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外傳之仙母如妻 (1-4)作者:花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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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仙外傳之仙母如妻】(1-4)book18.org

作者:花似花book18.org

2026/07/06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4357book18.org

  第一章:浪子book18.org

  巍巍青雲,拔地參天,如巨虎盤踞中原腹地,自古便是正道領袖青雲門的仙修祖庭。book18.org

  環伺之間,七峰鼎立:通天、龍首、風回、朝陽、落霞、大竹、小竹,各具神秀。book18.org

  其中,尤以通天一峰獨尊,乃是掌門一脈的清修主峰。book18.org

  七脈弟子分據各峰,修習之法雖各有千秋,但萬法歸宗,皆承自青雲一脈。book18.org

  他們出則飛天遁地,入則參悟長生,手段通天,凡夫俗子莫能望其項背。book18.org

  正因這等超然神通,這方世外玄門,在紅塵眼中便成了不可褻瀆的仙家聖地。book18.org

  然天道無常,昔日一場正魔血戰,致使乾坤顛倒、天道崩殂。book18.org

  而後天下雖重歸太平,但以青雲門為首的正道諸派亦是元氣大傷,不復當年盛景。book18.org

  蠻荒魔教雖暫時潰散,卻因群龍無首,引得八方妖邪占山為王,禍亂人間。book18.org

  亂世之中,暗流洶湧。魔教三傑之一的「毒公子」秦無炎蟄伏蠻荒,隱忍待發。後得「妙公子」金瓶兒傾力相助,於荒蕪之地另立門戶,自創「陰魔宗」。book18.org

  自執掌宗門之日起,秦無炎便視青云為眼中釘,誓要將其連根拔起,一統江湖。book18.org

  而金瓶兒甘為前驅,屢次暗中潛入河陽城,窺探青雲虛實,只待時機成熟,便要掀起滔天血浪。book18.org

  與此同時,中原正道也迎來了萬象更新之局。book18.org

  隨著道玄真人及諸脈老一輩首座相繼仙逝,青雲門內鍾靈毓秀,一眾青年才俊紛紛走上台前,接過執掌各脈的重任。book18.org

  而在這一片新氣象中,最令人矚目的,莫過於小竹峰新任首座陸雪琪與「血公子」鬼厲(張小凡)歷經生死、終成眷屬。book18.org

  很快,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轟動了整個修真界——青雲仙子陸雪琪,即將與魔教血公子張小凡締結連理!book18.org

  更叫人稱道的是,大竹峰首座宋大仁也將於同日迎娶小竹峰大弟子文敏,雙喜臨門,曠古未有。book18.org

  宿命的風暴,便在這大紅喜燭燃起之際,悄然拉開了序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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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後,大竹峰。book18.org

  昔日青翠欲滴、雲霧繚繞的巍峨山峰,依舊是那副雲海翻騰、松濤陣陣的模樣。book18.org

  竹林依舊青碧,山道依舊蜿蜒,峰頂那株古老的參天古樹仍舊枝繁葉茂,仿佛歲月從未在此留下痕跡。book18.org

  清晨的霧氣穿梭在堅硬如鐵的竹節間,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仿佛還在訴說著多年前那些砍竹少年的往事。book18.org

  然而,對於大竹峰而言,這五年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book18.org

  曾經在這片土地上嬉笑怒罵的師兄弟們,如今大多已成了青雲門的頂樑柱。book18.org

  宋大仁接任了首座之位,平日裡雖依舊溫厚,眉宇間卻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威嚴;曾經喧鬧的守靜堂,現在雖仍有新進弟子修行,卻總覺得少了當年田不易在位時那種護短而又火爆的煙火氣。book18.org

  歲月帶走了嚴師慈母,也磨平了當年的少年輕狂。唯有那後山的清泉,依舊叮咚作響,見證著這一脈的傳承與變遷。book18.org

  「大黃,快跑!」book18.org

  隨著一聲稚嫩卻清脆的吆喝,大竹峰食堂前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的犬蹄聲。book18.org

  只見一個約莫四歲左右的矮胖小男孩,正騎在一隻毛色油亮的大黃狗背上,小手緊緊攥著一根油滋滋的肉骨頭,像揮舞著什麼絕世兵器般上下搖晃。book18.org

  那圓圓的臉蛋上沾著幾粒飯粒,此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book18.org

  「駕!駕!沖啊大黃!」book18.org

  小男孩興奮地叫著,兩隻小短腿拚命夾著狗背。book18.org

  而在狗背的一側,一隻灰毛三眼猴子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它靈巧地在半空中翻著跟頭,手裡懷揣著幾個剛從食堂案板上順來的白面大饅頭,一邊吱吱亂叫,一邊對著後面瘋狂挑釁。book18.org

  「張小鼎——」book18.org

  就在這時,食堂那道厚重的木門被「砰」地推開,一個身材魁梧、如半截鐵塔般的男子旋風般追了出來。book18.org

  並且手裡還握著一把大鐵勺,臉上的神情又是氣憤又是無奈:「臭小子,就胡鬧吧!待會回家我非讓你娘揍你不可!」book18.org

  那矮胖小男孩聞言卻嘻嘻哈哈地拍了拍狗頭,頭也不回地喊道:「娘才捨不得打我呢!大黃再跑快一點,小灰跟上!我們去後山——」book18.org

  話音剛落,只見大黃狗汪汪叫著撒開四爪,馱著小主人一溜煙往峰上奔去,灰毛猴子則叼著最後一個包子,三蹦兩跳地跟在後面,留下一串歡快的笑聲和凌亂的腳印。book18.org

  在開始這個故事之前,還是按照慣例,先介紹一下人物角色吧!book18.org

  眼前這個『騎狗偷肉』的瀟洒少年其實不是別人,而是青雲山上大名鼎鼎的『混世小太歲』——血鬼子之子,青雲仙子親生骨肉——姓張名小鼎的……區區在下!book18.org

