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鵰母子之包氏歷險記】（1-4）book18.org
作者：甲方玩家book18.org
2026/5/18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第一章唯一的生機竟然在娘親包氏身上book18.org
（隨便寫點東西，中都即北京，古代六尺接近現代的一米八，一天共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book18.org
卯時三刻（近六點），中都，南門。book18.org
走卒商販，各類挑擔拉車的平民，大部分人都在往城區里擠進，只有少數遠行的人士在城門前等著出發；其中一男一女剛剛給身上的行李做最後的清點，兩人雖身穿較為老舊的麻衣褲，卻無法掩蓋他們顯於眾人的相貌。book18.org
「娘，走吧」，男子扯了扯娘親的衣擺。book18.org
女子回望著這座她生活十幾年的城市，眼中滿是哀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呆立了幾晌，嘴唇輕啟：「你說我們娘倆兒這遭離去，還能再見趙王…完顏洪烈那廝一面麼？」，提到話里的人，女子感覺嘴裡似乎又苦了幾分。book18.org
試想，一個人，雖與他有名無實，卻朝夕相處共同生活了16年，但最後被告知他竟然是當年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她怎麼不哀涼，怎能不怨恨。book18.org
「天可憐見，即使楊家報不了仇，總算還有郭家兄弟替我們兩家出手，完顏老賊活不了幾年了。」book18.org
男子當即安慰道。男子接近六尺的身高，劍眉星目，面頰偏方，看起來頗為堅毅，皮膚細膩，若忽略掉他身上的衣飾，儼然是一個公子哥的形象，book18.org
他名叫楊康，而身邊低了一頭的女子正是他的娘親包惜弱。book18.org
聽到郭家，包惜弱才恢復以往憐憫眾生柔弱的模樣，原本失色的薄唇也現出些許紅潤。book18.org
「如此甚好，等回到臨安安排妥當我們楊家的事，說不得再找郭家嫂子相聚一刻，也是好的。」book18.org
掐掉最後的念想，二人便朝南方老家臨安進發。book18.org
包楊沿著官道步行走了七日，曉行夜宿，已是身倦神疲。這一天傍晚，日迫西山，正逢天降大雨，兩人都被淋濕了半身，於是商議在一處山岩之下的淺洞裡過夜。book18.org
楊康在洞裡生了篝火，用火把給山洞燒了一遍以驅趕蟲蟻，才布置睡覺用的被席；而包惜弱在一旁拿出雙人份的糧餅放火上烤著，順便搬來兩塊小石頭用於座位。book18.org
母子分工明確，顯然已經習慣了野外露宿的生活。等餅乾烤得差不多，兩人分次坐下，一邊吃著食物一邊脫下外衣烘烤，苦於夜長，兩人敘說著各種往事。book18.org
「康兒，後來那個姑娘和你怎樣了。」book18.org
「…唉，還能怎樣，她騙了我幾乎全部的積蓄，臨別之際還告我強姦未遂，把我送進了派出所…也就是衙門，坐了三年牢獄，等我出來他們家早就跑沒影了。」，楊康低垂眉頭，臉色淡然。book18.org
包惜弱掩口啊的一聲，滿臉不可置信，心底無法想像一個年輕女子如此的毫無廉恥可言，「你…前世那個世界也挺複雜的，難不成她父母沒教她最基本的禮儀麼？」。book18.org
自從包氏相信兒子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轉生之人，她興趣一來便纏著他分說「往事」，特別有關他前世的家庭和感情。book18.org
「教估計是教了，但我想 說不定她心裡還羞於學了那些禮儀呢！」book18.org
「為何！」，包氏疑惑。夜晚的涼風伴隨雨勢侵襲著山洞，她身上只有一件炎夏穿用的衫衣，只好弓著身體雙臂抱守於胸前。book18.org
楊康下意識聚焦於娘親的小動作，倏地瞥見她手臂之上衣服裡面鼓起的部位，上面隱約印著兩個小點，心頭忽然一熱，連忙收回目光。book18.org
說道，「在那個年代，簡單來說，女性大部分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她們崇尚自由，追求思想的解放，這本身沒錯；只是她們之中有極小的一部分人，甚至認為社會上某些基本禮儀是困擾女性的枷鎖，漸漸地不再約束自己，於是乎，私底下有人斂財，有人熱衷於敗壞自身的清白…不一而足。」book18.org
包氏聞言蹙眉，低頭思索著，看起來在消化楊康口中那個遙不可及的世界；思忖了一會，她才喃喃自語：何以有人自私到這種地步，隨後似乎想到了某個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book18.org
既然有完顏洪烈如此險惡的人害她落得此番境地，那有些人自私一點也說得過去。book18.org
聊到約莫晚間戌時，二人興致缺缺；楊康拉來幾茬大的斷枝掩住山洞的入口，再撒開避獸粉，熄掉篝火，兩人分席而臥。book18.org
等楊康睡醒，天已大亮，包氏早已為他準備好早食和水壺；此時她正端坐一旁，閉眼修習內功，頭頂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其身上的骨骼時不時咯咯作響，顯然是內功臻（zhen）至某種境界才有此異象。book18.org
早在決定離開中都的月前，她便開始修習丘處機傳給兒子的那套內功心法；此番歸去不知經年，路上恐怕會遇上諸多意外，她心裡想著，萬一出現危機自己多少能應付些，不至於像當年那般手足無措，任人宰割。book18.org
「娘，我睡了多久？」，楊康剛睡醒片刻，拿起手邊的食物自顧自地吃將起來。book18.org
「約莫五個時辰。」book18.org
楊康一驚，暗想竟然比昨天還多睡了半個時辰，儘管待在娘親的身邊能緩解，但入睡的時間眼看是越來越長，心底頓時發苦；照這情況，不出兩年，等他一天內入睡達到滿十二時辰，也是他魂歸天際的時候。book18.org
原因也簡單，他的意識正被這個世界慢慢排出體外。book18.org
說起來，他前世社會的生物科技已經允許人們上傳意識或者說靈魂印記，實現賽博永生的夢想，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也這樣做了。book18.org
沒成想，等他靈魂上傳，面對的卻是一望無際沒有時空概念的虛無。book18.org
如此渾渾噩噩，在黑暗裡不知過了多少年，也該是他幸運，他的靈魂在十多年前，偶然降生到此方世界某個還未誕生靈智的胎兒身上。book18.org
楊康現在想來，降生之初沒被即時排斥，極大可能是因為他那時正處在沉睡的狀態，加上娘親包氏體內的生物電，將他的靈魂與身體磨合成一體，才得以倖存下來，才得以安生了十來年。book18.org
直到半年前，他覺醒前世意識，便又重新受到世界的「清理」了。book18.org
想到這，楊康不免愁容滿面，心底更是凝上一塊鉛雲。book18.org
包氏這時內功的修習已經結束，看到兒子噓聲嘆氣的模樣，便知他心裡的想法，「康兒，你的身體還好吧，你說過會有辦法解決的，可不要欺騙為娘。」book18.org
「娘~，我身上最大的秘密都已經告訴你了，沒必要欺騙你，是吧；再說了，我們一家人都還沒團聚，我沒娶媳婦，你也沒抱上孫子，就這樣輕易放棄，那太虧了。」，辦法楊康之前就想了很久，確實還沒想到，只能強提心力，娓娓說著。book18.org
「你呀，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包氏咯咯一笑，雙眼彎成月牙，「我們不如先去處理你身上的問題，再去找你爹不妨，畢竟也沒他的消息，知道他現在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楊康稍微鬆了口氣，不自覺牽起娘親的手，咧嘴而笑。book18.org
前世雖然雙親健在，他卻沒有體會過一絲所謂的家庭幸福，今生有母如此，總算彌補了缺憾；剩下的時日，不如好好待在娘親的身邊，給她多講講「前事」，讓她多笑哪怕一次，也是好的。book18.org
思及此，楊康心裡放寬了不少，少年心性一起，便忍不住往包氏身上撒嬌，「我爹得長什麼樣，才能配上我家娘親，娘你說呢。」，說著雙手環抱她的腰身。book18.org
從小到大也就這個動作給他最大的安全感。book18.org
包氏回以懷抱，「嗯，你跟他很像，不過你爹看起來多老實的一人，壯實勤快，為人熱血正義，有點俊朗……使得一手楊家槍。」book18.org
「哦~~~，有點俊朗！」book18.org
母子倆忽而眼睛對視，兩人都咯咯笑起來，包氏臉頰微微發熱，說道：「那有什麼！娘當年剛剛16歲及笈，你爹也是血氣方剛的半大小伙，被他一臉正派的模樣吸引也是人之常情，是也不是~」。book18.org
「那娘親也認為康兒『有點俊朗』咯，是吧。」book18.org
「…呃，我想很多姑娘看到你這模樣，肯定會這樣認為的…」book18.org
「啊，果然爹娘才是真情摯愛，康兒只是個意外，我乾脆再縮回娘的肚子裡，重新待十個月才出來，說不定就沒其他事了……」，楊康正說著話，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離譜之極卻合理的想法，赫然掙開兩人的懷抱。book18.org
是了，他一個外來的靈魂，能在這個世界倖存十餘年，根本原因不就在娘親包氏的身上麼，包氏最開始用身體培育了自己十個月，就是這十個月給了他存在於此界的身份。book18.org
這也解釋了為何靠近娘親身邊時，總能緩解他被此界排斥的進程。book18.org
以 前世生物科技的角度來看，娘親包氏身上擁有某種對他來說特殊的「生物電」，而這生物電像根擀麵杖，把他的靈魂與身體不斷地揉合加固在一塊。book18.org
假如他能持續接觸更加濃郁的此種「電力」，說不得就能以「揉合」之力中和掉世界的「排斥」了。book18.org
楊康瞬間變得口乾舌燥。目前來看，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方法。book18.org
「治癒」的解藥近在咫尺，但具體如何取用呢？book18.org
他不露痕跡地瞥向娘親肚子所在的位置，想了想，搖搖頭，隨之眼光又往下幾分，思考了幾息，就這幾息的時間給他驚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突然間，楊康臉色變得扭曲可怖，一把推開包氏，這推掌的力氣著實不小，包氏身體不住後仰，一個踉蹌險些背摔在山洞的牆壁上，虧得她也有些內力傍身，關鍵時刻穩住了身形。book18.org
「你……怎麼…」，包氏對兒子前後差距過大的舉動感到摸不著頭腦，只道他可能在剛才的對話中想到了什麼，臉上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見他盯著自己的褲子，她弓下身子查看了幾遍，沒能看出什麼問題。book18.org
