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次dating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九點多，陸雨眠還在睡夢中，忽然聽見手機叮叮噹噹響，她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聽清對面的聲音後，腦子瞬間清醒，嚇得猛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秦歷澤被她的動靜吵醒，皺著眉頭，剛想開口問她怎麼了。book18.org
下一秒，女孩一隻手掌，野蠻地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book18.org
只聽她用極為乖巧的聲音「喂」了一聲，然後語氣討好地喊：「爸爸、媽媽！」book18.org
「視頻啊？不太方便，我在陳意綿家呢！」她理直氣壯地編著瞎話：「對！昨晚我們一起學習到深夜，就住她家了。」book18.org
「嗯嗯嗯！會的會的！爸爸媽媽在家注意身體，拜拜拜拜，愛你們！」book18.org
一連串乖順的點頭應和後，陸雨眠迅速掛斷電話，長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像是打了一張硬仗，脫力般地倒回枕頭裡。book18.org
陸雨眠回過頭，對著秦歷澤的眼睛，她趕緊撤走按在他唇上的手，對他解釋了一句：「我爸媽查崗。」book18.org
秦歷澤低低「嗯」了一聲，再次閉上眼睛。book18.org
女孩湊過來，在他面頰上快速地親了一口，輕聲說：「你接著睡，我得去串個供！」book18.org
然後她跳下床，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又撥通了電話。book18.org
秦歷澤躺在床上，隱隱約約聽見客廳傳來她焦急的語音轟炸：「Pasta！江湖救急！如果我爸媽來找你，你就說我昨天跟你在一起！知不知道……」book18.org
看來，家裡對她管的挺嚴。book18.org
聽她打電話時那副撒嬌的語氣，跟父母的關係顯然很好，看她平時那副不設防的性格，應該是個在愛意中長大的小姑娘。book18.org
那這麼一個乖乖女，怎麼會跟人約炮呢？book18.org
難道是遲來的叛逆期？book18.org
秦歷澤扯了扯嘴角，想著想著，終究沒抵過疲憊感，又一次睡了過去。book18.org
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他下意識摸了摸身邊，陸雨眠不在，她的那半邊是冷的。book18.org
應該是剛才出去「串供」之後，就沒有再進來。book18.org
秦歷澤仰躺著醒了醒神，隨後翻身下床，走出去找她。book18.org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沙發上的那個身影。book18.org
她側臥在沙發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一隻手裡鬆鬆的握著手機，像是玩著玩著手機忽然睡過去的。book18.org
大概是沒有找到毯子，她的身上，只蓋了一件他的外套。book18.org
秦歷澤放輕了腳步，在她面前緩緩蹲了下來，他仔仔細細地凝視著她的睡顏。book18.org
驟然光線的變化，讓女孩的睫毛顫了顫，隨後悠悠睜開眼。book18.org
她看到他，微微笑了笑，聲音啞啞的，帶著剛剛睡醒的鼻音：「你醒啦？」book18.org
「嗯，」秦歷澤摸了摸她的臉，「怎麼在沙發上睡？」book18.org
「我怕進來吵到你。」女孩聲音很輕，答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沒來由的，秦歷澤心臟重重地一跳。book18.org
陸雨眠的手軟軟的，貼上了他的側臉，她問：「最近很累嗎？」book18.org
秦歷澤一怔：「嗯？」book18.org
陸雨眠笑的眉眼彎彎，眼神中有些狡黠：「你昨天打呼嚕了。」book18.org
秦歷澤失笑：「對不起，吵到你了嗎？」book18.org
「沒有，就一點點聲音。」陸雨眠搖搖頭，她的手仍貼在他的側臉，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說不出的溫柔繾綣。book18.org
她輕聲問他：「是工作太辛苦了嗎？」book18.org
秦歷澤真的很難理解，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美好的女孩子。book18.org
因為擔心吵醒他就睡在沙發上，聽見他的鼾聲第一反應不是嫌棄或抱怨，而是問他會不會工作太辛苦，這是……他從母親身上都沒有得到過的關心。book18.org
一時之間，胸腔里溢滿了一種飽脹酸澀又無比陌生的情緒，甚至堵的他喉頭隱隱發緊的。book18.org
他一用力，將她抱起，穩穩地放在自己腿上，陸雨眠找了個角度，舒舒服服地窩在他胸口，頭埋在他的脖頸邊。book18.org
秦歷澤低下頭，聲音啞啞的：「雨眠？」book18.org
「嗯？」女孩的鼻音懶洋洋的。book18.org
「可以親一下嗎？」book18.org
「可我還沒刷牙。」她睜開眼，看著他。book18.org
「我也沒刷牙，不嫌棄吧？」秦歷澤微微勾著唇角問。book18.org
「不嫌棄。」她搖搖頭，笑著說。book18.org
唇齒糾纏之間，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竄進了秦歷澤的腦海之中。book18.org
他到底要怎樣，才能徹底占有她？book18.org
性器的插入恐怕不足夠，身體上的占有已經遠遠滿足不了他的慾念。book18.org
怎樣才能占有她的靈魂呢？book18.org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陸雨眠不顧一切地愛上他呢？book18.org
隨即，秦歷澤似乎覺得自己有些荒唐，愛這種東西，他身上，根本沒有。book18.org
臨出門的時候，陸雨眠還不太確定地問了他一句：「你確定不需要在家休息休息嗎？」book18.org
秦歷澤牽起她的說：「我確定，出門轉轉，對我來說也是一种放松。」book18.org
女孩這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這個現代藝術展確實是有些抽象，二人在一尊扭轉了360度、線條極其詭異的赤裸男女雕像前，一起垂著頭駐足觀望了足足三分鐘。book18.org
然後，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相視而笑，這個所謂的藝術品，真是有些離譜。book18.org
兩人逛了一圈，走出博物館時已過中午，準備去附近吃點東西。book18.org
