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完美校草的紅顏們改寫】（22-23）book18.org
作者：未滿book18.org
2026/07/15 發布於 ******book18.org
字數：35007book18.org
綠毛孫琦-陸淼淼脅迫純愛線22、23book18.org
22.白book18.org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下午，灰白色的陽光薄薄地攤在街道上，像一層沒撕乾淨的塑料膜。自平安夜那條冰冷割裂的「以後不用找你練習了」之後，孫琦曾像個溺水之人，在頭兩天發了些無關痛癢的消息。問作業，問學校通知，甚至笨拙地分享一個冷笑話。book18.org
可什麼回復都沒有，他就不再發了，某種更深的認命和自我保護。他告訴自己：看，這就是結局。她在那邊，和她的「圓滿」一起，即將翻開嶄新的篇章。而他這「小滿」甚至「不滿」的雨水，該退場了。book18.org
他恢復了之前那種看似玩世不恭的街溜子狀態，每天麻木地跑著業務，綠毛依舊扎眼，髒話依舊響亮，只有偶爾在寒冷的夜晚回到出租屋，摸著枕頭底下那件依舊不敢拿出來穿的新羽絨服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空洞。book18.org
陸淼淼這幾天也過得並不舒坦。身體上的不適悄然襲來，預期該來的生理期推遲了。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學業和期末事務繁雜，她暫時壓下了那點疑慮。book18.org
直到那天下午，小腹的墜脹感和某些難以啟齒的不適變得明顯起來。她心裡發慌，偷偷用手機搜索症狀，彈出來的各種可怕信息讓她心驚肉跳。最終，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溜進了學校幾條街外的一家小診所。book18.org
從診所出來的時候，陸淼淼雙腿是軟的。那個中年女醫生戴著金絲眼鏡，一邊寫病歷一邊嘆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讓她渾身發冷的憐憫：「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宮頸糜爛，中度了，再不治以後影響生育的。」book18.org
她當時想說「我沒有」，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book18.org
醫生又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現在的女孩子啊，談個戀愛就什麼都不顧了。回去跟你男朋友說，讓他也注意點，不然反覆感染，受苦的還是你自己。」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那袋藥的，只記得走出診所時，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卻覺得身上一層一層地在發冷，像是有人把她衣服剝光了扔在雪地里，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下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又拉，幾乎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低著頭快步走。腦子裡全是那兩個字——糜爛。糜爛。糜爛。像一把生了銹的刀，在她的自尊上來回鋸。book18.org
她拐進一條沒什麼人的小巷子，靠著牆蹲下來，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抖動，哭得像個做錯了事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小孩。book18.org
她想起媽媽溫柔但嚴格的臉，想起那些關於「女孩子要自愛」的叮囑，想起旁人可能會投來的鄙夷目光……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淹沒了她。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灰白扭曲的色塊，行人的談笑聲、商店的音樂聲，都變成了嘈雜的背景噪音，只有心底那個聲音在尖叫：你完了。陸淼淼，你髒了，沒人要你了。book18.org
孫琦今天沒跑業務，元旦假期人本來就不多，心裡那團亂麻更是攪得他煩躁不安，他乾脆在街上瞎晃，不知不覺又晃到了學校附近。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那頭綠毛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有些頹喪，視線隨意掃過街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book18.org
雖然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圍著圍巾，帽子壓得很低，但那走路的姿態，那纖細的背影……是陸淼淼。book18.org
可她為什麼……一個人在街上晃？還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孫琦的心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閃身躲到一根電線桿後面，目光緊緊跟著她。book18.org
他站在一棵老梧桐後面看了很久，風把落葉卷到他腳邊。第一反應是：她怎麼了？江浩羽欺負她了？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但沒有一個畫面是他自己。book18.org
直到陸淼淼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臉，站起來準備走，孫琦也躲到了巷口，聽著那壓抑的哭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他看到她放在身邊地上的帆布包，還有從包里滑落出來的……一個印著某診所logo的塑料袋，以及隱約露出的病曆本一角。book18.org
生病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book18.org
陸淼淼聽到聲音，驚慌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孫琦那張寫滿複雜情緒的臉。她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抓起地上的包和塑料袋就想藏起來。book18.org
「你……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孫琦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的塑料袋和病歷上。他走近兩步，趁著陸淼淼心神大亂，突然伸手將那份病歷從她指間抽了出來！book18.org
「還給我！！」陸淼淼瞬間炸了，尖叫著撲上來想搶。book18.org
孫琦手臂一伸就將病歷舉高，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摟進懷裡，卻忽然停住了。看著陸淼淼的哭泣，孫琦停住的手，又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他感覺到她身體在發抖，後背的骨頭一片一片的，像一隻小動物的脊骨，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book18.org
「放開！孫琦你個混蛋！你還給我！！」陸淼淼在他懷裡拚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眼淚流得更凶，語無倫次地哭罵，「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混蛋！王八蛋！唔……嗚嗚……我不幹凈了……都是你害的……我要怎麼面對我媽媽……沒人要我了……嗚嗚嗚……」book18.org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所有的委屈、恐懼、羞恥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全都化作了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的控訴和捶打。book18.org
孫琦被她打得悶哼幾聲，卻只是更緊地抱住她，任由她發泄，同時迅速翻開了那份病歷。book18.org
目光掃過「宮頸糜爛（II度）」的診斷，還有下面那一堆昂貴藥物的清單和小診所「特色修復治療」的推薦。book18.org
孫琦的眉頭死死擰了起來。他不是醫學生，但以前跑業務三教九流接觸多了，隱約聽說過一些關於小診所，尤其是針對女性疾病的騙局和恐嚇營銷。再看陸淼淼崩潰的樣子，和病歷上那些隱含道德評判的字眼……book18.org
陸淼淼的眼淚把他胸口那一片黑色的衛衣浸透了，呼吸斷斷續續的，肩膀一聳一聳地抖。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外套前襟，指甲掐進了面料里，像是抓住了唯一一個不會沉下去的東西。book18.org
孫琦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拍著。他聽見她說「沒人要我了」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風從巷子裡穿過來，冷得刺骨。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他不敢鬆手，一鬆手，她就會從他眼前消失。book18.org
懷裡的陸淼淼哭得差不多了，掙扎的力氣也小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身體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孫琦鬆開了她一些，低頭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狼狽樣子，心裡那股酸澀的疼惜感壓過了其他。他抹掉她臉上的淚，拽著她往巷子外走。book18.org
「你……你幹嘛？放開我！」陸淼淼被他拽得踉蹌。book18.org
「不是說是我弄的嗎？帶你去治。」book18.org
「不要！我不要！」陸淼淼拚命往回掙，「不能讓別人知道……求你了……」book18.org
孫琦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她站在那裡，頭髮散了一半，圍巾歪到一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嘴唇在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book18.org
孫琦鬆開她的手腕。伸手把她歪掉的圍巾重新攏好，一圈一圈繞回去，最後在她下巴底下掖了掖：「你再鬧，」book18.org
「我就在這兒喊了——新港大學大校花私生活不檢點，宮頸糜爛——」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那就聽我的。」孫琦說完作勢就要張嘴。book18.org
見陸淼淼沉默，他語氣軟了一點：「他要是……不想負責，或者負不起這個責。」book18.org
「我負。」book18.org
陸淼淼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忘記了生氣，忘記了哭泣。book18.org
市第一人民醫院。門診大樓里人來人往，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陸淼淼被孫琦半拽著下了車，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莊嚴又令人畏懼的建築，腳像生了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步。book18.org
孫琦拿出手機，快速查了一下：「你在這等我一下，就站這兒，別動，也別瞎想。」轉身走進了門診大樓。book18.org
陸淼淼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人流里的背影，心裡亂成一團麻，直到看見孫琦從裡面跑了出來，回到她身邊。book18.org
「走。」book18.org
「去哪？」陸淼淼還是怯。book18.org
「去了你就知道了。」孫琦這次沒拉她手腕，而是繞到她身後輕輕推著她的背。book18.org
陸淼淼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他帶著，穿過大廳，上了電梯，來到了婦科門診所在的樓層。走廊里有些等待的人，大多是女性，偶爾有男性陪同，也都低聲細語。book18.org
孫琦帶著她走到一個診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似乎暫時沒有病人。book18.org
「你就在這門口，」孫琦把陸淼淼按在門邊的牆上，指了指虛掩的門縫，「站好，聽著。」book18.org
他自己整了整衣領，頂著一頭扎眼的綠毛，大搖大擺地，推門走進去。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幹嘛？！book18.org
診室里傳來女醫生略帶詫異和戒備的聲音：「哎，你找誰？這是婦科，你看病嗎？挂號了嗎？」book18.org
接著是孫琦刻意放大的、帶著點口音、顯得流里流氣卻又不惹人厭煩的聲音：book18.org
「醫伸，禮好禮好，不好意思吼，打搞一哈，厄就問問幾個問題哈，很快的！」book18.org
「什麼事啊？你哪兒不舒服？」醫生的聲音依舊帶著警惕。book18.org
「不系我啦，是介樣滴，」孫琦的聲音傳來，語氣變得有點「為難」和「氣憤」，「厄有個妹妹，年紀小，補懂肆，整日在歪頭鬼混，耍了鍋朋友。她總肆在茅廁，厄就去她黃間膩，慌了慌……」陸淼淼在門外聽得臉一紅。book18.org
「結果就看到一章森麼……宮頸糜爛的單子！」孫琦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誇張的「怒其不爭」，「厄問她咋個事吼，她就支支吾吾，說對象說啥就是啥，她也母雞怎麼會介個樣。辣個小診所的醫生還說什麼她不檢點，要搞一搞的，不然以後生不了孩子！嚇死個人！」book18.org
醫生的聲音明顯緩和了許多：「你妹妹多大？」book18.org
「剛上大學。」book18.org
「那你看到的那個報告單，是在正規醫院開的嗎？」book18.org
「好像……就肆一鍋路邊的小診所。」book18.org
醫生哼了一聲：「這種診所我見得多了。宮頸糜爛這個詞兒，十幾年前就被取消了。它現在叫宮頸柱狀上皮異位，是一種正常的生理變化，不是病，更不是『不檢點』的標誌。」book18.org
孫琦一聽，掏出手機：「誒，您說滿墊，厄錄鍋音，回去給她聽。」book18.org
醫生看了他一眼，倒也沒阻止，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下來：「這樣，我先跟你說清楚，宮頸柱狀上皮異位本身不需要治療，只要沒有症狀、細胞學檢查正常，根本不用管。很多女孩因為去了不正規的小診所，被嚇個半死，花幾千上萬塊錢去治什麼『糜爛』，治出問題來的也有。所謂的『物理治療』或『手術』，很多都是不必要的，甚至對身體有損傷。」book18.org
