上,臉頰還貼著那根半軟的龍根,鼻息均勻地噴在龜頭上。book18.org

  他伸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髮,聲音低啞卻帶著深沉的寵溺:「睡吧,丹倩❤……朕的皇后……朕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就用這副樣子……好好想朕。」book18.org

  窗外,月光清冷。殿內卻一片狼藉——床單上滿是淫水、精液和尿漬,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腥臭與體液的味道。蘇丹倩就這麼安靜地睡著,臉上帶著淚痕和尿痕,嘴角卻微微彎起,像在夢裡也依舊臣服於她的陛下。少年天子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嘴角也勾起一絲饜足的笑意。病體雖疲憊,心卻前所未有的滿足。book18.org

  詔書下到第四日,蘭雪堂天還沒亮就開了門。廊下擺滿了樟木箱,宮人抱著衣料和藥包來回跑,腳步一陣緊一陣,誰也不敢出錯。book18.org

  李若臻坐在窗邊核對行單,月白宮裙收得很利落,小腹已有了弧度,手邊壓著一沓藥方和路引。她剛寫完最後一筆,門外便傳來內監的唱報,皇后娘娘到。book18.org

  李若臻放下筆,扶著案角起身,帶著殿中宮人一併迎了出去。蘇丹倩進門時,身後跟著小青和紫嫣,還有四個抱箱籠的宮人,陣勢不大,分量卻夠。 她今日穿正紅常服,髮髻壓得很穩,臉上沒有多餘神色,眼下帶著淡淡倦色。book18.org

  李若臻屈膝行禮,語氣很恭順,「臣妾見過皇后娘娘。」book18.org

  蘇丹倩抬了抬手,「起來吧,今日本宮不是來收禮的,是來替你收一遍行囊的。」book18.org

  李若臻抬眼,唇角壓得很平,「臣妾怎敢勞煩娘娘。」book18.org

  蘇丹倩往裡走,邊走邊開口,「你是隨陛下出京,路上少一味藥,少一件厚衣,最後折騰的都是陛下,本宮多走這一趟,值。」book18.org

  她這話不輕不重,蘭雪堂的人全都聽懂了,誰也不敢再攔。小青帶人去清點藥盒,紫嫣領著兩個宮人開了裡間衣櫃,把厚的薄的分開,貼身穿的和外袍也分開。蘇丹倩自己沒坐,只在殿里慢慢轉了一圈,先看妝奩,再看案上的香盒,又把窗下的兩隻小箱都開了。book18.org

  箱裡金銀首飾不少,玉釵,珠花,耳墜,鐲子,一樣不少,擺得也規矩,挑不出毛病,她伸手翻了兩層,便把蓋子重新合上,指尖一轉,落到了榻邊那隻不起眼的舊木匣上。木匣外頭包著一層宮裡常見的錦緞,裡頭卻不是新物,最上面壓著幾件疊得整齊的舊衣,料子普通,洗得很軟。book18.org

  蘇丹倩拿起一隻灰藍布包,收口的繩已經起了毛邊,布面洗得發白,內角卻還留著一個很小的舊字。她捏著布包,側了側手,「這隻包倒有年頭了。」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一旁,聲音輕了半寸,「舊物,不值什麼,若礙眼,臣妾命人扔了便是。」蘇丹倩沒有接她的話,只把那隻布包拿到燈下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字只剩半邊針腳,仍看得出是個「宋」字。book18.org

  她把布包放回案上,「舊物最難捨,你既留到今日,自有留它的道理,本宮替你裝上。」李若臻的手指在袖中收緊了一下,嘴上仍回得很穩,「娘娘體恤,臣妾領情。」蘇丹倩繼續往下翻,壓在舊衣底下的是一雙布鞋,不是宮中常穿的軟底繡鞋,也不是官家小姐出門會備的樣式。book18.org

  那雙鞋鞋底很厚,前掌磨得發亮,後跟偏外,內里又墊過一層,針腳密得很,顯然反覆改過。book18.org

  她把鞋提起來,問得很隨意,「這鞋留得更久,鞋跟磨成這樣,走過不少路吧。」book18.org

  李若臻面色未動,「幼時胡鬧,舊鞋沒捨得扔,帶進宮後壓在箱底,倒讓娘娘看見笑話了。」book18.org

  蘇丹倩看了她一眼,「胡鬧能把鞋跟磨成這樣,你小時候腳下倒勤快。」book18.org

  李若臻低著頭,回了一句,「臣妾進宮前,日子過得粗些。」book18.org

  蘇丹倩把鞋放回去,語氣仍舊平平,「粗些好,人吃過苦,骨頭會硬,路也走得遠。」book18.org

  這一句落下,屋裡靜了幾個呼吸,連旁邊理箱籠的宮人都把動作放輕了。蘇丹倩沒有停手,她把木匣最底層那層絨布掀開,裡頭壓著幾片燒過的紙角,邊緣焦黑,紙身卷著,顯然是匆匆丟進火盆,又從灰里扒出來的。book18.org

  她只看了一眼,便把那幾片殘紙合回掌中。book18.org

  紙角上殘存的字不多,斷斷續續,能認出的只有「若臻」「你娘」「別怕」幾個字。book18.org

  蘇丹倩把那幾片紙重新壓回原處,抬手合上木匣,口氣淡得很,「旁人給你留的信,也要裝上。」book18.org

  李若臻這回抬了頭,眼裡有了硬色,「娘娘連舊紙都替臣妾留著,臣妾當真受寵若驚。」book18.org

  蘇丹倩轉身,示意紫嫣把外間的宮人都帶出去,只留小青在門口守著。人一散,蘭雪堂里便只剩她們兩人,窗外偶有腳步聲,門內卻安靜得很。蘇丹倩把那隻灰藍布包放到案上,又把那雙布鞋並排擱在一邊,最後才把指尖壓在木匣蓋上。book18.org

  她沒有繞彎子,「這些東西若落到李大人手裡,你今日多半連這座宮門都出不去。」book18.org

  李若臻站直了些,唇角抿得很緊,「臣妾聽不明白娘娘的意思。」book18.org

  蘇丹倩看著她,「你若聽不明白,方才就不會把袖口捏成那樣。」book18.org

  李若臻沒接話,眼底那層平靜裂開了一線,又很快收了回去。book18.org

  蘇丹倩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本宮不問你這些舊物從哪來,也不問你為何把信燒成這樣,本宮只問一句,南下這一程,你站哪邊。」book18.org

  李若臻喉頭動了一下,臉上沒露怯,話卻答得極慢,「臣妾是陛下的人。」book18.org

  蘇丹倩盯了她幾息,「好,這句話本宮記下了。」book18.org

  李若臻指尖還扣著袖邊,「娘娘只憑一句話,便敢信臣妾?」book18.org

  蘇丹倩把那隻灰藍布包重新塞進木匣,語氣冷靜得很,「本宮不靠信字辦事,本宮靠你腹中的孩子,靠你還留著這些舊東西,靠你沒把自己那條路走絕。」book18.org

  這句話砸下去,李若臻的呼吸一下收住了,眼底那層硬色也跟著晃了一下。李貴妃看著皇后,沒再否認,也沒點頭,只把掌心掐得更緊。book18.org

  蘇丹倩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本宮替你把這些舊物帶進隨身小箱,你若路上還認這句話,就別做錯事。」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原地,低低應了一聲,「臣妾明白。」book18.org

  蘇丹倩沒有再說,帶著人把該收的都收了,藥材裝了兩箱,衣物裝了一箱,零碎雜物也分門別類放妥。等到最後一隻銅扣壓上,她才把目光從箱籠上收回來,抬手叫小青把行單記清。她出蘭雪堂時,天邊已經見了白,廊下的宮燈一盞盞熄了下去,殿門口的風也涼了些。book18.org

  小青跟在她身後,小聲問了一句,「娘娘,真不再查了?」book18.org

  蘇丹倩步子不停,「查夠了,再往下翻,只會把人逼急。」book18.org

  小青又問,「那位貴妃娘娘……」book18.org

  蘇丹倩打斷了她,「她先留給陛下看,宮裡的人和事,還得本宮先收拾。」她回到養心殿偏殿時,少年天子已經換好了出行的常服,外頭罩著一件深青大氅,面色沒有血氣,可眼底卻很敞亮。book18.org

  案上擺著祈福用的金冊和路引,禮部的人剛退下,殿里只剩他和福安。蘇丹倩走過去,親手替他把大氅領口收緊,動作很快,聲音更快,「蘭雪堂里有一隻繡宋字的舊布包,一雙練腳的舊布鞋,還有沒燒凈的家書殘片,上頭有若臻兩個字。」book18.org

  天子垂眼聽完,手指在暖爐邊沿壓了一下,「可能真不是李獻的親生女兒,有貓膩。」book18.org

  蘇丹倩把系帶扣好,「臣妾沒驚她,只問她一句,她回臣妾,她是陛下的人。」book18.org

  天子抬頭看她,「你信不信。」book18.org

  蘇丹倩替他撫平肩上的褶子,「臣妾先記下。」天子點了點頭,眼裡多了點沉色,「這一路,朕再看她一回,京里交給你,你先壓住李獻,別讓他伸手太快。」book18.org

  蘇丹倩把手爐塞進他掌中,「陛下顧好自己的身子,臣妾在京里,自會盡全力為陛下分憂。」book18.org

  兩人都沒再多說,外頭已經傳來禮官請駕的聲音,時辰到了。蘇丹倩退了半步,親眼看著他起身,走出偏殿,背影還帶著病後的清瘦。book18.org

  她目送他出門,轉身剛要去承天門,蘭雪堂那邊卻又起了一陣小小騷動。book18.org

  李獻來了。他沒有擺排場,只帶了一個老管家,穿朝服外頭罩著常袍,臉上還是那副老臣模樣,進門便叫蘭雪堂的人都退下。李若臻站在殿中,看著殿門合攏,臉上那層恭順全收了回去。book18.org