走在曼哈頓街頭，秦歷澤有些失神。book18.org
他以前從沒花心思去觀察過女孩子，自然也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陸雨眠。book18.org
一開始，他腦中對於她的記憶標籤，大多停留在床上。book18.org
她身體很軟、叫床聲很好聽、做愛時候很順從、操起來很舒服，又黃又暴力，全是些低俗下流的念頭。book18.org
相處久了對她的性格也有些許了解，知道她性格溫柔、心思細膩、對小孩子有耐心、淚腺發達很愛哭。book18.org
但他很少與她在公共場合相處，印象中，這好像還是兩人第一次「約會」。book18.org
而這一觀察，又發現了她許多在床上從未見過的閃光之處。book18.org
她性格實在是太好了，身上有一種極強的親和力，似乎跟誰都能舒舒服服地聊上兩句。book18.org
剛剛在博物館時，有小孩子不小心撞到她，她不但沒生氣，還溫聲細語地跟對方一臉抱歉的父母聊幾句育兒經。book18.org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有結伴的遊客驚艷於她的長相過來搭訕，她頗有禮貌地將人擋了回去，最後還好心地幫人指了路。book18.org
現在又是，剛剛她點了杯雞尾酒，大概是因為臉長的太嫩，服務員懷疑她沒到21歲。book18.org
她一點也沒覺得被冒犯，反而笑眯眯地從包里掏了ID遞過去。book18.org
面對對方一迭聲的道歉，她好脾氣地說：「It039;s totally fine. Actually you made my day! I039;m flattered, not offended at all.」book18.org
既緩解了尷尬，又給人留了體面。book18.org
於是思緒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問題，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美好的女孩子呢？book18.org
又為什麼讓他，在變成這麼糟糕的人之後，才遇見她呢？book18.org
她也實在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怎麼會不聰明呢？book18.org
他以前給她貼了個「萊拉中文家教」的標籤，卻一直忽略，她其實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博士生，聊起自己的專業來，整個人陷在陽光里，眼睛閃閃發光。book18.org
雖然她對商業或金融一竅不通，但秦歷澤剝離晦澀的專業術語，隨意點撥幾句，她就能立刻跟上思路融會貫通。book18.org
這種溝通效率讓秦歷澤感到通體舒暢，在接下來的午餐時間裡，無論是聊大洋彼岸的經濟走向，還是聊某些小眾旅遊城市的極限運動，甚至是最近的明星八卦、網絡上荒誕的熱梗，她都能接上，且隨口發表些或促狹或獨到的見解。book18.org
這是在是太新奇的體驗，新奇到秦歷澤甚至覺得有些移不開眼。book18.org
他見多了長袖善舞卻貧瘠空洞的內在，見多了標新立異卻千篇一律的所謂個性。book18.org
而陸雨眠和那些「gap year」和「inner peace」們完全不一樣，她有著一顆蒸蒸向上的、熱烈鮮活的靈魂。book18.org
討論到下午的安排，陸雨眠又不走尋常路地表示，想去逛逛書店。book18.org
秦歷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我以前讀書的時候，有一家常愛去逛的書店，離這不遠，帶你去看看？」book18.org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想將自己的過去，想將自己的興趣，分享給一個人聽。book18.org
這種分享欲，甚至不是建立在「有一個讓我心動的女孩」的基礎之上。book18.org
他這一刻想的，只有「我想向一個聊的來的朋友，展示我的來處」。book18.org
甚至在這一刻，陸雨眠在他心裡的女性特徵和性意味都漸漸模糊了起來。book18.org
坐在開往東村的車上，聊到他在NYU上學日子，陸雨眠單手托腮好奇地問：「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book18.org
秦歷澤誠實的回答：「倒也沒有，那時候我不太合群，也不是那種擅長體育的明星學生。」book18.org
她歪歪頭，促狹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懂了，Sexy nerdy？那不是更受歡迎？Brain is the new sexy，對伐？」book18.org
她心情很好的時候，不自覺的語調就會帶上江城的家鄉方言。book18.org
秦歷澤被她逗的笑出聲：「可惜了，那時候還不流行這款。」book18.org
車子很快駛到東村一條僻靜的街道，在一間老舊又不起眼的舊書店門口停了下來。book18.org
秦歷澤在車裡停頓了片刻，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book18.org
最終，他推開車門，然後伸出手，托著女孩的後腰，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那間，瀰漫著舊紙張和霉味，卻藏著他許多痛苦和掙扎的舊書店。book18.org
26、不快樂嗎？book18.org
東村的舊書店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book18.org
推門而入的瞬間，玻璃門上掛著的鈴鐺「叮噹」作響，坐在櫃檯後面一個帶著老花鏡看著書的白髮老頭，聞聲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從老花鏡上方，看到走進門來的男人，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book18.org
「Hey，Charles！」他站起身，樂呵呵地打著招呼調侃道：「噢！上帝，稀客啊，你小子居然會帶女朋友來我這個破地方。」book18.org
秦歷澤收回托在陸雨眠後腰的手，他沒有立刻反駁，在櫃檯前站定，神色間難得流露出一種對長輩和老朋友的熟稔和放鬆。book18.org
他笑了笑，聲音平緩地說：「不是女朋友，Joe，是我的朋友。」book18.org
「朋友，Okay，明白！」老頭子沖陸雨眠擠擠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書，不再打擾他們。book18.org
陸雨眠客客氣氣地打過招呼，沒怎麼在意老頭子的調侃。book18.org