  對!你沒有看錯,張小鼎就是我!book18.org

  鄙人今年年方四歲,正值人嫌狗不待見的黃金年齡。雖然我爹是名動天下的張小凡,我娘是冷若冰霜的陸雪琪,但這並不妨礙我成為青雲山方圓百里內最讓首座們頭疼的頭號通緝犯。book18.org

  按照我娘的意思,雖然我還沒到正式拜入師門修煉太極玄清道的年紀,但「仙二代」也得有文化。於是,我每天不得不苦著臉,準時去那設在通天峰側翼的「青雲別院」上課。book18.org

  說是別院,其實就是個專門管教我們這群二世祖的「修真幼兒園」。book18.org

  我的同桌是齊昊師伯和田靈兒姨娘家的那個寶貝女兒,後面坐著的是風回峰曾書書師叔送來的幾個成天只知道擺弄木頭機關的搗蛋鬼。每天面對著滿臉鬍鬚、講課像念經一樣的教書長老,我這顆嚮往自由的心,早就飛到了後山的竹林里。book18.org

  畢竟在別院裡,我的名聲不太好。book18.org

  長老們常說我「雖有雙親之姿,卻無半點靜氣」,簡單翻譯一下就是:這孩子沒救了,整天就知道帶著一狗和一猴胡作非為。book18.org

  不過,別看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像個混世小太歲,其實我心裡清楚得很。book18.org

  因為從出生開始,一直到三歲那年,我老爹每日都會用真法為我淬鍊經絡氣脈,這使我的身體遠勝於尋常小孩。book18.org

  青雲各脈的師伯、師叔、還有師姑、師姨們都說我天資奇佳,是百年難遇的修仙奇才,根骨天賦,比我娘小時候還要略勝一籌!所以……他們都爭著、搶著想收我為徒。book18.org

  雖然我不情願,但被人爭搶的感覺總是很好的!book18.org

  而說起我的老爹,那更是讓人嘖嘖稱奇!book18.org

  他名叫張小凡,是大竹峰上的伙夫,也就是剛才拿著鐵勺要揍我的那個廚子。book18.org

  他相貌平平,身份聽上去更是卑微,可當年他卻有個威風凜凜的綽號,鬼厲!book18.org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給他起了個這麼庸俗的名字,可每每在人前提起,都讓在場的人肅然起敬,甚至是不寒而慄!book18.org

  不過要說起我的娘親陸雪琪,那總能讓人眼前一亮。book18.org

  大家都說她是青雲門千年來第一美女,以至於那白衣如雪的靚麗身影,時常是一些男性弟子們茶餘飯後的談資。book18.org

  可不知為什麼,就在這樣一副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卻也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煩惱。book18.org

  我爹常在山腳下草廟村的老屋後發獃,我娘也偶爾會望著天琊神劍出神,他們總說這世間安穩來之不易。book18.org

  可這江湖啊,就像我手裡這根肉骨頭,看著油光水滑,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牙口在盯著。book18.org

  話轉回來,且說此刻。book18.org

  大黃腳步極快,耳畔的風呼呼作響,將老爹那氣急敗壞的喊聲遠遠地拋在了腦後。book18.org

  穿過守靜堂後側那條鋪滿碎石的小徑,眼前的景色便豁然開朗,正式進入了大竹峰的後山禁地。book18.org

  這地方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躲避讀書、放飛自我的世外桃源。book18.org

  大竹峰的後山,是以那連綿不絕的「黑節竹」而聞名的。這些竹子不同於尋常山間的青翠綠竹,其身如墨玉,堅硬如鐵,每一節都透著一股蒼勁的古意。book18.org

  此刻正是晨曦微露,山間尚未散盡的薄霧如輕紗般纏繞在竹影之間,影影綽綽,仿佛這片林子裡藏著無數遠古的精靈。book18.org

  林中濕氣極重,腳下的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草木腐爛後特有的清香。遠處,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流泉順著斷崖跌落,砸在深潭之中,發出「嘩啦啦」的脆響,濺起的水霧在林間陽光的折射下,竟隱隱幻化出一道七彩的虹光。book18.org

  「嗚汪!」book18.org

  大黃得意地吠叫一聲,似乎在慶祝重獲自由。book18.org

  小灰則更是囂張,它蹲在大黃的屁股後頭,一隻爪子抓著半個白面饅頭,另一隻爪子則靈活地攀上一根黑節竹,像個盪鞦韆的頑童,引得那堅硬的竹竿發出一陣「吱呀」的呻吟。book18.org

  我從大黃背上出溜下來,一屁股坐在那塊被老爹磨平了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這裡曾是老爹當年砍竹子的地方,如今天地靈氣匯聚,坐在此處只覺渾身毛孔都舒張了開來。book18.org

  我一邊啃著那根肉骨頭,一邊幻想著自己哪天也能像娘親那樣,腳踏神劍,縱橫九霄。book18.org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打算給我這個「幻想家」太多時間。book18.org

  因為就在我正準備教唆小灰去掏個鳥窩的時候,大黃那對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喉嚨里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就連尾巴也有些不安地夾了起來。book18.org

  而原本在竹竿上撒歡的小灰,更是像見到了剋星一般,「嗖」地一聲鑽進了我懷裡,順便把還沒啃完的饅頭塞進了我的肚兜。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book18.org

  畢竟在這青雲山上,能讓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貨瞬間變慫的,除了那個拿著鐵勺的老爹,就只剩下一個人了。book18.org

  當下,我僵硬地轉過頭,順著竹林盡頭的一條幽靜小道望去。book18.org

  只見清晨的流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那碎金般的陽光中,兩道風姿綽約的身影正並肩而來。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兩位佳人啊!book18.org

  走在左側的那位,身著一襲如雪般的月白長裙。那裙擺並非凡綢,而是採用了青雲山特有的雲錦,隨著她的步履輕輕搖曳,竟隱隱有流光溢彩,宛如雲海中若隱若現的仙鶴。book18.org