  李獻沒跟她寒暄,抬手就把一隻青瓷小瓶放到桌上,聲音壓得又直又冷,「慢性的,無色無味,摻進太醫煎的藥里,三日心脈弱,七日斷氣。」book18.org

  李若臻看著那隻瓶子,手沒動,「若被查出來呢。」book18.org

  李獻盯著她,「我養你八年,不是叫你出京看風景的,這點事還用我教,你也不配活到今日。」book18.org

  李若臻站著沒動,眼尾繃得很緊。book18.org

  李獻又從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到桌上,「你娘上個月又病了一場,你爹守著,整個人快熬乾了,我叫人送了藥過去,能不能拖到冬天,看你的本事。」book18.org

  李若臻盯著那封信,手背青筋一點點鼓了起來。book18.org

  李獻往門邊走,走到一半又回了頭,「這一回辦成,我送你爹娘進京,你們一家還能見面,辦不成,下回送來的就不是信了。」book18.org

  殿門開了又合,屋裡只剩李若臻一個人,桌上的青瓷瓶立得很直,信封壓在底下,一點風都吹不動。book18.org

  她站了很久,才把那封信拿起來,信紙已經起了毛邊,邊角也舊了,顯然被人反覆看過。她沒拆,只把信按在胸口,另一隻手把那隻青瓷瓶也一併收進衣襟里,瓶身貼著皮肉,涼得厲害。book18.org

  她轉身走到妝檯前,拉開最底層的暗格,取出一枚用舊布包著的小小平安符。布一層層打開,露出的還是那個歪歪扭扭的宋字,針腳粗,線頭也沒收乾淨,一看便不是出自富貴人家之手。book18.org

  李若臻握著那枚平安符,對著鏡中的自己站了許久,嘴唇動了動,才吐出一句,「宋若臻,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book18.org

  宮門外三聲晨鼓落下,整個京城都跟著醒了,承天門內外早已肅清,御道兩側擺開儀仗,禁軍一列接一列,刀鞘和甲片擦出冷硬的響。book18.org

  文武百官按品階排好,從宮門一直排到長街盡頭,朝服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全是壓下去的黑和朱。百姓被攔在更外頭,沒人敢喧譁,只聽得見風吹旌旗和車輪輕磕地面的動靜。book18.org

  蘇丹倩立在陛下傍邊,穿皇后大禮服,鳳冠壓得端端正正,袖中卻還壓著一張她親手抄下來的殘字。李獻已經到了,他站在文臣最前列,手攏在袖中,神色沉穩,像是來送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天子出行。book18.org

  朱全忠和慕容迪也在,兩人分列左右,臉上都擺足了恭敬,心思卻一眼看不穿,禮官高唱請駕,承天門內的鐘聲跟著一響,少年天子在一眾內侍簇擁下走了出來。他今日沒穿龍袍,只穿祈福時用的玄青常服,外披深色大氅,臉色依舊發白,唇色也淡,一看便還是病中模樣。book18.org

  小太監在旁扶了一把,他卻沒借多少力,只把暖爐扣在掌中,一步一步走下御階。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下去,額頭壓地,聲音連成一片,「臣等恭送陛下南行,為社稷祈福,願陛下福壽綿長,萬事安穩。」book18.org

  聲音壓過長街,連宮牆外的人都跟著伏了下去。少年天子站在御道正中,先看了一眼滿地的朝冠和官袍,才開了口,「朕此番南下,替社稷祈福,也替北疆百姓求個安生,京中諸務照舊,六部各司其職,不得借朕出京生事,不得擾民,不得誤政。」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把目光壓向最前頭,「皇后暫理宮中和內廷文書,凡有大事,先入宮,再入中書,誰敢越次,朕回來便辦誰。」這一句不重,下面跪著的人卻都把腰壓得更低了些。book18.org

  天子又點了李獻的名,「李愛卿,北疆軍報一封都不許積壓,都要晝夜入宮!」李獻俯首應聲,「臣領旨,定不敢有半點懈怠。」book18.org

  天子看了他一眼,沒多停,又看向蘇丹倩,「皇后,京里朕交給你。」book18.org

  蘇丹倩上前半步,端端正正行禮,「臣妾恭送陛下,京中諸事,臣妾守著。」book18.org

  少年天子點了點頭,沒把話說得太滿,只把手裡的暖爐往袖中又按緊了些,這時,後頭的車駕也已經牽到位,最前面是天子的御輦,後面緊跟著李貴妃的車駕,再往後才是隨行的祈福儀仗和行囊車,李若臻從側門被宮人扶出來,今日穿了身素青長裙,外頭罩一件月白披風,額上只壓了根細簪,妝也淡,小腹在衣料下已藏不住。book18.org

  她走到車邊時,先朝蘇丹倩行了一禮,「臣妾隨駕南行,宮中之事,勞娘娘費心。」蘇丹倩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手裡的那隻小木箱,再落回她眼裡,「路遠,舊物收好了,別半路丟了。」李若臻睫毛一壓,回得很輕,「臣妾記著。」book18.org

  這一句落下,兩人誰都沒再開口,話已經夠了,李獻跪在不遠處,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只看見李若臻低著頭上車,看起來還是那個柔順聽命的李家女兒。book18.org

  他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手卻仍舊規規矩矩壓在地上,不露半點異色。禮官再唱啟程,御馬嘶鳴一聲,最前頭的儀仗先動了。少年天子上輦前,回身朝丹陛看了一眼,那一眼只停在蘇丹倩身上,短得很,卻足夠她看清。她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失態,只抬手把被風掀起的一縷袖擺壓了回去,站得比方才更直。book18.org

  御輦起行,車輪碾過宮門前的青石,發出沉沉的滾動聲,一聲接一聲,沿著長街往南走。李若臻的車跟在後頭,帘子起了一道細縫,她隔著那道縫往外看了一眼,先看見宮門,再看見站在階前的蘇丹倩。book18.org

  兩人的視線只碰了一瞬,帘子便落了下去。滿朝文武還跪著,沒人敢在御駕走遠前抬頭,整條御道上只剩車輪聲,馬蹄聲,還有禮樂壓得極低的尾音。車隊過了承天門,往朱雀長街去,黑壓壓的儀仗拖得很長,直到末尾那輛裝藥材的車也出了宮門,長街上的塵土才一點點揚起來。book18.org

  李獻仍舊跪著,額頭微低,心裡那盤算盤已經撥開了幾輪。少年天子出了京,皇后手裡有權,無兵,六部里又有不少他的人,這一回,他占著先手。book18.org

  朱全忠膝行半步,壓著嗓子問了一句,「李大人,陛下走遠了,能起了嗎。」book18.org

  李獻沒有急著動,只盯著那隊車駕徹底沒入長街盡頭,才慢慢直起身,「陛下大行祈福,禮得做足。」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周正,旁邊的人也只能跟著應和。蘇丹倩站在御階下,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起身,鳳冠下那張臉穩得沒有半點波紋。她沒去看李獻,只朝身後伸了伸手,小青立刻把那沓今日要先批的奏報遞了上來。蘇丹倩接過來,聲音不高,四周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傳本宮口諭,今日起,北疆軍報先送坤寧宮,再送中書,誰敢私壓,誰敢繞路,本宮先摘他的烏紗帽。」book18.org

  小青低頭領命,轉身就往內廷跑,李獻才抬到一半的腳停了一下,臉上那層老臣的溫和也跟著繃緊了半寸。蘇丹倩這才轉過身,帶著一眾宮人往回走,禮服拖過丹陛,發出很輕的摩擦聲。book18.org

  待大臣們都散的差不多了,李獻等人才一同離去,李獻轉頭望著慕容垂:「沈太妃今日安好?」book18.org

  「李大人,沈太妃要見見嗎?」book18.org

  「嗯,要見見....」book18.org

  第一章:荊南篇——山村疫病天子臨,貴妃懷中毒瓶顫,薄霧道觀慈婦至,乳峰沉腰壓身行book18.org

  作者的致謝: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咱們的劇情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自己原先構想的大綱寫完了,這一章之後,本系列停更一周到兩周的時間,預計會在中旬或者末尾更新,我需要一些時間構思新的內容和後宮。但不過不用擔心,期間我會更新一些單篇小說,也是每周2w字,都是獨立的篇章,所以各位讀者朋友也可以期待一下吧。本人第一次寫的長篇作品,會有很多錯誤和漏洞,也請大家見諒,各位的點贊都是我更新的動力,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堅持,感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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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出了京城,沿著官道往南走了三日,才算真正離開了那片被權謀和算計籠罩的天地。book18.org

  官道兩側的景色漸漸從北方的枯黃變成了南方的青翠,空氣里也多了些水汽和草木的氣息。少年天子的龍輦走在最前頭,李若臻的車駕緊隨其後,中間隔著不到兩丈的距離。book18.org