「哦——所以辣個醫生是騙人噶？」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辣我妹妹，爪子搞咧？」book18.org
「你讓她來正規醫院做個檢查，不舒服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炎症，和感冒發燒一樣，對症用藥就好了。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別再去那種小診所了，那些地方動不動就讓你做幾千塊的物理治療，錢花了，病也好不了。」book18.org
「辣鍋醫生說她不檢點……」book18.org
「那是胡說八道。」醫生的語氣斬釘截鐵，「並不是和性行為有直接關係，但就像感冒一樣，任何人都可能得。和道德品質沒有半點關係。」book18.org
陸淼淼靠在牆上，把裡面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book18.org
她聽著孫琦用那種故意裝出來的混混腔調，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從「什麼是柱狀上皮異位」問到「什麼情況才需要治療」，再到「那些藥膏能不能用」。他問得很細，有些問題甚至重複問了兩遍，像是怕記錯了。醫生一一解答，他一一錄下。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孫琦出來了，手裡拿著手機，朝她晃了晃，臉上帶著一種「搞定」的痞笑。book18.org
醫生在門口探頭叮囑：「小伙子，跟你妹妹好好說，別罵她。最好還是帶她來我們醫院正規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外面走廊宣傳欄也有相關資料，你可以拍給她看看，別再去小診所了。」book18.org
「好噶好噶！李真是觀拾音菩薩再世噶！」孫琦連連點頭道謝。book18.org
等醫生關上門，孫琦看向陸淼淼。陸淼淼已經擦掉了眼淚，但眼睛和鼻子還是紅紅的，怔怔地看著他。book18.org
「都聽到了？」book18.org
陸淼淼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醫院走廊的宣傳欄里，果然有關於「宮頸柱狀上皮異位」的科普展板，用簡潔的語言和圖解說明這是正常生理現象，無需過度治療，並提示了真正需要警惕的宮頸疾病症狀和定期篩查的重要性。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那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那些不帶道德評判的文字，像溫暖的泉水，緩緩流過她冰冷恐懼的心田。book18.org
「怎麼樣？」孫琦站在她旁邊，語氣難得地平和，「現在，還覺得自己『不幹凈』、『沒人要』嗎？」book18.org
陸淼淼搖了搖頭，沒說話。book18.org
「那……來都來了，」孫琦試探著問，「要不掛個號，讓這裡的醫生正經給你看一下？你袋子裡那些藥……」他指了指陸淼淼一直緊緊抱著的診所塑料袋，「敢用嗎？別越用越爛。」book18.org
陸淼淼被「越用越爛」嚇了一跳，抬眼看他：「……會嗎？」book18.org
「怎麼不會？」孫琦挑眉，「不把你弄嚴重點，怎麼接著賺你錢？就跟你去外面修腳，沒問題都會修出問題，你就得一直覺得沒治好，一直去看，一直買藥。這套路，專騙你這種……傻乎乎的。」book18.org
陸淼淼咬著嘴唇，看著手裡那袋昂貴的「騙局」，又看了看眼前的宣傳欄，內心劇烈掙扎。book18.org
「去吧。」孫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沒人認識你。你掛別的醫生的號，我保證不偷看。」book18.org
陸淼淼還有些猶豫。book18.org
孫琦忽然誇張地晃了晃他的綠毛腦袋，擺出那副標準的街溜子架勢：「怕啥？你進去，她要敢再說一句『不檢點』之類的屁話，你就喊我。老子這頭綠毛可不是白染的，我進去幫你懟死她！保證讓她知道什麼叫『社會人的問候』！」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歪了歪腦袋，用手指撥了撥自己那撮挑染的綠毛，一副「老子就是這麼拽」的表情。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明明很緊張卻強裝兇狠的表情，沒忍住，「噗嗤」一聲，極輕地笑了出來。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笑了，心裡也莫名一松，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他摸了摸鼻子：「笑啥？我說真的。」book18.org
「……知道了。」陸淼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那……你在外面等我。我……我叫你，你才能進來。我沒叫，你不許進來。」book18.org
「成。」孫琦答應得很爽快，「我就在外面椅子上蹲著，她要敢亂說我直接拉坨屎甩她臉上。」book18.org
陸淼淼去掛了號，找了另一位看起來溫和的女醫生。檢查過程比她想像的要順利和輕鬆得多。醫生問了情況，做了必要檢查，告訴她只是有些輕度的炎症問，醫生始終沒有一句關於「道德」或者「生活作風」的評價。book18.org
拿著正規醫院的病歷和藥單走出來時，陸淼淼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塊千斤巨石。腳步都輕快了些。book18.org
孫琦果然老老實實地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看到她出來，立刻站了起來。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沒事。」陸淼淼低聲說，把病歷和藥單遞給他看，「醫生說不用治，開了一點藥。」book18.org
孫琦仔細看了看，眉頭舒展開：「看，我說吧。」book18.org
兩人去藥房拿了藥。站在醫院門口，冷風一吹，陸淼淼才覺得有點不真實。這一下午，像坐了一場情緒過山車。book18.org
孫琦接過藥袋翻了翻，問：「問清楚怎麼用沒？」book18.org
陸淼淼臉一下子紅了：「就……就用啊，說明書上不是有嗎？」book18.org
「你問沒問？」book18.org
「……沒。」book18.org
孫琦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往護士站走。陸淼淼被他拽著，小聲說「不用了不用了」，但孫琦沒理她。book18.org
到了護士站，孫琦湊到台前。他靠在台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把藥盒往檯面上一放，對著值班護士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姐姐你好，打擾一下——」book18.org
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彎彎的，配上那頭綠毛，活脫脫一個不學好的小混混。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認真得要命：「這個藥具體怎麼用？兌水的比例是多少？一天幾次？用完要不要衝洗？注意事項有哪些？」book18.org
他問得極其仔細，護士說一句，他「嗯」一聲，然後在手機備忘錄里打字。打到一半，他抬起頭，補了一句：「還有，這個藥用了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如果中間來月經了要不要停？」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旁邊，耳朵紅得快滴血，全程盯著地面，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她想拽他的衣角讓他別問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縮了回來。book18.org
護士耐心地解釋了一遍，孫琦把最後一條記完，確認了一遍：「就是每天晚上洗完澡後用，連續兩周，期間不能同房，對吧？」book18.org
「對的。」book18.org
「謝謝姐姐，新年快樂。」book18.org
出了醫院大門，冷風撲面而來。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誰都沒說話。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偶爾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謝謝你。」陸淼淼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book18.org
「那個……」孫琦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問了，「上次……平安夜，就是……你跟學長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戴套？」book18.org
陸淼淼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脫口而出：「什麼套？」book18.org
孫琦的腳步猛地停住了，在昏暗的路燈下，他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她，「什麼套？」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提高了一點，「還能是什麼套？！保險套啊！陸淼淼，你……你們難道……不戴的嗎？！」book18.org
陸淼淼慌了神，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網上看到的一些說法，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點刻意的「害羞」和埋怨：「他……他說戴著不舒服……」book18.org
「不舒服？！」孫琦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不舒服就可以不戴？！那萬一懷了怎麼辦？！啊？！陸淼淼，你還沒畢業！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身體不要了？！」book18.org
陸淼淼聽著他愈發認真的語氣，耳朵越來越燙，她不想再聽下去了，加快腳步：「我……我知道了……你別說了……」她偏過頭，不想再討論這個漏洞百出的話題，「不要在這說這些……」book18.org
孫琦看了一眼周圍，確實，人來人往的，確實不合適。但他心裡憋著一股氣，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行，不在這說。」他拽著她拐進了旁邊一家連鎖酒店的門。book18.org
「今晚把話說清楚。」他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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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盯著陸淼淼，一字一頓，「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給我交代清楚。」book18.org
陸淼淼還抱著從醫院拿回來的藥袋，身體微微緊繃，站在剛關上的門後：「……交代什麼？」book18.org
「交代你和江浩羽！」孫琦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呼吸有些急促，「你們……到底到哪一步了？為什麼會這麼快？！才多久？嗯？！」book18.org
陸淼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藥袋的提繩。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甚至帶上一點被質問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book18.org
「就是……那樣了唄。」她聲音很低，目光飄向別處，「就……那天晚上，氛圍到了，然後……就……就那啥了。」book18.org
「那樣了？哪樣了？！」孫琦上前一步，胸膛急促起伏，「你說清楚！」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逼得退了一小步，靠在了門板上。她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蠅：「……就是……做了。」book18.org
「你就這樣答應了？！」孫琦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楚和憤怒，「他說做就做？！你怎麼……你怎麼這麼……」他哽住了，後面的詞「傻」或者「隨便」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死死地瞪著她。book18.org
「……嗯。」陸淼淼輕輕點了點頭，睫毛顫動著，「因為……等的不就是這個嘛。」book18.org
是啊，等的不就是這個嗎？她的計劃，她的「脫敏訓練」，不就是為了能心安理得地走向江浩羽，接受他的一切嗎？現在，她「成功」了，他應該「開心」才對，應該覺得「解脫」才對，可為什麼，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了，疼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連戴套，都不肯？」book18.org
陸淼淼的心猛地一跳，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點刻意模仿的無知少女那種茫然和依賴：「他說……不想戴，沒準備……我就……答應了……」book18.org
孫琦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柜子邊緣，才勉強站穩。book18.org
「……他說……弄在外面了，沒事的……」陸淼淼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小了，「……就算……在里，也是安全期……」。book18.org
孫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憤怒和後怕。他想咆哮，想砸東西，想把眼前這個總能輕易將他推入深淵的女孩狠狠搖醒！book18.org
陸淼淼偷偷抬眼，觀察著他的反應。看著他因為自己幾句話就痛苦到幾乎站立不穩的樣子，一股強烈到近乎戰慄的滿足感和酸澀的快意，在她心底瘋狂滋長、竊喜。對，就是這樣。再痛苦一點。讓我看看，你有多在意。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孫琦才緩緩直起身，他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過來，坐下。」book18.org
陸淼淼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離他半臂遠。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開始說話背誦某種冰冷的科普條文：book18.org