  她腰肢極其纖細,僅用一條淡銀色的絲帶束住,襯托出如柳枝般輕盈的身段。白衣之下,隱約可見修長筆直的雙腿輪廓,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卻又飄逸得不帶半分塵俗之氣。book18.org

  視線往上,隨即映入眼帘便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臉龐。book18.org

  顯然,這個絕色佳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娘親——陸雪琪。book18.org

  此刻的她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透著象牙般的質感。柳眉微揚,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那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book18.org

  一頭如墨長發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挽起,幾縷鬢髮隨風輕拂在那精緻的鎖骨上,更顯得她孤傲冷艷。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少婦,但每當我看到她,總覺得她不像是這凡塵中人,倒更像是廣寒宮裡走出的仙子。book18.org

  而走在娘親身側的,則是文敏姨娘。book18.org

  相比於娘親的清冷孤傲,敏姨則顯得雍容華貴、溫婉動人。book18.org

  身為大竹峰的首座夫人,她今日穿了一件絳紫色的流仙裙,外罩一件淡金色的薄紗蟬翼短衣。那貼身的裁剪,將她身為成熟女子的曼妙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胸部曲線起伏如丘,透著一股大竹峰首座夫人應有的端莊與豐腴。book18.org

  敏姨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多年來修行與操持家務沉澱下來的從容。她的髮髻梳得極為華麗,斜插著兩支鏤空的金鳳步搖,隨著她的笑語,那步搖上的珠簾輕輕碰撞,發出悅耳的叮噹聲。book18.org

  此刻的她手裡捏著一把繪著蘭花的團扇,正側過頭,對著娘親說著什麼。book18.org

  「雪琪,你就是太慣著那孩子了。大仁常說,小鼎這天賦,若不嚴加管教,以後怕是要把這大竹峰的瓦片都給掀了。」book18.org

  敏姨的聲音柔和婉轉,像春風拂面。book18.org

  娘親聞言淡淡一笑,那原本冰山般的容顏瞬間如春雪消融,美得讓人窒息。隨後輕聲道:「師姐,這孩子性子像他爹,倔得很,但也頑劣得多,我有時也拿他沒辦……」book18.org

  話音未落,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因為,她們已經走到了近前,正好看到了騎在青石板旁邊、滿臉油漬、懷裡還揣著一隻猴子的我。book18.org

  空氣,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大黃非常沒義氣地把頭埋進了兩隻前爪中間,假裝自己是一塊長了黃毛的石頭。book18.org

  小灰更是鎖在我懷裡,嚇的連個屁都不敢放!book18.org

  而我……尷尬地舉起那根啃了一半的肉骨頭,嘴角的笑意比哭還難看。接著,忙主動開口打招呼:「娘……敏姨……好巧啊,你們也出來散步?」book18.org

  娘親的面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從剛才的和煦轉為了愕然。book18.org

  隨即,那雙絕美的眸子裡便染上了一層霜寒。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平整的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在壓抑心中的火氣。book18.org

  「小鼎!」book18.org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她的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青雲別院上課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帶著大黃和小灰……你看看你這一身,哪還有半點青雲弟子的樣子?」book18.org

  說話間,娘親往前跨了一步,那股獨屬於青雲仙子的肅殺之氣雖然沒有散發出來,但那股當娘的威嚴已經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book18.org

  敏姨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搖著手中的團扇,掩著嘴調侃道:「哎喲,瞧瞧我們家小鼎。這手裡拿的是什麼?大竹峰特製的『加餐』?小凡這當爹的也真是,就知道把兒子喂得胖乎乎的,倒把功課給落下了。」book18.org

  眼見形勢不對,我趕緊把肉骨頭往後一藏,換上一副自認為最無辜、最委屈的表情,使出了我的殺手鐧——撒嬌。book18.org

  「娘,您聽我解釋!不是我逃課,是曾師伯講課實在是……實在是太玄奧了!我聽得頭疼,覺得體內氣機亂竄,老爹說這叫『走火入魔』的前兆,所以我才來後山清修一下,順便幫老爹喂喂大黃,遛遛小灰……」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娘親冷哼一聲,雪白的衣袂無風自動。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情滿布寒霜。book18.org

  而在那絕美容顏的注視下,我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無處躲藏。book18.org

  「你爹會教你這種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又趁著你爹忙著準備午膳,偷了肉骨頭溜出來的吧?」book18.org

  娘親伸出纖纖玉指,點在我的額頭上。那手指微涼,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book18.org

  「今日若不罰你,你便不知這『規矩』二字怎麼寫。去,在那石板上站一個時辰的樁,沒我的允許,不准動彈!」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沒想到懲罰會這麼重,頓時哭喪著臉:「娘,一個時辰?大黃都會餓瘦的……」book18.org

  「兩個時辰。」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book18.org

  「別啊!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book18.org

  我趕緊閉嘴,忙乖乖站好。book18.org

  一旁的敏姨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走到娘親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勸道:「好了雪琪,孩子還小,愛玩是天性。不過小鼎,你這次確實過分了,你娘為了你,不知操了多少心。也就你爹慣著你,要是換做你大師伯……怕是那鐵勺都要派上用場了。」book18.org

  言罷,她湊近了些,身上那股淡淡的胭脂香味,與娘親身上那種清冽的冷香完全不同。book18.org

  此刻的她雖然在責備我,但眼神里卻滿是慈愛,接著又道:「既然今天被我們抓到了,那待會兒就跟著我們回守靜堂。正好,你爹今日也該去見見各脈首座,商議那『陰魔宗』的事。你若表現得好,我就幫你向你娘求求情。」book18.org

  我一聽還有轉機,趕緊點頭如搗蒜:「姨娘最好了!姨娘真是活菩薩!」book18.org

  而娘親看著我這副狗腿的樣子,真是又氣又無奈,最後只能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望向遠方的竹林深處,眼神中那一抹清冷之下,似乎藏著深深的憂慮。book18.org

  我知道,她擔心的不僅僅是我這個調皮的兒子,還有那暗潮洶湧的江湖。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娘親淡淡地揮了揮衣袖,好似也不想在我逃課這件事上過多糾纏。book18.org