之後，楊康變得寡言少語，似乎陷在某種沉思之中，包氏只好自己收拾細軟，牽著楊康走回官道。book18.org
日中時分，道路延伸至一片開闊之地，她遠遠的瞧見長滿作物的農田，再遠的地方更有幾縷炊煙裊裊升起。book18.org
包氏加快腳步，向村落迎去。等靠近村子，微風拂崗，過道兩邊散發出麥田的清香，而不遠處的農舍里也飄來米飯的甜味。book18.org
時隔幾天，再次回到有人味的地方，她的心情為之豁然。復行數十步，聽得雞鳴狗吠，孩童嘻戲，她隨便走向某家以期用碎銀換些乾糧凈水，心想要是能吃上一頓香鮮的熱飯，那再好沒有。book18.org
之後再打聽有沒有可以暫住的地方。book18.org
來到一處柵欄門前，包氏踮著腳往裡屋眺望，正準備呼喚主人家，卻看見三個兵丁模樣的糙漢圍在桌子邊，六張手正扒著一隻肥雞往嘴邊塞，吃得滿嘴流油。book18.org
三人中有兩人生的短粗身材，虯須面相，滿臉麻子；最後一個，比另外的高出一頭不止，獐眉鼠目，招風耳瘦猴腮，端的一副小人模樣；房舍的主人家立在一旁戰戰兢兢，敢怒不敢言，只好走開。book18.org
包氏心生懼意，連忙拉著楊康往別處去，剛走兩步，咚的一聲，便撞在前院的木門上，情是她的衣擺被門上的疙瘩勾住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驚到了裡屋的人，三個糙漢齊齊望來，待看清那包氏那張臉，六個眼睛直溜溜的，冒出吃人的精光，正當準備收刀起身，又看見她身後牽的一位身形健碩的年輕男子。那男子面露凶光，眼神正狠狠地向三人剜來，顯然看穿了他們的意圖。book18.org
三人面面相覷，拿捏不准男子是否有武功路數，一時間竟不敢亂動，復而坐了回去，只是三人的眼睛再也離不開包氏，直到人消失在視野之中。book18.org
瘦高個的糙漢低眉細語，「哥幾個都瞧見那個姑娘了吧，如何？」，端起白釀仔細品嘗，嘴角擰起奸笑，正好露出幾顆黑黃的門牙。book18.org
當即有一個短粗漢回應，「娘的，這等姿色，老子在中都的各大妓院裡愣是沒見過，妓院那些所謂的頭牌能有這位娘子的六分樣貌，都算得上厲害了，嘖嘖嘖，便宜了那個小白臉。」，粗漢滿臉的遺憾。book18.org
另外的粗漢點點頭表示認可。book18.org
高個糙漢酒性上頭，在三人的心上加了一把火，「便宜說不上，要我說倒是我們仨有福了，嘿嘿。」book18.org
「這話怎講？」book18.org
「兄弟我在中都的時候，機緣巧合，弄到了一瓶小玩意兒」，高個順手從衣兜里掏出個白瓷的小瓶罐，眉飛色舞，「它吧，用處不大，只不過裡面的東西能讓人在一段時間裡飄飄欲仙，毫無抵抗之力，之後麼…」book18.org
「之後，當然是給娘子的身體好好按摩按摩，順便宰了那個小白臉…」，接話的短粗漢瞧向同行的二人，桀桀桀，陰惻惻笑著，同時用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我估摸那小白臉應該有武功傍身，好在他們一行似乎要在這裡暫住的意思，此事當從長計議為妙…」。book18.org
「軍寨那邊…」book18.org
「軍寨只剩我們幾個傢伙苦守著，哪還有人來管事！」book18.org
「是極！」book18.org
三個人當即端起酒杯，悶進肚裡。book18.org
殊不知，在外頭，楊康已然把三人的陰險心思聽去七七八八。book18.org
包氏走開之後，又尋到一戶人家，用碎銀買了一頓熱食，等楊康回來，一同吃了，打聽得村尾有住人的地方，便決定在此地暫留兩天，整備身上的物資。book18.org
本地人領著二人去到一處有三間瓦舍的地方，說不要錢只需不損壞家具即可，包楊感激；是日下午，娘倆主要清理房屋，楊康順便把今天聽到的事情向包氏備說無虞，同時提出他心裡的應對計策，提醒她要小心提防，包氏面露肝色，只得應下。book18.org
當晚，楊康說他要守夜，而包氏堅持由兩人來各守半夜，畢竟此事因她而起，更何況她也清楚楊康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熬長夜。book18.org
第一天晚上無事發生。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包氏出門只向鄰家採購了一些米糧和餅乾，回到屋裡邀來楊康一同修習內功，二人對掌而坐；練到腹中飢餓之際，她才準備起身做飯，卻在此時有人敲上他們居所的房門。book18.org
包氏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危險就要來臨，她遇事向來沒有主見，還好昨晚做了安排，是以她回身向楊康尋求意見，而楊康只是點頭，表示按計劃行事。book18.org
她打開門，迎面是個瘦小的老人，正是被那三個兵丁占據家門的老頭，此刻手裡正端著一盤美味的雞肉站在門外，他臉色一半苦澀一半硬笑，甚是怪異。book18.org
「老人家，你這是…」book18.org
「姑娘，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唉，你也別覺得奇怪，就在昨天，有三個兵痞，從不遠處的直沽軍寨來這邊例行巡邏，正巧來到老朽的家裡，硬要拿家裡的兩隻肥雞打牙契，村裡人都習慣了；只是，他們吃完一隻就走了，奈何老朽已經把兩隻雞都殺了，我又吃不完，聽說姑娘和尊夫是遠來的遊客，如不棄，不妨收下這盤菜。」book18.org
老頭一邊說著話，臉上不停地抽搐著，彷佛在說什麼違背良心的言語。book18.org
「啊！不是，他是我的…」，包惜弱聽聞來人誤將她兒子認為是她夫家，瞬間氣血湧上腦袋，暈乎乎的，待要解釋清楚，楊康已然迎了出來。book18.org
楊康兩眼冒星光，看似很樂意收下這盤雞肉的意思，「老伯，你我素不相識，這怎麼好意思呢，是吧。」book18.org
老頭擺擺手，「無妨，世兄要是喜歡，拿去即可，老朽也不圖什麼回報，權當萍水相逢了。」book18.org
「如此多謝了，老伯進來坐坐？」，楊康急不可耐，當著老頭的面拿起雞腿就往嘴裡塞，舉止與昨天的兵痞一般無二。book18.org
老頭糾結之際，看見雞腿被男子吃進嘴裡，又似乎鬆了一口氣，他當即告退，「老朽還有農事，先行一步。」，他走了十數步，轉個彎，消失在包楊的視線外，而包楊也回到屋裡關上大門。book18.org
剛轉過彎，三個人影便圍住了老頭，這三人正是昨天在他家裡大吃大喝的兵痞。book18.org
高個率先發話，「那小白臉有沒有看出你的破綻，嗯？」book18.org
「應該沒有，老頭我都是按照三位軍爺的吩咐行事。」book18.org
「嗯，你確實挺老實的，我都看到了，很好，滾吧。」book18.org
等老頭顫顫巍巍走開，三人再次計議，其中一個短粗漢頗為急躁，「那藥要幾時才徹底生效？老子的黑棒硬出鳥來，等不及要干翻那個小娘子了！」book18.org
「心急可是會壞事的，再有半炷香的時間即可。」book18.org
等半炷香一過，三人輕手輕腳緩步走到包楊暫居的門前，村裡的人看到三人的行徑都避之不及，連忙回自家避禍；高個先是捅了窗戶紙，看到裡面那對「小夫妻」在炕上齊齊躺下昏睡，才招呼兩人進門。book18.org
進到裡屋，發現小白臉氣息平穩，正沉睡著，而那位娘子側著身，呼吸急促，臉色潮紅，她頜下的衣領微微向外翻出，露出小小一片白膩的鎖骨。book18.org
三人一見炕上那尤物絕色的模樣，完全忘記了先把小白臉殺人滅口的事，紛紛圍在那位娘子的周圍，甚至某個人已經退下了他的褲頭，露出他那又髒又臭的棒子來。book18.org
正當三人凝神將魔掌伸到包氏的衣領之際，包氏突然睜開眼睛，同時將攥在手裡的灰粉用盡全身的力氣，撒向三個惡徒的狗眼，隨後抽身而走；三人一時不察，六隻眼睛竟齊齊受到灰粉的迷濛，眼睛吃痛，哇哇直叫。book18.org
楊康早在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娘親身上時，已悄然起身將打磨鋒利的菜刀捏在手裡，三人一經喊叫，他頓時運起十分的內力，一個箭步欺身到三人的身邊，飛速抖動手腕，舞成三個腕花，頃刻間，三人的脖子上都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血痕。book18.org
噗噗噗，三個身影應聲倒地，連救命聲沒來得及呼喊，眼看是死透了。book18.org
包惜弱以往在王府里，對各種小動物疼愛不已，對身邊的婢僕也是關心有加，卻哪裡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刺鼻的腥味湧進鼻子，她登時腦袋眩暈，下一秒便要跟隨三人倒地。book18.org
總算楊康眼疾手快，拖住了包氏的身體。book18.org
眼下，這裡已經容不下母子二人，他背著娘親拿上為數不多的行李徑直跑到老頭的家裡，騙說那三個兵丁已經被他制服，關在暫住的屋子裡，只是當下不可放走他們，至少過了幾個時辰等他們的氣消了一些再說；又向老頭求購一匹壯驢。book18.org
老頭將信將疑，也是出於內心的愧疚，只好把家裡的驢賣出。book18.org
包楊騎上驢子，就此奔向前路。book18.org
第二章夢與現實，性與親情book18.org
（包惜弱應該是射鵰里顏值最高的，有興趣可以去看射鵰原著【鐵槍破犁】那章）book18.org
炎夏，多雨時節。book18.org
此時雨勢暫歇，空氣中充斥著悶熱的水汽。book18.org
一男一女正緩緩走在官道上。男子牽著驢頭在前方開路，而女方坐在驢背上聽著男子講冷笑話，時不時點點頭，當然，點頭不是因為笑話好笑，單純是旅途疲累，加上她心底盤著苦悶，身體本能地產生困意。book18.org
「…村裡有個李大爺，某天閒來無事，去到村口的榕樹底下尋找棋友，其時正處寒季，偶然看見地上一條黑蛇凍僵了，他好心將蛇抱在懷裡，試圖給它保暖，結果第二天，他在樹底下貼出告示：此地不准大小便…」book18.org
楊康講完，自顧自哈哈大笑，似乎並不在意後面的娘親有沒有捧哏，嘴巴乾澀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開始醞釀下一個笑話。book18.org
這時包氏的眼皮就像兩個敵對的小人，在瘋狂地打架，上身歪斜著，完全沒聽進兒子的講話聲，眼看就要裁倒下地，她一個顫慄，猛地坐直起來，隨後拿起鞍上的水壺，往手心倒了一些水，拍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些。book18.org
水滴夾雜著汗液從她臉上淌下，貪婪地吞噬掉上面的灰塵，揭開內里原本潔白盈潤的肌膚，將這「空山新雨」添上一抹亮色。book18.org
「噸噸噸~」，剛清醒過來，包氏順便給自己補上水分，而楊康還在不遺餘力，搜羅著記憶里的笑話大全。book18.org