「安全期根本不靠譜，稍微情緒波動、作息不規律就會亂。」「保險套必須全程戴，中途摘了或者一開始不戴，風險一樣大。」「緊急避孕藥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不能常吃，而且也有失敗率。」「就算……弄在外面，前列腺液里也可能有少量精子，不是絕對安全。」「萬一真的懷了，對你的身體傷害是最大的，你還在上學……」book18.org
他一樁樁，一件件，這些知識顯然不是他平時會關注的，此刻卻如此細緻地從他嘴裡說出來。陸淼淼聽得有些愣神，這跟她預想的反應都不一樣。她忍不住小聲問：「你……你哪來這麼多……懂的？」book18.org
「我那天晚上查的啊。」他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剖開自己最不堪的傷口，「我擔心了一整晚。」book18.org
「結果……」book18.org
陸淼淼強迫自己回到「計劃」的軌道上，往另一邊挪了挪，拉開了和孫琦的距離：book18.org
「就算……就算真是這樣，我也不會再……再讓你做什麼訓練了。更不會……再讓你收什麼『利息』。」book18.org
「你覺得我只是……這樣的是嗎？就只想著那些？」book18.org
陸淼淼偏過頭不看他：「你們男人……不都一個樣嗎？他那天揉我胸，發現我沒穿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虛構的場景，「也是跟你第一次揉到的時候一樣，一點都不知道溫柔。」book18.org
孫琦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哪有？！我除了……除了最開始那次沒忍住，後來哪次不是看著你的反應來的？哪次把你弄痛了？！」book18.org
陸淼淼也站了起來，仰著臉和他對峙，毫不退讓：「橫豎都是你一張嘴！你又不是沒說過『過一會就舒服了』這種話！」book18.org
孫琦被她堵得一口氣哽在喉嚨里，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好啊。」他點點頭，「既然你一直這麼覺得……那我也不用再裝什麼了。」book18.org
「你不是說，『他』要比我先嗎？」他一字一句地問，「那現在，『他』已經得到過了，對吧？」book18.org
「那該我了。」book18.org
「之前的『預支』……可一直沒『滿足』過我呢」book18.org
「怎麼，陸大小姐……想欠帳不還？」book18.org
陸淼淼知道他在故意用最惡劣的方式激怒她，刺痛他自己，也想打破她現在的「疏離」偽裝。但今天刺激得夠多了。他也確實……陪自己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還擔心了那麼久。book18.org
算了，就當是……獎勵他今天下午的表現吧。也順便，看看他到底能「壞」到什麼程度，能「在意」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你……你去洗洗。有味道……」陸淼淼裝模作樣地輕輕咳了兩聲，聲音帶著點鼻音，「我……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最多……最多幫你……用手。」book18.org
「好學姐，」孫琦語氣輕佻，「你不能仗著我偶爾會不捨得……對，不捨得，」他加重了這兩個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她，「真下狠手，就把我當傻子糊弄吧？」說著，他拉起她的手和洗劑，就往衛生間裡走。book18.org
「啊！孫琦你幹嘛？！我不要！放開！」陸淼淼以為他要給自己用藥，瞬間慌了，拚命掙紮起來。book18.org
「閉嘴，吵死了。」孫琦把她拉進衛生間，反手關上門。空間更小，燈光更亮，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book18.org
「你……！」陸淼淼的臉瞬間紅透，想轉身，又不敢。book18.org
孫琦把褲子褪到腿彎，然後拿起那個洗劑瓶，在洗手池裡兌了些溫水。「給我洗。」他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不是嫌味道大？」book18.org
陸淼淼拚命搖頭：「我……我沒答應這個！」book18.org
「那我不洗了？」book18.org
陸淼淼咬了咬下唇，知道再爭辯只會讓他更過分。她慢慢挪過去，深吸一口氣，才伸出手。她的手指微涼，觸碰到他滾燙堅硬的柱身時，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好燙……而且……好硬。陸淼淼心裡發怵，臉上卻努力維持鎮定。她掬起一捧溫水，小心翼翼地淋上去。滑膩的觸感讓她指尖發麻。book18.org
「上面，也洗洗。」孫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有些沙啞。book18.org
陸淼淼的指尖試探著觸碰那裡，比柱身更光滑，也更燙。她模仿著記憶中模糊的常識，用拇指和食指輕輕環住冠狀溝下方，另一隻手捧著溫水沖洗。手指滑過敏感的馬眼，孫琦的呼吸陡然加重，腰腹的肌肉繃緊。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東西在她的觸碰下跳動了一下，頂端又滲出一滴前液，混入水中。這反應讓她心頭一跳，手上動作也僵住了。book18.org
「繼續，還有下面，都洗乾淨。」他指的是陰囊。book18.org
陸淼淼的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她閉了閉眼，心一橫，將手探向下方。那裡是另一片滾燙的皮膚，覆蓋著毛髮，兩個沉甸甸的囊袋柔軟而脆弱。她用手心極其輕柔地包裹住，搓洗。孫琦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撞到洗手台。book18.org
「……洗完了。我……我用手……可不可以？」book18.org
孫琦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可以啊，不過……計時咯。」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用手弄不出來，就換……用嘴。」book18.org
「那1小時。」book18.org
「那就現在！」book18.org
「我……」陸淼淼又氣又無奈，「……那……那洗完就結束行不行？」book18.org
「不行。」孫琦拒絕得很乾脆。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爭辯下去只會更吃虧。她認命般地閉上嘴，重新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滾燙的硬物，開始笨拙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孫琦靠在洗手台上，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一隻手撐在台面，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撩起了陸淼淼毛衣的下擺，探進去，撫摸她光滑的脊背，又繞到前面，覆上她胸前的柔軟，隔著內衣揉捏。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一顫，手上的動作都亂了，想躲開他的手，卻被他警告地捏了一下乳尖。book18.org
「專心點，計時呢。」他聲音沙啞。book18.org
陸淼淼只好強忍著身體傳來的陌生快感和羞恥，集中精神手上動作。可她的手都酸了，胳膊也累了，可手裡的東西依舊硬挺，甚至更加脹大。她偷偷抬眼看他，只見他閉著眼，眉頭微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也在忍耐。book18.org
「超時了哦，學姐。」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躲不掉了。」book18.org
孫琦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依舊硬挺的下身，便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出瀰漫水汽的狹窄空間，拉到了床邊。book18.org
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與衛生間的濕冷截然不同。孫琦仰面躺倒在略顯僵硬的床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陸淼淼慢吞吞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腰旁。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到那處，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每次直面，依然會心頭髮慌。上一次在更衣室昏暗角落裡的糟糕體驗，記憶猶新。book18.org
「繼續。」孫琦開始更放肆地揉弄她的身體，將她上半身的毛衣和內衣一併推高，露出雪白的胸脯，低頭便含住了一側頂端用力吮吸。book18.org
「啊……」陸淼淼身體猛地一弓，手上的動作再次被打斷。book18.org
「別停……」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刺激得渾身發軟，意識都有些模糊，只能憑本能繼續手上的動作，同時還要承受胸前傳來的酥麻快感。book18.org
又弄了一會兒，孫琦喘息著抬起頭：「還是不行……學姐，你技術太差了。」book18.org
陸淼淼知道躲不過了，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先是試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那灼熱的頂端。藥水的氣味和滾燙的觸感立刻傳來。她微微張開嘴，嘗試將它含進去一點。溫熱的包裹感讓孫琦的腹部肌肉瞬間收緊。book18.org
但尺寸依舊是最大的障礙，進入一小半，那粗硬的柱身就開始頂到她的上顎和喉嚨口，異物感讓她不適地皺起眉，但她還是忍著不適和強烈的羞恥感，將那猙獰的頭部一點一點地納入口中。book18.org
孫琦身體猛地一震，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這次慢點。」他說，眼神複雜，「別像上次那樣，好像要把它咬斷。」book18.org
陸淼淼心裡咯噔一下，孫琦是不是發現自己的生疏了，她心一橫，猛地往下吞了一大口。粗硬的柱身狠狠撞進喉嚨深處，頂得她眼前一黑，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孫琦被她這突然的深喉刺激得「嗯」一聲悶哼，手猛地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陸淼淼忍著喉口的劇痛和滿眼淚花，腦子裡卻亂糟糟地閃過上次，上次好像沒這麼疼？是不是自己太緊張了？book18.org
她往外退出一小截，吸了口氣，腮幫一緊，又狠狠往裡吞了回去。孫琦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五指掐進她肉里。陸淼淼自己也受不了了，龜頭卡進喉嚨最窄處的那一下，她耳朵里會嗡一聲，喉嚨像被塞了一顆滾燙的雞蛋，吞咽肌本能地痙攣收縮，反而把那東西箍得更緊。她猛地把肉棒吐出來，側過臉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book18.org
「咳咳……不行……太深了……」一根亮晶晶的唾液絲就從她嘴角牽了出來，隨著她後退的動作越拉越長，另一端還黏在他濕漉漉的龜頭上，晃晃悠悠地反著光。book18.org
孫琦也坐直了，看著她嘴角掛著的銀絲，他想要更多，可看到她咳得滿臉通紅，眼淚直往外冒，胸口那地方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只想伸手把她撈過來，但指頭動了動，最後還是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那用舌頭多舔舔它，」他頓了頓，「不用含著。」book18.org
陸淼淼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拿手背抹了把臉，重新趴下去。book18.org
她舌尖試探著碰了碰那根還沾著唾液的東西，剛碰到，肉棒就晃了一下，像條活魚在她舌尖彈開。她皺眉，臉往前湊，伸出舌頭想繞著他的龜頭打轉，結果舌頭剛伸出去頂到，反而把那根東西頂得歪向一邊，她追過去舔，他又往另一邊歪。book18.org
孫琦也覺快感斷斷續續的，她的舌尖碰到的時候爽一下，她追過去的時候落了空，那爽感又散了。有點像撓痒痒，總差那麼一點到不了位置，吊得他難受。他低頭想幫她調整角度，正好看見她的碎發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龜頭，那一瞬間的癢讓他腰眼一麻，差點哼出聲。book18.org
陸淼淼也急了，換了個姿勢，膝蓋往前挪了挪，頭髮又掃過他小腹。book18.org
孫琦伸手幫她把那縷碎發捋到耳後，指尖順勢搭在她耳廓上沒收回：「用手握著，」他說，「握著它，才不會跑。」book18.org
陸淼淼愣了一下，握上去的時候手心滾燙，手指圈住棒身，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跳了一下。她再伸出舌頭去舔，舌尖繞著他的龜頭慢慢打轉的時候，能感覺到整根東西被她固定在手心裡，不再亂跑，舌面每一次擦過頂端的小孔，他小腹就收緊一下。book18.org
孫琦開始引導她：「繞著那個頭，打轉，舔……對，就是那裡……」他指的是冠狀溝下方那片極度敏感的系帶區域。book18.org
陸淼淼不再嘗試深喉，而是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開始繞著不斷滲出透明黏液的龜頭打轉。舌尖柔軟、濕潤，每一次掃過最敏感的褶皺，都能引起孫琦身體一陣細微的戰慄，和他喉間壓抑的低哼。book18.org
舌面輕輕擦過龜頭下面那道系帶，孫琦卻像是被電打到一樣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收緊在她的肩頭。book18.org
「……怎麼了？」她連忙問，怕是自己把他弄疼了。book18.org
孫琦聲音發緊：「沒……你繼續。」book18.org
陸淼淼繼續動作，但心裡動了一下。原來你也會這樣舒服的呀，之前她都沒怎麼注意過他的反應，要麼是自己太緊張，要麼是忙著對抗快感。但口交不一樣，雖然是自己在弄，但她的眼睛是自由的，餘光能掃到他繃緊的下頜、起伏的胸口、還有他偶爾閉眼又強行睜開的樣子。book18.org
好像這是一種可以安心觀察他的機會，那他以前是不是也都是這樣舒服地忍著？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舌尖加重了幾分力氣，她開始更細緻地繞著他的冠溝打轉，舌面貼著那圈微微鼓起的棱邊滑過去的時候，觸感像在舔一枚被體溫焐熱的玉石戒指，光滑、圓潤、帶著活物的溫度。她能感覺到那圈溝壑在自己舌下微微跳動。book18.org
孫琦已經沒辦法再靠著床頭的軟包了，他的手往後撐在床墊上，半弓著腰，另一隻手壓在她肩頭，像是在找一個支點。這個快感和之前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回事，孫琦只覺得那一圈軟肉貼著他的前端，比手的觸感細膩了不知道多少倍。book18.org
她的舌尖繞著他的龜頭棱邊打轉的時候，他腦子裡像是有根弦在一點點被擰緊。她的舌尖每一次精準地剮蹭到冠溝那圈敏感帶的時候，快感不像之前那樣均勻地鋪開，而是收束成一根針，直直地往他脊柱里扎，他想要更多，又怕更多。book18.org