  於是,在這大竹峰的後山,出現了一幅奇妙的畫面:book18.org

  兩位足以驚艷時光的絕色女子走在前面,一位白衣清冷,如九天玄女下凡;一位紫衣端莊,如人間富貴牡丹。book18.org

  而後面,則跟著一個滿臉泥垢的小胖墩,牽著一頭垂頭喪氣的大黃狗,肩膀上還扛著一隻垂涎欲滴的灰猴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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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時光,對我而言仿佛掉進了一個粘稠而模糊的夢境。book18.org

  從後山禁地回到守靜堂的前殿,我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魂不守舍。敏姨在一旁又是打趣又是幫襯,總算讓娘親那張清冷如霜的臉稍微緩和了幾分。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娘親並未像往常那般罰我抄寫枯燥的道經,也沒有繼續追究我那拙劣的逃課藉口。她只是在大竹峰那硃紅色的廊柱下站定,任由山風吹亂了她的幾縷鬢髮,那一雙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我,半晌才低聲嘆了口氣。book18.org

  「小鼎,你天資雖高,卻性子太燥。如今這世道不安穩,娘只求你老實一些,莫要總在這些旁門左道上動心思,也不要到處去闖那些沒必要的禍事。你爹和你大師伯他們,如今心力交瘁,你若能懂事幾分,便是對我們最大的寬慰了。」book18.org

  聲音如碎玉擊瓷,清冷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book18.org

  我吶吶地低下頭,盯著腳尖,乖巧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底確實升起了一股保護欲——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娘是最愛我的人,而我也深愛著她。book18.org

  可是,那份深埋在我幼小心靈里的「愛」,卻隨著年歲的增長,悄然發生了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畏懼的異變。book18.org

  那種情感,早已超越了稚子對母親的依戀,更像是一顆在陰暗角落裡瘋狂滋長的藤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每一個寂靜的夜晚,如潮汐般沖刷著我的理智。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這種衝動,我只知道,每當我的視線掠過娘親那身如雪的月白長裙時,我的心跳就會不由自主地漏掉半拍。book18.org

  大竹峰山路崎嶇,娘親在行走時,那輕盈如雲錦的裙擺會隨風輕輕揚起。而在那搖曳的白紗之下,一雙修長筆直、豐腴適度的玉腿總會若隱若現。book18.org

  儘管在那之下還隔著褻褲與長裙,可那優美的輪廓依舊像是一道最致命的魔咒。尤其是那雙踩在鬆軟落葉上的雪白錦靴,靴身緊緻地包裹著她的腳踝,勾勒出一種近乎神聖的聖潔感,卻偏偏看得我口乾舌燥,心癢難耐。book18.org

  那種感覺,就像是貓爪在心尖上反覆撓抓,又像是有一種無名的火焰在血液里流竄。book18.org

  這種隱秘的渴望,在每天夜晚來臨時,會達到一個毀滅性的頂點。book18.org

  因為按照大竹峰的規矩,在正式開始修煉太極玄清道並搬入弟子精舍之前,我依然住在娘親和老爹的側屋裡。所以每天入夜,當老爹在廚房研究新的食譜或者去守靜堂商議要事時,便是我最煎熬也最期待的時刻。book18.org

  屋內的紅燭搖曳,映照著娘親那絕美的側臉。book18.org

  每到這個時候,她總是會坐在床沿邊,先將那天琊神劍隨手擱在床邊,然後輕撩裙擺,準備洗漱。book18.org

  而每次這個時間段,我總是假裝睡熟,卻偷偷將眼睛眯成一條細縫。book18.org

  那一刻,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book18.org

  娘親伸出纖纖素手,優雅地褪去那一雙纖塵不染的雪白長靴。當靴筒滑落的瞬間,露出的並非赤足,而是被緊緻、細膩的白色錦襪嚴密包裹著的美足。book18.org

  那種白,在燭光下透著一種溫潤的質感,像極了初冬枝頭最乾淨的一抹新雪。book18.org

  每當看到那一雙一塵不染的白襪美足,我的呼吸都會在瞬間凝滯,並且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翻動,發出一陣陣極其細微的吞咽聲。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一雙腳啊!book18.org

  即便隔著白色的錦襪,我依然能看到那彎彎窄窄的足弓,形成一個誘人的弧度,像極了開春時節剛冒尖的嫩藕,又像是書里寫的那些玲瓏剔透的玉如意。book18.org

  腳趾微微蜷縮在襪尖,顯得既柔弱又充滿了一種禁慾的美感。在我的眼中,那兩隻裹在白襪里的美足,不再是身體的一部分,而是變成了世間最美味、最香甜的軟糕,散發著誘人的冷香。book18.org

  有好幾次,當娘親背對著我整理衣物時,我看著那雙踩在厚實地毯上的白襪足,心裡竟生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衝動——我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前去,像咬住最心愛的蜜糖糕點那樣,狠狠地在上面咬上一口,去品嘗那白襪腳尖是否真的如想像中那般甜美沁人。book18.org

  可我才僅僅四歲,自然不懂什麼大道理,更不知道這種對至親的長相、肢體甚至衣物產生的強烈迷戀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我只是單純地沉溺在那白襪、玉腿與雪白錦靴構建的幻象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直到很多年後,我真正踏入這滾滾紅塵,讀過了無數禁書,見識了人間百態,我才猛然驚醒——原來我當年那種自以為是的「親情」,在世俗的眼光中竟是如此的大逆不道。book18.org

  那是深植於骨髓里的「戀母情結」,是由於極度崇拜與依戀而衍生出的扭曲占有欲。而我對娘親那雙白襪腳和那一雙大長腿近乎病態的痴迷,更是典型的戀足癖、戀腿癖。book18.org