  李若臻坐在車裡,手裡捏著那隻青瓷小瓶,瓶身在掌心裡滾來滾去,涼得扎手。她盯著那隻瓶子看了很久,腦子裡全是李獻臨別前說的那句話——「服下後,三日心脈即弱,七日斷氣。」book18.org

  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把那隻瓶子塞回懷裡。瓶身貼著皮肉,像一塊冰,凍得她心口發緊。book18.org

  她想起了爹娘。想起阿娘給她縫平安符的樣子,針腳歪歪扭扭,卻一針一針都縫得很慢很認真。想起阿爺教她識字,用樹枝在地上寫,寫完了用腳抹掉,再寫。book18.org

  那些日子很苦,卻是她這輩子最乾淨的時光。book18.org

  可現在,她手裡捏著毒藥,要去毒殺一個對她沒有惡意的少年天子,李若臻睜開眼,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樹影,嘴唇抿得發白。book18.org

  入夜,車隊在一處驛站歇腳。驛站不大,只有十幾間房,最好的兩間留給了天子和貴妃,其餘的分給了隨行的太醫和內侍。少年天子進了房間,脫下大氅,靠在床頭喘了幾口氣。這三天趕路,他的風寒雖然好了些,可身子骨還是虛,坐了一天的車,腰都直不起來。book18.org

  隨從端了碗熱茶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他手裡,「陛下,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太醫說您這幾日不能再受寒了。」book18.org

  天子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胸口那股悶氣才散了些。book18.org

  他放下茶碗,看了一眼窗外,月色很淡,夜風吹得樹葉沙沙響。book18.org

  「李貴妃那邊安頓好了嗎?」book18.org

  隨從點頭,「回陛下,貴妃娘娘已經歇下了,奴才親自看著宮人把熱水和藥材都送過去了。」book18.org

  天子嗯了一聲,沒再多問。book18.org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蘇丹倩的影子。她站在承天門前送他的樣子,鳳冠壓得端端正正,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不舍,他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想他的皇后了,才走了三天,就想得厲害。book18.org

  想她在他懷裡哭的樣子,想她跪在他胯前舔他龍根的樣子,想她被他操得渾身發軟卻還要強撐著說「臣妾是陛下的愛奴」的樣子。book18.org

  天子睜開眼,看著床頂,嘴邊露出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丹倩,等朕回去,一定好好疼你。」book18.org

  隔壁房間,李若臻坐在床邊,手裡捏著那封李獻給她的信。信紙已經被她翻得起了毛邊,上面的字她早就背下來了,可她還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看。book18.org

  「若臻,娘又病了,這回病得厲害,大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了。你爹守著娘,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若臻,娘想你,你爹也想你。你在宮裡要好好的,別讓爹娘擔心。」book18.org

  李若臻看著那幾行字,眼眶紅了。她把信折好,壓在枕頭底下,又從懷裡掏出那隻青瓷小瓶。book18.org

  瓶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一隻眼睛,盯著她。她握著瓶子,手指發抖。book18.org

  「要怎麼辦。」book18.org

  她在心裡問了自己一遍,卻還是沒有答案。book18.org

  第四日清晨,車隊繼續啟程,走到午後,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風也大了起來。book18.org

  領頭的護衛看了一眼,回頭隔著車簾對天子說,「陛下,怕是要下雨了,前面有個村子,要不先進去避避?」book18.org

  天子點頭,「去吧,別淋著了。」book18.org

  車隊拐進了官道旁的一條小路,沒走多遠,就看見了一個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屋頂蓋著茅草,看起來很破舊。book18.org

  車隊剛進村口,就有幾個村民跑了出來,看見這麼大的陣仗,全都嚇得跪在地上。book18.org

  侍從的領隊下馬,走到最前面那個老漢跟前,「老人家,我們是路過的,想借個地方避避雨,不會打擾你們的。」book18.org

  老漢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些車駕,又看了一眼身上的盔甲,連忙磕頭,「大人,小的們不敢,您隨便用,隨便用。」book18.org

  領隊點頭,轉身回去稟報,天子拉開車簾看了看跪下的村民,望著老人一股子病氣,皺了皺眉,「這村子看起來不太對勁,你去問問,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領隊應聲,又跑回去問那老漢。book18.org

  老漢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大人,我們村裡……鬧疫病了。」book18.org

  領隊臉色一變,「疫病?什麼疫病?」book18.org

  老漢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就是發熱,咳嗽,渾身沒勁。村裡已經病倒了十幾個人了,大夫也來看過,說是風寒,可吃了藥也不見好。」book18.org

  領隊聽完,倒抽一口涼氣,趕緊回去稟報皇帝。book18.org

  天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說,「停車,朕要下去看看。」隨從們嚇了一跳,「陛下,您還病著呢,這疫病恐怕會傳染,您可千萬別下去啊!」book18.org

  天子擺手,「朕是天子,百姓有難,朕豈能袖手旁觀?停車。」book18.org

  皇帝下了車,李若臻也跟著下來了。她站在天子身後,看著他走進村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村子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關著門,偶爾能聽見幾聲咳嗽和呻吟。天子走到第一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那是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孩子燒得滿臉通紅,閉著眼睛,氣息很弱。book18.org

  天子看了一眼,轉頭對侍衛說,「去把太醫叫來。」走進屋裡,光線很暗,只有一張破床,床上躺著個老人,也是滿臉通紅,喘得厲害。天子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燙得嚇人。book18.org

  他轉頭對那女人說,「你們這病多久了?」book18.org

  女人哭著說,「已經七八天了,大夫來看過,說是風寒,可吃了藥也不見好,我家孩子燒得都快不行了。」book18.org

  天子點頭,沒再多問。太醫很快就來了,帶著藥箱,進屋給老人和孩子把了脈。把完脈,太醫的臉色也不太好,「陛下,這病確實是風寒,可病得太重了,得趕緊用藥,不然怕是熬不過去。」book18.org

  「那就用藥,朕帶的藥材都拿出來,先救人要緊。」book18.org

  太醫應聲,開始開方子。天子又走到第二戶,第三戶,挨家挨戶地看過去。每一戶都有病人,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有的是壯年,全都燒得厲害,咳得撕心裂肺。天子看完一圈,臉色沉得厲害。他轉頭對侍衛說,「去把朕帶的藥材全都拿出來,分給村民,另外,讓太醫院的人輪班守著,一定要把這些人救回來。」book18.org

  貴妃站在一旁,看著天子忙前忙後,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情緒越來越濃。看著他蹲在地上,親手給一個老人喂水,看著他脫下大氅,蓋在一個發燒的孩子身上,看著他累得滿頭大汗,卻還在堅持,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悶又亂。李獻從前提起他時,總帶著幾分輕慢,說他年紀小,坐不穩江山,撐不起這座朝堂,遲早要被人推著走,逼著退。她聽得多了,也就信了大半。book18.org

  可眼前這人,分明不是那樣。他會咳會累,會撐著門框緩氣,臉白得像紙,可村裡老人一喊疼,孩子一哭,他還是往前走,連腳步都沒停過。李若臻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緊,掌心裡全是潮氣。她看見他半蹲在一張破木床邊,接過粗瓷碗,先拿指背試了試水溫,這才托著那老婦人的後頸,一點點把水喂進去。那老婦人病得厲害,牙關發顫,水一半進了嘴,一半順著嘴邊流下來,皇帝不語,只抬手替她擦了,動作輕得很,像怕碰疼了老婦人。book18.org

  那一瞬間,李貴妃的眼前忽然發花。她想起很多年前,阿娘病倒在床上,也是這樣燒得嘴唇發乾,整個人瘦得陷進被褥里。家裡沒錢請好大夫,阿爺就守在床邊,一勺一勺給她喂水。喂得急了,水也會灑,阿爺就拿袖子去擦,嘴裡還低低哄著,說再忍忍,熬過這一陣就好了。那時候她還小,蹲在門口看著,只會偷偷抹眼淚。如今換了人,換了地方,眼前那一幕卻像一根針,直直扎進了舊年月里。book18.org

  她喉嚨發緊,別過了臉。偏偏下一戶人家裡,躺著的是個年紀更大的婦人,頭髮白了大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皇帝進去時,那老婦人已經燒得說胡話了,一會兒喊兒,一會兒喊女,聲音輕得發飄。貴妃站在門邊,忽然就走不動了。那聲調太像了。像她阿娘病重那陣,夜裡昏昏沉沉,也會這麼叫她的小名,叫一聲,停一陣,再叫一聲。她那時守在床前,連應都不敢應,怕一張口,眼淚先掉下來。皇帝讓太醫先看那老婦人,自己則彎下腰,把炕邊那床又潮又硬的被子往上拽了拽,仔細蓋住她的肩。book18.org

  「藥先煎著,熱水也別斷。」他說話時嗓子已經啞了,尾音里壓著咳意,還是一句一句交代得清楚。太醫忙著應聲,隨從在旁邊急得不行,低聲勸了兩句,說陛下不能再往裡走了,再走下去,舊病准得翻上來。皇帝沒回頭,只擺了擺手。book18.org