她一走進門，注意力就完全被滿架子極具年代感的舊書吸引了。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像秦歷澤這樣的剝削階級，大學時候愛逛的書店，書架上應該擺的都是亞當·斯密啊、精算學啊、或者資本運作之類的硬核商業書籍。book18.org
可當她跟著他的腳步，一步步走到書店深處，那幾個橡木書架前時，她徹底愣住了。book18.org
那一排排有些泛黃、書脊磨損的厚重巨著，竟然全是歐陸哲學、存在主義、精神分析法……各種在常人眼裡晦澀難懂的心理學和哲學書籍。book18.org
「你看的居然是這些嗎？」陸雨眠驚訝地轉過頭看他，一雙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我以為你的目標是把曼哈頓買下來呢……」book18.org
「我買它幹嘛呢……」秦歷澤聽她胡說八道，唇角勾起個笑，他靠在一旁的舊書架上，單手插在褲兜里，「我大學那會兒，相比於賺錢，確實對這些更感興趣。」book18.org
「好吧，」陸雨眠聳聳肩，指著那一排排名著，坦白道，「哲學方面我真的是一張白紙，完全不了解，要不你給我推薦推薦，看看有沒有我能看得懂的，或者會感興趣的？」book18.org
秦歷澤眼神溫和下來，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外側書架上挑了幾本比較注重趣味性和故事性的現代心理學著作，遞給她。book18.org
他一邊拿書，一邊極有耐心地跟她拆解書里那些，關於人類行為、微表情和潛意識的有趣小案例，整個看著又散漫、又博學。book18.org
陸雨眠隨意地翻著書，聽得有些入迷。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她的智性戀雷達在這一刻瘋狂閃爍，此時的秦歷澤透著一種極具精神深度的性感，博學與閱歷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讓陸雨眠產生一種由衷的崇拜。book18.org
她從書頁中抬起頭，仰頭看著他：「那你，以前最愛看的是哪一本？」book18.org
秦歷澤看著女孩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口袋裡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他其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準備，把某些掙扎又陰暗的內心，剖開給她看。book18.org
半晌，他伸出手，越過剛才那些和緩的心理學書籍。book18.org
從深暗的角落裡，抽出一本厚重、又破舊的書，Coldness and Cruelty，《冷酷與殘忍》。book18.org
「我當年看的最多的，是這一本。」秦歷澤翻開書頁，陸雨眠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大片她看不懂的晦澀詞彙。book18.org
秦歷澤低聲跟她解釋著這本書的核心：「這本探討的是……為什麼人類需要通過制度性的痛苦，去確立所謂的主奴關係。」book18.org
陸雨眠抬眼看他。book18.org
秦歷澤笑，繼續解釋道：「就是……你知道的SM，Sadism和Masochism，就是用歷史上的施虐狂薩德，和受虐狂馬索克的名字命名的，這本書就是以這兩個人，作為切入點去解剖SM的本質。」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接著講，「比如說，施虐者的本質其實並不是喜歡看人痛苦，而是迷戀那種掌控一切的權力，他們喜歡當神，而受虐者……」book18.org
陸雨眠認真聽完，眉頭微微蹙起：「聽起來，薩德和馬索克像兩個神經病，Charlie，你當年讀的時候，不覺得壓抑嗎？」book18.org
秦歷澤突然笑了一聲。book18.org
「嗯，會覺得。」他抬起眼睛看著她，「但當時年紀小，總覺得身體里潛伏著一頭怪獸，我當時……試圖用德勒茲的理論去馴化它。」book18.org
陸雨眠點點頭，沒說什麼。book18.org
秦歷澤合上那本書，又從旁邊抽出一本Escape from freedom，《逃避自由》。book18.org
「還有這本，」他的語調重新恢復了方才的散漫，「這本大概是說，那些在一段關係里瘋狂想要掌控、甚至折磨別人的人，其實骨子裡是個最離不開人的膽小鬼。」book18.org
陸雨眠的腦袋上緩緩冒出個問號。book18.org
秦歷澤低聲細語地解釋道：「因為他們承受不了孤獨，所以必須把另一個人像工具一樣完全掌控，變成附屬品，用肉體上的掌控來假裝自己無堅不摧。」book18.org
陸雨眠歪著頭，瞬間抓住了其中邏輯：「意思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施虐者，其實在精神上，反而是極度依賴受虐者的？」book18.org
秦歷澤捏著書脊的手指一頓，點頭表示肯定：「可以這麼說，施虐和受虐在心理學上從來不是對立的，而是一體兩面的共生關係，誰也離不開誰。」book18.org
陸雨眠看著他，忽然彎起眼睛，半開玩笑地說：「聽著……還挺浪漫的。」book18.org
秦歷澤也跟著笑出了聲，他發現她總是能從最奇妙的角度，意會到他心裡最扭曲的點。book18.org
兩人又順著這些書，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氣氛在塵埃和舊書里漸漸隨意而溫柔起來。book18.org
陸雨眠站的有些累，懶洋洋地靠在橡木書架上。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玻璃，在秦歷澤英俊的側臉上打出陰影，突然輕聲問了一句：book18.org
「Charlie，你大學的時候，過得不快樂嗎？」book18.org
秦歷澤轉過頭，灰綠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陸雨眠迎著他的目光：「為什麼你當年研究的哲學，都在探討……如何與體內的惡魔和解？」book18.org
秦歷澤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神里是陸雨眠從未見過的掙扎。book18.org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的像一聲嘆息：book18.org
「因為有些人的靈魂，生來就是殘疾，需要花很大力氣，才能阻止自己成為一個……隨心所欲摧毀別人的人。」book18.org
等他們走出那間舊書店的時候，紐約正灑滿盛大的午後陽光。book18.org
東村的街道有些喧囂，陽光正好，把人照的暖洋洋的。book18.org
秦歷澤走在前面，突然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他疑惑地轉過頭，女孩正站在轉角樹影與光影交織的地方。book18.org