「…說某個男子，他談了對象，她名叫朱靜，有一天他將那女子帶回家，看見家裡的母親便說：『朱靜來了朱靜來了』，結果他母親一臉疑惑，說道：『誰家的 豬進 來了，還不趕緊把它趕跑』…」book18.org
包氏此刻正仰頭喝水，突然聽到如此滑稽的故事，胸口裡的氣忽地從嘴裡竄出，「唔！」，咕嚕一聲，她連忙抬手捂緊嘴巴，剛到喉嚨的水分還是無情地從指間噴射出來，接下來的幾息便是劇烈的咳嗽聲。book18.org
當真哭笑不得。book18.org
「你這孩子，哪裡聽來的故事，駭死娘了。」book18.org
楊康立在一旁傻笑，同時拍拍娘親的後背，給她順氣，心想耗費了半天的口水，總算有效果了。倒不是閒的，主要是這段時間，他看娘親臉色陰鬱，於心不忍，才出此下策。book18.org
至於緣由，也簡單。book18.org
在軍寨那會，二人曾商議如何應對惡徒的狠計。包氏傾向於將那些人控制起來，然後母子二人帶上物資疾走他鄉，而楊康深知娘親「惜弱」的性子，他表面上應承下來，心裡卻想著置人死地。book18.org
一來，那三人放話要玩弄他們母子，他咽不下那口氣；二來，在山洞那會，他無意下對娘親生出某個惡俗的想法，正處於心緒煩亂之下，而那三人剛好撞到他的火山口上。book18.org
最後楊康將人弄死，包氏親眼看見三人倒在血泊之下，自然心生抑鬱。book18.org
「這才對嘛，娘，你那樣板著臉，有兩個人知道了會不開心的，當然我說的兩人並不包括趙王府那惡賊。」book18.org
包氏會心一笑，臉上的風塵之色頓減，下意識伸手將楊康的頭髮挑了挑，隨後又長吁短嘆，「唉~，你說過你爹還活著，但他現在到底在哪裡。」book18.org
聽罷，楊康收攏心神，仔細回憶小說劇情。book18.org
他年近16歲，書中寫到十七歲才會遇上郭靖和黃蓉一行人，這時他親爹估計正帶著穆姑娘遊歷，或者在哪個城市裡比武招親，甚至有可能回到了老家緬懷舊人。book18.org
「嗯，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還活著，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再回牛家村的，對吧，娘~。」book18.org
這趟臨時起意的南下之旅，便是考慮到楊鐵心會返回臨安的心理。book18.org
「說的是。」，想到重回牛家村的情景，包氏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嘴角輕輕勾起，一改之前陰鬱的表情，眼裡的光亮滿溢而出，手指不自覺撩開散亂的雲鬢。book18.org
一瞬之間，她彷佛又重新變成了十幾年前，村裡那個略顯青澀還未出閣的少女。book18.org
驢蹄緩行，前邊是一處草木叢生的山坳。book18.org
此時的楊康背身倒著走，與包氏聊家常，忽然出聲提醒：「有人！臉上長有疤痕，不像是什麼善類。」，當即收起頑鬧之心，神情凝聚，眼冒精光向道路的拐角射去。book18.org
包氏順著望去，沒看到什麼，也就幾息的時間，果真看到一個人影從拐角的樹叢隱處走出。book18.org
此時雙方距離還很遠，她看不清對面的樣貌，心裡正疑惑兒子為什麼會知道來人長疤，他又說道：「…身上背著獐子，一把弓，手裡提有一隻灰兔，看起來像個獵戶，不過總歸小心些為好…」。book18.org
楊康要是知道娘親心裡的疑惑，一定會苦笑出來。book18.org
他這【千里識人】，正是由「離魂症」帶來的其中一個能力。靈魂之力溢出，只要他想，就能將周遭某個地方收錄眼底，就像前世的攝像頭，只不過他這攝像頭不用支點，便能隨地擺放，更不用電源，他本身就是電源；夜裡要是看不清東西 ，同樣可以借來辨人識物。book18.org
當然，距離也是有限制的，經他實驗，最多能架在百米遠的範圍。book18.org
這能力好是好，但換的是他幾十年的壽命，實在是一言難盡。book18.org
待走到近處，發現是一個農家裝扮的大漢。他眼睛微眯，眉頭蹙起，眼光緊緊盯著迎面而來的兩道身影，面色可怖，似乎包楊只要露出一個不小心，他下一刻就能暴起發難。book18.org
楊康剛放鬆警惕的身體，登時重新繃緊，雙方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book18.org
他有意試探大漢的虛實，放開韁繩，暗暗蓄起內力，拱手道：「這位大哥收穫之豐，家中老小可是有福了。」。book18.org
「欸？啊~，你說這些麼，倒還好，最近雨天較多，那些動物的痕跡不好找，正常情況，估計能多抓一隻山雞咧~。」，大漢頓撓撓頭，繼續說，「我這疤痕在一次狩獵過程中被磕到留下的，眼睛也是因此得了隱疾，時常皺著眼眉，希望你們不要被嚇著了，嘿嘿~」，說完他還不好意思的笑著。book18.org
包楊二人無言相視，都對大漢受寵若驚的模樣感到意外，這時楊康才徹底認定他就一普通的獵戶而已。book18.org
主要是臉上那道疤迷惑性太大了，再加上那可怖的神情。book18.org
「呼~~~，原來如此，老鄉，你知道建康府往哪邊走麼，我看附近也沒什麼人跡，按照我的推算，差不多快走到城裡了才是。」book18.org
「那可走錯了，看你們的腳程，我猜你們半個時辰之前遇過一個岔道，那個時候往右拐才對，現在走回去，估計今晚走不到城裡。」book18.org
「多謝。」，楊康牽驢示意包氏往回走。book18.org
「對了，」，大漢出言提醒，「最近雨多，屆時，你們要是在臨福寺宿歇，可當心了，寺旁邊的山上樹木連根倒塌，泥石分裂，可能有滑坡的險境。」book18.org
「我嗎，會留意的！」book18.org
差不多半個時辰，包楊果然回到了之前的岔道，想到有好心人指路，二人心底頗為愉悅，右拐的路途也變得輕快了些。book18.org
臨近夜晚，官道左近不遠處，一座外牆黃白相間的寺廟孤立在山腳下。book18.org
楊康心裡一喜，想來那就是獵戶嘴裡的臨福寺了，「娘，你看，寺廟！」。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待到近前，楊康快速用自己的天眼查看一番。book18.org
從外看，寺廟四處牆皮脫落，顯然破敗已久；進入大門，迎面是一間三米見方的佛堂，裡面土塑的佛像正安靜地盤坐著，靠近佛像在地板的位置，有一對炭火堆，周遭堆著不少的柴薪。book18.org
看來今晚不用浪費時間找柴火了，楊康忖思。book18.org
佛像旁邊立著一扇偏門，再往裡，便是逼仄的居室，臥床座椅灶台一應俱全，只是爛衣破碗散落一地，後面還有往外開的木門。book18.org
比起野外露宿，倒是個不錯的暫留地。book18.org
楊康喊來包氏，二人生火做飯鋪床疊被，分工明確，又搭起數個衣架擺在火堆旁，將之前被淋濕的衣物掛起來晾曬。book18.org
等米飯煮熟，包氏拿出兩個竹筒作成的托碗，盛好量，喊了一聲；「康兒~」，楊康便知其意，從他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一小包鹽袋，從後面隨手拋向娘親的位置，而包氏竟一看不看，順手一抄，鹽袋就躺在了手心。book18.org
一個多月練就的默契，自不必多說。book18.org
吃過晚餐，等待二人的是漫長的黑夜，臨近睡覺，天上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最後演變成傾盆大雨，而鉛雲之間單有閃電，不見雷鳴，在大地上方不遠的地方翻滾，端的一幅沉悶靜默的山水畫。book18.org
好在雨聲能助人睡眠，包楊分隔躺臥在床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楊康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周遭的屋子裡，門沒門像，牆沒牆樣，床邊也沒有娘親的身影，才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做夢了，他信念一動，想像著前世那個家的模樣，果然場景倏地變幻，周圍變成四四方方的紅磚房，有兩個讓他熟悉但無感的身影出現在其中，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仍然很模糊。book18.org
夢裡雖然能實現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他沒有心情留戀，著眼於身上的「離魂症」才是最緊要的事。book18.org
楊康開始掙扎，也不知掙扎了幾次，他一次次在床上「醒來」，又一次次將「自己」打散，在不斷重複的場景里，他的意識漸漸喪失對周圍的感知。book18.org
最後一次，當他的餘光看見身旁躺著娘親，還以為終於醒了，於是翻個身準備重睡，完全沒注意到，在這漆黑的夜裡自己竟一反常態，目能視物。book18.org
誰知，楊康剛翻過身，便看見娘親正側身枕著手臂，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嘿~」的一聲，這姿態之中，他沒有體會到一個母親該有的慈祥溫柔，但這給他一種莫名的既視感。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呢？book18.org
他搜羅著兩份不同時代，不同記憶里的人和事，而後震驚地發現，這情況竟然在他的「前女友」身上上演過，那時的她汝⭕極端思想還沒入腦，兩人也處在戀愛的甜蜜期，她便以這種姿態來挑逗他。book18.org
娘親竟然挑逗他！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彷佛看穿了楊康的想法，「包氏」柔聲勸慰，「難道你忘了，你自己可是帶著記憶降生到娘的肚子裡呢，這等神乎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哎嘿~，」，正說著，她似乎有些口渴又或者想暗示什麼，隨後伸出舌頭，在晶瑩的嘴唇上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趁楊康腦子混亂之際，她又伸出素手，挽住他的手腕，緩緩地移向床尾的方向，當然，她不是真就移到床位，而是在中間的某個位置停下，甜膩的嗓音，卻如同雷鳴般在他的耳邊炸響：book18.org
「正巧，你心裡對娘親不是有個『惡俗』的想法麼，沒事的，只有我們兩人知道，而且娘答應咯~」book18.org
「這，這……」，楊康粗重的鼻息吹著「包氏」額前的一縷青絲，那縷青絲正不由己地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他被說服了。book18.org
他心動了！book18.org
他順著手臂往下看，「包氏」的上衣依然緊裹，但她的長褲不知何時早已不見，灰色的衣擺徒然將她「切割」成兩半，一半端莊溫柔，一半淫邪張揚；一半溫暖如春，一半熱切似火。book18.org