「你試試……吸一吸，」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像吸奶茶那樣。」book18.org
陸淼淼收起舌尖，嘴唇湊上去，對著冠溝的位置用力一吸。book18.org
「啊——」孫琦那一聲拖得很長，尾音都在抖，腰不自覺地往上挺了一下。book18.org
那聲長音鑽進陸淼淼耳朵里，要是現在直接含進去，再用舌尖刮他，他會怎麼樣？她沒多想，嘴唇順著棒身往上吸，舌尖從冠溝一路舔到頂端，然後一口把整顆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孫琦享受著這遲來的、帶著懲罰和占有的「服務」，他伸手在她赤裸的上半身肆意揉捏撫弄，從飽滿的軟肉到纖細的腰肢。看著她在自己身下臣服、取悅自己的樣子，巨大的滿足感和更深的痛苦同時在胸腔里衝撞。book18.org
這就是「江浩羽」已經得到過的嗎？她也曾這樣為別人做過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從他胸口一路刺到喉嚨。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腰已經猛地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嗚！」陸淼淼被頂得一陣乾嘔，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想後退卻被他死死按住。book18.org
「手也動一動。」book18.org
陸淼淼的口腔被填滿，一種強烈的被侵犯感和令她面紅耳赤的親密感交織在一起。她氣鼓鼓地看向孫琦，但聽著頭頂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越來越失控的指令，心裡那種奇異的掌控感和「獎勵」心態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舌尖在孫琦的肉棒頂端畫圈，同時手上下套弄著柱身。動作起初並不協調，舌尖和手的節奏各管各的，但漸漸地，她找到了某種同步感。濕滑的唾液從她嘴角溢出，混合著他不斷分泌的前液，將他的手和她握著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濘黏膩。book18.org
孫琦的快感被一波緊接一波的疊著，她的舌尖每一次剮蹭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同一個點上，快感不鋪開，而是收束成一條線，順著龜頭往上走，經過莖身，一路竄到脊柱深處，在那裡越積越厚，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又像有什麼東西要往外沖。book18.org
他的喉間又溢出幾聲悶哼，陸淼淼的頭看著上下起伏的幅度不大，看起來她只是含著龜頭那一截，但只有孫琦知道，她那根舌頭靈活得像一條蛇，在他的龜頭上纏繞、收緊、剮蹭，源源不斷地勒緊他那圈最敏感的棱邊。book18.org
每一次舌尖頂到馬眼的時候他都覺得那根弦要斷了，但她又退開一點，讓那根弦松回來，然後再頂上去。book18.org
他不想這麼快結束，他想更久，想要這種她是屬於自己的感覺更久。book18.org
孫琦的手已經完全攥緊了，他甚至意識不到自己還有一隻手握在她胸口上，陷進她乳肉里。他開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挪開，抬頭看天花板，對，就是那個，煙霧報警器閃著紅燈。幾秒閃一次？1……2……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握得胸口發痛，心想著「大呆豬，你太過分啦，又把我弄痛了，你想要更多不會說呀，只會這樣欺負我。」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舌尖對著他的馬眼狠狠頂了一下。book18.org
啊！！！不行！！book18.org
孫琦數到一半就被強行抽了出來，那個紅燈在他視線里還剩一個殘影，他連忙把撐在身後的手按到她肩頭，結果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跌靠在床頭。肉棒隨著這個角度的變化在她嘴裡跳了跳，龜頭撞到她上顎的軟肉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陸淼淼心裡有了另一種猜疑，她感受到了那個跳動，從舌尖傳過來的，像脈搏一樣急促而有力。她把肉棒吐出來，轉用舌尖從下往上，順著棒身慢慢地颳了一遍，從根部一路刮到頂端，舌面貼著青筋的紋路碾過去，最後再深深含住。book18.org
那根肉棒連續跳了幾次，把她上顎的軟肉都打得一顫，陸淼淼知道肉棒跳的時候就是他快忍不住的時候。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一直在忍著呢？她有點不解。是不想這麼快結束嗎？還是……她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算了，如果他不想要那麼快，那就再久一點好了。」book18.org
她停下了舌尖的動作，也不再吸吮，只是鬆鬆地含著他，讓那根東西安安靜靜地待在她嘴裡。溫熱的包裹感還在，但沒有多餘的刺激。她能感覺到他在她嘴裡慢慢地平復，跳動的頻率降下來了，呼吸也從急促變回粗重。book18.org
等孫琦喘了幾口粗氣，她才慢慢退出來，嘴角掛著一絲銀亮的唾液。book18.org
「嘴巴好酸，」她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讓我歇一歇。」book18.org
「那試試……下面。」book18.org
陸淼淼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有些茫然。book18.org
孫琦拉著她的手摸到下方沉甸甸的陰囊。book18.org
陸淼淼臉上紅暈更甚，但她還是順從地稍微調整了姿勢。她繼續用手套弄著粗硬的莖身，臉則埋得更低，柔軟的舌尖試探著划過囊袋的皮膚。那裡更加敏感，皮膚薄而脆弱，被她溫熱的舌尖一舔，孫琦猛地吸了口氣，腰下意識地向上挺了挺。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陸淼淼像是得到了鼓勵，舌尖的動作變得更大膽了些，時而輕舔，時而用柔軟的唇瓣包裹著吮吸一下。上下同時被服侍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層層疊加，孫琦又感覺自己快要被淹沒了。但他仍然緊繃著那根弦，因為最在意的答案還沒得到。book18.org
就在快感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時，陸淼淼卻停了下來，她坐起身，胸口上掛著幾滴剛才滴落的口水，有一根銀亮的唾液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發梢垂下來，黏在乳溝上方，在燈光下反著細細的光。她的嘴唇紅潤潤的，微腫，下唇還沾著一絲透亮的水痕。book18.org
「……等會兒，」她說，聲音有點緊，「能不能……不要弄在我嘴裡？」book18.org
孫琦的視線落在她胸口上，此刻她上半身完全是赤裸的，左側乳房的頂端隱約還能看到幾處淡粉色的痕跡，仿佛是上次在樓道里他留下的，吻痕已經褪了大半，但在燈光下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book18.org
她是頂著這些吻痕去和江浩羽做的嗎？還是江浩羽也看到了這些痕跡卻根本不在意？孫琦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不想去想，但那個畫面自己往他腦子裡鑽。book18.org
陸淼淼見他沒反應，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晃了晃：「……可不可以嘛？」book18.org
孫琦回過神來，陸淼淼因為兩隻手都伸向前拉著他的手指，身體自然而然地前傾，那一對雪白的乳肉被手臂從兩側往中間擠壓，乳溝深得像一道山谷，上窄下寬，隨著她晃手的動作微微彈顫。book18.org
她的胸腰差大得驚人，腰收得細，到了胯骨又流暢地展開，像一個沙漏中間最窄的那一截，偏偏上面墜著兩團沉甸甸的乳肉，那乳溝一下就把孫琦的目光吸了過去，每一次握住的時候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的觸感他還記得，那種滿到握不住、軟得往四面八方淌的感覺。book18.org
「那你的胸，有幫過他嗎？不管了——沒有幫過，我就是第一個。有幫過……」孫琦不再往下想了。book18.org
「那用胸，」他說，「我還沒試過乳交呢。射你胸上。」book18.org
陸淼淼眼睛亮了一下：「那可以不用弄嘴裡了嗎？」book18.org
孫琦搖搖頭，捏著她有點嬰兒肥的臉頰，指腹陷進那團軟肉里：「你再把它弄乾凈，就可以。」book18.org
陸淼淼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弄乾凈」是用嘴。她皺起眉：「那還是要吃你那些東西……我喉嚨真的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呀，」孫琦的語氣慢悠悠的，「只是讓你做做清潔而已。不然就射嘴裡咯，你再吞下去。」book18.org
陸淼淼盯著他看了兩秒，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她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重新趴下去，張嘴含住了他。book18.org
孫琦從兩側覆上她的胸口，陸淼淼這個姿勢讓兩團乳肉完全垂落在他的手心裡，像兩隻灌滿了溫水的袋子，沉甸甸地墜進他掌心，滿到他只能虛握著，拇指扣在乳緣上方，其餘四指從側麵包過去，指尖堪堪夠到乳根的位置，根本攏不住。book18.org
那種滿溢的觸感沿著掌心往他腦子裡鑽：青春活力的肉體特有的那種緊緻，大而彈，滿而溢，他五指收攏的時候乳肉不是塌進他手裡，而是頂著他的掌心往回推，像一隻活物在他掌心裡撐著手心反抗。book18.org
他揉了幾下。乳肉在他掌心裡彈顫、回彈、再彈顫，每一次擠壓都有新的飽滿感從指縫間溢出來，那種觸感美好到他找不到任何比喻來形容——像什麼？什麼都不像。像她這個人本身，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像他握過就再也不想鬆開的東西。book18.org
飽滿的弧度恰好嵌進他手指彎起來的輪廓里，像是天生就該被他這樣握著。他捏住頂端那粒已經硬起的乳頭，用指腹來回碾了兩下，那粒東西在他指尖迅速充血變硬，硬挺挺地抵著他的指紋打轉。book18.org
陸淼淼把肉棒吐出來，抬頭看他，嘴唇亮晶晶的，臉頰染著一層潮紅：「……怎麼弄？」book18.org
孫琦將她拉到自己兩腿之間，示意她跪趴在自己面前。他抓起她兩隻手，按在她自己赤裸的胸脯上，引導著她，將那兩團綿軟豐盈的乳肉擠攏，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深溝在他視線里成型，像一個專門為他打開的容器。book18.org
孫琦將那根滾燙的東西嵌入那道溫軟的峽谷，陸淼淼感覺到那種帶著脈搏的燙，貼著她胸口最嫩的皮膚嵌進去，像一根燒過的鐵棒被按進麵糰里，周圍的白肉微微陷下去，然後回彈，箍住他。book18.org
那根東西嵌進陸淼淼的乳溝深處，那一瞬間的包裹感順著龜頭一路炸到孫琦的後腦勺，軟，緊，兩團乳肉從兩側擠壓著他的莖身，那種被完整包裹的觸感美好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挺動了一下。book18.org
但意想中順滑的摩擦並沒有到來，反而是那種皮膚貼著皮膚、缺少潤滑時產生的黏滯感，像在乾燥的手心裡握緊拳頭，每一下抽動都帶著細微的阻力。更糟的是她那邊的皮膚嫩，摩擦了幾下就開始泛紅，他感覺到自己的東西刮過她皮膚時帶起的那層微小褶皺，像在砂紙上滑過。甚至隱隱有點痛。book18.org
那種澀感也讓陸淼淼皺了一下眉，甚至不如他之前蹭自己下面的時候來得順暢，下面起碼不會疼。book18.org
孫琦停下動作，皺著眉：「好乾。」book18.org
陸淼淼偏過頭，目光在床頭柜上掃了一圈，WIFI立牌、紙巾、遙控器，沒有能用的東西。book18.org
孫琦看出她在找什麼，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按了按：「用口水。多含一下，弄多點吐出來。」book18.org
陸淼淼耳朵燒得通紅，她鬆開按在乳房兩側的手，張嘴含住他的龜頭。她沒有急著動，而是含著他的前端努力咽了幾下，刺激唾液分泌，舌面在冠溝上來回掃動，把整圈棱邊都潤濕了。book18.org
唾液在她嘴裡越積越多，她含著一大口，退出來，將那一口混著前液的唾液吐在他豎起的肉棒上，透明的液體順著棒身往下淌，龜頭上掛著一層亮晶晶的水膜，在燈光下泛著光。他握著那根沾滿她口水的東西，往她乳溝里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黏膩的水聲混在拍打聲里，幾滴唾液濺到她下巴上。book18.org
陸淼淼趕緊重新夾緊胸，兩團乳肉從兩側把那根滑溜溜的東西裹住。頂端溢出來的唾液順著棒身和乳溝的弧度慢慢往下淌，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線，孫琦開始緩慢地抽動。book18.org
這一次不一樣了，那層唾液在皮膚之間形成了足夠的潤滑，乾澀的阻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滑膩的的觸感。進出的時候不再發出干悶的摩擦聲，而是帶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像攪動一碗稠粥。book18.org
那根沾滿唾液的肉棒滑進她乳溝深處，貼著她被擠壓到極限的乳肉往另一頭鑽。龜頭從頂端冒出頭來的時候沾著一層透亮的水光，她低頭就能看見自己的口水裹著他的東西在自己胸口進出，那個畫面讓她耳朵燒得發燙。視覺效果也加倍衝擊，紫紅色的兇器在她雪白的乳肉間進出，沾滿了亮晶晶的液體，淫靡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胸口上那層亮晶晶的水光，從乳溝延伸到乳緣，在她皮膚上反著碎光。那是她剛含過的痕跡。是他的東西沾著她的唾液在她自己身上滑動的畫面。他的視線釘在那個交合處，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似乎也掌握了節奏，一邊用手臂用力夾緊，一邊微微晃動身體，讓摩擦更充分。她時不時還會再低頭，含住頂端補充「潤滑」，用舌尖快速掃過馬眼，激起他一陣顫慄，然後馬上又抬起，繼續乳交。她像是找到了一個既能完成「任務」，又能最大限度避免口腔不適的方法。book18.org
每一次整根沒入乳溝的時候，龜頭從頂端冒出來，抵到她下巴的位置；退出來的時候，乳肉跟著回彈，輕微的啪聲夾雜在水聲里。陸淼淼的手臂開始發酸，肩胛骨中間那塊肌肉酸得發顫。book18.org
孫琦看著陸淼淼跪趴在自己面前，兩團乳肉被擠成他想要的形狀，包裹著他的東西在他視線里進進出出。那畫面淫靡得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他應該爽的，他確實在爽，但那個念頭又浮上來了。book18.org
孫琦腰上的動作猛地重了一下，那一下頂得很深，龜頭從乳溝頂端撞出來的時候幾乎擦到她鼻尖，陸淼淼被那一下撞得悶哼一聲，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張開口輕輕吮著頂端的馬眼，又伸出舌頭幫他補充著潤滑。book18.org