  「先把人穩住。」book18.org

  貴妃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李獻給她的那隻青瓷瓶,她一路貼身帶著,夜裡摸得到,白天也摸得到。她甚至想過,若是皇帝病著,藥摻進湯里會更省事。風寒之中,脈象本就紊亂,人一旦倒下,誰會想到別處去。這是最好的機會。她心裡一直都清楚,可機會真擺到眼前,她卻半點輕鬆都沒有,反而越來越沉,沉得連呼吸都費勁。皇帝從第三戶出來時,額上已經起了汗,唇色也淡了,走到院口還沒站穩,便偏頭咳了起來。他這一咳,來得又急又猛,肩背都跟著發顫,隨從們連忙上前扶住,急聲喚了句陛下。book18.org

  李若臻腳下一動,幾乎也要跟上去,步子邁出半寸,又生生收住。她站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掐出一片白。眼前這個人,該是她要下手的人。可他咳成這樣,她先冒出來的,不是慶幸,不是鬆氣,竟是害怕皇帝倒下。怕他像阿娘那樣,一場高熱之後,人就一點點熬空了。她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得心口發麻,連後背都涼了。入夜之後,整個村子都沒睡。太醫在外頭支了藥爐,侍衛燒水,內侍分藥,皇帝也沒回去歇著,只在幾戶人家之間來回走。有人退燒了,他便多問兩句,有人還咳得厲害,他又讓人添一味藥。燈火昏黃,照得那張年輕的臉格外蒼白。book18.org

  貴妃也跟著忙了半夜,替人遞帕子,端水,扶病人起身喝藥。她原本只是站在後面看,後來不知怎麼,就上了手。等她回過神,手裡已經端著一隻藥碗,正低頭吹涼。床上的老婦人喝完藥,迷迷糊糊睜了睜眼,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抓住她袖子,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book18.org

  「丫頭……你娘呢,怎麼沒來。」李若臻整個人一僵。那老人眼睛已經花了,顯然認錯了人,可這一句落下來,她鼻腔一下就酸了。她沒說話,只是把藥碗放下,輕輕拍了拍那隻枯瘦的手。這一拍,倒像拍在了她自己心上。她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為什麼會看得出神。不是因為皇帝是天子,也不是因為他生得好,待人溫和。是這些鄉親。是這些躺在病榻上咳得喘不上氣的老人,是那些守在床邊紅著眼眶的兒女,是這股窮苦、倉皇、卻還想把人留住的勁兒,讓她一遍遍想起從前的家,想起阿爺守著藥罐子的背影,想起阿娘病里發燙的手。book18.org

  第三日清晨,皇帝終於撐不住了。他從一戶人家出來,剛邁下門檻,腳底就晃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栽。隨從侍衛們搶上去扶,人還沒扶穩,他已經捂著唇悶咳起來,一聲接一聲,咳得彎了腰。太醫趕緊上前把脈,剛搭上去,臉色就變了。book18.org

  「陛下,您這風寒又犯上來了。」皇帝靠著土牆,閉了閉眼,呼吸都亂了,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帝的隨從們急得眼圈發紅,聲音都劈了。book18.org

  「卑職早說不能這麼熬,您偏不聽,這下可怎麼好。」book18.org

  皇帝緩了一陣,才勉強直起身。「先別聲張,把村裡的藥分完再說。」book18.org

  他說得越平靜,李若臻心中的悶痛就越重。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太醫扶他回去,看著隨從們一路小跑著去煎藥,也看著那隻本該最合適下手的藥碗,慢慢被端進了屋。這是機會。這幾個字又一次浮上來,比前幾回都更清楚。她只要伸一伸手,把懷裡的東西倒進去,一切就能照著李獻想要的走。阿爺阿娘或許還能活,或許還能見到她,或許那封信里寫的苦,就真能熬出頭。她甚至都走到了門邊。帘子掀開一角,裡頭是病中的少年天子,躺在窄榻上,額頭燒得滾燙,臉色白得沒一點血色,唇邊卻還掛著一句沒說完的話。book18.org

  「那戶人家的孩子,藥別斷。」太醫忙不迭應下。李若臻站在門外,指尖已經碰到了懷裡的青瓷瓶。可下一刻,她耳邊忽然又響起那老婦人迷迷糊糊的一句。book18.org

  「丫頭……你娘呢。」她手一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連氣都喘不上來。若她阿娘病著時,也曾遇到這麼一個肯停下來、肯遞藥、肯伸手的人,那她是不是就不用眼睜睜看著家裡一天比一天冷。若眼前這個人死在她手裡,那這些鄉親呢。這些剛從病里掙出一口氣的人,這些靠著他帶來的藥和人手才撿回命的人,又該怎麼辦。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不是不想殺,是不忍。這顆心被撕成了兩半,一半拉著她往前走,一半扯著她不許動。她站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藥氣都熏得眼睛發熱,久到懷裡的青瓷瓶都被焐暖了,最後也沒把那一步邁進去。book18.org

  她慢慢鬆開手,指節都僵了。 瓶還在。她也還沒做決定。可至少這一回,她下不了手。book18.org

  她轉過身,往外走了幾步,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才停住。風從枝葉間穿過去,刮在臉上,涼得厲害。她抬手按住眼睛,呼吸一陣亂過一陣,胸口像堵著一把濕草,悶得人發瘋。book18.org

  藏著的毒藥,她今日喂不進去。她心裡的糾結越來越深,一邊是生她養她、正在病中等她回去的人。一邊是明明可以不管,卻還是停下車駕,挨家挨戶救人的少年天子。她夾在中間,像被兩隻手生生扯住,哪邊都疼,哪邊都松不開。當夜她守在廊下,聽著屋裡時斷時續的咳嗽聲,一整夜都沒合眼。懷裡的青瓷瓶還在,像一塊冷鐵,貼著心口,一下一下提醒她——這件事,還沒完……book18.org

  幾天之後,直到最後一鍋藥熬完,是個天色發白的清晨。山口起了霧,薄薄一層,貼著地皮往村裡爬,昨夜燒過的藥爐還冒著餘溫,灰白的煙氣混在晨霧裡,把整座小村都罩得發潮。幾戶人家的門已經開了,孩子裹著舊襖,探頭探腦往外看,先前躺在炕上起不來的人,也能扶著門框出來透氣。皇帝站在村口,披著大氅,臉色還是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可總算能自己站穩了。那個最先攔車的老漢拄著棍子,一瘸一拐走到前頭,撲通一聲就跪下去,後頭的人見了,也跟著跪,一片人壓在泥地里,額頭磕得砰砰響。book18.org

  「都起來,地上涼。」book18.org

  老漢起了一半,又紅著眼往下壓,「貴人救了我們全村的命,這禮該行。」book18.org

  皇帝咳了兩聲,嗓子還帶著病後的啞,「命是你們自己熬回來的,藥只幫了一把,不必把朕看得太高。」book18.org

  這話一落,跪著的人眼更紅了。李若臻站在車邊,隔著幾步看著這一幕,沒往前走。book18.org

  她這些天見慣了這裡的人哭,哭病,哭窮,哭親人熬不過去,也哭高熱退了,孩子醒了,屋裡總算能有點人聲。可臨到要走,這滿村的人一齊跪下來,心中還是湧出一絲酸楚。book18.org

  貴妃垂下眼,手指捏著披風邊,捏得指節發緊。村裡的婦人把連夜蒸好的粗麵餅塞給侍衛,雞蛋不多,也攢了小半籃,非要往車上放。福安攔了幾回,攔不住,只能低聲來問皇帝。皇帝朝那些村民看了一眼,到底還是讓人收下一半,另一半悄悄換成了碎銀和藥材,壓在灶台邊和窗下。book18.org

  車駕起行時,村口的人追著送了很遠。一群人立在霧裡,破舊的衣裳,臉上的透著一絲死氣,可站在那兒,像一茬剛挺過倒春寒的莊稼,弱是弱了些,根還在。皇帝回頭看了一眼,便放下車簾,身子往後靠,才靠穩,胸口那股悶咳就翻了上來。book18.org

  天子剛偏過頭,用帕子壓著唇,咳得肩背一陣陣發顫。book18.org

  侍衛在旁邊急得直搓手,「陛下,卑職早說該快走,您偏要把村裡都安置妥當,這一耽擱,又著了風。」book18.org

  皇帝緩了好一陣,才把氣喘勻,「人都還沒穩住,朕怎麼走。」book18.org

  藥氣一漫出來,李若臻便抬了眼。她坐在後頭那輛車裡,帘子挑開一線,剛好看見福安伺候皇帝喝藥。那隻青瓷瓶還在她袖中,貼著手腕,涼意一絲一絲往裡鑽。只要她願意,路上總還有機會。可她看著那道喝藥時微微皺起的眉,看著那隻因為病後乏力而略顯消瘦的手,心裡那股亂意不但沒下去,反倒又攪開了。book18.org

  她別開眼,去看窗外。出了村子,路便更偏了。官道繞去平地,他們這一行卻沿著山腳往南,路窄,車轍深,旁邊儘是密林和碎石。春末的山氣養人,也欺人,日頭一照,草木青得滿眼都是,風一過,又冷得直往骨縫裡鑽。太醫騎馬跟在車邊,時不時停下來商量脈案,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陛下眼下最該的是找個清靜地方停一停,不能再這樣熬著往前趕。book18.org