如火的那半，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豐潤的長腿，恰似剖去外皮的春筍，鮮美滑嫩；往上，便是由兩個腿窩交匯而成的三角地帶，一叢稀疏的草木孤立其中，草木之間似乎還附著一層薄薄的水珠。book18.org
正可謂，芳草萋萋，其露而新。book18.org
楊康凝神，此刻，他的中指正正懸在那道細縫的前方，只要輕微勾動，便能感覺出「包氏」體內，是否真的存在治癒他的生物力場（生物電）了。book18.org
說實話，他想活，也不想浪費眼前的氣氛。book18.org
「嗞~」，指頭終究扎破了世俗的偏見，才剛擠進禁忌之地，從四面八方，柔膩的觸感便層層裹纏而來，曾經的家鄉還是一如以往的溫厚沁人。book18.org
「嗯！~~~~，好，好孩子~」book18.org
「包氏」嬌聲輕吟，私處的癢帶動著腰胯的扭動，最終轉化成臉色潮紅的模樣。book18.org
楊康再頑抗不能，他急不可耐地壓向旁邊的可人，手上的動作不停，而嘴巴追著她的薄唇索吻，這還不夠，他甚至伸出舌頭試圖撬開那片皓齒。book18.org
「包氏」咯咯笑著，臉頰左右擺動，結果還是「抵擋不住」，嘴裡的香津被吸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兩副壓抑的肉體在床上纏綿交融，滋滋作響。book18.org
正當楊康手握銀槍抵在秘密入口，準備「調查」娘親體內的力場時，天邊傾下一陣轟隆隆的巨響，緊接著，咔，的一聲，刺眼的閃光瞬間淹沒二人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隨即，楊康驚坐而起，原來他剛才還在夢裡，背部涼颼颼的，明顯方才的夢給他驚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夜色如墨，依稀能看見娘親熟睡，他微微鬆了口氣，但心裡總歸留有不舍。book18.org
難不成他表面上對那出格的事感到噁心，但潛意識裡卻很享受與娘親的溫存麼？book18.org
不然又如何解釋他在夢裡的行為。book18.org
楊康還想反省，隱約地，他從旁邊的山上聽到轟隆隆的聲響，與夢裡的聲音如出一轍，想到白天獵戶的提醒，他心頭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book18.org
剛祭出天眼，便看見山頂的泥石滾涌而下，如排山倒海之勢。book18.org
「嗬！」，不容細想，他果斷橫抱起娘親，順手拿上最值錢的那一小袋珠寶，飛也似地跑出寺廟，將全身的勁力凝結到腳底，借著天眼，看準泥石流的邊緣，疾奔而去。book18.org
包氏早已清醒，待眼睛適應黑暗，瞥見右側不遠處，巨石泥沙正向兩人的位置咆哮，在飛速接近，她唰的一下，登時臉色煞白，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總算理智尚存，她嘶喊道：「快，快把我丟下，這樣下去兩個人都要死！」，說完，她的臉上淚水縱橫。book18.org
就這樣結束了麼？明明她不久前才聽到家人還活著的消息。book18.org
她不甘心，她不想死。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楊康不聽，只是一味地狂奔。book18.org
包氏已經近乎吼出來，「你不聽我的話，快把我丟下聽到沒有，兩人都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沒了！」。book18.org
「娘要是死了，我絕沒有獨自活下去的理由，死也要埋一起！」book18.org
包氏聽著，心裡不知是苦澀還是幸福，只好摟著兒子的脖子，靜靜地等待著。book18.org
不曉得是不是奇蹟，在楊康喊出來那一刻，他原本已經酸軟的腳跟，生出強勢的後勁，不對，不止是腳後跟，全身上下重新充斥著勁力。book18.org
眼看就要被泥沙活埋，他拼盡全力，使勁一蹬，兩人一同飛撲到齊腰的草叢內，而泥石流剛好從他們的背後衝擊而下。book18.org
「嗬，嗬，嗬，哈哈哈~」，楊康掩面大笑，緊接著又嗚嗚嗚大聲地哭了出來，哽咽著，「娘，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那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是啊。」，包氏愣在原地，隨後也開始泣不成聲，淤積了一個多月的疲累，苦悶，終於在此刻徹底傾瀉而出。book18.org
此時，天光乍現。book18.org
第三章 夫人，你竟然…book18.org
「快點吃，吃完輪到我們去排隊。」book18.org
「排什麼隊？」book18.org
「你沒看見城牆那邊有個粥棚麼，王家少夫人正在親自給那些流民施粥，嘖嘖，雖說夫人嫁進王家三年，但建康府第一美人的名號卻依然保留著，還有人說夫人多了些許風韻，容貌之秀更甚當年，想一睹芳容的機會可不多見。」book18.org
「哪個王家的少夫人？」book18.org
「我說你到底是塊榆木腦袋，當然是城裡最大的那個王家，少夫人便是當年的小娘子杜有萱，幾年前跟隨娘家做善事出名的那個小姑娘，記起來了沒~」book18.org
「原來是她，最近確實很少聽到她的名號了，不過我們幹嘛要去排隊，在外圍看不也一樣麼。」book18.org
「唉，你不懂，一來，排隊可以近距離觀摩夫人的容貌，這二來呢，在夫人面前刷個眼緣，說不得今晚還能跟著她的車隊回府，我早聽說了，每次夫人出來做善事，都會挑選一些流民回去當苦力，嘿嘿，兄弟我雖什麼本事，但這一身力氣可不是蓋的。」book18.org
「啊，還要進府當苦力，算了，你自個去吧，我家小翠還等著我呢。」book18.org
「沒出息，你家小翠能有少夫人一分的樣貌就算她厲害，行行行，我先去為妙，這頓你買單…」book18.org
「哼，我看也未必有你說的玄乎，…」book18.org
一家包子鋪里，兩個黑油農家模樣的男子大聲交談，完全沒有避諱店裡其他食客。book18.org
此時，其中一個人站起來，用手把嘴裡的包子往裡摁，正是八卦王家的男子，他模樣普通，但下巴上那顆痦子尤為明顯。book18.org
他一邊吞下包子，一邊暗暗瞟向前面的那對男女，確切說是女方，隨後灌下大口清湯，才匆匆離開。book18.org
男子才離開，店裡又有兩三個漢子也隨著後腳跟離開此處，顯然是被男子的話說動了，想去一睹他口中少夫人的芳姿。book18.org
「娘，哩吃多點啊，這包子還有呢。」book18.org
那對男女原來是剛來到此地的包楊二人。book18.org
楊康正塞得滿嘴包子，說話不是很利索，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大洞，衣服上下還殘留著早已風乾的泥塊；包氏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不過她倒是把破洞都堵了。book18.org
要不是他們桌上墊著一塊碎銀子，這般模樣本該被店小二趕出門才對。book18.org
「唔~，娘夠了，更何況娘也沒出力，還是你吃吧。」，包氏嘴巴里同樣鼓鼓的，偶爾還有麵包屑從嘴裡露出來，舉止粗厲，除去樣貌，此時的她與一般的農婦並無差別。book18.org
歷經生死，包氏思想里大部分的繁縟已經消散，她根本沒有心思和精力去關心該用什麼姿勢去吃東西。book18.org
楊康沒有對娘親客氣，左右手分別抓起最後的包子，直往嘴邊擠。book18.org
填飽了肚子，二人走近城門觀察一二，才開始商議進城的事。book18.org
目前來說有兩個難處，第一，他們手裡的路引弄丟了，第二，城牆上貼有他倆的海捕通告，有關軍寨的事，這是之前的小縣城沒有的，興許是小縣城沒人去辦事的緣故。book18.org
這兩個難處實在不好處理。book18.org
包氏牽著楊康的手，又將身子掩在他的身後，儘管這一路經歷了不少意外，但她遇事不決的性格還是很頑固，「要不我們還是在城外住下，手裡的銀子好像也沒多少了。」。book18.org
「嗯…」，楊康拍了拍娘親的手。book18.org
按理說應該如此，但他現在有件事急需去驗證，這件事關乎他的性命和母子倆的名節，要不是昨晚的驚險他倒不至於那麼急。book18.org
畢竟，將來和意外沒人知道哪個先來臨。book18.org
楊康四處觀望，城牆估計有三層樓高，上面時不時有巡邏的士兵。book18.org
翻牆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思考了一會兒，他的眼光投向不遠處的粥棚，那裡有個清麗的身影正被人群團團圍住，她旁邊還擠著一個白淨面皮貴公子模樣的人，倆人一同分發稀粥。book18.org
顯然，倆人是熟人，但那個女子面溢煩悶的氣色，似乎對身邊的男子並不待見，而男子撐著笑臉，對女子的行為置若罔聞。book18.org
回想起包子鋪里的八卦，楊康在腦海里初步想出一個計劃來。book18.org
「娘，不用擔心銀子的事，你還記得有關我身體的事麼？」book18.org
聞言，包氏眼睛裡射出精光，「康兒是想到辦法了？！」，她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說城裡有能治癒身體的方法…」。book18.org
楊康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有個粗略的想法，應該大差不差，但若說治癒，我還不能下決斷，而且這事，娘親你才是關鍵。」。book18.org
「我？！那…不行，我們得想個法子進城，不管多大代價，娘一定會支持你的。」，一旦遇上兒子的大事，包氏便下意識做出她本不擅長的決定。book18.org
當初兒子說他身體的症狀可能會影響壽命，她為此消沉到現在，如今事情有了眉目，還是與她有關，她心底怎能不高興。book18.org
「但願如此，我只希望娘到時候多想想康兒…」，楊康勉強撐起笑臉，他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book18.org
想到康兒獨自一人活不下去，那娘親就不會因為母子倆間發生的事而自絕了吧。book18.org
「康兒需要的時候，娘一定會在你的身邊。」book18.org
楊康把計劃告訴包氏，便去到施粥棚前排起隊。計劃很簡單，就是利用王家的車馬混進城內，再伺機逃脫，之後，這城市人口千千萬，根本沒人去關心兩個陌生的面孔。book18.org
此時在棚子的一旁，兩輛馬車正停靠著，而馬車周圍已經聚集不少流民，個個看起來身體狀況良好，只是鬧點飢餓。book18.org
楊康心下落定，他和娘親有內功在身，比起那些人身體更好，大有可能可以加入隊伍。book18.org
等排到包楊二人，楊康說了幾句話，果然，那施粥的貴公子便命允他們去到馬車那邊候著；走過去，說來也巧，楊康看到了包子鋪里負責八卦的男子，而男子也注意到了倆人，男子看到包氏，嘴角湧起一絲驚喜，下一刻又被他按下去。book18.org