孫琦猛地停下動作，把那根還沾著她唾液的東西從她乳溝里抽出來，拉起她的手臂讓她直起身來對著自己，然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重新嵌入。book18.org
他握著那根濕漉漉的東西，龜頭頂在她的乳緣上，順著乳房的弧度，沿著她胸口的皮膚一路往上滑，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蹭過她的乳頭，那粒已經硬挺的粉色凸起被他的龜頭碾過去的時候，兩顆都跳了一下，那觸感像被燙了一下又像被電了一下。book18.org
陸淼淼倒吸了一口涼氣，像是給什麼東西打開了閘。book18.org
孫琦重新退回到她乳溝入口處，腰往前一送，整根嵌了進去。他開始朝著終點衝過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從乳溝頂端撞出來的時候帶著被擠壓後的彈跳，青筋突突地刮過她胸口的皮膚。水聲不再是咕啾咕啾的，而是變成了一陣連續不斷的、濕滑的撞擊聲，混著她因為手臂發酸而越來越重的呼吸。book18.org
「真的好大……」孫琦的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帶著喘息，斷斷續續的，「好軟……完全裹緊了……」book18.org
陸淼淼聽到了，臉上的潮紅已經蔓延到耳根和脖頸。book18.org
「都被你……滿出來了……」book18.org
孫琦沒說錯，那根紫紅色的肉棒在她的乳溝里進出的時候，因為她的乳肉太滿，每一次嵌進去都會把多餘的唾液和前液從縫隙里擠出來，沿著她胸口的弧度往下淌，滴落在他的大腿上、噴濺在她的鎖骨上，甚至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孫琦的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那種被軟肉包裹擠壓的觸感，她乳溝間黏膩濕滑的體液，她偶爾低頭時發梢掃過他小腹的癢意，還有那個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的念頭，他總有一小半的自己懸在半空中，在看、在想、在痛。book18.org
那個畫面又來了。是她跪在別人面前，用同一對乳肉包裹著另一個人的東西，被另一個人說好大、好軟、滿出來了。book18.org
他猛地加快速度，最後幾下又快又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龜頭撞出乳溝的時候帶出一小圈白色的泡沫，那是唾液和前液被反覆摩擦後形成的細沫，黏在她泛紅的皮膚上。陸淼淼的手臂已經酸得發抖了，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乳溝夾得更緊。book18.org
孫琦被她那一下夾得腰眼發麻，他悶哼一聲，頂死在最深處，膨脹的肉棒嵌在她乳溝里瘋狂跳動，第一股白濁從馬眼噴出來的時候是直接從乳溝頂端被擠了出來，滋在她自己的下顎軟肉上。book18.org
孫琦緊緊抱住她，陸淼淼的頭緊緊貼在他小腹上，她已經失去了重心，第二股緊跟著噴出來，打在她鎖骨上，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落在她左乳上緣，沿著乳房的弧線慢慢滑落，和乳溝里還沒幹透的唾液混在一起，拉出一道細細的白線，有些還蹭在他小腹上。book18.org
陸淼淼被他抱著，脫了力，臉埋在他小腹旁邊，胸口全是濕漉漉的一片，溫熱黏膩，在皮膚上留下清晰的觸感路徑。她能感覺到自己胸口那些液體正在慢慢變涼，能感覺到他的東西還在她乳溝里一下一下地跳著餘韻，能感覺到自己手臂酸得根本抬不起來。book18.org
孫琦喘著粗氣，看著她失神的樣子，惡劣地補充道：「你看……我的東西……從你那裡……滿出來了……」book18.org
陸淼淼這才反應過來，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她猛地推開他，想找東西擦，卻發現白濁的液體混著她自己的唾液，正沿著她胸口的曲線慢慢往下淌，一滴掛在她乳尖上，顫了顫，然後滴落在她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那個微微腥鹹的雄性氣味和她的口水味混在一起，像某種標記。book18.org
孫琦靠在床頭，剛抽了幾張紙巾，陸淼淼就伸手搶過，轉過身去胡亂地擦著胸前黏膩的液體，心裡又委屈又氣惱。book18.org
「該你了。」book18.org
陸淼淼臉剛擦完，馬上說book18.org
「……我……我咳嗽真的還沒好……」她拉住了孫琦的手指，輕輕晃了晃，「真的……下次……好不好？」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殘忍地補上了條件：book18.org
「除非……」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你沒這樣幫他弄過。」book18.org
陸淼淼抓著他手指的動作僵住了，她看著孫琦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寫著痛苦、求證、期待，但卻是期待她能否認。book18.org
但她怎麼能否認呢？「江浩羽」的存在和「進展」，是她所有計劃的基石，是她刺激他、觀察他的工具。book18.org
陸淼淼沉默了幾秒，慢慢地鬆開了拉著他的手，她重新低下頭，趴了下去。book18.org
孫琦感覺心臟像被那隻嫉妒的獸狠狠咬住，撕扯，疼得他四肢百骸都發冷。原來……真的有，他不想再看她那張此刻寫滿「心虛」的臉。book18.org
溫熱的口腔包裹上來，雖然不再有之前侍奉時的賣力舔吸，但僅僅是這種包容的觸感，就足以讓孫琦半軟的性器又跳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舌頭小心地掃過龜頭，將上面殘留的精液捲走，輕輕地吸吮著。book18.org
陸淼淼這次比剛才更加努力，試圖儘快結束這難堪的「懲罰」。但孫琦心裡那點慾望，已經被更強烈的痛苦和嫉妒衝散了大半。他看著她因為深入而蹙起的眉頭和喉頭不自覺的吞咽動作，終究還是不忍心了。book18.org
「算了。」孫琦按著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開，陸淼淼順從地退開，嘴角還掛著一絲銀線。book18.org
孫琦起身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又抽了紙巾給她，陸淼淼接過水，拚命漱口，又用紙巾擦臉，好半天才平復下來。她默默地拿過旁邊的紙巾，先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後看向他。book18.org
孫琦的動作有些快，帶著點煩躁，幾下就把自己擦乾淨了。他去廁所拿了條打濕的熱毛巾，坐到陸淼淼身邊，開始沉默地一點一點給她擦拭，脖子上、胸口上、甚至臉頰上那些屬於他的痕跡。book18.org
當最後一點痕跡被抹去，只留下皮膚上因用力擦拭而產生的淡淡紅痕時，孫琦停下手，幫她捋了捋髮絲：「去刷牙吧，等會不送你了。」book18.org
陸淼淼點點頭，拿起衣服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等陸淼淼整理完出來的時候，孫琦已經站在廁所門口等著了，又裝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下次……」他拍了拍陸淼淼的屁股，「就要做全套了哦~」book18.org
陸淼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腮幫子氣得鼓鼓的，像只受驚又憤怒的河豚。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這樣子，心裡那點陰霾奇異地散去了一些，進廁所洗澡去了。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很燙，蒸汽很快糊滿了整面鏡子，他看著鏡面里自己的輪廓一點一點被白霧吞掉。水打在背上，燙得皮膚發紅，但他只覺得冷，從胸口裡面往外滲的那種冷，熱水怎麼沖都沖不暖。book18.org
陸淼淼整理完東西，站在廁所門口往裡說：「我走了。」book18.org
「請便。」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沖了多久。關掉水的時候手指都是皺的。他隨手抓了條浴巾裹住腰，頭髮還滴著水，也沒擦，就這麼走出去了。book18.org
房間裡還殘留著她的味道，床單上有一小塊濕痕，是剛才弄上去的。枕頭還維持著她靠過的凹陷，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摔進床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床墊接住他的時候，邊緣還殘留著她體溫的餘熱，很淡，他摸到手機，點開和陸淼淼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我好累。以後不用找你練習了。」book18.org
【下次，不要再去黑診所了。也別再……那麼傻了。】book18.org
孫琦坐起來看著門口的方向，他在想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有沒有不舍，有沒有留戀。他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哭了，聲音不大，是那種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小聲啜泣。book18.org
眼淚從鼻樑旁邊滑下來，滴在他自己手背上，可他剛才明明爽過了，這一切明明是早就約定好的，這明明快解脫了，但他就是停不下來。book18.org
他躺下去，把旁邊那床被子扯過來抱進懷裡，臉埋進那團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上面還有她的味道。他閉著眼，把那床被子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這樣就能留住什麼留不住的東西。book18.org
陸淼淼站在酒店走廊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過道上，羽絨服口袋裡裝著剛才去前台新要的房卡。她靠在牆角，掏出手機，螢幕上是另一個畫面，她趁孫琦洗澡時藏在角落的舊手機，角度剛好對準整個房間。book18.org
畫面里，孫琦從衛生間出來了。頭髮還在滴水，浴巾隨便裹著，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自己摔進床上。給自己發完信息後又坐起來。他看著門口的方向很久，久到螢幕里的畫面像是定格了。book18.org
陸淼淼甚至懷疑是不是網絡不好，可她重連了幾次發現都是正常的。book18.org
耳機里傳來一聲壓抑的吸氣聲，然後是更明顯的、帶著鼻音的抽噎。book18.org
孫琦以為她走了，在她那樣「羞辱」和「利用」他之後，在她明確表示「以後不再練習」之後，在她終於「得償所願」走向別人之後……他獨自留在充滿他們剛才淫靡氣息的房間裡，對著她離開的空門，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哭著。book18.org
陸淼淼聽著耳機里逐漸變得清晰的哽咽聲，手指蜷縮起來。她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向電梯。book18.org
「得去買飯了，要不然有人要餓肚子了。而且，計劃可以升級一下了。」book18.org
她走出酒店，夜風撲在臉上，她拉上羽絨服拉鏈，拐進街角還在營業的那家簡餐店，打包了兩份排骨飯，又去隔壁買了份章魚小丸子和兩杯熱奶茶，提著滿滿兩袋東西，重新走回酒店。book18.org
23.未愈book18.org
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的氛圍燈，孫琦坐在床邊，聽到門響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轉過頭來。book18.org
陸淼淼反手關上門，她手裡提著兩個塑料袋，徑直走向了窗邊的沙發，她把袋子放在小圓桌上。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一樣一樣地擺，兩份快餐，兩杯奶茶，一盒章魚小丸子，她拆開快餐盒的蓋子，熱氣已經沒有了，白米飯上蓋著一層凝結的油花，青菜蔫頭耷腦地躺在旁邊。book18.org
「吃飯。」book18.org
孫琦有點狀況外，她不是走了，怎麼突然又回來了？剛才那些事結束之後，陸淼淼說走就走了，他正準備接受今晚就是一切的終點。結果她回來了，還拎著飯，是要送自己上路了？book18.org
「這算斷頭飯嗎？」book18.org
陸淼淼想了想，語氣很平淡：「也可以是。」book18.org
孫琦拿起筷子，戳了一下那盒飯，米粒硬邦邦的，菜葉子已經發黃。他夾了一口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伸手把陸淼淼面前的飯盒也拿走了。book18.org
「別吃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壞了。冷的，菜也餿了。」孫琦把兩盒飯都蓋上，推到一邊，「別吃了，吃壞肚子。」book18.org
孫琦把章魚小丸子的盒子打開，推到她面前，又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遞過去，陸淼淼接過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book18.org
「奶茶也好難喝了。」book18.org
孫琦也試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咂了咂嘴：「醫院旁邊的是這樣，貴還難吃。」book18.org
陸淼淼點點頭。她叉了一個章魚小丸子，慢慢地嚼，沒有說話。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窗外車聲。孫琦看著那兩盒冷掉的飯，突然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咋進去前連頓好的都吃不上。」book18.org
陸淼淼又喝了一口奶茶，把杯子放下，聲音不大，卻很清楚：「那就下次再送你進去吧。」book18.org
孫琦放下手裡的叉子，看向陸淼淼。這句話的意思太多了。下次再送，意思是這次不送。這次不送，那今晚這頓「斷頭飯」算什麼？她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啊。」孫琦問，「其實現在就能把我送進去了。你的目標不是達成了嗎？」book18.org
陸淼淼沒回答，她低頭滑著手機螢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孫琦心裡那股不安開始翻湧。他今晚本來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設，接受審判，接受懲罰，接受她把他送進監獄然後和江浩羽在一起。他已經把這個劇本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結果她不按劇本走。她坐在這裡吃章魚小丸子，跟他說「下次再送」，然後玩手機。book18.org
「還是你覺得這樣折磨我，會讓你很出氣？」孫琦的聲音變得有點緊，「看我這樣你就會開心？」book18.org
陸淼淼還是沒說話。但她用叉子叉了一個章魚小丸子，放到了孫琦面前的盒子裡。book18.org