明晃晃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灑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她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Charlie，說出來，會讓你好受一些嗎？」book18.org
秦歷澤定定地看著她，感覺腐爛的靈魂深處，慢慢長出了柔軟的新肉。book18.org
他走過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轉過身。book18.org
於是，那溫暖的陽光，這一刻，也結結實實地灑在了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牽著她往前走，唇角有著微微的笑意：「嗯。」book18.org
陸雨眠的心情也跟著雀躍了起來，她頗有些遺憾地感慨：「可惜我不在這邊長大，等以後有機會你來中國，來江城玩，我也可以帶你看看我以前常去的地方。」book18.org
秦歷澤偏頭看她的時候，眉眼間已全是笑意：「好呀。」book18.org
「誒，對了！」陸雨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其實你可以先來看看我的實驗室，也很有意思，Albert Einstein曾在裡面呆過喲！」book18.org
她一臉傲嬌又顯擺的模樣，秦歷澤徹底笑出聲，他應聲道：「好呀。」book18.org
27、柏拉圖vs急色book18.org
到周日傍晚陸雨眠要離開的時候，秦歷澤竟生出些依依不捨的情緒。book18.org
他親自將人送回了家，車停在她的家門口，又捨不得人走，拉著她坐了好久，直到時間指向晚上十點。book18.org
陸雨眠鬆開他的手，說：「我真的要走了……」book18.org
還沒真的告別，秦歷澤已經迫不及待想約下一次的見面。book18.org
在她推開門的時候，他問：「下周春假有安排嗎？」book18.org
陸雨眠告訴他：「還沒有。」book18.org
秦歷澤追問：「想跟我出去玩嗎？」book18.org
陸雨眠頓了頓，問：「去哪？我實驗沒結束呢，不能離開太久。」book18.org
秦歷澤想了想：「就附近，roadtrip？」book18.org
陸雨眠又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神色：「難得放假，你不用陪陪萊拉嗎？」book18.org
秦歷澤想也沒想：「她會去爺爺奶奶家。」book18.org
陸雨眠默了默，到底沒忍住問出來：「你不覺得陪伴孩子太少了嗎？」book18.org
秦歷澤沒接她這個話，反問了一句：「你不想跟我出去嗎？」book18.org
陸雨眠想到之前約定的坦誠，嘆了口氣，如實說：book18.org
「不是，我是想的……就是有種負罪感，感覺像搶了萊拉的爸爸。」book18.org
秦歷澤沒表態，揉了揉她的頭：「回去吧，我到時候來接你。」book18.org
看著她走遠，身影在門後消失不見，秦歷澤靠在駕駛座上，沒急著離開。book18.org
他意識到，事情在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book18.org
而這次失控的不是女方，而是他自己。book18.org
過往他對女伴的需求，純粹是為了發泄身體里的慾望。book18.org
在企圖用理論壓制住內心深處的暴虐而無果之後，他又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將性慾作為宣洩口，把自己折騰的很累，體內沸騰的血液就會慢慢平息。book18.org
頻率不必太高，一兩個月、甚至兩三個月有一次就行。book18.org
發泄過一通之後，他又能像個正常的人類一樣，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直到下一次難以抑制的循環開始。book18.org
在遇到陸雨眠之前的一段時間，他甚至花了許多的功夫研究道教和佛學，試圖抑制內心的慾望，並且保持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記錄，素了有整整半年。book18.org
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就破了功，她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勾起了他體內的慾望，混雜著情慾、性慾、破壞欲、掌控欲、凌虐欲……book18.org
他當晚就讓Jessica起草準備那份，讓陸雨眠嗤之以鼻的合同。book18.org
所以他倆的開始，並不全是意外，甚至可以說是他有計劃的圍捕。book18.org
可事情又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呢？book18.org
在他說出給不了任何保證、說出談感情就要結束關係之後，她依舊坦然的、不求任何回報的呆在原來的位置上。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非各取所需，那她的所需，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在他說出那番冷酷無情的話之後，他發現自己可能陷進去了……book18.org
陸雨眠對他的吸引力他心裡清楚，這四個月多來他們幾乎每周都見，他從沒有這麼高頻率的約見一個女孩子，甚至每周到時到點就想發情，活像個野獸。book18.org
這也就算了，這個周末，他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又像是做盡了一切。book18.org
他驚奇地發現，他甚至不需要和她做愛，也能從她身上汲取能量。book18.org
就像此刻，他感受不到體內有任何橫衝直撞的壞情緒，反而情緒飽脹神清氣爽。book18.org
秦歷澤發動車子，慢慢駛離。book18.org
他想，他這種沒有心的人，自然也不配說什麼愛。book18.org
但，如果能就這樣做朋友，好像也挺不錯。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秦歷澤壓縮了所有的工作。book18.org
終於在周四那天，接到了陸雨眠。book18.org
兩人驅車三個多小時，開往紐約上州深山老林里的一處度假屋。book18.org
在他約莫開了兩小時的車後，陸雨眠開始堅持不懈、喋喋不休地念叨起疲勞駕駛的危害。book18.org
他想說開三個小時車哪算得上什麼疲勞駕駛，但陸雨眠見勸說無果後，直接換了策略。book18.org
她說：「哥哥，我還從來沒有開過Lamborghini呢，可以讓我試試嗎？」book18.org