粥棚一直持續到傍晚，人群才散去，王家少夫人與貴公子先行，兩輛馬車裝滿流民在後面跟著。book18.org
約莫走了兩刻鐘，車輛還沒有停下的趨勢，車裡的人開始切切私語。book18.org
「還沒到麼，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了，本來只想瞧一眼夫人的美貌，誰知腦子抽了，唉…」book18.org
「不打緊，先去府里待段時間，不行再偷偷跑出來嘛，這有何難的。」book18.org
「…此言有理…」book18.org
楊康一上車就給二人擠出位置，他讓娘親蹲坐在角落，而他負責隔開周圍的大漢；路上他一直開著天眼觀察四周的情況，車輛周圍有幾個健仆在跟著，更後面的地方還有個身影，健步如飛，明顯身懷功夫。book18.org
楊康根本找不到機會出去，不過現下他又生出別的想法，不妨去王府看看，等把他們這幫人安排好，說不定更容易找機會走脫。book18.org
他準備說與娘親聽，不曾想，一隻手掌繞過他的身側，意圖向娘親的位置抓去，天眼傳來視角，他當即施展出擒拿手，剛一接觸，那隻手便被折斷了。book18.org
啊的一聲慘叫在車內響起，外面的健仆嚴令不許出聲，才消停下來，但仍然有個聲音在悶聲輕吟。book18.org
楊康定情看去，是喜歡八卦的那人，此刻猙獰的面容加上下巴的痦子，倒顯得他醜陋無比，難怪路上這麼安靜，原來想趁車內半黑做些齷齪事。book18.org
「手還能接回去，但再有下次你小命不保，知道麼！」book18.org
「嘶~，是，是…」book18.org
「哼。」book18.org
包氏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楊康只是笑笑，隨手撩起娘親垂在額前的髮絲，之後包氏說了句與人為善，車裡就消停了下來。book18.org
又行得半刻鐘，車子才緩緩停下。book18.org
「全部下車。」，某個健仆叱令道，他指向眾人身後的建築，「這間屋子就是你們今晚待的地方，嚴禁到其他地方走動，重則丟掉小命。聽明白了麼。」。book18.org
健仆說完話就直直走開，沒有安排之後的事宜，似乎不在意眾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要求的一樣。book18.org
「康兒，我們趕緊去治療你的身體要緊。」book18.org
「不急，等我花點時間去弄清楚出府的路徑，不然被那些守衛抓到現行就麻煩了。」book18.org
「那好吧。」book18.org
眾人的所在是一間小巧的四合院落，院落周圍幾乎沒有人聲，似乎被隔絕在某處偏遠的地方；院子除了門口那面，兩邊各自有兩個隔間，中間的屋子較大，左右緊貼的還有兩間耳房，整個院子一共七間房間。book18.org
此刻天色已晚，只有其中三間房間提前點上了蠟燭，楊康選了一間較小的，與包氏一同住進去，將想來與二人合住的人都趕走，才關上門。book18.org
「娘不是說與人為善麼，你怎麼又不聽我的話。」，包氏微微鼓起臉頰，來表示她生氣了。book18.org
但這表情在楊康看來煞是可愛，「當然，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只不過，現在講善並不合適，等下我還得去探路，留下娘一個，就怕有人心生歹念。」。book18.org
「唉，那你快去快回。」，一路上，包氏多少已經知曉自己的容貌會引起意外，她囑咐了一句便歇下了。book18.org
其間有人送來晚飯，之後再無人走動。book18.org
等周圍徹底暗下，楊康才輕手輕腳離開，他先是翻到屋頂用天眼探查一番，結果是大片相似的建築堆疊一塊，看起來不比趙王府小，一時間難以辨別方向，就隨便選了個有光亮的方向摸去。book18.org
他一邊走一邊留下迴路的記號，兜兜轉轉，來到一處有微光的地方，原來是廚房，裡面正有個小廝守著，在打瞌睡，估計是府里有人有吃夜宵的習慣。book18.org
繼續往前，楊康摸到一處裝飾富麗的院子，這院子比起他們剛來的那處簡直天差地別，看來是主人家住的地方。book18.org
「這不會越走越深了吧。」，他正當提足回走，忽然聽到主屋裡傳來的對話。book18.org
「…大師，你那藥的研究進度怎樣了，我可還等著用呢。」。book18.org
這聲音楊康聽著，感覺還算熟悉，好像是白天那個貴公子。book18.org
「有了今晚這批賤民，再過幾天時間，定然不負三公子所望，嘿嘿~」，被稱為大師的人，嗓子沙啞低沉，話語從嘴裡冒出，宛如野鬼嘶嚎。book18.org
王士恭是王府嫡出第二子，位處第三，上面還有個姐姐，，因此以，溫，良，恭，中的恭為名。book18.org
此刻他正斜眼瞟向塌下的人，抿了一口清茶，才緩緩開口，「李大師，你這幾天之後又幾天，我王家的銀子可不是隨隨便便給你使用的，當然，曾經也有人隨意使用過，他們是什麼後果，想必你應該聽過。」。book18.org
言語中威脅之意滿滿。book18.org
「呃，這是自然，要是公子急需用藥，李某這裡倒是有一瓶『試行版』的苦樂散，苦樂散顧名思義，能讓一個人痛苦卻同時快樂著，具體效果還請公子自行給某人去體會，目前還有哪些副作用暫且不知，不過並不妨礙它的主要效用…」book18.org
楊康沒繼續聽下去，他連忙趕回來處。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們這幫人並非進府來干苦力，而是給某個鍊金術士當藥人！book18.org
原本要是情況允許，他甚至還準備留下來幾天，但眼下容不得他滿滿探尋出府的路，不過他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只要向遠離剛才院子的方向走去，總有出去的時刻。book18.org
回到眾人所在的院落，楊康蹲在屋頂上，發現兩個人在他的房間前拉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扒著門窗，另一個則近上前想要拉扯門窗上的那人，只是他一靠近勢必被那人肘開，肘得他踉蹌不堪，來來回回竟就此僵持上了。book18.org
「娘就是放不開， 不然早就把人給肘飛了。」，楊康心想，他有心讓娘親體會一下人心的險惡，是以並不直接出手，但手裡緊緊攥著幾顆剛從瓦片上扣下來的石子，要是看到有出格的行為他立馬把人打翻在地。book18.org
那兩人正是包氏與那下巴有痦子的人，包氏沒被占去什麼便宜，卻被這等無賴給纏住了，這會她心裡想的是兒子那句話『就怕有人心生歹念』，這下好了，真有人來搞事。book18.org
「這位夫人，你看你夫家丟下你都跑沒影了，還是趕緊從了吧，切，那幫軟蛋沒個人出頭，硬要我把你拖去他們房間才肯上手。」，痦子一臉淫相，手腕時不時傳來陣痛，讓他心生煩躁。book18.org
要不是他怕自己打不過人，他早就把眼前的夫人給上了，當然，能不能把人制服還兩說，等那直娘賊回來，總不能把十幾個人全部打趴吧。book18.org
這般想著，痦子的手勁曾添加了幾分。book18.org
咔拉，包氏的袖子應聲被扯去一小片，在月光下，隱約露出裡面潔白的小手。book18.org
「不可能，我兒子不會丟他的娘親的…」book18.org
「嚯~，原來是母子，母親與兒子苟合，簡直聞所未聞，不過，你兒子上完了，該輪到我們了吧。」book18.org
痦子見狀，眼芒四溢，心想不如先占些便宜，讓那些軟蛋眼熱，說不定就有人按耐不住出來幫忙了。book18.org
他剛把手伸到包氏的小手邊，準備摸上去，咻，聽到聲音的同時，他原本完好的另只手，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彎曲，隨之，鑽心的痛狂湧上心頭，刺耳的尖叫從他喉嚨里溢出。book18.org
下個瞬息，又響起噗的聲響，他眼前一黑，再起不能。book18.org
房間裡的十幾個大漢瞬間作鳥獸散，躺回各自的床鋪，心裡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還好沒動手。book18.org
屋頂上，楊康輕呼，身體微微放鬆，卻在此時，側邊一點寒芒逼射而近，眨眼間，劍尖只離他太陽穴只有寸許的距離，他驚險側身躲開，一招「燕返」，同時手腕飛速抖動，三顆石子分別飛向來人的眼睛膝蓋和下陰的位置，噹噹當，三聲響起，來人被逼退。book18.org
楊康招式還未使老，便早已暴退至十米開外，看將過去，正是白天跟在馬車後面的異士，想必是在此處巡衛。book18.org
回想剛才的瞬間，楊康情知對方絕非善與之輩，而異士因手臂傳來的酥麻感，同樣對楊康的飛石之技感到棘手，片刻間，二人竟僵持在原地。book18.org
畢竟職責在身，只見異士食指拇指放進嘴裡，用力一嗦，尖銳的哨聲從他嘴裡向四周炸響，漸漸地，周圍原本寂靜的環境開始變嘈雜起來，更遠的地方隱隱有鐵器碰撞的聲音，想來是府里的守衛出動。book18.org
事不可為，楊康捏住最後的石子，齊齊朝異士的面門打將過去，隨後瞧了眼包氏的方向，便急忙抽身倒飛，將異士拋在原地。book18.org
娘親那邊應該沒人敢動壞心思了，兩人一起走也不現實，倒不如在府內周旋一番，畢竟他也沒其他去處，之後再另尋他法，他如是想。book18.org
「有賊子在王府造事！」book18.org
呼喝聲四起，楊康運起全真教「行」的心法口訣，隱在黑暗裡迂迴繞行，一時間內，全府上下幾百名護衛和一位入流的高手竟奈他不何。book18.org
不過儘管異士找不見他的蹤影，卻總能跟在他的四周遊盪，這樣下去被抓住只是時間的問題。book18.org
思忖過後，楊康重新挑了新的方向，專門向那些還未鬧騰的地方游去，只要全府熱鬧起來，他游斗的機會只會更大。book18.org
時間來到亥時中刻，許是被鬧得心煩，王家家主不知從哪裡調度過來幾隻烈犬，勢必要拿下賊子的陣仗，而整個府邸因此也沸燃起來，幾乎全部的房間都點上了蠟燭。book18.org
「糟了，這狗鼻子可比人的要靈巧多了，再有一時半刻恐怕再也藏不下去了，得毀掉那些狗子，或者有沒有什麼方法讓狗鼻子全部失靈的…」book18.org
楊康倒吊在廚房的梁子上苦思冥想，這個地方是另一個大院的廚房，口乾舌燥下，他偷偷轉下來舀起水缸里的清水引用，又用水微微清洗自己的臉頰，好讓腦袋清醒些。book18.org
看著水面倒映的模糊身影，他靈機一動，心想正好之前路過一個水池，就在近處，他行隨心動，立時往水池那邊奔奪而去。book18.org
待跑到水邊，楊康輕輕跳起，整個人如同木樁扎進池底，沒多會兒，冒出頭來上到岸邊，隨即拔腿疾奔，故意在池子四周的房子來回跑上幾圈，都留下水漬。book18.org
如此，狗鼻子便派不上用場，也能趁機迷惑那些守衛。book18.org
做完事情，聽得烈犬的嚎叫距離此間院子越來越近，他就近挑個沒人的大房子，撥開窗戶翻身進去。book18.org