孫琦心裡那股勁泄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理他的挑釁，不接他的攻擊，不把他送進去，也不說為什麼不送。她就是在那裡坐著，分章魚小丸子給他吃。這種感覺比直接罵他還難受。book18.org
於是他開始用他最擅長的武器：「還是你捨不得我。」孫琦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輕佻的尾音，「覺得學長技術沒我好，我能讓你更爽？」他說著，伸手往她肩膀的方向摟過去。book18.org
陸淼淼嘴裡還含著那顆章魚小丸子，腮幫子鼓著一小塊。她嚼了兩下，咽下去：「我不喜歡你這樣。」book18.org
孫琦扯了扯嘴角，想用一個笑來化解被拒絕的尷尬：「什麼樣？我不一直是這樣。」book18.org
「想做好人又怕被欺負，做壞人又狠不下心。」陸淼淼放下竹籤，「我那天玩塔羅牌，讓豆餡幫我抽了一張，算出來說你這種人就是每天晚上被良心敲門不敢睡覺的。」book18.org
孫琦愣了一拍，隨即嗤笑了一聲。book18.org
「我？」 他又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話。「我這種人睡不著，只可能是看著陸大校花的換衣視頻，在對著擼呢。」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很爛。但他沒有別的話可以擋了。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接他這個茬：「你收了錢，還毀約。你不是說自己是講信用的生意人嗎？」book18.org
孫琦那句話堵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book18.org
「毀約又怎麼樣？你把我送進去啊。」他張開雙手，像是在擁抱一個審判，「趕緊把我送進去，不就沒人可以威脅你了。」book18.org
陸淼淼平靜地說：「我不呢。」book18.org
「你——」book18.org
「而且，」陸淼淼又喝了一口奶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也沒有什麼罪名吧。」book18.org
孫琦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明明應該把他送進去的，她應該恨他、想讓他消失、想讓他受到懲罰！為什麼她不按劇本走？book18.org
「敲詐勒索啊。」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我找你要了錢，還給你發了那條簡訊『謝謝惠顧，收到封口費五萬』。這是證據，我自己去舉報，滿意了嗎？」book18.org
陸淼淼的表情終於起了一點變化：「你敲詐我的那些錢，都會被追回。」她說。book18.org
「都花了。」孫琦虛張聲勢吼著，「我多坐幾年就行。」book18.org
陸淼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book18.org
「我不呢。」「敲詐勒索？金額是挺大的。」她歪了歪頭，「不過，你敲詐我的那些錢，都會被追回哦。贓款，要退還的。」book18.org
孫琦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說，梗著脖子，一副破罐破摔的混不吝樣：「都花了！我寧願多坐幾年！反正……我爛命一條！」book18.org
「哦。」陸淼淼點點頭，「那你奶奶的藥呢？」book18.org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道精準的閃電，劈開了孫琦所有強撐的虛張聲勢。book18.org
他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隨即像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剝落，那句話像一盆冰水，把他所有虛張聲勢的火氣一下子澆滅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她怎麼會知道奶奶的事情？book18.org
「你好像只會梭哈。」陸淼淼總結著孫琦的習慣。「說明你只有一張牌。」book18.org
「那個視頻，我就算去賣，肯定也值不少錢？我現在就——」孫琦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飄。book18.org
「一文不值。」book18.org
孫琦愣住了。「什麼？那可是——」book18.org
「可是什麼？」陸淼淼罕見的強硬，迅速打斷了他。「我不覺得你真的會發。」book18.org
「憑什麼。」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干，「我可以去賣。會有人要買的。」book18.org
「你總共只用視頻威脅過我三次。」陸淼淼一根一根地數給他聽，「第一次，要我幫你回歸正常人的生活。第二次，是在湖邊你覺得被我看穿了。第三次，是你被他們打。」book18.org
「其他的，你也只是嚇我。」book18.org
「嚇你也是威脅。」孫琦嘴硬。book18.org
陸淼淼沒有跟他爭辯。她只是接著說下去，接著陳述一個她已經反覆驗證過的事實。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想威脅，你手上能留的視頻和照片不可能只有那一份。但你每次欺負我，都沒有拍過。也沒有讓我拍給你。」book18.org
孫琦想說「萬一呢」，想說「你別太天真了」，想說一切可以讓這場對話回到他掌控範圍內的話。但他看著陸淼淼的眼睛，那些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萬一呢。」他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但聲音已經沒有底氣了，「你別太天真了。」book18.org
陸淼淼直接走到他面前，孫琦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但她卻側身直接坐到了他腿上。book18.org
她的體重落在他大腿上的那一刻，孫琦整個人都僵了。她能感覺到他大腿肌肉繃緊了，身體往後靠了一下，像是想躲但沒來得及。兩個人之間的高度差消失了，她的臉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呼吸里奶茶的味道。book18.org
她拉起孫琦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拿起孫琦放在桌上的手機，打開相機，螢幕亮起來，鏡頭框住了兩個人。book18.org
頭頂的燈光從斜上方打下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柔和的邊。她側身坐在他腿上，臉頰幾乎貼上他的臉，頭髮垂下來，有一綹落在他肩膀上。她衝著鏡頭笑了一下，像拍大頭貼的時候，女生習慣性地把臉往男生那邊偏一點，自然地彎起眼睛。book18.org
孫琦的表情是空的，他根本沒反應過來，瞳孔里映著螢幕上的兩個人，嘴唇微微張著，畫面定格的一瞬間，鏡頭裡就是一對親密的小情侶。女生笑著貼男生的臉，男生一臉狀況外，但身體沒有躲，手還被她按在自己胸口上。book18.org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看到這張照片，大概會說，這是哪對黏糊糊的小情侶在拍大頭貼，女生笑得好自然，男生懵得好真實。book18.org
「你可以連著這個一塊發，八卦會更勁爆。」book18.org
「……什麼？」孫琦依舊沒有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如果你有吳月的視頻，你會發嗎？」陸淼淼問。book18.org
「不會。」孫琦斬釘截鐵地說，「死都不會。」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會發我的？」book18.org
「這不一樣。你又不是——」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陸淼淼打斷他。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起伏，「你真的捨得嗎？捨得毀了我？」book18.org
「吳月抱了你一下你能心心念念記那麼久，我不管是抱你還是讓你抱都多了那麼多。我不相信你捨得這樣傷害我。」book18.org
接下來的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稱量過的。book18.org
「傷害那個抱住脆弱的你的我。」book18.org
孫琦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垂在身體兩側，握成了拳。陸淼淼能看到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像是在努力咽下什麼。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說對了。book18.org
「你想當安全符就留著，反正我們剛剛才拍了新的。但是以後不許這樣跟我說話，也別想再威脅我什麼。」book18.org
孫琦還想掙扎，想找到一句還能讓自己不完全輸掉的話，但陸淼淼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抬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這個姿勢比剛才更近——剛才只是坐在他腿上，現在她的整個上身都貼了過來，手臂繞在他頸後，手腕交疊，形成一個閉合的環。她的下巴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book18.org
孫琦的反應是本能的。他的手抬起來，掌心貼上她的後腰，布料下面是她的體溫，腰線彎彎的，剛好嵌進他掌心裡。他想要收緊手臂，想要把她拉近，想要把這個擁抱變成某種他能理解的東西。book18.org
「不可以。」book18.org
「我可以抱你，你敢碰我我立刻走。」book18.org
孫琦的手指還貼著她的腰，能感覺到衣服下面微微起伏的呼吸，他的身體在催他用力，催他把手臂收得更緊，催他用一個擁抱來回應她的擁抱。但他的大腦聽到了她的話——「你敢碰我我立刻走。」book18.org
孫琦整個上半身都在使力，胸口往前頂，肩膀往裡縮，整個人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大型犬，拚命想把腦袋往她懷裡塞，想讓她抱得緊一點，更緊一點。但他不敢用手，因為她說不能碰她。所以他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用胸口去蹭她的懷抱，用肩膀去頂她的手臂，像是一個信號——「再緊一點，我求你再緊一點。」book18.org
陸淼淼看著他的頭頂在她下巴下面拱來拱去，發梢蹭著她的鎖骨，呼吸又急又重地噴在她的衣領上，她忽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軟了一下。只需要一個「不可以」，他的手就不敢動了。book18.org
陸淼淼身體放鬆下來，手臂從「圈住他」變成「抱著他」，後腰也不再繃著，微微向後塌了一點，孫琦像是一個被鬆了綁的人，他的雙臂猛地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差點把陸淼淼從他腿上勒起來。book18.org
下一秒他就調整了力度，手臂還箍得緊緊的，卻不再那麼莽撞。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裡，鼻樑貼著鎖骨窩上方的凹陷，額頭靠著她的脖子，頭髮蹭著她的下巴。book18.org
孫琦的眼眶發酸，鼻頭髮酸，胸口堵得慌，好像有一團東西卡在喉嚨和心臟之間，不上不下的，但他能做的只有把頭埋在她肩膀上，用力地呼吸，用力地抱緊，用力地把那團不上不下的東西壓回去。book18.org
陸淼淼忽然想起他跟她提過的事，小時候爺爺打他，不允許他哭。book18.org
「你可以抱著我哭。」book18.org
「我不會像你爺爺那樣不讓你哭出來。」book18.org
孫琦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她感覺到他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變得更沉了，像是要把她身上的什麼吸進去。他的手又收緊了一點，指尖攥著她後背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但是哭完了就不能抱著我。」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去，孫琦的呼吸反而穩了一些。她給他劃了一條線：可以哭，但不能永遠哭；可以被安慰，但不能賴著不走。這個邊界反而讓他覺得安全。因為他知道這話不是假的，不是敷衍的，她說哭完就不能抱，那就是真的不能抱。所以他更要珍惜現在能抱著的每一秒。book18.org
委屈還在，但抱著她，那些東西好像都變得可以忍受了。book18.org
陸淼淼就讓他抱著，偶爾用下巴蹭一下他的頭頂，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摩挲著。她自己也把手臂收緊了一點，把他整個人圈進自己的空間裡。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箍著，誰也不比誰松半分。他整個人都埋在她身上，臉貼著她的肩窩，手臂環著她的腰，呼吸漸漸變得均勻。book18.org
過了很久，孫琦的手機響了，他猛地彈起來接聽，換成了方言。他說了幾句，眉頭越皺越緊，語速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陸淼淼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音節捲曲，語速很快，和她熟悉的普通話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book18.org
孫琦像是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反覆確認同一件事。他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眉頭擰著，每說一句話都重重地點一下頭，然後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大聲把話重複一遍。他的聲帶在震動，透過他的胸口傳過來，胸腔的震動帶得她也跟著微微顫抖。book18.org
陸淼淼雖然聽不懂內容，但她的腦子開始自動填充那些聽不懂的空白，是不是藥沒了？是不是奶奶出事了？才聲音那麼急，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壞消息？如果真的是奶奶出了事，他會不會崩潰？book18.org
她把手繞過他的肩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陸淼淼自己先亂了陣腳。她腦子裡全是壞的猜測，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糟糕，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她聽不懂的電話面前，把他抱緊一點。book18.org