  臨近晌午,山路開始抬高。馬蹄踏上石階,聲音空了幾分,車輪也不得不慢下來。前頭探路的侍衛折回來稟,說再往上二里,有一座道觀,建在半山腰,香火不盛,住的人也不多,周圍乾淨,正適合歇腳。book18.org

  皇帝閉著眼,額角壓著手,聽完只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走。」book18.org

  於是車隊便沿著山路往上盤。那路越走越靜,到後頭,連人聲都淡了,只剩山風從林梢穿過去,刮出一片片潮潤的響。路旁長著老松,也長著細竹,石縫裡鑽出野花,白的黃的,一叢一叢伏在坡邊。再往高處去,便能聽見水聲,先是隱約,像有誰在石後頭撥弦,走得近了,才聽清是一道溪。溪流不寬,卻極清,水從崖壁間流下來,先跌進一方深潭,再繞過亂石往下淌。溪水打在青石上,濺起細碎白沫,被日光一照,亮得晃眼。兩岸都是老樹,枝影往水面一罩,半溪碧,一溪銀,偶爾有落葉順流漂過去,轉個彎,又被水聲吞沒。book18.org

  李若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自入宮後,見過金池玉渠,也見過御苑假山,可都沒有這裡來得安靜。這裡的靜不是沒人聲。book18.org

  再往上,山勢忽然收了。一塊平地從崖邊探出來,像被人拿刀削平的,幾株古松歪斜地長在邊上,根須抓著石縫,老得發黑。道觀便坐落在這片平地盡頭,三進小院,不大,白牆灰瓦,牆角有些舊了,青苔沿著磚縫一路往上爬,遠遠看過去,反倒添了幾分年頭。山門外掛著一塊木匾,漆色褪了大半,只有觀客還認得出來。兩扇木門半掩,門前掃得很凈,石階上沒什麼落葉。門左一株老梅,花期早過了,只剩一樹青葉,右邊倚著一塊天然山石,上頭被風雨磨出圓潤的邊角,石後繞出去,便是那道溪的上游。book18.org

  更妙的是院後那片山崖。崖不高,卻陡,岩面被經年水氣一潤,顯出冷青色,幾縷白霧不知從哪兒生出來,掛在石腰間,散不開,也聚不攏。崖頂斜伸出一枝古松,半邊懸空,松針被風吹得細細發響,真有幾分不在人間煙火里的意思。book18.org

  侍從領隊一下車,先看山,再看觀,長長出了口氣。book18.org

  「總算有個能落腳的地方了。」道觀里的小道童早被這陣仗驚住了,跑進裡頭去請人。沒多會兒,觀主便出來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道,身量瘦,背卻挺,灰白頭髮用木簪挽著,衣袍洗得發舊,卻很整齊。他目光先落在車駕,再落在皇帝面上,沒多問來歷,只拱手行禮。book18.org

  「山中地方簡陋,若諸位不嫌,便先在觀中歇息。」book18.org

  皇帝點頭,還了半禮,「叨擾了。」老道士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把他這張病容看進去了,口氣卻平穩,「山里別的沒有,清靜有一些,水也有一些,若是為養病,倒也合適。」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皇帝反倒笑了笑,「那便借道長這點清靜。」觀里果然清。進了山門,先是一方小院,地面用青石鋪成,打掃得極乾淨,角落裡擺著兩口大缸,養著睡蓮,葉圓圓浮在水面,底下紅鯉慢悠悠擺尾。再往裡一層,是供神的正殿,香火不重,空氣里只有淡淡木香,不嗆人。殿後連著東西廂房,門窗都舊,卻不破,窗紙新換過,推開便能望見院外的樹和更遠處的崖。book18.org

  皇帝被安置在東廂最里一間。這屋子臨溪,推窗便能看見山石和水。窗下擺著一張舊木榻,案上放著青瓷茶壺和兩隻小盞,連茶都備好了。床榻不華貴,只鋪得很凈,被褥帶著曬過太陽的味。太醫一進屋便忙開了,診脈,熬藥,換方子,連連叮囑這幾日誰都別再拿雜事煩陛下,最好連摺子都別碰。皇帝靠在床頭,任他們折騰,精神明顯比在路上鬆了些。他大概也真累狠了,喝完藥沒多久,眼皮便開始往下壓,侍從們剛替他把被角掖好,他便側過身,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屋裡徹底靜下來後,李若臻仍站在廊下,沒有立刻回房。山裡的風順著長廊穿過去,帶著溪水的涼意,吹得檐角燈火微微搖。她隔著半開的窗,望見榻上的少年天子側身睡著,眉心卻還輕輕擰著,像連睡夢裡都沒能鬆快下來。book18.org

  一位侍從替他掖好被角,躡手躡腳退了出來,一回頭見李若臻還在,忙壓低聲音行禮。book18.org

  「娘娘。」book18.org

  李若臻點了點頭,視線卻沒挪開。book18.org

  「太醫怎麼說。」book18.org

  「說是勞乏太過,又添了山風,幸好停得及時,再硬撐兩日,怕是要躺下起不來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侍從忍不住嘆了口氣。book18.org

  「陛下這陣子,嘴上不說,心裡一直繃著,出了京要防各地迎駕太過鋪張,到了村裡又惦記著病人,白天黑夜都沒歇好,鐵打的人也熬不住。」book18.org

  李若臻聽著,手指慢慢收緊。book18.org

  她站了片刻,低聲道:「好生照看著。」book18.org

  李若臻回到自己房裡時,夜已經深了。道觀廂房清簡,一張床,一張案,一隻舊木櫃,窗外就是半山的溪與松影。她卻半點睡意都沒有,坐在桌邊,把那封已經翻得發軟的信又拿了出來。book18.org

  「若臻,娘又病了。」book18.org

  只這一句,便讓她眼眶發脹。book18.org

  她想起阿娘犯病時的樣子,額頭滾燙,嘴唇發白,夜裡咳得整個人蜷起來,手卻還要去摸她的臉。阿爺蹲在灶前熬藥,火光映著那張愈發蒼老的臉,一宿一宿不敢閉眼。她若不做,爹娘怎麼辦。可若做了,榻上那個病里還惦記著村中孩童不斷藥的人,又算什麼?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山中起了薄霧。李若臻本就沒睡,聽見廊下有腳步聲,便起了身。推開窗,正見小道童提著木桶去後山打水,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溪聲從霧裡透過來,清而不冷,倒把人心裡的亂襯得更重。簡單梳洗後,去了東廂。皇帝已經醒了,靠在床頭喝藥,臉色仍白,精神卻比昨夜好些。窗戶開了一條縫,晨霧與水汽混著藥香一道飄進來,屋裡並不沉悶。隨從們見她來了,識趣退到一邊。book18.org

  皇帝抬眼看她,嗓音仍帶著病後的沙啞。book18.org

  「你怎麼起這麼早。」book18.org

  貴妃垂下眼,「山里安靜,睡不實。」book18.org

  皇帝笑了笑,沒再多問,只把藥碗擱到一邊,轉而問起村子裡的情況。book18.org

  「昨夜朕睡得沉,村裡送來的那兩個孩子,燒退了沒有。」book18.org

  下人們連忙回道:「退了,太醫今早又去瞧過一趟,說已無大礙。」book18.org

  皇帝這才點頭,眉間那點緊意鬆了些。貴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是一沉。明明病成這樣,一睜眼惦記的仍不是自己。她忽然有些明白,那些村民為什麼跪在泥地里,遲遲不肯起立。book18.org

  這樣的人,誰能不記著,這天晌午,老道士命人送來一碗山菌清粥,兩碟小菜,還有一盅溫熱的泉水燉雪梨,說是山里沒什麼好東西,止咳還算管用。皇帝嘗了兩口,便讓侍從拿銀子去謝,老道士卻不收,只在殿前笑了一句。book18.org

  「山里人不靠這些。」book18.org

  皇帝便也沒強求,只命侍衛將下山採買的米麵藥材悄悄添進了道觀後廚,貴妃知道這事時,正坐在溪邊出神。聽小道童紅著臉跟另一個道童說,後廚忽然多了那麼多米麵,夠觀里吃上好些日子。那兩個孩子說起這事時,眼睛亮得厲害,還猜是不是神仙顯靈。book18.org

  李若臻聽完,只把目光投向溪水,半晌沒說話。book18.org

  他分明可以拿身份壓人,堂而皇之賞賜,可他偏不願叫人受得拘束。這樣的細處,比起大張旗鼓施恩,更讓她心裡難安。book18.org

  下午時,皇帝精神略好些,執意要出門走走。book18.org

  太醫不許他下山,只許他在院中透氣。李貴妃陪著他沿著迴廊慢慢走,走不了幾步,他便低低咳上兩聲。她本能抬手扶了一把,碰到他手臂時,才驚覺自己動作太快,想鬆開,皇帝卻已經借著她的力站穩了。book18.org

  「朕這回真把你們嚇著了。」book18.org

  天子偏頭看著貴妃,眼裡還帶著幾分病後的倦意。book18.org

  李若臻低聲道:「陛下若再這樣不顧身子,往後誰也勸不住。」book18.org

  這話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這不像她該說的話,太近了,也太真了。可皇帝只是看了她片刻,竟笑了。book18.org