  甚至,當我看到那些換下的雪白錦靴和洗凈晾乾的白錦襪時,內心產生的那種收藏慾望,已然是無可救藥的戀物癖表現。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即便長大後的我明白這是一種背德的病態,但在每一個午夜夢回,在那大竹峰冷冽的月色下,我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道剪影,永遠是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以及那一雙踩在雲端、裹在白襪中,讓我魂牽夢繞、饞涎欲滴的美足。book18.org

  那是我的救贖,亦是我畢生的魔障。book18.org

  而在如今四歲的清晨,我還只是那個跟在娘親身後,盯著她的裙擺發獃的「混世小太歲」。book18.org

  「小鼎,發什麼愣?該去吃飯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娘親轉過身,月白裙擺微旋間,那一抹雪白的錦靴再次刺痛了我的眼。book18.org

  「哦……來了!」book18.org

  我用力揉了揉鼻子,掩蓋掉那一臉不合時宜的紅暈,飛快地追了上去。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份隱秘的悸動最終會將我引向何方,但在此時此刻,在這充滿仙氣的青雲山上,我只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book18.org

  哪怕以後會萬劫不復,我也想再多看一眼那雙讓我心癢難耐的、穿著白襪的仙子之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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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來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娘親的玉腿、白靴和白襪腳。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是有毒的藤蔓,緊緊纏繞著我的神經,讓一個四歲孩童的靈魂承載了某種名為「渴望」的早熟重量。book18.org

  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窗外零星響起幾聲清脆的鳥鳴,我才勉強從那片混沌的意淫與自我折磨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意識像被水泡過的宣紙,軟綿綿的,透著一絲刺痛的清醒。book18.org

  睜開眼睛的瞬間,屋裡還黑沉沉的,唯有窗欞縫隙里漏進幾縷淡淡的冷冽晨光,照得床幔影影綽綽,像是某種潛伏的怪獸。book18.org

  空氣中依舊飄著淡淡的檀香,那是娘親身上常有的味道,本該讓人心安,可下一秒,我的心跳卻猛地揪緊了。book18.org

  因為我聽到了聲音——是從主榻那邊傳來的,低沉、壓抑,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溫柔。book18.org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去,那我陪你一起!鬼峽谷機關重重,金瓶兒又陰險狡詐,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book18.org

  是娘親的聲音。book18.org

  平日裡她的聲音總是清冷如雪,此刻卻帶著一絲微微上揚的顫意,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弓弦,隨時會斷裂開來。book18.org

  我呼吸一滯,身體本能地僵住,趕緊屏住呼吸,悄悄把被子拉高一點,只露出半雙眼睛,在黑暗中假裝還在熟睡。book18.org

  接著,老爹那厚實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雪琪……你的心意我明白。有小灰與我同行,你不必擔心。碧瑤……碧瑤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殘魂不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那陰寒之地受苦。你留在青雲吧,小竹峰需要人主持大局,而小鼎……他更離不開你。」book18.org

  提到「碧瑤」這個名字時,老爹語速明顯滯了一滯。book18.org

  我躺在矮榻上,腦子裡像被一道天雷劈過,所有的迷糊瞬間被恐懼取代。book18.org

  碧瑤?那個老爹心裡藏了一輩子的名字?為了她,老爹竟要孤身闖那魔教新創建的宗門之地——鬼峽谷?book18.org

  當下,我忙借著微弱的光線悄悄側頭看去。book18.org

  只見晨光在床幔上投下一層薄薄的金紗,娘親此刻側身半靠在老爹懷裡,那一襲單薄的月白寢衣鬆鬆垮垮地裹著她高挑曼妙的身姿。book18.org

  她平日裡那張如萬年不化冰川般的俏臉,此刻竟寫滿了罕見的脆弱。長發如潑墨般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晨光鍍上了柔和的邊,卻掩不住她鳳目中那一抹沉痛。book18.org

  老爹輕輕將娘親攬進懷裡,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朵經不起半點風霜的雪蓮。他的手掌輕輕貼在娘親挺直的脊背上,寬闊的胸膛幾乎將她整個人護了進去。book18.org

  娘親沒有抗拒,反而像是個受驚的孩子,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把那張絕美的臉埋進老爹的肩窩,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衣襟,貪婪地汲取著那即將離去的溫暖。book18.org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ook18.org

  老爹低聲說著,低下頭,在娘親光潔如玉的額頭上深情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那一吻極輕,卻重逾千鈞。book18.org

  「該起床了,等給你們做完早飯,我就走。」book18.org

  老爹說完,毅然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身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長而孤寂。book18.org

  「爹……你要去哪?」book18.org

  我終究是忍不住了,探出小腦袋,用那種帶著剛醒的沙啞聲音,怯生生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酸澀得厲害,在這個家裡,團聚總是那麼奢侈,不是他在奔波,就是她在守望。book18.org

  老爹的身影僵了僵,隨即轉過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卻又寵溺的笑意。他揉了揉後頸,故作輕鬆地道:「臭小子,什麼時候醒的?學會偷聽大人講話了?」book18.org

  言罷,他下床開始穿衣,動作穩健有力,卻不像往常那樣過來揉我的頭髮,這讓我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愈發強烈。book18.org

  然而,當我再次看向大床時,我的呼吸徹底停頓了。book18.org

  娘親依舊側身躺在那裡,寢衣的下擺微微散開,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白的足踝。book18.org

  那是足以令任何男子瘋狂的輪廓,可此刻我的注意力全被她的肩頭吸引了。book18.org

  她在顫抖。book18.org

  極輕微、極壓抑的顫動。book18.org

  娘親的臉深埋在枕間,烏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神情,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頸項,在晨光下泛著近乎聖潔的光澤。可就在那枕巾之上,我分明看到了一絲迅速洇開的濕痕。book18.org

  她沒有哭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仿佛只要不出聲,她就還是那個無堅不摧的青雲仙子。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帶刺的毒手狠狠攥住。book18.org