孫琦似乎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還在聽電話，但鬼使神差的歪了一下頭，臉頰靠在她的頭頂上，然後慢慢往下滑，最後停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聲音還是很大，語氣還是很急，但他的頭靠在她肩上，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歸處。book18.org
電話終於結束了。孫琦把手機放下來，螢幕暗掉。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體力活。book18.org
陸淼淼幾乎是在他放下手機的同一秒就開口了。book18.org
「是藥沒了嗎？」book18.org
「你還有錢嗎？」book18.org
孫琦反應過來陸淼淼是誤會了，奶奶上了年紀總是聽不清話，自己只能加大音量又重複說，有時候說著說著就要急，應該是剛剛語氣太差了，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book18.org
「有。不是藥的事。」他說，「就是快放寒假了，問我回不回去，她耳朵不好使，不大聲說聽不見。」book18.org
「那你——」她的話說了一半，噎在喉嚨里。乾脆把手從他背上收回來，她沒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把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控壓下去，重新回到了她今晚一直在做的事情上，把該翻的牌翻完。book18.org
「你買的保險不靠譜。」她說，聲音恢復了平穩，「雪姐姐說了，如果你不在外面，你奶奶大機率拿不到任何錢。」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又不傻。」陸淼淼看著他的眼睛，模仿著他偶爾流露出來看自己的那種「關愛智障」的語氣，「哪有搞勒索的會主動說自己收封口費的？你的消費記錄找雪姐姐拉一下就知道啦。」book18.org
「所以……」他喉嚨發乾，「那個視頻……你早就知道……」book18.org
「是呀。」陸淼淼乾脆地承認，甚至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你真的刪了。」book18.org
「後面你用來『嚇』我的那張圖……P得挺用心，可惜，只是拿準我不敢看。」book18.org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開，所有的偽裝都被剝落，孫琦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但身上的重量在重複提醒他，還沒結束，今天看來是要攤牌了。book18.org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空調的自動定時響了一聲，長到桌上的章魚小丸子徹底涼透了。他就那麼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某種更深的、他說不出名字的東西。book18.org
「你真的只是想報復我嗎？讓我離不開你，再把我送給學長？」book18.org
「你猜。」陸淼淼只說了兩個字，眼神卻意味深長。book18.org
她不是故意要玩文字遊戲，她是真的不想替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她已經做了夠多，也夠主動了。但那句話——「我要的是你」——如果要現在說出來，那就不是她想要的方式。她希望他自己想明白，然後再決定如何面對。book18.org
「……我把錢還你……全都還你……求求你……放我走吧……陸淼淼……真的……我受不了了……我要瘋了……」book18.org
「我捨不得你……」他哽咽著，說得語無倫次，「我真的……捨不得……可我更怕……怕你和他……怕你受傷……怕你……不要我了……」book18.org
陸淼淼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緩緩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個答案，」book18.org
「不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孫琦還想說什麼，但陸淼淼已經站起來了，她伸手拉住孫琦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他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她更緊地握住。book18.org
「我餓了。」陸淼淼說著，「我們出去吃吧。」book18.org
孫琦被她拉得踉蹌起身，茫然地看著她：「……出去？吃什麼？」book18.org
「吃火鍋。」book18.org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火鍋會好一點。」book18.org
孫琦完全跟不上她的節奏，剛剛她坐在他腿上拍照，剛剛她抱著他讓他哭，剛剛她把所有的底牌都翻了出來，然後她突然說要去吃火鍋。他的腦子像一台過載的舊電腦，風扇嗡嗡轉，但畫面卡住了。book18.org
陸淼淼已經拿上外套，走到門口，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看他：book18.org
「你當初和我的第二次交易是什麼？」book18.org
「幫，幫你追學長，然後，然後我收點利息。」book18.org
「我的第二次交易的條件是。」陸淼淼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表現好，我就答應你不讓浩羽碰。」book18.org
她心裡想著：「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這個呆豬再不開竅，還想不通就真的可以去浸豬籠啦！」孫琦再想不明白，她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讓她連表白都替他做了吧。book18.org
陸淼淼重新包裝了一個「交易條件」，用他熟悉的邏輯遞迴去，不是施捨，不是原諒，不是告白。是交易。你表現好，我給你獎勵。就像當初的每一次交易一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合理，童叟無欺。book18.org
孫琦突然開始回想，跟他說過的那些話，營造過的她和江浩羽的那些親密，還有她今晚說過的每一句話：她說「我不呢」，她說「沒有什麼罪名吧」，她說「我早就知道你刪了」，她在他接電話的時候抱住他。那些細節一件一件地浮上來，像碎片拼成一面鏡子，鏡子裡照出的是一個他不敢認的可能性。book18.org
他抬起頭想問她什麼。book18.org
但陸淼淼已經拉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走了。再磨蹭，等會罰你只能吃素菜。」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帶著一點不耐煩的尾音，但仔細聽，那個不耐煩是架在笑上面的，像是怕被他聽出來，所以故意壓低了，加快了，扔下就走。book18.org
孫琦腦子裡一片混亂，巨大的信息衝擊、情緒過山車、以及這匪夷所思的「火鍋邀約」，讓他完全無法思考，但他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匆匆套上衣服，快步追了出去。book18.org
走廊里，陸淼淼已經走到電梯口，右手在羽絨服口袋裡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她從出門到現在都沒敢回頭。剛才突然想到的這種交易，現在如果再回頭看那個呆豬追出來的樣子，她怕自己繃不住。她把手機攥得很緊，像是攥著一個不能鬆開的開關。book18.org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隻拖鞋一隻球鞋，啪嗒啪嗒的，節奏亂七八糟。book18.org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陸淼淼走進去，按下大堂按鈕。孫琦跟進來，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book18.org
電梯門合攏。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個人，和沉默的空氣。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孫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一隻酒店的白色拖鞋，一隻髒兮兮的球鞋，鞋帶踩在腳底，襪子的顏色還不一樣。他又偷偷抬眼，瞄向身邊陸淼淼的手。她的手還揣在大衣口袋裡，攥著手機的輪廓從布料下面隱隱透出來，攥得很用力。book18.org
他手指動了動。他想去碰她的手，想把她從口袋裡拉出來握住。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book18.org
電梯到達大堂。門開了，明亮的燈光湧進來。陸淼淼走了出去，手還揣在口袋裡。孫琦跟在她身後半步——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樣。只是這一次，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不是去把他交給誰，而是帶他去吃火鍋。book18.org
酒店門外的街道很冷，元旦剛過的夜風灌進領口，激得他縮了一下脖子。遠處街角亮著一排暖黃色的燈，火鍋店的招牌在夜色里冒著熱氣。這一次，前方的路似乎不再是通往那個既定毀滅的終點，而是指向了一家熱氣騰騰的火鍋店。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獎勵」，也不知道這頓火鍋之後，等待他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book18.org
也……不想選擇。book18.org
他就像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陷阱，卻依舊無法抗拒那一點……或許只是虛幻的暖意。book18.org
兩人前一後，走進了冬夜寒冷的街道，朝著遠處閃爍著誘人燈光的火鍋店走去。book18.org
身後的快捷酒店，那個充滿淚水、對峙、脆弱和微妙轉機的房間，漸漸被淹沒在城市的燈火與夜色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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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的招牌在寒夜裡冒著紅彤彤的熱氣，玻璃窗上凝結著厚厚的水霧，隱約能看到裡面人影憧憧的景象。門口等位的隊伍排得老長，人們的呵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交織著食物的香氣和對溫暖的期待。book18.org
孫琦和陸淼淼排在隊伍末尾。冬夜的風依舊刺骨，但站在她身邊，那股寒意似乎被隔開了些許。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被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手指在身側悄悄蜷縮，又鬆開。book18.org
他緩慢挪動自己的手，想去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book18.org
指尖還沒碰到，陸淼淼手腕輕輕一抬，避開了。但她側過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book18.org
不是十指相扣。她的手臂鬆鬆地環著他的小臂，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其實感覺不到太多體溫。孫琦低頭看了看她挽住自己的手，那隻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他沒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過了好幾秒，才把視線移開。book18.org
陸淼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舊外套上，微微蹙了下眉。book18.org
「怎麼不穿我給你買的那件？」book18.org
孫琦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那件黃色的新羽絨服。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件……太新了。我天天在外面跑，灰塵大，容易髒，不好洗。」book18.org
「忘了。早知道給你選個深灰色或者藏青色的了。」她說得隨意，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去看前面隊伍的進度，「耐髒些。」book18.org
孫琦沒接話，悄悄往她那邊挪了小半步。book18.org
隊伍緩慢地向前蠕動。陸淼淼看了看前面還有十來個人的長龍，又看了看對面奶茶店門口同樣排著的隊，掏出手機。book18.org
「我想喝奶茶。剛剛那個太難喝了。」她打開小程序，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選了一杯青提的，三分糖，去冰。然後把手機遞給孫琦，「你喝什麼？」book18.org
孫琦接過手機，盯著螢幕上花花綠綠的菜單，半天沒動。他不知道想喝什麼，也沒心思選。book18.org
陸淼淼看他盯著螢幕不動，湊過來看了一眼。兩個人並肩站著，頭挨得很近，她的頭髮蹭到他的肩膀。book18.org
「草莓雪頂怎麼樣？」她說，「每次給你帶草莓你都吃不夠。」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陸淼淼把手機拿回去，點好單，付了款。「你去拿吧，我在這等，怕過號要重新排。」book18.org
孫琦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奶茶店，又看她。book18.org
「怕我跑了？」陸淼淼把肩上那個淺米色的小羊皮鏈條包取下來，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懷裡，「喏，身份證、宿舍鑰匙、充電寶、耳機，全在裡面。沉死了，不想背。你幫我拿著。」book18.org
小巧精緻的鏈條包落進懷裡，帶著她的體溫和淡淡的香氣。孫琦下意識地接住，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包，又看了看她。book18.org
「那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陸淼淼點點頭：「嗯。快去吧。」book18.org
孫琦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朝奶茶店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隊伍里，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奶茶店的出餐檯前排著幾個人。孫琦站在後面等，透過玻璃上的霧氣往火鍋店門口看。隔著一整條街的人流和呵出的白氣，看不清她的臉，但能看到那個淺色的身影還站在隊伍里，安安靜靜的。他把目光收回來，又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個淺米色的小包，鏈條在路燈下泛著細細的光。book18.org