饒是知道全是她的套路，他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book18.org
後半段路陸雨眠專心地開著車，秦歷澤坐在副駕駛，側著頭看她。book18.org
陸雨眠側過頭，沖他笑笑，說：「抓緊睡會兒，到了喊你。」book18.org
秦歷澤看著她，心裡又酸又軟，到底沒有抵過連日忙碌的疲倦，睡了過去。book18.org
一覺眯了四十多分鐘，陸雨眠在目的地附近的小鎮上停了車，見他醒了過來，她說：「我看地圖上附近都沒有超市，我們先備好些補給？」book18.org
秦歷澤剛睡醒，嗓子有些啞：「好呀，你是準備四天不出門嗎？」book18.org
陸雨眠傲嬌又曖昧的挑了挑眉：「對呀，你有什麼高見？」book18.org
「沒有，非常贊同。」book18.org
最後半小時山路秦歷澤沒讓她開，陸雨眠從善如流地坐回副駕。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在春日山林間，參天的巨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芽。book18.org
山路很窄，車速不快，陸雨眠搖開車窗，聽著窗外的鳥鳴，心情也跟著變好了。book18.org
她舉著手機，對著突然從林間竄出的幾頭野鹿拍著視頻，然後鏡頭一轉，對準秦歷澤，她歪著頭，笑嘻嘻地說：「Charlie，say hi. 」book18.org
秦歷澤一向不喜歡鏡頭，更別說任由女伴拍他。book18.org
但今天倒是格外配合，不僅沒伸手去當，反而偏過頭，對著她的鏡頭笑了笑。book18.org
終於到了這座度假小木屋，陸雨眠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她伸了個大大懶腰。book18.org
度假屋位於接近山頂的位置，能俯瞰連綿的群山，方圓幾十公里沒有人煙，此時剛入春，樹上新芽初發，只有一層隱隱約約的綠意，仍可見冬日的蕭瑟。book18.org
倒頗有點遺世獨立的避世感。book18.org
陸雨眠很有自覺的想，秦歷澤都約她來這兒了，大機率是存著些胡天胡地的想法，心裡已經做好了被就地正法的準備。book18.org
她懶腰伸到一半，忽然聽秦歷澤在身後問她：「想去山裡走走嗎？」book18.org
陸雨眠回頭看他：「現在嗎？」book18.org
「嗯，天氣預報說明後天都下雨，只有今天放晴。」秦歷澤向她走過來，颳了刮她的鼻子，「你還真想在床上耗四天？」book18.org
陸雨眠眯著眼睛，順勢靠近他懷裡，感嘆了一句：「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挺柏拉圖。」book18.org
秦歷澤摟住她的腰，捏了捏她的臉：「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急色。」book18.org
陸雨眠抬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我控制不住啊，你長得太犯規了！」book18.org
秦歷澤低聲出笑，伸出手掌邀請她：「走嗎？」book18.org
陸雨眠伸手握住：「走吧。」book18.org
起先陸雨眠還挺起勁，尤其在遇見了一群鹿、幾隻松鼠、幾隻花栗鼠、和一隻啄木鳥之後，她一貫不愛去戶外，很少跟野生動物這麼近距離接觸。book18.org
她捂著嘴巴無聲尖叫，被花栗鼠萌得原地蹦了起來。book18.org
秦歷澤倒是被她這個傻樣子可愛到，他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臉上始終帶著笑，好脾氣地跟在她身邊。book18.org
陸雨眠試圖用前置攝像頭，給自己和花栗鼠合影一張，折騰半天始終不得其法，她泄氣地回過頭：「Charlie，幫我拍一張？」book18.org
「好呀。」秦歷澤接過她的手機。book18.org
「要拍漂亮一點！」她提要求。book18.org
「嗯，你怎麼拍都漂亮。」秦歷澤調好焦距，如是說。book18.org
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倒讓陸雨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book18.org
她紅著耳朵湊過去檢查成果，對他的直男攝影視角略有些不滿，她手指在螢幕上划來划去，隨後抬頭，隱含期待的看著他：book18.org
「我們……拍張合照吧。」book18.org
她這話說的有些越界，內心隱隱存了些小女生的心思，秦歷澤自然也聽了出來，合照這種舉動，約等於留下戀愛的證據，發生在他們之間本身就是極不合適的。book18.org
可他沒有拒絕她，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拒絕。book18.org
陸雨眠打開前置攝像頭，兩顆腦袋湊到一起。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拍的清後面的啄木鳥嗎？」book18.org
「拍它幹什麼。」秦歷澤側臉貼住她的鬢髮，螢幕只有他們兩張臉，他按下快門，「這不就剛剛好。」book18.org
陸雨眠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突然心情有些複雜。book18.org
她清楚的記得他說過，如果一方越界，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那就是關係該結束的時候。book18.org
可他把約炮弄的像談戀愛一樣，這誰守得住！這屬於犯規吧！book18.org
陸雨眠將手機放回口袋裡。book18.org
對他而言，到底哪些行為算越界呢？book18.org
總不能是……只要不把那個「愛」字說出口，就都不算越界吧？！book18.org
當時真應該再問問清楚的……book18.org
沒有規範和章程清楚標明的感覺，讓她沒有安全感，她還是得摸摸清楚底線在哪。book18.org
陸雨眠靈機一動，她突然原地站定，拿腔拿調地說：「Charlie，我走不動了。」book18.org
秦歷澤回過身來，微微蹙著眉看她。book18.org
陸雨眠有些拿不准，瞧他這嫌棄的表情……看來他不能接受女生作？作也屬於越界？book18.org
秦歷澤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我就說，你需要加強鍛鍊。」book18.org
然後，他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肩，對陸雨眠說：「上車吧。」book18.org
陸雨眠一愣。book18.org
誒？book18.org
她被他背起來往回走的時候，心下仍茫茫然。book18.org
這也行嗎？book18.org
走在春日山林里，耳邊只有秦歷澤腳步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book18.org