  那個面對生死都不曾低頭的陸雪琪,那個帶著天琊神劍斬妖除魔、冷傲一世的娘親,竟然在哭?竟然在為了老爹去救另一個女人而無聲抽泣?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她那微微起伏的肩頭,心裡那些關於「白襪」和「玉腿」的齷齪念頭在這一刻被負罪感擊得粉碎。book18.org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在那些仙氣繚繞的外表下,娘親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也會因為那個叫「碧瑤」的名字而鮮血淋漓。book18.org

  與此同時,老爹穿衣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他看著娘親的方向,眉心鎖成了一個「川」字,卻終究沒有走過去。book18.org

  屋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掠過的寒風聲,像是一聲聲譏諷。book18.org

  我盯著娘親的身影,看著她那平日裡高傲的背脊此刻弓成了一道讓人心碎的弧線。book18.org

  那一刻,我心裡的酸楚排山倒海般湧來。book18.org

  娘親,你到底還要忍受多少?book18.org

  那無聲的抽泣像是一根根細長的銀針,順著我的視線扎進我的心臟,讓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這個仙魔橫行的世界裡,即使是站在巔峰的仙子,也有她保護不了的愛,和擦不幹的淚。book18.org

  我指尖死死抓著被角,喉嚨乾澀得像吞了火,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晨光一點點將屋內照亮,卻照不散那籠罩在一家三口頭頂、名為「離別」與「舊情」的陰霾。book18.org

  第二章:仙母book18.org

  早飯過後,老爹真的走了。book18.org

  他沒有多做停留,只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帶著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燒火棍和小灰,一步步走出了小院。book18.org

  「汪~汪——」book18.org

  大黃衝著小灰不停怪叫著,那叫聲不像往常的嬉鬧,反而帶著一絲低沉的叮囑,仿佛在對老友說:此行山高路遠,千萬小心。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它其實也很不舍,也很擔心!book18.org

  娘親站在我身旁,一襲月白長裙被晨風輕輕掀起衣角。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爹,鳳目中水光隱隱,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滑落。book18.org

  此刻的她玉手輕輕搭在我的肩頭,指尖微微用力,像在藉此穩住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爹~早點回來!」book18.org

  我大聲喊了一句,因為我知道,這也娘親想說的話。book18.org

  老爹聞言轉過身,沖我們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沒有多言,只是輕輕拍了拍小灰的腦袋,便大步向山下走去。book18.org

  小灰回頭看了大黃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隨即跟上老爹的腳步,跳上他的肩頭,然後一人一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轉角的竹林深處。book18.org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大黃低低的嗚咽。book18.org

  娘親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爹漸漸消失的背影,鳳目里水光隱隱,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滑落。book18.org

  我心中莫名又是一陣刺痛,當下忙故意裝作輕鬆的模樣,沖她揚起笑臉,道:「娘~我們回去吧!我爹那麼厲害,還有小灰幫忙,天下間是不會有對手的!快快快~趁這幾天不用去青雲別院上課,您再教我幾招劍法吧!」book18.org

  說完,拉住她的衣袖就往小院內走,腳步邁得輕快,想要把離別的沉重一腳踢開。book18.org

  娘親聞言肩頭微微一顫,隨後抽噎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扎進我心底。book18.org

  她趕緊抬手擦拭了下眼角,隨後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道:「小鼎,你去找小萱玩吧!娘心頭不爽,想去小竹峰看看。」book18.org

  「那我陪您一起去!」book18.org

  我不想讓她太過感傷,此時只想做個懂事的乖寶寶。聲音說得又快又急,生怕她拒絕。book18.org

  果不其然,見我如此貼心,娘親的眼角終於彎起一絲真正的笑意。book18.org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蛋,聲音柔柔的:「好啊!想去就一起去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忙重重點了點頭,然後跟娘親一起去了小竹峰。book18.org

  一路上,山道蜿蜒,竹海搖曳。book18.org

  娘親走在前頭,步子輕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book18.org

  我小跑著跟在她身旁,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她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長裙,腰間束著淡銀絲絛,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烏黑長發簡單盤起,幾縷青絲垂在鬢角,被風輕輕拂動。可那張絕美的側臉,卻始終帶著一層淡淡的疲憊,鳳目低垂,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像藏著說不完的心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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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我跟娘親暫時住在了小竹峰。book18.org

  可娘親好像病了,整個人天天無精打采的,不是躺在搖椅上看書,就是在看著遠方發獃。book18.org

  搖椅是院中那棵老海棠樹下的一張藤椅,娘親常常斜靠在上面,一襲月白長裙鋪開,像一朵靜靜綻放的雪蓮。book18.org

  她手裡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卻很少翻頁,目光常常越過書頁,投向遠處的雲海。book18.org

  海棠花瓣偶爾被風吹落,落在她的發間、肩頭,她也恍若未覺,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鳳目里水光隱隱,卻始終沒有讓淚水滑落。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book18.org

  有時我會悄悄走過去,靠在她腿邊,仰頭問:「娘,您在想什麼呀?」book18.org

  她便會低下頭,伸手輕輕撫摸我的頭髮,聲音柔柔的,卻帶著一絲疲憊:「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有些累。」book18.org

  那笑容淺淺的,卻讓我鼻子發酸。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想鬼峽谷的陰魔宗,想老爹孤身前往的安危,也想那個被金瓶兒掌控的碧瑤遺體。book18.org

  可她什麼都不說,只是把所有的重擔都一個人扛著,像一株挺立在風雪中的寒梅,寧可自己承受,也不願讓我們看見她的脆弱。book18.org

  晚上,她常常也睡得不安穩。book18.org

  我半夜醒來時,偶爾會聽到主屋傳來極輕的嘆息聲。那聲音很低,卻帶著說不出的疲憊與無奈。book18.org

  每每如此,我便會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她床邊,幫她掖好被角。book18.org

  而娘親睡夢中眉頭仍是微蹙,長睫毛輕輕顫動,像在夢裡仍在與什麼東西抗爭。book18.org

  白天,她會強打精神陪我練劍。book18.org

  天琊劍遞到我手裡時,她會耐心地糾正我的姿勢:「小鼎,手腕再松一點,劍氣要從心底發出來,而不是靠蠻力。」book18.org

  可她的聲音卻比往日輕了許多,動作也慢了半拍。book18.org

  有一次,我不小心劍鋒偏了,她本能地伸手去擋,結果指尖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峰上的姨娘們也漸漸注意到了娘親的變化。book18.org