進去裡屋，楊康貓著腰觀察房間裡的情況。整個房面乾淨整潔，並非他想像中雕樑畫棟紅妝綠簾的樣式，反而帶著清雅的意味；床鋪上面擺放著一件睡衣，床旁邊有個梳妝檯，而在他手邊立著浴桶，浴桶里裝有差不多滿的水，水裡撒有幾朵白色的花。book18.org
心想該是王家某個女性的閨房，估計剛才女主人想著洗浴，結果被他驚到了，現在人不知躲去何處。book18.org
「…房間有幾處可以藏人的地方，實在不行，還可以跳進浴桶里暫避…」book18.org
自從修習武功，他對自己閉氣的時長還是很有信心的。book18.org
從天眼上傳下的視覺來看，這會兒，外面的犬只繞著水池邊急得跳腳，完全丟失了他的氣味，那些守衛只好做回本職，親自出動，將附近的房間一個接一個搜去。book18.org
正當楊康專注於外面的動靜，忽然間，他身邊的浴桶咕嚕嚕冒起水泡，緊接著，一個人頭頂替了水泡的位置，人頭緩慢掙開眼睛，而楊康也在此時快速轉頭看去。book18.org
大眼瞪著小眼。book18.org
「是你！」book18.org
「是你？！」book18.org
從水裡冒出的人頭正是白天，在城牆下施粥的王家少夫人，杜有萱，她顯然也認出了眼前的男子，她當時還想，這男人雖然衣著破爛身上滿是泥土，但其眼神和氣勢完全不是一個流民該有的狀態，想必事出有因才流落至此。book18.org
她記得男子也加入了自家的馬隊，深更半夜的，怎地會偷偷摸摸，出現在她房裡。book18.org
她下意識要尖叫出口，誰知男子的反應更快，捂，提，絞，一套連貫的動作將她死死控制住，端的是迅捷無倫。book18.org
楊康心裡也是一陣驚慌，差點又要跑路了，他可不想整晚都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book18.org
「夫人，我之前聽說了，你是個好人，所以千萬不要試圖引起外面守衛的注意，知道麼，不然我的手勁控制不好，你可能就遭罪了。」book18.org
杜有萱無法回話，只是點點頭，她微微回眼，用餘光瞧著男子，看他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她現在正處在一個羞恥的境地。book18.org
她還沒洗完澡，身上不著半縷，此時身子又被提起直立，胸前的兩團乳房正肆無忌憚地暴露在空氣中，肚子也是，再往下，那處荒廢已久的白地，隨著水面的波動，時不時還探出個面來。book18.org
思及此，杜有萱感到臉頰麻麻的，熱熱的，眼睛發酸，一股熱流在眼眶裡開始打轉，她淚眼婆娑盯著男子的臉。book18.org
楊康也注意到了杜有萱的神情，小聲說道：「夫人…怎麼了，我也沒用什麼力啊…」，因為兩人的身高差距，他自上而下順著女子的臉上看去。book18.org
當眼光從她臉上繼續滑落，映入眼帘的是，兩個猶如倒扣的白瓷大碗的胸脯，大碗中間分別點綴著晶瑩剔透的紫紅色水晶，水晶看起來有些大過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多女性都是如此。book18.org
胸脯往下，肚皮上還有幾道不算明顯的紋路。book18.org
楊康總算知道了女子為何露出那種怪異的神情，感情人家以為自己被輕薄了，他快速收回目光。book18.org
「呃，在下絕對沒有輕薄夫人的意思，起因是我們這幫流民進到府里來，原來是被當作藥人來使用，我本想偷偷帶走娘親，卻被府里的人攔下，事急從權，最後不得已才躲到夫人這裡，還請夫人諒解…」book18.org
看著女子朦朧而疑惑的眼神，結合之前的跡象，楊康心裡有了判斷，他估計女子知道府里時不時帶一批外人進來，卻不了解其背後的隱情。book18.org
杜有萱聞言，收起內里的心慌，只是身上還赤裸著，她伸出食指，點了點男子的手臂，又指向自己的嘴巴，表示她要說話的意思。book18.org
「夫人，我們這群人原本只想在府里賺些活計，並不想多生事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麼，如果夫人還想喊人，我只能下狠手了。」book18.org
兩人僵持著不利於楊康輾轉騰挪，索性女子看起來還能溝通，他幾番思索，才慢慢鬆開絞纏的手臂。book18.org
「你，等我穿件衣服…」，杜有萱拿起旁邊的毛巾，弓著身子往床邊走去，她果然沒有喊叫，而楊康也識趣地背對著她。book18.org
稀稀疏疏的摩擦聲響起，杜有萱一邊清擦掉水漬，一邊三下兩回頭瞧著是否有人在偷偷看她穿衣，結果來人倒是身懷君子之風，壓根沒偷看的意思。book18.org
她將睡衣穿實，殘留的水漬把衣料吸附至肌膚上，曲折婉轉的身材登時凸顯出來，時間緊，她也沒轍，比起全身赤裸，這個模樣簡直算是守貞的典範了。book18.org
「你不是流民。」，杜有萱輕聲道。book18.org
「我全身破爛，如何不是流民。」book18.org
「我說的不是衣服外表，你的眼神里有光，而且這道光格外的堅韌，白天那會我就看出來了，這是那些流民眼裡看不到的東西。」，這也是杜有萱放心來人的原因。book18.org
「……」book18.org
見楊康沒有搭話，她雙手搭在後腰，往下順起衣擺，端坐在堂中的坐席上，接著說道：「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子是你什麼人，我看她和你有幾分相似，難道是家姐，亦或是家妹…book18.org
嗯，也不一定，世人都說一起生活久的兩口子，最終也會有幾分相像，名為夫妻相，那麼，她是你的夫人麼？」。book18.org
她對外面糟亂的守衛絲毫沒有興趣，反而對面前的人充滿了好奇。book18.org
曾經她有過遊蕩江湖的熱誠，只不過最後卻淪為一副工具。自從她兩歲的女兒夭折，這工具人的感覺愈發強烈了，也重新燃起她走出王家府邸的心思，只是苦於投路無門。book18.org
「…我剛才提過了，她是我娘…」book18.org
杜有萱楞了下，隨後噗的一聲，捂緊嘴巴盈盈笑著，聲音輕盈流轉，如同三月的溪流叮咚。book18.org
「你看看，困在房間裡久了，腦子會不好使的……我大概知道你娘在哪個地方了，那麼這位，呃，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楊廣隸。」book18.org
「杜有萱~」「那麼楊兄弟，你想等下就能帶走你的娘親麼？」book18.org
聞言，楊康眼裡的精芒亮起，「夫人可是要相助在下。」。book18.org
「談不上幫助，我幫了你，你也得幫我一個忙，各取所需，如何？」book18.org
「夫人請說。」book18.org
「帶我走。。。」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兩人交涉之際，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往他們的房間靠近，杜有萱當機立斷，快速起身，將楊康重新推到洗浴間，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胸脯正擠按在楊康的背上，緊接著拉上帘子。book18.org
「有賊子擅闖府邸，還請夫人配合調查。」book18.org
杜有萱清清嗓子，平復下心緒，開口回應，聲音略微清冷，「有賊子擾亂王府，你們該去抓人才是，如何來我這裡擾我清修~」，她向裡面支出頭來的楊康做了個口型，是【等我】的意思，又輕輕眨巴一邊眼睛。book18.org
處理妥當，她才堪堪開門。book18.org
第四章 」這根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少夫人，這…」book18.org
領頭的守衛瞥了一眼右側，心想那邊應該是洗浴的地方，此時還拉上了帘子，難免賊子躲在裡面。book18.org
只是眼前的人是少夫人，他也不敢多做僭越的舉動，更何況她看起來剛剛洗完澡的樣子，如此貿然進去搜查，不免折了主人家的面子。book18.org
「老爺下令，還請允許屬下搜查一番，這也是為了少夫人的安全。」book18.org
領頭道完職責，手裡的兵器咔咔作響，眼看就要進里搜查。book18.org
杜有萱心臟咯噔一下，她本是臨時起意，想簡單出言威懾把人趕走，加上她現在這幅模樣，想來這些奴才只會敷衍了事，隨便看一眼就走人，但現在似乎真的要進來搜查了。book18.org
要是裡屋沒人她隨便斥罵幾聲就放人進來了，偏偏那個「賊子」真的在裡面，還是她親自藏起來的，萬一被看見，她恐怕有些難以解釋。book18.org
她下意識瞟向洗浴間的方向，這古怪的舉動自然是瞞不過領頭的。book18.org
「少夫人！」book18.org
糟了，這一緊張，便漏了餡。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再想把守衛攔下已然不現實，只希望那人見機望逃了，反正其他人也沒看到二人私下交談的情景，等會兒真要被人發現屋裡有賊子，大可以嘶喊起來自證清白。book18.org
思及此，杜有萱側身讓開身位。她看著一幫人雄赳赳站在門口，其中有個別奴才甚至明目張胆地用下流的眼神瞧她，讓她感到一陣惡寒，不自覺將手臂抱胸。book18.org
想想也是，如今她在王家，空有名聲，卻遭受冷落，這是府里人盡皆知的事情，平日裡，也就「少夫人」這個名頭，讓她免於大部分宵小之徒的煩擾了。book18.org
等等！有個辦法！book18.org
杜有萱低下眼眉，聲音變得清凜起來。book18.org
「哼，我早在一個多時辰之前就聽見府里鬧騰了，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抓住，這就是你們的所謂職責麼？book18.org
到頭來為難我一個剛洗完浴的婦人，行吧，你們就進來好好搜搜，特別是洗浴間，可別放過任何賊子。book18.org
唉，可惜了，我有幾件小衣還放在裡面，也不知道這番搜查之後還能留下幾件，想來是那賊子偷去了，明天我就去找主母說明情況，找些衣帛重新織，這點要求還不至於滿足不了…」book18.org
領頭剛邁出的腳步僵在半空，隨後又縮了回去。他對自己手下的秉性太了解了，真可能有人趁機順走少夫人的貼身衣物，儘管她在王家不受待見，但少夫人的名聲是實打實的，損了她的面就等於損了王家的面。book18.org
奴才給主人家扣上烏龜帽，試問哪家能受得了！book18.org
「呵呵，還請少夫人諒解則個。」book18.org
領頭心裡悻悻，轉頭把後面的人推桑開，自己也跟著出去，大聲叱令，「這個院子已經搜查乾淨了，一組人留下看守，其他人跟我繼續去捉拿賊子，走……」。book18.org
隨著一群人轟散開，杜有萱關上房門，轉身背靠在門板上，身體慢慢往下滑，臉色登時變得蠟黃，嘴唇乾裂，神情驚惶，與剛才凜然清冽的模樣天差地別。book18.org
「呼~，嚇死我了。」，她能感覺到心臟每次多挑了一拍。book18.org
她看著浴間的帘子，呆著神，直到呼吸順緩才走過去。book18.org