秦歷澤忽然開口：「眠眠。」book18.org
「嗯？」陸雨眠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歪著頭看他。book18.org
「你晚上……還有力氣嗎？」這話說的意味深長。book18.org
「停車！」陸雨眠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book18.org
秦歷澤被捂著嘴，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笑聲。book18.org
28、玩到一起、聊到一起book18.org
往回走的時候，陸雨眠瞥見木屋的後面，有一片開闊的私人草坪，盡頭直通深林，遠遠能看見立著好幾個靶標。book18.org
陸雨眠張望了一會兒，問：「那是什麼？」book18.org
秦歷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答道：「靶場，想試試嗎？」book18.org
於是，幾分鐘後，陸雨眠就站在車庫角落那個巨大的防潮密碼櫃面前。book18.org
秦歷澤按開密碼，隨著一聲沉重的氣閥聲，櫃門緩緩打開。book18.org
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一排黑色的冷硬機械，雷明頓步槍、西格紹爾、還有專門打飛碟的博納利霰彈槍……book18.org
陸雨眠瞪大了眼，看看槍，又看看他，再看看槍，感嘆了句：「這麼多啊……」book18.org
「想玩？」秦歷澤挑眉。book18.org
「想！」陸雨眠毫不猶豫脫口而出。book18.org
兩人走到後院的靶場，秦歷澤沒有直接把槍給她，而是問她：「之前有玩過嗎？」book18.org
陸雨眠點點頭：「在射擊場玩過，手槍，還有種我也不知道叫什麼，霰彈槍？」book18.org
「感覺如何？」book18.org
陸雨眠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如實說：「後坐力有點大，頂在胸上有點疼。」book18.org
秦歷澤正在低頭檢查彈夾，聞言動作一頓，沒忍住笑出聲，他總能從她這兒聽到各種神奇角度的回答。book18.org
他眼神在她胸前巡視了一圈，忍著笑意調侃：「那真是太可憐了，我們今天玩個不疼的。」book18.org
他挑了一把後坐力相對較小的22口徑步槍，幫她戴上隔音耳機，調好姿勢，然後站在她身後，雙臂從後面環繞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握住這裡，抵在肩膀上，對，就這樣，做的很棒。」book18.org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說話時胸腔共鳴震得陸雨眠渾身發麻。book18.org
他的手指，覆蓋在她的手指上，一點點引導她去觸碰冰冷的扳機。book18.org
「Focus. Breathe. Hold it…」book18.org
秦歷澤在耳邊引導，陸雨眠順著指令一一照做。book18.org
「Now…pull the trigger.」book18.org
「砰——」book18.org
遠處的鐵靶發出清脆的撞擊聲。book18.org
巨大的槍聲和肩膀上真切的後坐力，讓陸雨眠有些戰慄，隨之而來的是多巴胺分泌的快感。book18.org
她有些興奮地回頭：「是打中了吧？我視力不太好，看不太清靶子。」book18.org
秦歷澤失笑，鬆開懷抱，無奈地看著她：「那你剛剛瞄了半天，是在瞄什麼？」book18.org
陸雨眠不滿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秦歷澤清清嗓子，趕緊轉換話題：「你視力不好嗎？平時不見你戴眼鏡。」book18.org
陸雨眠答：「嗯，一點點近視，太遠的地方看不清，近處沒什麼影響。」book18.org
秦歷澤靠在一旁的木欄杆上，雙手抱胸，問她：「怎麼會近視的？」book18.org
陸雨眠揚揚眉毛，義正詞嚴：「因為我……學習太用功了呀。」book18.org
秦歷澤沒忍住笑了幾聲，被說服了：「好吧。」book18.org
……book18.org
等兩人進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book18.org
秦歷澤從冰箱裡拿出下午採購的物資，抬頭問她：「Steak、asparagus、mash potato，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啊。」陸雨眠點點頭，湊到廚房間，「你投喂什麼，我就吃什麼，反正我也不會做飯。」book18.org
秦歷澤有些疑惑地看她：「你在學校就吃食堂嗎？自己不做飯？」book18.org
陸雨眠聳聳肩：「我就隨便煮啊，餃子、麵條、蔬菜、肉一鍋燉，拌點醬。」book18.org
秦歷澤無語地看她一眼：「你就吃這些啊……」book18.org
「對啊，」陸雨眠理直氣壯，「我倒是很擅長煮方便麵，你如果感興趣，我可以露一手。」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book18.org
陸雨眠胡說八道完，擼起袖子，倒是真心實意想幫忙：「有什麼需要我洗洗弄弄的嗎？」book18.org
秦歷澤不太放心地說：「你自己去逛逛玩玩吧。」book18.org
能不幹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陸雨眠溜出了廚房，開始在木屋裡四處探險。book18.org
房子不算大，上下共兩層，外加一間閣樓，屋裡暖氣開的足，倒是不冷。book18.org
陸雨眠先是興致勃勃地跪在客廳的壁爐前，研究了一番怎麼生火，後來在內側發現了開關，才發現是燃氣壁爐，倒是挺方便，不知道能不能烤棉花糖。book18.org
接著，去二樓巡視了一圈，看了看主臥，和邊上的書房，有些奇怪的是，這個房子只有一間臥室。book18.org
最後，她又順著狹窄的旋轉樓梯，爬上了閣樓，大大出乎她的意料！book18.org
閣樓竟然是個半開放式的星空房，正中間赫然架著一台體型巨大的天文望遠鏡！book18.org
她一刻都等不了，蹬蹬蹬又跑下樓，興沖沖地問：「Charlie！三樓的穹頂能打開嗎？」book18.org
秦歷澤關了火，將剛煎好的牛排端上桌，他聞聲回頭看她，聲音帶著笑意：「可以呀，先吃飯，吃完再帶你玩，好嗎？」book18.org
這語氣……簡直像在哄小孩。book18.org
陸雨眠洗了手，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辛苦啦。」book18.org
秦歷澤嘴角揚起個笑。book18.org
吃好晚餐，陸雨眠非常主動收拾餐具，說：「你做飯，我洗碗，你去休息吧。」book18.org