  「你這口氣,倒有幾分像皇后。」book18.org

  一提起皇后,他眼底便浮上一點暖意,連病氣都淡了些。book18.org

  貴妃心裡一澀,輕輕別開臉,她忽然想起驛站那夜,皇帝靠在床頭,提起皇后時唇邊那點藏不住的笑。那不是作偽,也不是帝王慣有的籠絡人心,而是真真切切惦記著一個人。她原以為,帝王薄情,後宮諸妃不過是拿來擺著的花。可一路看來,這少年天子至少待自己心裡認定的人,是有真心的。偏偏這樣的人,李獻卻要她親手去毀,傍晚時,她終於等到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太醫換了新方子,藥煎好後,隨從被皇帝打發去取一本落在前殿的經卷,屋裡一時只剩她與桌上的藥碗。藥氣裊裊升起,青瓷瓶就在她袖中,只要一倒,便神不知鬼不覺。book18.org

  她站在案邊,手已經伸進了袖子裡。屋外溪水聲不斷,風也不斷,連檐下銅鈴都被吹得輕輕作響。她的手摸到瓶身,冰涼一片,心跳卻亂得發狠,這一回,只要做了,爹娘也許就有活路。book18.org

  她慢慢把瓶子握緊,指尖都在發抖,榻上的皇帝卻在這時低低開口。book18.org

  「若臻。」book18.org

  她一驚,手猛地縮回去,皇帝並未看她,只是半靠著枕,眼睫低垂,像有些乏了。book18.org

  「窗邊那盆蘭草,記得明日挪遠些,夜裡山氣重,別凍壞了。」book18.org

  貴妃怔住了,那盆蘭草是她早晨隨手放過去的,連她自己都快忘了。他病著,竟還能記得這種細枝末節。book18.org

  她喉嚨發緊,半晌才應了一聲,「是。」book18.org

  就這一聲,已經啞了。她再低頭看那藥碗,只覺碗中熱氣熏得眼睛都發疼。她把手從袖中慢慢抽出來,指尖空落落的,心裡也空落落的。她知道,自己又一次錯過了最該下手的時候。book18.org

  或者說,不是錯過,是不舍。book18.org

  夜裡她一個人去了後崖。崖邊風大,霧從谷底浮上來,繞過松枝,撲在人臉上,冷得徹骨。山下看不見燈火,只有一線溪流在月色里隱隱發白。她站在崖邊,攥著青瓷瓶,攥得掌心發紅。李獻的命令,阿爺的病,阿娘那封信,皇帝在疫村裡俯身喂水的模樣,道觀里醒來後第一句問的還是百姓,這些東西全都擠在她腦子裡,攪成一團。book18.org

  她從沒這樣猶豫過,這些年,她被教著做事,教著忍,教著不許心軟。李獻最看重的,就是她做事利落,不拖泥帶水。可這一路下來,那些硬生生塞進她骨頭裡的東西,像被人一點點敲裂了。book18.org

  她原先眼中的天子,只是一個必須接近、必須利用、必要時必須除掉的人。現在不是了。book18.org

  現在他有了樣子,有了溫度,有了讓她不敢直視的地方,可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痛苦。她不是已經選了他,她只是再也沒法把他當成一件冷冰冰的差事。偏偏爹娘還在別人手裡,偏偏這條路她已經走到了這裡。book18.org

  回房時,夜已很深。她坐在床邊,把青瓷瓶與家書一同放在桌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燭火照著那兩樣東西,明明隔得不遠,卻像把她整個人生生劈開了。book18.org

  她盯著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捂住眼。恨不得自己從來沒見過村落的那些人,也沒見過道觀里這個病中還記掛旁人的少年。若真是那樣,她下手時或許還能幹脆些,不至於一顆心被來回拉扯,疼得日夜不得安生。book18.org

  可惜,人一旦看見了,就再裝不回去,她知道,自己還沒做出決定,可她更知道,那隻原本握得穩穩的手,已經開始發顫了。道觀里又靜了兩日,皇帝的熱退了些,人卻還是虛。夜裡,李若臻終於下定了決心。今夜,就當一次謝罪吧。明日之後,是生是死,她都不再給自己留退路....book18.org

  東廂的燈還亮著,李若臻沿著長廊一步步走過去,腳下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她推門而入時,屋內藥香混著山中濕潤的夜氣,燈火昏黃。皇帝半靠在榻上,見她進來,眼底浮起一絲意外的溫柔。book18.org

  「若臻……這麼晚了。」book18.org

  李若臻沒有回答。她反手合上門,緩緩走到榻前,燈光下,那件極薄的白紗寢衣幾乎透明,隱隱勾勒出她小麥色飽滿的胴體。微微隆起的孕肚,豐滿的乳房,以及那兩條修長結實的大腿,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站在床邊,慢慢解開外衫,任由它滑落在地。只剩那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鬆鬆地披在身上,遮得住,又什麼都遮不住。book18.org

  皇帝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book18.org

  「若臻,你……」book18.org

  「陛下今夜,讓臣妾好好伺候您吧。」book18.org

  李若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近乎訣別的決絕。她爬上床,動作溫柔而堅定,先小心扶著皇帝躺平,然後自己側臥在他身側,將他輕輕攬進懷裡。book18.org

  她右邊的乳房因懷孕而脹得異常飽滿沉重,那對原本就豐挺的蜜色乳球如今更是脹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垂墜著,乳肉飽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乳暈顏色比平日更深,呈現出誘人的熟蜜色,面積也擴大了許多,上面布著細小的顆粒,在燈火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乳尖早已充血挺立,像兩顆熟透的蜜色葡萄,微微向上翹起,頂端已滲出晶瑩的乳汁,在白紗下隱隱透出誘人的濕痕。book18.org

  李若臻微微抬起上身,一隻手托住自己那隻沉重碩大的右乳,乳肉從她指縫間溢出來,軟膩得驚人。她將那顆脹得發亮的蜜色乳尖輕輕送到皇帝乾裂的唇邊,先是緩緩地蹭了蹭他的下唇,然後一點點擠壓乳肉,讓乳尖更深地抵進他口中。book18.org

  「陛下……喝一點臣妾的奶水吧……它很甜……很濃……能潤潤您的嗓子……❤」book18.org

  皇帝怔了怔,最終還是張開嘴,含住了那顆滾燙濕滑的乳尖。book18.org

  「唔……❤」book18.org

  李若臻渾身輕輕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嬌吟。只見她小麥色飽滿的乳肉被皇帝用力一吸,整隻沉甸甸的大奶子都隨之變形,乳肉從他唇邊擠出誘人的乳浪。那顆蜜色乳頭被他含得又深又緊,乳暈邊緣都被吮得微微發白。book18.org

  「啊……❤……陛下吸得好用力……臣妾的奶……要被您吸出來了……」book18.org

  隨著皇帝的吮吸,一股股溫熱濃稠的乳汁頓時噴涌而出,帶著淡淡的甜香和奶香,源源不斷地射進他口中。乳汁太多太急,甚至從他唇角溢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流下。貴妃的乳房實在太過沉重,隨著吮吸的節奏不斷晃蕩,發出細微的「啪啪」肉浪聲,沉甸甸地拍打著他的臉頰。book18.org

  她一邊喂奶,一邊伸手向下,隔著薄薄的褻褲握住了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龍根。指尖先是輕輕撫過粗壯的莖身,感受著那滾燙的溫度和青筋暴起的脈絡,然後熟練地上下擼動起來,動作時快時慢,像在細細把玩一件珍寶。book18.org

  「陛下……您的龍根……好燙……好硬……跳得好厲害……❤」李若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底水光閃爍,語氣里滿是愧疚與溫柔,「今夜……臣妾要好好來服侍您……用臣妾這對懷了孕的乳房……還有這具身體……全都給您~」book18.org

  皇帝吮得越來越用力,喉結大幅度地滾動著,大口大口吞咽她甜膩濃稠的乳汁,偶爾發出滿足的低哼。李若臻的呼吸也徹底亂了,她故意挺起胸膛,讓那隻沉重碩大的奶子更深地壓進他嘴裡,同時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輕輕刮著冠溝,又用掌心包裹住整個龜頭緩慢揉搓。book18.org

  她小麥色的乳房被吸得又紅又腫,乳尖腫脹得發亮,乳汁噴射得越來越急,濺得皇帝滿臉都是。乳肉軟得像最上等的凝脂,卻又帶著孕期特有的彈性和重量,每一次晃動都盪出淫靡的乳浪。沒過多久,皇帝低吼一聲,身子猛地繃緊。那根被她擼得又粗又硬的龍根在掌心劇烈跳動,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猛地噴射而出,射滿了她整個手心,順著指縫往下淌,甚至濺到了她圓潤的小麥色孕肚上,在光滑的肚皮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白色痕跡。book18.org

  李若臻沒有絲毫嫌棄。她喘息著,低頭看著皇帝潮紅滿足的臉,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來,帶著一絲顫抖的媚意:book18.org

  「陛下射了好多……好燙……臣妾的奶水……讓您這麼舒服嗎?❤」book18.org

  皇帝喘息著,還沒來得及回答,李若臻已經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她掀開自己那層薄紗,露出完全赤裸的小麥色胴體——圓潤的孕肚,豐滿脹奶的乳房,被淫水打濕的肥美陰戶,全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book18.org

  她握住仍舊半硬卻迅速回血的龍根,對準自己早已濕潤泛濫的穴口,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好粗……陛下的龍根……要把臣妾……撐開了……啊~」book18.org