  有人私下裡對我說:「小鼎,你娘這些天看起來好憔悴……你多陪陪她吧。」book18.org

  我便點點頭,更加黏在她身邊。book18.org

  吃飯時,我會給她夾她最愛吃的清炒竹筍;練劍累了,我會跑去給她倒一杯溫熱的凝神茶;晚上睡覺前,我還會故意講些小時候的趣事,想讓她笑一笑。book18.org

  可娘親的笑容總是淺淺的,笑過之後,眼底的疲憊卻更重了。book18.org

  她常常一個人站在後山的望月台邊,望著遠方翻湧的雲海,一站就是很久。book18.org

  風吹起她的裙擺,像一朵隨時會隨風而去的雲。book18.org

  我不敢打擾,只是遠遠地看著,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book18.org

  那些天,小竹峰的空氣里仿佛都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book18.org

  弟子們練劍的聲音不再那麼清脆,笑聲也少了很多。大家見面時,話題總會不自覺地繞到鬼峽谷那一戰,繞到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同門。book18.org

  娘親每次聽到,都會輕輕嘆息,然後默默地去做些什麼——幫傷者換藥、給新弟子講劍訣、甚至親自下廚做一碗熱湯。book18.org

  可她自己的身體,卻一天比一天清減。book18.org

  原本豐盈的臉頰微微凹陷了下去,腰肢顯得更細,鳳目下的陰影也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幫她,只能更乖巧地守在她身邊,做一個懂事的小尾巴。book18.org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book18.org

  小竹峰的竹林依舊青翠,海棠花卻在悄然凋零。book18.org

  娘親的精氣神依舊不見好轉,甚至愈發顯得慵懶。平日裡那英姿颯爽、冷若冰霜的青雲仙子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嬌弱慵懶的姿態。book18.org

  這些天來,她常常穿著輕薄的白色睡衣,薄如蟬翼的衣料勾勒出那曼妙的身姿,髮髻也不再如往常那般一絲不苟地盤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青絲垂在胸前,襯得她那張絕美的玉容更顯柔媚。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美目,總是帶著一絲幽怨的神情,像是藏著無盡的心事,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心動不已。book18.org

  我幾次問她是否是在想念爹爹,但她每次總是輕輕一笑,柔聲道:「小鼎,娘沒事,只是有些累,你別擔心。」book18.org

  可娘親越是這麼說,我心底的疑惑便越深,總覺得她那慵懶的神態和幽怨的眼神背後,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book18.org

  我的心便像被什麼揪住一般,既心疼又好奇。book18.org

  這一日清晨,青雲山的鐘樓傳來悠遠綿長的撞擊聲,穿過層層疊疊的青磚黛瓦,落進七脈群峰的各個角落。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後赫然發現,娘親不知何時已經起床。book18.org

  屋內晨光透過窗棱,灑在熟悉的竹舍陳設上,一切如舊。book18.org

  此刻的她正坐在梳妝檯的銅鏡前,背影筆直而優雅。那一襲月白紗裙,裙料輕薄卻不透光,袖口與裙擺繡著極淡的竹葉紋,腰間以一根銀絲腰帶輕輕束起,勾勒出纖細卻不失豐盈的腰肢。book18.org

  領口微微收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小片雪膩的肌膚,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蓮,聖潔中透著淡淡的疏離。book18.org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銀簪挽起,髮髻整齊而清雅,幾縷青絲自然垂落耳畔,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眉如遠山,眼若寒星,唇瓣紅潤卻不失冷傲,整個人氣質孤高而飄逸。book18.org

  可唯有我以及她自己清楚,這副外表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悲傷。book18.org

  我悄悄坐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只見那雙素白錦靴今日也換了一雙新的,靴筒緊裹著修長小腿,銀絲雲紋在晨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芒,看似一塵不染。book18.org

  娘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隨即微微側過頭,銅鏡中映出她那張絕美的俏臉。book18.org

  眉眼依舊清冷如霜,眼尾卻隱隱帶著一絲疲憊的淺紅。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輕輕一笑,那笑容極淡,卻帶著一絲強撐的從容。book18.org

  「小鼎,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待會去上課別遲到了!」book18.org

  娘親努力維持著那份身為青雲仙子、身為小竹峰首座的孤傲與聖潔,可那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鬱,就像是遮住明月的薄雲,縱使光華仍在,卻平添了幾分令人絕望的淒清。book18.org

  聞聽此言,我抿了抿嘴,喉嚨里像是卡了個硬塊,隨後鼓起勇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book18.org

  「娘……」book18.org

  我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竹舍里響起,帶著一絲討好般的顫音:「待會兒,您能送我去青雲別院上課嗎?」book18.org

  娘親手中的眉筆微微一頓,那一瞬間,我分明看到銅鏡中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突如其來的石子。book18.org

  接著,只見她緩緩放下眉筆,沒有立刻回頭,而是看著鏡中的我,聲音裡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詫異與猶豫:「小鼎……怎麼今日突然想要娘送你了?」book18.org

  言罷,略微轉過身,月白色的紗裙隨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那股淡淡的、屬於青雲仙子特有的清冽冷香撲面而來:「往日裡,你不是最愛騎著大黃,在山道上橫衝直撞,說那是『大將軍出征』嗎?」book18.org

  看著她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卻又在努力溫柔的模樣,我心裡一陣發酸。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在猶豫。book18.org

  她現在這副精神狀態,或許更想一個人躲在海棠樹下,去咀嚼那些關於老爹、關於碧瑤、關於那場宿命大戰的苦澀餘溫。book18.org

  可我不能讓她就這麼沉淪下去。book18.org

  我吸了吸鼻子,使出了我準備已久的殺手鐧。book18.org

  隨後低下頭,故意裝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有些嫌棄的模樣,小手不安地揪著胸口的衣襟。book18.org