「喂~，人還在麼，喂？」book18.org
杜有萱掀開帘子，將裡間巡了一遍，沒見人影，抬頭，也絲毫沒有蹤跡，最後用手在浴桶里攪了幾下，才接受了人早已不在的事實。book18.org
「…虧我勉力幫他，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這次搞不好是我出府的最好時機，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杜有萱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落寞下來，站立了半晌，乾脆雙手抱膝坐在地板上，盯著架子上的小衣出神。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忽然把頭埋到膝蓋之上，咯咯咯嬌笑起來，也不知道她心裡想到了什麼。book18.org
「吸溜~，嗯，茶不錯，我蠻喜歡的，這茶有名字麼？」book18.org
鉛雲凝聚，又在短時間內猛然化開。book18.org
杜有萱噔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遮不住的高興，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舉止不妥，又假裝有脾氣，鼓起兩邊腮幫子，略帶斥責地回應：book18.org
「綠茶。」book18.org
「…當我沒說…」book18.org
夜色漸深，多留一刻，娘親那邊可能就多一分危險，楊康實在不想多待。book18.org
「夫人想要在下如何帶走你，又如何解救在下的娘親，不妨直說。」book18.org
「好說，你先……」book18.org
二人商議定，已是半刻鐘之後。book18.org
杜有萱換上了一身得體的服飾，出得門口，對附近的守衛說了一句：賊子做亂我去跟主母請安，就邁著蓮步往右院走去。book18.org
右院便是王家第三子王士恭在府里的居所，也是王家主母日常居住的地方，她的所在是左院，左院是她夫家也就是王家嫡長子的居所，因此要走上較長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她剛走出左院，便有三五個守衛一邊邊向她行禮，一邊向她的來路走去，等守衛拐過拱門，她的身後不知不覺間黏上了一個身影，自然是「不知所蹤」的 楊康，兩人一同往右院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二人此行便是商議的結果，主要是給楊康創造一個機會，讓他儘量悄無聲息地把他的娘親包氏帶走。book18.org
楊康身上穿著一套健仆用的衣服，只不過，此刻的他看起來有些扭捏，時不時還用手將衣擺扯直了，似乎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book18.org
「忍忍就到了，你也不想去晚了，看到你的娘親被什麼好色之徒騷擾吧。」，饒是不苟言笑的杜有萱，看到楊康有些滑稽的樣子，也忍不住偷偷嗤笑。book18.org
「這可是我新做不久的衣服，上次偷摸出去玩的時候穿的，才穿了一次呢，還是男性的款式。」book18.org
「…雖然是男款，但這是按照你的尺碼量身定做的，我如何能穿得下…」，話雖如此，楊康畢竟已經穿上了，一時間沒轍。book18.org
路上有各種守衛不停來回走動，一看到杜有萱，也沒人對她身後稍顯陌生的人進行質問，只當個普通的健仆。book18.org
走到某個拐角，杜有萱忽然指著某個院子，「從這個小院數起，直線走過去，第三個小院應該就是你娘的所在，等會兒我喊抓賊的時候就按商議的行事…」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話畢，兩人分道揚鑣。book18.org
只是，楊康沒走幾步，又傳來了杜有萱的聲音，「…對了，以王士恭那有怨必報的性格，必然不會甘心今晚的事情，你們出去後最好換個身份行事…book18.org
如果出了什麼事，可以來找我，說不定能幫到你，當然我只是不希望還沒出城，我們這個隊伍就散了…」book18.org
他做了一個拱手禮，二人默契地互相抬望了幾息，才真正分開。book18.org
穿廊過線，楊康悄悄飛到第二個院子的某顆樹梢站定，天眼早被放了出去，觀察了一會便發現了那個異士的蹤影。book18.org
果然如他所料，正在那個院子的外圍蹲守他。book18.org
「蹲在了出府距離最短的那條線上，是考慮到會有人向我透露出府的路徑，想抓個出其不意麼，還是說抓不到人被主人家罵了一頓，然後賭氣來尋仇了吧…」book18.org
楊康喃喃自語，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要叫起來了。book18.org
「抓賊啊，有賊啊~~~」book18.org
驟然間，不遠處響起尖銳了的喊叫聲，甚至隱隱有些破音的感覺，而聽到聲音的瞬間，異士飛身奪路而去，眨眼便見不到人了。book18.org
「夫人，你這麼賣力，讓我很是為難啊。」book18.org
原來，在二人的商定中，楊康表示可以帶杜有萱一起南下，也會向她伸出援手，但是，一旦他和包氏的生命受到威脅，他會優先保證母子二人的安全，甚至有可能直接丟下她不管，即便如此，杜有萱還是決定跟隨南下。book18.org
這倒是出楊康的意料，不過他並不打算勸說。book18.org
畢竟，只有事教人，人才會記住教訓。book18.org
不一會兒，右院嘈雜了起來，特別是叫喊的地方。見此，楊康輕點腳步，幾個閃身便摸到與娘親落腳的房間外，喚了一聲娘就悄悄溜進裡屋，他向娘親粗略說明了情況，二人收拾細軟準備離開。book18.org
「這些剩下的人怎麼辦？」book18.org
「娘，難道你忘了，他們想怎樣對待你了麼。」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算了，不管這些，那我們趕緊吧。」book18.org
出得門來，包氏連忙催促離開，在這種沒有多少人氣的院子，門外還躺個死人，怪瘮人的。翻出牆圍，楊康按照杜有萱的指點，向某個方向快步離開，他習慣性地牽起娘親的手，二人內功在身，不一會，王府的外牆近在眼前。book18.org
正當他們鬆了口氣，準備翻牆出去，簌簌簌的破風聲從後方急速飛來。book18.org
是暗器！book18.org
來不急思考，楊康堪堪抱住娘親向旁邊飛撲，撞倒附近的木桶，誰知，竟然撞上了放夜的 糞桶，兩人身上淋上一層厚重的汁水，霎時間，臭不可聞的氣味撲鼻而來。book18.org
「呸~，一個月有幾個銅錢，竟然這麼拚命！」book18.org
來人果然是之前的異士，眼看他又要呼喚守衛，楊康神情變得凜冽。他用手臂粗劣地夾住娘親，將人夾在腋下，隨即，背身一個大跳，就把兩人送出王府的地界。book18.org
同一瞬間，在半空中，他凝注眼神盯著異士的位置，口中誦出一個「中」字。book18.org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異士似乎真的遭受到了什麼打擊，本來穩固的身形，登時向地心垂落下去，嘩啦啦，將某個房間的屋頂跌出個大洞來，眼看短時內再無法追人了。book18.org
二人跌落在外面的街道上。book18.org
楊康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剛才那招，便是離魂症帶來的第二個能力，「神刺」，是最近才琢磨出來的，可以對目標的神魂進行打擊，只不過，這能力不僅消耗靈魂之力，還會瓦解掉他大量的精力，此時的他別說跑，就是趴著都有可能隨時昏睡過去。book18.org
「那個異士今晚是沒能力開口透露消息了，估計那些人以為我們還在府里跟他們周旋，娘，走吧……」book18.org
還沒說完話，他雙眼一翻，直接裁倒在地。book18.org
「哈？！」，包氏摔得頭昏腦漲，正要掙紮起來，兒子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瞧去，只見人躺地上，雙眼緊閉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book18.org
「康兒，康兒？」，她奪步過去搖著楊康的手臂，除了聽見粗重的呼吸，完全沒看到其他反應，「這，這，如何是好！」。book18.org
包氏急得跳腳，就想向周圍的人家求助，待要喊出聲，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剛進城的黑戶，還與旁邊的王府交惡了，要是叫人，說不定反而被舉告抓走。book18.org
她緊咬嘴唇，拳頭也被攥得毫無血色，當下恐怕只有自己能做些什麼，儘管如此，她的手腳卻不受控制，只是在不停顫抖著。book18.org
她望向四周，街道冷清偏僻，天上月亮潑灑著寒光，將二人的影子拖去長長一段距離，不遠處，小河流淌泛著銀光，孤寂而又落寞。book18.org
包氏沒來由泛起心酸，淚花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忍不住將頭挨到楊康的背上。book18.org
「娘真沒用，要是昨晚先醒來的是我，只怕這會兒我們娘倆早就撇下你爹去了…」book18.org
「…被惡人騙了不說，還給他當了十多年的內室，是非不分，倒也算我活該了，只是委屈你叫了他親爹多年…」book18.org
「…不，不僅如此，是娘心腸太軟了，害了我們一家，要是當年狠心將完顏洪烈丟在雪地里等死，你郭伯伯不至於死在官兵的手裡，而你的郭伯母也不會遠走漠北艱難生活了，都怪我，都怪我…」book18.org
包氏嗚嗚咽咽，話里全是斥責自己的意思，哭了半晌才緩過來。黑夜裡早已颳起涼風，她能感覺到周身的溫度降了好幾度，唯獨二人依偎的部位還有些熱氣。book18.org
她忽而靜下心傾聽，兩顆心臟砰砰直跳相互回應，一刻不曾減弱過。book18.org
「不行，還遠沒有到放棄的時候，這點困境甚至不會致命，但要是我還不敢作為，萬一有人追來，那才真的該死，無倫如何，除非我沒意識了，不然今晚絕不允許有人再出意外……」book18.org
包氏強撐著理智，將兒子支在肩旁上，看準方向，往小河邊的水岸慢慢挪步，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過夜，順便清洗掉身上的臭味。book18.org
河岸兩邊蛐蛐吱吱作響，偶有咕嚕的落水聲，水面波光粼粼。book18.org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一間依水而建的院子，爛牆碎瓦，雜草叢生，看起來十分破敗，院子大門的階梯上正躺著某個乞丐，呼呼大睡。book18.org