  隨著她緩緩下沉,那根滾燙粗長的肉棒一點點擠開她濕熱緊緻的穴肉,粗壯的龜頭強硬地撐開層層褶皺,一寸寸沒入她體內。李若臻咬緊下唇,鳳眸含淚,卻帶著近乎絕望的溫柔。小麥色的豐滿孕肚隨著動作輕輕顫動,那對沉重脹奶的乳房更是上下晃蕩,乳尖甩出一道道細細的乳汁,灑落在皇帝胸口。book18.org

  當她徹底坐到底時,粗硬的龍根已整根沒入,龜頭狠狠抵在子宮口上,撐得她小腹微微鼓起一個淫靡的形狀。book18.org

  「哈啊……❤……好深……頂到臣妾的花心了……啊~……陛下……臣妾的小穴……是不是很熱……很會吸……?」book18.org

  李若臻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她開始緩緩上下起伏,每一次抬起都讓粗長的肉棒幾乎完全拔出,只剩龜頭卡在穴口;每一次坐下都用力到底,讓龜頭兇狠地撞擊最敏感的子宮口,發出「啪……啪……」濕漉漉的撞擊聲。book18.org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腰肢扭得又軟又媚,像一條瀕死卻仍想用身體贖罪的蛇。濕滑的穴肉死死裹著龍根,層層嫩肉翻卷著,貪婪地吮吸每一寸青筋。淫水被撞得四濺,順著交合處不斷湧出,打濕了皇帝的囊袋,也順著她小麥色的大腿內側拉出長長的銀絲。book18.org

  「陛下……臣妾的穴道……是不是很緊……❤……今夜……臣妾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啊哈~……射滿臣妾……射滿臣妾懷著龍種的子宮……啊~啊~!」book18.org

  情感與慾望劇烈碰撞。她每一次用力坐下,都像在用身體拚命償還罪孽;每一次呻吟,都夾雜著無法言說的愧疚與不舍。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混著汗水和乳汁一起滴在皇帝胸前。book18.org

  皇帝喘息著,病中仍帶著少年特有的強勢。他伸手向上,雙手狠狠捧住她那對沉甸甸、不斷甩動的大奶子,用力揉捏擠壓。指尖深深陷進軟膩的乳肉里,十指用力一擠,兩股濃白甜膩的乳汁立刻從腫脹的乳尖噴射而出,濺得他滿臉滿胸都是。book18.org

  「啊——❤~!陛下……用力……捏臣妾的雙乳……吸它……臣妾的奶水……全是給您的……啊❤~……臣妾是陛下的……啊~啊~……操深一點……頂穿臣妾……!」book18.org

  李若臻哭著笑,動作卻更加瘋狂。她雙手撐在皇帝胸口,腰臀像打樁一樣瘋狂上下套弄,每一次都坐得又深又狠,讓龜頭一次次兇猛地撞擊花心。豐滿的孕肚隨著劇烈動作不斷顫動,撞在皇帝小腹上發出肉與肉相擊的「啪啪」聲響。那對被揉得變形的大奶子更是甩得厲害,乳汁四濺,像下了一場甘甜的奶雨。book18.org

  她的穴肉越來越燙,越來越緊,痙攣著死死絞住龍根,像要將他整個人都吸進身體里。愧疚、愛意、慾望、痛苦在這一刻全部混在一起,讓她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近乎自虐的力度。book18.org

  「陛下……射給我……灌滿您的精液……讓臣妾……永遠都忘不了今夜……哈啊❤~!」book18.org

  終於,在她近乎瘋狂的騎乘下,皇帝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扣住她豐滿的雪臀,腰杆猛地向上頂起。book18.org

  滾燙濃稠的精液一股股兇狠地噴射進她子宮深處,像灼熱的熔岩,一波接一波,灌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精液太多太燙,甚至從緊密結合的穴口溢出,順著她被操得紅腫外翻的穴肉,沿著小麥色的大腿根大股大股往下流。book18.org

  「啊——❤……射進來了……好燙……好多……陛下的精液……把臣妾……灌得好滿……要溢出來了……!」book18.org

  李若臻渾身劇烈顫抖著,穴肉瘋狂痙攣,死死咬住仍在噴射的龍根,達到了激烈的高潮。她整個人猛地伏在皇帝身上,圓潤的孕肚緊緊貼著他胸口,那對豐滿沉重的奶子壓在他臉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book18.org

  皇帝射完之後,極度的疲憊與滿足同時湧來。他虛弱卻溫柔地環住她的腰,低啞地呢喃:book18.org

  「若臻……你今夜……真好……」book18.org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便徹底沉了下去,沉沉睡去。臉上帶著難得的饜足紅暈,眉心完全舒展。book18.org

  李若臻卻始終沒有動,她依舊跨坐在他身上,濕熱的小穴深處還深深含著那根剛剛射完、卻依舊粗硬滾燙的龍根。濃白粘稠的精液正緩緩從交合處溢出,一縷一縷順著她被操得紅腫不堪的穴口往下流,滴落在早已濕透的床單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睡夢中仍下意識抱著自己的少年天子,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砸落。book18.org

  小麥色的豐滿胴體還在輕輕顫抖——被操得紅腫的騷穴、不斷溢精的子宮、晃蕩的乳房、圓潤的孕肚……全都沾滿了他的精液與乳汁。可她的心,卻疼得幾乎要裂成兩半。book18.org

  「陛下……對不起……」book18.org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極輕極輕地吻了一下,聲音輕得像隨時會碎掉:book18.org

  「這是臣妾……最後一次……好好伺候您了……」book18.org

  淚水混著乳汁,一起落在皇帝沉睡的臉龐上。李若臻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就這樣跨坐在他身上,感受著穴內還在緩緩流出的滾燙精液,靜靜地、久久地陪著他。book18.org

  窗外,山風吹過道觀,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冷夜氣,而她心裡的那把刀,卻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沉重,也更加遲疑。book18.org

  李若臻輕輕從皇帝身上下來,動作極慢,生怕驚醒他。粘稠的精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在小麥色的肌膚上拉出淫靡的痕跡。她隨手扯過一件外衫披上,赤著腳走到桌邊。book18.org

  那隻青瓷瓶就放在案角,月光照著,泛著幽幽的冷光。book18.org

  她伸手,指尖碰到瓶身,卻又停住了。榻上傳來皇帝均勻的呼吸聲,他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方才饜足的紅暈。李若臻回頭看了一眼,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book18.org

  她握緊瓶子,拔開瓶塞。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藥味飄出來,無色無味,摻進湯藥里誰都察覺不出來。她盯著那半瓶透明的液體,手開始發抖。book18.org

  只要倒進去,一切就結束了,阿爺阿娘能活,李獻的威脅也能解除,她也不用再這樣被撕扯得日夜不得安生。book18.org

  可她的手卻怎麼都抬不起來,腦子裡全是方才的畫面——他含著她乳頭時那雙溫柔的眼睛,他被她騎得喘不過氣卻還要抱緊她的樣子,他射進她身體里時那聲低啞的呢喃。book18.org

  還有村裡那些老人,那些孩子,李貴妃閉上眼,眼淚又一次涌了出來。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蠟燭都快燃盡了,最後還是把瓶塞重新按了回去。book18.org

  做不到。book18.org

  她真的做不到。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已經愛上了這個少年天子,而是因為她看見了他身上那些讓她無法忽視的東西——仁慈,擔當,還有那份對百姓真心實意的關切。這樣的人,她下不了手。book18.org

  可不下手,阿爺阿娘怎麼辦?李若臻把瓶子重新塞回懷裡,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肩膀無聲地顫抖著。book18.org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卻在最後關頭又退縮了。恨自己既救不了爹娘,也保護不了眼前這個人。她就這樣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一直坐到天快亮。窗外傳來鳥鳴聲,晨霧開始在山間瀰漫。她慢慢站起來,走到牆邊,指甲狠狠刮著粗糙的牆面。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指尖很快就破了,血絲滲出來,染紅了牆上的青苔。可她感覺不到疼,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像要把心裡那股無處發泄的恨意全都刮出來。book18.org

  她恨李獻,恨這個把她養大卻從未真正愛過她的人。恨他用爹娘的命來要挾她,恨他把她變成一把刀,一把隨時可以丟棄的刀。book18.org

  更恨自己,恨自己沒有勇氣反抗,沒有能力保護任何人。牆面被刮出一道道白痕,指甲縫裡全是血和泥。李若臻終於停下來,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眼神空洞得可怕。懷裡的青瓷瓶還在,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心口發疼。可她知道,至少今夜,她是真的下不了手了。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永遠都下不了手。book18.org

  靜靜地看著他,眼淚又一次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她在心裡輕輕喊了一聲,聲音里全是說不出的苦澀。book18.org

  「臣妾......到底該怎麼辦......」book18.org

  李若臻一夜未眠,直到天色微亮。被操得紅腫鬆軟的穴口還時不時抽動,帶出一大股濃白黏稠的精液,順著她小麥色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她用薄紗輕輕擦拭了自己,又替沉睡中的皇帝掖好被角,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東廂。回到自己房中,她沒有睡,只是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張帶著淚痕與疲憊的臉。昨夜的瘋狂與溫柔,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夢,深深烙在她心底。她伸手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微微顫抖。裡面,是他的骨肉,而她卻帶著毒與刀,差點親手毀掉這一切。book18.org