兩杯奶茶終於出餐。草莓雪頂上堆著厚厚的奶油和草莓碎，青提的那杯看起來清爽些。他小心地捧著，快步往回走。book18.org
還沒走到近前，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火鍋店門口似乎起了騷動，原本有序的隊伍亂了一些，幾個人圍在一處，聲音嘈雜。book18.org
而那個他牽掛的淺色身影，赫然就在人群中心！book18.org
孫琦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是小跑著沖了過去。book18.org
擠進人群，他看到陸淼淼正和一個體型微胖、穿著皮草的中年女人對峙著。那女人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著對面，指甲蓋塗成猩紅色，在火鍋店霓虹招牌的光底下像一排沾了血的刀片。她唾沫橫飛，聲音又尖又響，隔著三五米都能聽清每一個字。book18.org
陸淼淼被那個女人逼得退了一步，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圈已經紅了，她努力想說什麼，剛開口就被對方更高的嗓門壓了回去。胖女人又往前逼了一步，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陸淼淼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半步。book18.org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插隊還有理了？！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這麼沒素質？！爸媽怎麼教的？！哦，怕是沒爸媽教吧？！一看就是個小騷貨，指不定趕著去會哪個野男人呢！」book18.org
陸淼淼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她努力想保持冷靜反駁：「我沒有插隊！我一直排在這裡！是你自己沒看清楚隊伍……」book18.org
「哎喲！還嘴硬？！大家都看著呢！就是你！擠到前面來的！怎麼，敢做不敢當啊？！」女人根本不聽，言語越發惡毒，「瞧你這張臉，就知道不是安分的！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呸！」book18.org
陸淼淼哪裡遇到過這種市井潑婦般的辱罵？她平時接觸的人大多禮貌克制，就算有矛盾也講究體面。此刻被這樣當眾污言穢語地攻擊，尤其是涉及父母，她既憤怒又委屈，眼圈瞬間就紅了，想罵回去，卻發現自己詞彙貧乏，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和戶口本問候，只能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了哽咽：「你……你胡說八道！你才……你才……」book18.org
「你才什麼？！啊？！」女人見她語塞，更加得意，上前一步，氣勢洶洶。book18.org
「你媽死了是不是！」book18.org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陸淼淼，孫琦走到她面前，肩膀一橫，把她整個人擋在了自己身後，他把奶茶往後一遞，手背碰了碰陸淼淼的手臂，陸淼淼連忙接過。book18.org
他沒回頭，眼睛死死鎖定了面前這個穿皮草的女人。book18.org
胖女人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打斷了節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綠毛，舊外套，腳上一隻拖鞋一隻球鞋，肩上還掛著一個明顯是女人的鏈條包。她臉上浮出一個輕蔑的表情。book18.org
「喲，這是哪來的小流氓？怎麼著，想英雄救美啊？你跟她一夥的？怪不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果然你們這種垃圾就是愛插隊呢。」book18.org
「插插插，插你媽呢，那麼愛插去市場買黃瓜，不對，您這得買冬瓜才配得上了吧。」book18.org
「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媽是不是死了！」book18.org
「野種？你野爹不到處撒種哪生的出你這麼個玩意？」book18.org
「你這麼愛插隊是為了趕著去給你爹媽合葬吶，一個火葬一個水葬才配得出來你這麼個髒東西啊。」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分鐘，火鍋店門口所有人，包括陸淼淼，都聽到了一連串她這輩子沒聽過、也想像不到能這樣組合的語言。book18.org
孫琦的聲音不大，他從頭到尾沒有吼，沒有提高音量，語速甚至不算快。他就那麼站著，用他那口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一句一句地往外送。每句話都不長，但每句話都精準地掐在胖女人剛想開口的間隙，堵得她一個字都插不進來。book18.org
胖女人幾次想插嘴反擊，剛開口就被他更刁鑽更惡毒的話堵了回去。她想用「死媽」攻擊，孫琦直接冷笑一聲：book18.org
「我出生就是孤兒，戶口本就我一頁。你跟我比死媽？你幾個媽夠死？現生是來不及了？你現任吧，不過也得有人要啊。」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小聲說了句「臥槽」。book18.org
胖女人想用「沒素質」指責，孫琦眼皮都不抬：book18.org
「素質？跟你這種當街噴糞的談素質？您也配？瞅您這身打扮，皮草穿出狗熊樣，粉擦得比城牆厚，一張嘴就知道您熱愛去廁所吃飯，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您那股子腌入味的蠢味兒，還好意思說別人？」book18.org
胖女人氣得渾身哆嗦，想動手，孫琦往前微微一步：「怎麼著？想練練？行啊，我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您這身行頭……撕壞了可別心疼。要不咱現在就去派出所，讓警察叔叔看看誰先動的手，誰先滿嘴噴糞？」book18.org
他語氣里那種混不吝又豁得出去的勁兒，配上那頭扎眼的綠毛和此刻冰冷兇狠的眼神，終於讓胖女人心底發怵了。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子，可能真的是個不要命的滾刀肉。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也反應過來，開始有人勸：「算了算了，大過節的……」「都少說兩句……」也有人小聲議論：「這小伙兒嘴真毒……」「不過那女的一開始罵得是難聽……」book18.org
胖女人臉上的表情從囂張到畏縮，切換得很快。她這種人孫琦見多了——欺軟怕硬，見著好欺負的往死里踩，碰上不要命的跑得比誰都快。book18.org
她看出今晚占不了便宜，耍狠耍不過，講理講不過，撒潑也撒不過，這個綠毛小子是真的豁得出去。她她色厲內荏地嘟囔了幾句「神經病」、「晦氣」，就想擠出人群溜走。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胖女人腳步一頓。book18.org
孫琦指了指身邊還紅著眼圈，有些發懵的陸淼淼：book18.org
「跟她道歉。」book18.org
「憑什麼？！」胖女人尖聲道。book18.org
「就憑你嘴賤。」孫琦看著她，「不道歉也行。你住哪兒？在哪兒上班？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嘮。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book18.org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太明顯了。胖女人看著孫琦那副「說到做到」的表情，終於怕了。她可不想被這種混混纏上。book18.org
她極其不情願地朝著陸淼淼的方向含糊了一句：「對……對不起，行了吧！」說完，像是怕孫琦再找麻煩，頭也不回地擠開人群，狼狽地跑了。book18.org
圍觀人群見熱鬧結束，也漸漸散去。book18.org
火鍋店門口，又只剩下孫琦和陸淼淼。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走遠，轉身看著陸淼淼，他臉上那種混不吝的表情還沒完全褪乾淨，眉頭還皺著，但當他看向陸淼淼的時候，眼神已經在往回變了，從剛才罵戰時的冷硬，變回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有人把同一個人的兩張臉疊在一起，過渡的那一幀還沒來得及渲染完。book18.org
「沒事吧？」他問。聲音有點啞，剛才那幾分鐘說了太多話。「她碰著你沒？」book18.org
陸淼淼搖頭。她手裡捧著兩杯奶茶，草莓雪頂的奶油有點化了，沿著杯壁往下淌。她的眼圈還是紅的，鼻尖也紅，但眼睛很亮。她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無法歸類的東西，正在腦子裡重新組織對這個人的理解。book18.org
她從小到大都被保護得很好，接受的教養是克制的、體面的。她從未見過如此直接、如此粗俗、卻又如此……有效的反擊。那些骯髒的詞彙從他嘴裡吐出來，組合成凌厲的武器，將那個欺負她的潑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還逼著對方道了歉。book18.org
雖然方式讓她有些瞠目結舌，但……不得不說，真他媽的爽。book18.org
她看著孫琦，看著他那頭在火鍋店霓虹招牌下顯得格外扎眼的綠毛。剛才罵戰時，這頭綠毛隨著他偶爾偏頭的動作晃動，像一面囂張的戰旗。book18.org
她把草莓雪頂遞給他。「你的。」book18.org
孫琦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塌了一半的奶油，有點不好意思：「……化了。」book18.org
陸淼淼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比剛才在隊伍里挽得更緊，她低下頭，臉頰輕輕蹭了蹭他舊外套的袖子。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book18.org
「孫琦。」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好兇。」book18.org
孫琦身體一僵。「我就是嚇唬她。我一般不那樣——」book18.org
「也挺帥的。」book18.org
孫琦他別開臉，過了好幾秒，含糊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雪姐姐說你上次幫忙抓人販子的時候也把人罵破防了。」book18.org
「放屁，他先罵我的，我是正當防衛！」book18.org
陸淼淼笑的眉眼彎彎，她把草莓雪頂的吸管插上，喝了一口。然後她把手裡的青提奶茶遞到他面前。book18.org
「你嘗嘗這個。很清爽。」book18.org
孫琦看著她遞過來的吸管，那上面有她剛喝過的痕跡，他低下頭含住。是青提獨有的清甜，帶一點薄荷的香氣。book18.org
「A53請用餐，A53請用餐。」book18.org
「到我們了。」陸淼淼挽著他往前走。book18.org
火鍋店的門打開，熱浪裹著麻辣鮮香的氣味湧出來。她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去，他肩上背著她的小包，鏈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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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逛貼吧的時候看到一些不同的聲音，在這做一下回復，不過好像人家也不是在會所看的，不一定看得見，不過萬一呢？book18.org
一開始還是看到幾個帖子在討論的，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都陸續不見了，不知道是被刪了還是隱藏了，現在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個說我寫的像女頻虐戀文的。book18.org
居然還把我開除男籍了這是令人費解的，我的文確實不是傳統的那種男主施展魅力，見義勇為，然後靠各種瞬間俘獲女主的芳心，也不是壞到徹底的黃毛，光靠肉去征服女人。book18.org
確實沒給孫琦加太多的額外buff，就是個掙扎在生存線上的小人物，但身邊確實有這樣的朋友，最後雖然找的不是陸淼淼這種樣樣好的，但也是相當不錯的姻緣了，說是少奮鬥二十年也不為過。book18.org
但原貼裡面有一點我是非常同意的，大家對男角色和女角色的包容度一直不在一個層面，但應該也有一些人想看男的被無條件選擇的文吧，就像現在的李文橫行，母性那種無條件的愛應該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book18.org
我的筆力有限，有些想法和塑造其實寫不出來那種想要的感覺，但畢竟是愛發電，要求太高我也確實沒辦法，我做為作者的理解里，陸淼淼會喜歡上孫琦其實是因為孫琦太真實了，太立體了，又太需要她了。book18.org
陸淼淼在原作里其實沒有被堅定的選擇過，也從來沒有體會過完全被一個人所有面都圍著轉的感覺是怎麼樣的，這裡的孫琦就給了他這種感覺，無論是好的壞的，孫琦的每一次相處其實都在告訴陸淼淼我很需要你。book18.org
其實因為原作的因素孫琦幫顧嬌雪見義勇為那些部分我是直接帶入了的，沒有專門畫筆墨去寫，可能也是一個失誤，寫了就沒這種感覺了（可能更沒有畢竟我技術不夠）。book18.org
然後是邏輯的，哥，劉備，我已經儘可能貼著現實邏輯在寫了，人物很擰巴不是很符合大部分現實人物的感覺嘛，大家是不相信自己會被愛，還是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呢？book18.org
還有虐孫琦的，我覺得這是對等的吧，前期孫琦對陸淼淼做的事情也很過分，對陸這種家庭出身的乖乖女，被脅迫的那段時間肯定也是很折磨很恐慌的，心理承受能力差點的精神病都能來了，那孫琦欺負了陸，陸欺負回來，不是很公平？book18.org
還是女角色可以虐，男角色不行？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沒寫陸的心理才導致大家覺得難受，肯定還是我的筆力不行。不過陸雖然虐孫琦，孫琦實打實吃著肉啊，只是這呆豬不開竅而已，而且在我的理解里，對孫琦來說，陸淼淼的愛就算是毒藥，他也會喝的，因為太想被愛了呀。book18.org
最後，這個版本的孫琦是絕對干不出強上陸淼淼的事情的，用最樸素的價值觀來說，陸淼淼在公園的那個擁抱可以理解為是孫琦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帶任何目的的溫暖，可以理解為白月光的封神時刻？book18.org
自那以後如果孫琦還能像原文那樣接著喝酒強陸，那我只覺得自己寫了個人渣，陸淼淼必不可能接受孫琦強自己這件事，孫琦也必不可能做出這種事。book18.org
不過還是挺期待各種看法的，畢竟俺每次發文都是一天刷幾十次論壇的。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