等陸雨眠刷好碗從廚房出來，秦歷澤正在沙發上等她，他問：「還想去看穹頂嗎？」book18.org
「想要！」book18.org
「那走吧。」book18.org
重新回到閣樓，秦歷澤抬手按下牆上的開關，頭頂傳來液壓機械咬合聲。book18.org
陸雨眠第一次看到這種設計，有些興奮地拿手機記錄著。book18.org
只見閣樓頂端巨大的拱形玻璃，在滑軌的驅動下，順著中軸線，向兩側緩緩打開。book18.org
遠離城市喧囂和光污染，隨著屋頂徹底打開，浩瀚無垠的星空在頭頂鋪開。book18.org
那是手機拍不出來的美，一時陸雨眠渾身上下，為數不多的文青細胞被喚醒。book18.org
她仰著頭，不由自主地「哇」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從小到大學過了許多詩篇。book18.org
她輕聲呢喃：「我好像突然明白』星漢燦爛，若出其里』，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了。」book18.org
秦歷澤蹙蹙眉看著她：「聽不懂。」book18.org
陸雨眠噗嗤一笑，倒也不為難這個對中華文明只懂半吊子的混血兒，她解釋：「這是曹操的一句詩，你知道曹操嗎？」book18.org
「《三國演義》？」他不確定地問。book18.org
陸雨眠驚訝了一下，肯定地點點頭：「對！曹操寫過一首詩，其中有一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大概意思是大海就像這片宇宙，有吞吐日月星辰的浩瀚之氣。」book18.org
秦歷澤虛心請教：「曹操不是故事裡的人物嗎？」book18.org
陸雨眠笑著解答：「他是個真實的歷史人物。」book18.org
秦歷澤受教地點點頭。book18.org
兩人又湊在一塊搗鼓了一會兒那台巨大的天文望遠鏡，調焦、對準、尋找星軌。book18.org
陸雨眠已經挺久沒有這麼興致勃勃地去研究某樣東西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逢年過節或者過生日，爸爸媽媽給她送了期待已久的禮物，她每次拆禮物的時候，都有這種興奮又期待的心情，然後會花很多時間把收到的禮物研究個透徹。book18.org
難得的是，現在身邊還有個願意陪她一起搗鼓的人。book18.org
她想，如果她和秦歷澤能換一種方式認識，說不定真能成為朋友呢，她很少有跟人這麼聊得來的感覺。book18.org
三月的夜晚還是很冷，天窗打開後，冷風灌進來。book18.org
秦歷澤拿來一條毛毯，給她披在肩上，陸雨眠縮在毯子裡，側頭看了看他，突然抬起手，將一半的毯子搭在他的肩上。book18.org
一整天不斷積攢、不斷發酵的情慾，在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瞬，徹底爆發。book18.org
秦歷澤一把摟過胸前的女孩，毯子隨著動作滑落。book18.org
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侵略性的吻，落在女孩的雙唇上。book18.org
黑夜靜謐無聲，漫天星空作見證。book18.org
29、你中有我，我中有你（H）book18.org
等待秦歷澤洗澡的功夫，陸雨眠打開了壁爐，肚子上搭了條毛毯，窩在沙發上翹著腳看了會兒小說。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聽見男人下樓的聲音。book18.org
陸雨眠抬眸看他，秦歷澤穿著簡簡單單的短袖短褲，整個人散發著乾淨和清爽，顯得格外年輕。book18.org
不過，他今年才三十歲，確實還很年輕，正是年富力強的年歲。book18.org
想到「年富力強」，陸雨眠又耳根發熱，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book18.org
秦歷澤徑直走到沙發前，牽住了她的手，他欺身而下，壓在她的身上，細密的吻落了下來。book18.org
起先只是輕啄她的雙唇，待她微微挺身，含吮著回應時，他的舌頭滑進她的嘴裡，慢慢地攪動，緩緩地糾纏。book18.org
他吻著吻著，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眼中含笑望著她的眼睛，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接著，他的吻又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陸雨眠閉上眼睛，微微仰起頭。book18.org
於是那隻手滑向了她的腦後，手指插入她的髮絲之間輕輕摩挲。book18.org
他的吻，又一次落回女孩的雙唇之上。book18.org
陸雨眠在腦中品咂了一下，這個吻頗有點情意繾綣的味道，讓人很難招架。book18.org
秦歷澤抬起頭，呼吸有些重，嗓音有些啞：「就在這兒，還是回房間？」book18.org
陸雨眠皺皺鼻子，撒嬌道：「可以先在這兒，再回房間。」book18.org
秦歷澤蹭蹭她的鼻尖：「那你可不許喊沒力氣。」book18.org
親吻繼續，唇齒糾纏間，兩人有些急切地，互相剝下了對方的衣服，直到渾身赤裸、坦誠相見，才像磁鐵的正負極一般，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秦歷澤將近兩周沒碰她，想她想到下身脹得發疼，他飛快地套上了保險套，試探了一下女孩的濕潤，便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book18.org
「想不想我，寶貝？」他埋在她的頸窩裡，低聲耳語。book18.org
「嗯……想。」女孩聲音輕顫，如實回答。book18.org
「想要哥哥輕一點，還是用力一點？」book18.org
「想……輕一點，哥哥。」陸雨眠乍然被他填滿，有些酸脹。book18.org
「可是哥哥想用力一點。」秦歷澤惡劣地反駁。book18.org
虛假民主！這個壞蛋！陸雨眠在內心吐槽。book18.org
他這麼說，也這麼做了，秦歷澤掐著身下女孩的腰，用力地操弄了百十來下，才勉強壓下了那股鑽心到失控的爽意。book18.org
陸雨眠被這番急風驟雨的操弄磨的渾身發軟，她的呻吟斷斷續續，連求饒的話都沒法完整說出口。book18.org
好在秦歷澤終於放慢了速度，陸雨眠也終於喘了一口氣，她嬌氣地抱怨了一句：「哥哥太快了……我受不了。」book18.org
「抱歉，我有點太想你了，」秦歷澤吻了吻女孩潮紅的面頰，「我會慢一點，剛剛，弄痛了嗎？」book18.org
陸雨眠搖搖頭，一隻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裡盛滿溫柔：「是舒服的，Charlie。」book18.org
秦歷澤吻了下她的手心，她這幅樣子，實在讓人忍不住想狠狠弄壞她。book18.org