  愧疚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把她淹沒。她咬緊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獻的威脅、阿爺阿娘的性命、那隻冰冷的青瓷瓶……一切都壓得她喘不過氣。可昨夜,她終究還是沒能下手。book18.org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book18.org

  「什麼人?站住!此處乃陛下行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book18.org

  侍衛低沉而嚴厲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李若臻好奇地起身走到窗邊,透過半開的窗欞向外看去。只見道觀正門前,一位容貌熟美的中年婦人被兩名侍衛攔住。她身材肥碩豐滿,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藍布衣,布料洗得發白,卻乾淨整潔。頭上戴著一頂寬沿紗帽,帽紗輕垂,遮住了半邊臉龐,只露出下巴與嘴唇的輪廓。book18.org

  即便如此,那隱約可見的容貌依舊驚人。book18.org

  她約莫四十出頭,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鬢角已有明顯的花白,絲絲銀霜混在烏髮之中,在晨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可她的臉卻經過了歲月的打磨與考驗,非但沒有衰敗,反而沉澱出一種成熟婦人獨有的雍容與風韻。眉眼細長,鼻樑挺直,唇形飽滿,即便不施脂粉,也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與端莊。眼角雖有細紋,卻像被溫柔的時光輕輕描過,非但不顯老態,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歷經滄桑的動人韻味。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豐腴肥碩的身材。book18.org

  她生得極是豐潤飽滿,一派慈母雍容之姿,整個人宛如上天將世間最溫厚豐沛的母性恩澤盡數傾注於她一身。肩背寬闊柔軟,臂膀豐盈圓潤,透著多年持家育子的溫柔力道。而最叫人移不開眼的,便是她胸前那對異常碩大、沉甸甸的豐乳。book18.org

  那兩團肥美異常的巨乳即便裹在素凈的布衣之中,仍舊遮掩不住其驚人的規模。乳峰渾圓飽滿,猶如兩隻倒扣的羊脂玉碗,又似兩座高聳豐盈的雪峰,沉沉挺立,幾乎將她整個腰身完全遮蔽。從側面望去,那對巨乳下沿豐厚綿軟,幾乎垂至腰際,重量驚人,沉甸甸地壓得布料緊繃欲裂,似隨時都會將衣襟撐破。布料被撐得薄薄一層,隱約透出乳暈深沉的色澤,隨著她每一次輕柔的呼吸,那對豐碩的乳峰便微微顫動,盪起層層溫軟厚實的乳浪,既帶著母親哺育萬物般的豐沛慈愛,又透出令人心神蕩漾的成熟媚態。book18.org

  她的腰肢其實並不粗壯,卻被這對過於龐大肥美的乳房襯得幾近隱沒,整個人上身極重,下身卻依舊穩重端莊。往下則是寬闊肥美的臀丘,圓潤飽滿,豐盈挺翹,布裙被撐得滿滿當當,走動之間輕輕搖擺,散發著成熟婦人特有的溫軟肉感與母性分量。兩條腿雖被長裙遮掩,但從布料貼合的柔軟弧度,仍可看出其豐腴結實,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溫潤彈力,仿佛能溫柔包容一切、承載一切。book18.org

  她站在晨光之中,便如一尊行走於塵世的豐乳慈母,既有溫厚慈愛的母性光輝,又帶著熟透婦人獨有的豐盛色氣。那對沉重碩大的乳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似在無聲訴說著她曾哺育過多少生命、包容過多少風雨,而那張歷經歲月卻依舊溫潤動人的面容,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親近與依戀。book18.org

  侍衛攔得極嚴,聲音冷硬:「這位夫人請止步,此乃聖上行宮所在,不得擅闖!」book18.org

  那婦人並未驚慌。她微微抬起頭,紗帽下的目光平靜而溫和,聲音柔軟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穩重:book18.org

  「勞煩幾位軍爺通傳一聲,就說……故人楊氏前來探望。」book18.org

  李若臻在窗內聽得清楚,心頭微微一震。這聲音聽著陌生,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熟悉。她正要出門查看,卻見東廂方向傳來腳步聲。少年天子披著外袍,在福安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他昨夜睡得極沉,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只是臉色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聽到門前的動靜,他本是隨口一問,卻在看清那婦人的身影時,整個人猛地頓住。book18.org

  「榮國夫人……楊娘!」book18.org

  皇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與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他快步走下台階,揮手讓侍衛退開,目光直直落在紗帽下的那張熟美面容上。book18.org

  「真的是你……楊娘!你怎會來到此處?」book18.org

  那中年婦人——榮國夫人楊氏——聽到熟悉的稱呼,身子輕輕一顫。她緩緩摘下紗帽,露出一張經過歲月考驗卻依舊風韻猶存的熟女容顏。花白的鬢髮在晨風中微微拂動,更襯得她眉眼間的成熟嫵媚。她看著眼前略顯清瘦的少年天子,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心疼,也有隱隱的深意。book18.org

  「陛下……多年不見,您長高了,也瘦了。」楊氏的聲音柔軟低沉,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她上前兩步,那對幾乎蓋住腰身的碩大巨乳隨著步伐劇烈晃動,沉甸甸地上下顛簸,在樸素布衣下盪出驚心動魄的乳浪。乳房的重量感極強,每一次顫動都像要從衣襟中掙脫出來,乳肉豐盈肥美,輪廓圓潤飽滿,下沿的弧度深深壓在腰線上,將原本就不細的腰身完全遮擋。上重下沉,豐碩得近乎誇張。book18.org

  皇帝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虛扶住她的手臂,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暖意:「楊娘,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這一路山高路遠,你怎不讓人先通傳一聲?」book18.org

  楊氏微微一笑,眼角的細紋輕輕綻開,卻絲毫不顯蒼老,反而增添了幾分慈和。她抬頭看著皇帝,那張熟美的臉龐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動人。花白的頭髮與豐潤的體態形成鮮明對比,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歷經風霜卻依舊豐盛的魅力。book18.org

  「陛下南下祈福,老身聽聞後,心中牽掛,便想著沿著陛下南下的行路一路尋來,可路過了無數城池和關隘都未曾找到陛下的蹤跡,就想著也罷,就當雲遊一番,路過這裡,聽到附近的村落有人說遇到了一個尊貴非常的少年救了他們村很多人的命,現在在此作道觀住著。老身就想著試試運氣。山路難行,幸虧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她說著,輕輕拍了拍皇帝的手背,動作自然而親切,像對待自家晚輩。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她認得這個稱呼——「楊娘」。皇帝偶爾在睡夢中或閒談時提起過,卻從未細說。她只知道,這位榮國夫人與皇家有極深的淵源,卻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出現。book18.org

  楊氏的身材太過惹眼。那對碩大無朋的巨乳即便在樸素衣著下也無法掩飾,布料被高高頂起,形成了兩座誇張的肉山。乳房的重量讓它們微微下垂,卻又因為豐滿而保持著驚人的彈性與張力。腰身幾乎被完全遮蓋,從正面看去,她的軀幹仿佛只剩下胸前那對沉重肥美的乳球,和下方寬闊豐腴的臀部,豐乳肥臀,肉感十足,卻又帶著歲月賦予的雍容與穩重。book18.org

  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扶著楊氏往道觀內走,聲音放低:「先進來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朕……有許多話想問你。」book18.org

  楊氏點頭,跟在他身側。那對巨乳隨著步伐輕輕晃蕩,每一步都盪出層層乳浪,布衣下的乳暈輪廓隱約可見,深色的痕跡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她走路的姿態從容不迫,肥碩的身材卻帶著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誘人韻味,豐滿的臀部在布裙下輕輕搖擺,散發著歲月沉澱的肉感魅力。book18.org

  李若臻跟在後面,看著皇帝與這位榮國夫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她隱約感覺到,這位突然出現的楊娘,或許藏著皇帝不為人知的過去。book18.org

  道觀內,晨霧漸漸散去。皇帝親自引著楊氏進入偏殿,命人備下熱茶和早膳。楊氏坐下時,那對幾乎蓋住腰身的碩大乳房重重壓在桌沿上,布衣被撐得緊繃,她抬頭看向皇帝,目光溫柔卻又帶著一絲深意:book18.org

  「陛下這一路,龍體可還安好?老身聽聞您在太華池落水,受了風寒,心中著實擔憂。」book18.org

  皇帝笑了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已無大礙。只是……楊娘,你怎會突然前來?這些年,你……過得可好?」book18.org

  楊氏低頭抿了一口茶,花白的鬢髮垂在耳側。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里,藏著太多未曾說出口的往事。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殿角,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楊氏那對誇張肥美的巨乳上——那對乳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輪廓飽滿得驚人,幾乎要將整個上半身都占據。熟女特有的豐碩身材,在這位榮國夫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肥美的乳肉、寬闊的臀部、豐潤的腰腹,以及那張歷經歲月卻依舊動人的面容,一切都散發著一種成熟、豐盛、讓人無法忽視的母性魅力。book18.org

  皇帝看著楊氏,眼底的溫柔中多了一絲隱晦的複雜。他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卻又在顧慮著什麼。而楊氏只是溫和地笑著,目光偶爾掃過站在一旁的李若臻,那雙經過歲月考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這一刻,道觀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微妙起來。昨夜的纏綿餘韻還未完全散去,而這位突然出現的榮國夫人,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攪動了水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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