包氏心裡發怵，本不想在那裡過夜，奈何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她避開乞丐的身體，拖著腳步入內，其間乞丐翻了個身，害得她心裡咯噔一下，好在人沒醒。book18.org
進到院子，發現還有好幾個乞丐裝扮的人，正在大廳里抱團睡覺，她選了個沒人的房間，順手拿起散落的木棍，打在房間裡的草剁上，確認沒有蛇蟲才把楊康放到其中，包袱丟地上，自己則撐牆坐在旁邊。book18.org
包氏想了想，又起身用板子將大門和窗戶掩上，回到原來的位置，這時book18.org
才騰出空來檢查楊康的情況，身體表面上沒什麼損傷，也沒出現發燒之類的跡象，她才稍微放心下來。book18.org
房間裡，因為兩人衣服的關係，飄蕩著一層茅房裡的臭味，自打放鬆下來，這感覺更加濃烈了。book18.org
「只好等天亮，等院裡的人出去討飯再做打算，不然給人吵醒了徒增麻煩…今晚最好守夜……」book18.org
想法很實在，但包氏從昨晚開始就神經緊繃，一直沒有多少時間來消化，加上身心疲累，儘管嘴裡喃喃暗示自己不要睡著，可沒過多久，她身體一歪，便沉睡過去。book18.org
星月輪轉，不知幾時，天邊現出肚白。book18.org
城裡彷佛活了過來，雞鳴狗吠四處而起，街道上各種吆喝聲開始此起彼伏，車輪碾壓石板發出骨碌碌的聲音，飯菜的香味從個個灶房裡擴散出來。book18.org
「老大，老大！這裡有兩個臉生的，一個小白臉一個小娘子，不知道什麼關係，看樣子是昨晚偷溜進來的，他們房間好臭，像從屎堆里出來的一樣，不過那女的好看的緊啊，嘖嘖~」book18.org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人蹲在院子門口，正準備出去乞食，聽到馬仔的話，露出狐疑的臉色，「真的假的？還能有小白臉淪落到此處的？」。book18.org
「當然，我親眼看見的。」book18.org
「……，走，叫上其他人，七爺我好久沒嘗過女人的味道，嘴裡淡出個鳥來，況且，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不管來人是誰，不留點好處下來怕是走不出這裡了…」book18.org
包氏呼吸平穩，雙眼緊閉，顯然還在睡夢之中，可下一秒，房間哐哐幾聲，一個顫慄，她被迫驚醒過來，看見兒子還在安靜地睡覺，鬆了口氣，可想想覺得不對勁，不是兒子推板，那會是睡？book18.org
她抬眼瞧去，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倒吸涼氣。book18.org
只見五個高矮瘦弱不一的乞丐正在門口和窗戶上盯著她，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book18.org
這趟南下，幾乎每到新的地方，都會碰到這種情況，為此她有幾次還故意往自己的臉畫上濃厚的黑斑，試圖讓那些人敬而遠之，也確實有效果，但昨天想著進城後人多眼雜，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即便注意到了，城裡那麼多人，總不至於明目張胆跟著她，騷擾她。book18.org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還是被逮到了。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康兒，快醒醒！康兒！」book18.org
楊康似乎聽到了喊叫聲，眼球開始頻繁轉動，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抽搐，但就是醒不過來。book18.org
情急之下，包氏抓起手邊的棍子，用帶有木刺的那頭對著前方的五人揮舞，「初來咋到，要是冒犯了各位大爺，我們立馬走人，絕不會占用各位的地盤的，還請讓個路，不然，不然…」book18.org
「不然怎樣，哈哈哈~」，名為七爺的人哈哈大笑，根本沒將包氏的話放在心上，其他四人同樣淫笑起來，甚至有些人急不可耐地撓起褲襠。book18.org
「本來嘛，你們不闖進來，七爺我一大早的都準備去找吃的了，也沒有這些旮沓事，偏偏你們隨隨便便就進來了，這要是傳出去，我七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到時候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我這裡睡覺，又待如何。」book18.org
「不過，嘿嘿，要讓你們走，說起來可以簡單但也可以很難，就看娘子怎麼做了，你也不想小白臉有什麼事吧。」，七爺摸著下巴，咂巴口水，淫色之心溢於言表。book18.org
他本可以完全不顧女人的舉動，叫喚其他人一哄而上，只是這樣他需得和另外的四人同時享受女人美妙的胴體，這可不好，至少等他一人先上才妙。book18.org
他記得距離上次吃葷已經一年有餘，之後再想發泄，只能拿這些狗腿子的屁眼對付對付，今天要是沒有這娘子，他倒沒什麼感覺，現在娘子就在眼前，再讓他想起那些帶屎的屁眼，心裡直泛起陣陣噁心。book18.org
老天爺還算有眼，讓他吃頓好的。book18.org
包氏哪裡不知道說話人的意圖，她的心沉到谷底，嘴裡暗暗發苦。book18.org
心想即便事後這些人讓她活著，她也絕無活下去的臉面，勢必要自絕於此，只希望他們還有點人性，不至於連康兒一併殺死。book18.org
不，康兒他不會獨活下去的，那場災難之後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也看到了決心。book18.org
……book18.org
就這幾息的時間，包氏腦子裡千絲萬縷，思考了很多東西，無論如何兩人都是活不下去的，甚至死了之後也不會安生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包氏眼神一凜，原本顫抖的雙手穩穩握住木棍，而洶湧的心海登時靜如止水。book18.org
直面危險真的很窒息，但這次她不會再逃避了。book18.org
「切，小娘皮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人死命摁住，看我好好炮製她。」，七爺大吼，同一時間四人慢慢圍向女人的位置。book18.org
看起來，包氏站在角落似乎拿著棍子在等死，等有人的腳尖走進一個手臂的範圍，她忽的暴起，眨眼間，棍子從她的手上刺出長長的距離，隨後一個直踢，將人踢出門外。book18.org
四人以為眼前的女子柔弱無力，即便手裡的木棍帶刺，估計也不會對眾人產生威脅，是以沒有什麼警惕之心，不曾想，一個照面，就有人被刺穿了心口，倒在地上，連吭聲都沒有，不知是否還活著。book18.org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看著那根木棍上赤紅的血液，愣了半晌才記起驚呼，向後轟散而去。book18.org
開玩笑，眨個眼就死人。book18.org
這哪裡是弱女子，分明是身懷功夫的江湖人士！book18.org
「啊？！」，七爺心臟也慢了半拍，剛才要是他先撲上去，現在躺下的就是他了。book18.org
他咕嚕一聲，不自覺咽下口水，「別，別跑啊，你們這些慫蛋，拿石子去砸她，她還不了手的，喂，等我啊~」。book18.org
感覺再硬撐下去，小命不保。book18.org
名為七爺的人一個溜煙跟著後腳跟跑沒影了。book18.org
「呼~」，四人慌忙逃路，包氏真正的鬆了口氣，看向倒在門外的人，又看著手裡染血的木棍，她呆了一會，想像中暈血的畫面並沒有發生，反而自己的手將棍子更加攥緊了些。book18.org
剛才那套動作完全是她臨時起意，或者說本能地就打了出來。book18.org
無論如何，總歸是有效的。book18.org
「娘，怎麼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吵。」book18.org
剛才的動靜不可謂不大，楊康這時才勉強掙開雙眼。book18.org
「康兒！，沒，沒事，」，包氏連忙丟開手裡的東西，踱步到兒子的身前，「你身體怎樣，還好嗎，要不要再睡會，放心吧，娘已經處理完了。」。book18.org
「也好，不過，娘，要是又發生了什麼事，記得喊醒我，我應該是能醒過來的。」book18.org
「睡吧。」book18.org
楊康重新入睡，包氏從房裡走出，將院子逛了一遍，確認沒人留下，之後選個能用的破瓮，前往小河邊打水。book18.org
現下，她的主要任務是將二人的衣服換掉，再擦掉身上的臭味。book18.org
水岸就在院子後門幾步遠的地方，包氏把水打滿，回到房間，待瓮罐放穩，就動手將兒子的衣物脫下，脫完上衣接著去脫長褲。book18.org
她先是鬆開綁帶，然後輕輕抬起楊康的腰胯，順便用小拇指分別鉤住後面的褲頭，緩緩往下拉，剛拉開一小段距離，發覺有個東西正從他褲子裡撐出來，擋了去路。book18.org
包氏一時間竟想不起是什麼原因，索性挑開褲頭，想著先把東西拿出來，誰知，她才握住不明「長物」，手心就傳來滾燙的感覺，用力一拉，卻不見動靜。book18.org
「紅紅的，熱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會夾在大腿中間？根部也是毛茸茸的。」book18.org
包氏俯身下去觀察，伸出食指，向「長物」撮去。book18.org
「頭部有一環凹陷下去，東西本身有點向左偏，中間鼓起，形成中間粗兩邊小的形狀，嗯，這上面的是什麼，黑紅黑紅的，又向外突起，有些噁心，怎麼好像血管的樣子…」book18.org
待包氏徹底想通「長物」到底是什麼，「口牙~~」，綿長的尖叫聲頓時從嗓門裡奪框而出，身體向後跌坐，白皙的臉頰頓時變得一陣潮紅，腦子也暈乎乎的。book18.org
不怪她認不出，這類似的東西她只在16歲那年，進入洞房時才瞥見過一次，那時她也不敢多看，之後懷了兒子，更不曾接觸過，再之後就是長達十幾年的」守寡「，久而久之就忘了。book18.org
「明明小時候給他洗澡，還挺可愛的，怎麼變化這麼大！」book18.org
「……」book18.org
「算了，事急從權，顧不上這麼多，萬一那幫乞丐又帶了什麼人回來…」book18.org
包氏快速把楊康的衣物脫下，丟出外面的院子，又將一塊破布浸在水裡泡發，扭了幾次把水扭干，攤在手上，看向兒子身體中間，那根突兀的東西。book18.org
「娘先給你擦洗一次，往後就看看有哪個姑娘樂意給你服侍了。」book18.org
包氏用左手的拇指食指給那顆小頭固定，才慢慢將下面的部分擦拭過去。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明明很簡單的一部分，她整個過程雙手卻是抖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