他咬牙忍了忍，決定把主動權交給她。book18.org
「寶貝，坐我身上來，好不好？」book18.org
秦歷澤坐在沙發上，背靠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陸雨眠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粗大的性器插在她的體內，隨著她坐下的動作，越陷越深。book18.org
女孩輕輕地擺動著腰肢，肉棒在體內小幅度地前後摩擦著，帶來溫和的快感。book18.org
陸雨眠頭靠在他的肩上，就這麼律動了一會兒。book18.org
可動著動著，她卻越發覺得不滿足。book18.org
她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book18.org
她不是想要粗暴的插入、也不是想要強烈的快感、她也沒有那麼渴望高潮。book18.org
陸雨眠動了一會兒，忽然停了下來，在秦歷澤疑惑的注視下，她撐著他的胸膛，忽然抬起屁股，讓那根粗長的肉棒從體內拔了出來。book18.org
秦歷澤呼吸沉重，他看向她，像是不明白她突然要做什麼。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陸雨眠將手伸向他的雙腿之間，指尖捏住那層薄薄的保險套，堅定地將它摘了下來，扔在一旁。book18.org
秦歷澤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眠眠……我會射在裡面。」book18.org
陸雨眠卻霸道的說：「不許！」book18.org
說罷，她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攀著他的肩膀重新坐了回去，將他那根脹得愈發粗大的肉棒，完完整整，重新納回體內。book18.org
肉與肉毫無阻隔的相貼，陸雨眠不由自主仰著脖子，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秦歷澤卻不敢動了，太陽穴突突直跳：「眠眠……」book18.org
陸雨眠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靠在他的心口，她低聲呢喃：「Charlie, I wanna feel you…the real you.」book18.org
秦歷澤沒再說什麼，他努力平復著體內的躁動，吻了吻女孩的發間，然後緊緊地將她摟住。book18.org
陸雨眠的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帶著滿足的笑意：「You』re both inside me, and outside me.」book18.org
秦歷澤怕她不動會著涼，撈過邊上的毯子，將她蓋上，隔著毯子安撫般地摸著她的後背，輕聲問她：「Do you like this feeling?」book18.org
陸雨眠仰起頭，眼睛濕漉漉、亮晶晶，望著他：「More than like! I love it!」book18.org
聽她說「love」，秦歷澤眼神微微一動，然而女孩的下一句話，直接將他築起的所有心理防線，全部擊碎。book18.org
「Charlie，我覺得很安全，」陸雨眠這麼說，「我覺得在你身邊，好安全。」book18.org
一時間，秦歷澤甚至找不出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那一刻的心情。book18.org
她竟然會說……在他這麼一個冷血、又低劣的變態面前，覺得很安全？book18.org
她是腦袋壞了嗎？竟然會對著一頭野獸，產生這樣的錯覺？book18.org
秦歷澤的眼神有些複雜，他低頭看著她：「眠眠，為什麼？」book18.org
陸雨眠親了親他的脖子，像在撒嬌：「因為……因為你很好呀，因為你是最好的，因為你是治癒我的良藥。」book18.org
陸雨眠不知道她的這些話，會不會觸到他的底線，會不會讓他覺得越界，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說。book18.org
見秦歷澤沉默，陸雨眠抬起頭，問他：「你不喜歡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覺嗎？哥哥？」book18.org
「喜歡，我喜歡……」秦歷澤覺得有些話幾乎就要破口而出。book18.org
「Actually, I feel much more than like.」book18.org
「那是多喜歡？」陸雨眠笑眯眯地追問。book18.org
「If I could, I』d give you my whole world, my life, my everything——」秦歷澤低聲輕喃，溫柔得像在表白。book18.org
她卻只是溫柔的笑笑，然後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用給我什麼，Charlie，我已經從你身上，得到很多了。」book18.org
「如果我說，我必須要給，你想要什麼呢？」秦歷澤忽然有些固執地說。book18.org
「那……我想要你……再抱的更緊一些。」book18.org
那一刻，秦歷澤認真地覺得，只要她想，他現在就可以為她去死。book18.org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掙扎，那種幾乎要將他胸膛炸開的情感，讓他避無可避，他覺得他必須要說點什麼。book18.org
「There are words...words I swore I』d never say to anyone. But…I can039;t keep them down anymore, sweetheart. Something inside me is tearing me apart. I don』t know how to explain this…I don』t even know if I』m ready…」book18.org
陸雨眠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顫抖和掙扎，她抱著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book18.org
她望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包容和憐愛，她親吻著他的臉頰，像是透過這具軀體，親吻著他千瘡百孔的靈魂。book18.org
「Shhhh…Big boy.」她安撫著他，「Leave the word unspoken then. I can feel.」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