  「我……我不想騎大黃去了。」book18.org

  我悶聲悶氣地說來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嗯?」book18.org

  娘親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好奇。book18.org

  「最近這天太熱了。」book18.org

  我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大黃它……它開始掉毛了!那毛一抓一大把,在風裡亂飛。每次它一跑,那黃毛就往我鼻子裡鑽,弄得我渾身都是。最可氣的是……」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氣鼓鼓地跺了跺腳。book18.org

  「齊小萱她們幾個,天天嫌棄我!說我身上一股子狗毛味兒,像個從山洞裡爬出來的野孩子,都不肯跟我坐在一起玩了。娘,我也是要面子的呀!」book18.org

  言罷,我還要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擺出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混世小太歲模樣。book18.org

  這一番說辭,可謂是三分真七分假,卻精準地抓住了四歲小孩該有的邏輯與虛榮心。book18.org

  一時間,空氣靜止了約莫三秒鐘。book18.org

  原本籠罩在娘親眉心的那層如萬年冰川般的陰霾,竟然在那一刻,因為我這荒誕又可愛的理由,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個輕微的、如珠落玉盤般的笑聲,毫無預兆地從娘親唇角溢出。book18.org

  那是這些天來,我第一次聽到她真正發自內心的笑聲。雖然極輕,雖然帶著一絲無奈,卻像是一道劈開永夜的晨曦,瞬間點亮了整間陰暗的竹舍。book18.org

  「你這孩子……」book18.org

  娘親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笑意再也藏不住,原本清冷如霜的臉龐瞬間變得生動而柔和,宛如春回大地。book18.org

  她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床邊,那月白色的裙擺掃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book18.org

  接著伸出那雙修長白皙、如溫玉般細膩的素手,輕輕捏了捏我那肉乎乎的臉蛋。book18.org

  「就知道在乎這些古怪名頭。齊昊家的丫頭,平日裡最是溫婉,怎麼到了你嘴裡,倒成了嫌貧愛富的小管家婆了?」book18.org

  她指尖的涼意沁人心脾,讓我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可緊接著,娘親便說出令我十分滿意的答覆:「好,娘答應你。既然咱們的小英雄怕被女同學嫌棄,那娘今日便親自送你去,免得我家小鼎成了青雲山上第一個因為狗毛而被排擠的『小太歲』。」book18.org

  說完,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那一雙清澈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新月,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憂鬱,似乎也被這份短暫的溫馨給沖淡了些許。book18.org

  「在這待會吧,娘去給你準備『愛心早餐』。吃了飯,咱們就出發。」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看著娘親轉身走向後廚的背影,那輕盈的身姿,那一晃一晃的銀色發簪,我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了。book18.org

  我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倒在竹床上。book18.org

  藉口找得很巧妙,計劃也通了。可為什麼,當我看著娘親那一雙包裹在雪白錦靴中、隨著步伐輕輕起伏的美足輪廓時,我心底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火苗,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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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兩刻鐘後,一股沁人心肺的粥香混合著淡淡的靈芝氣息,從外間悠然飄進。book18.org

  我蹦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提好,便迫不及待地衝到了外廳。book18.org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小食。一碗熬得極爛的珍珠翡翠粥,碧綠的菜碎點綴在晶瑩的米粒間,散發著誘人的熱氣;碟子裡盛著幾塊小竹峰特製的雲霧糕,那是用清晨帶露的海棠花瓣混合靈米磨製而成,入口即化。book18.org

  娘親此刻正繫著一件淡青色的圍裙,站在桌旁細心地為我盛湯。book18.org

  晨光已經徹底大亮,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那一襲月白長裙在陽光下仿佛透明了一般,勾勒出她那一雙驚心動魄的長腿輪廓。book18.org

  她似乎並未察覺到我那如野獸幼崽般炙熱而扭曲的視線。book18.org

  「快過來坐下。」book18.org

  娘親柔聲招呼著,那清冷的嗓音此時聽來,竟帶著一種家常的溫婉:「這是你最愛喝的,娘特意多放了些後山的野山蜂蜜。」book18.org

  我乖巧地坐到桌前,接過那隻白瓷小碗。book18.org

  「娘,您不吃嗎?」book18.org

  我仰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娘親輕輕搖了搖頭,順手將一縷垂落的青絲挽至耳後,露出了那截如象牙般細膩潤滑的脖頸。而那領口邊緣,隱約可見那一抹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瓷光。book18.org

  「娘不餓,看著你吃便好。」book18.org

  她坐到我對面,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我大快朵頤。book18.org

  我的心跳得極快,不僅僅是因為粥好喝,更是因為這種獨處的氛圍,讓我那種名為「占有」的慾望在瘋長。book18.org

  在這個家裡,老爹總是那個忙碌的廚子,他用最煙火氣的味道抓住了娘親的心。而現在,老爹為了另外一個女人遠走鬼峽谷,這間屋子裡,這片陽光下,娘親唯一的牽掛,只有我。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喝著粥,心裡卻在想:老爹,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在這個清晨,你的妻子是多麼的絕美,又是多麼的孤獨?book18.org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娘親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探過身子,細心地擦掉我嘴角的漬跡。book18.org

  由於距離太近,我能聞到她身上那種清冷的體香,混雜著淡淡的皂角味和粥的甜香。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甚至想直接撲進她的懷裡,去索求更多那不屬於母子之間的、更深沉的溫暖。book18.org

  可我忍住了。book18.org

  我得裝。book18.org

  得裝成一個天真無稽、只知道撒嬌的孩子。book18.org

  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未來的日子裡,更近距離地觸碰這朵高懸於九天之上的雪蓮。book18.org

  「娘,您做的飯,比爹爹做的還好吃!」book18.org

  我甜甜地笑著,眼神清亮。book18.org

  娘親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采,有欣慰,也有那一抹永遠抹不去的惆悵。book18.org

  她輕輕嘆了口氣,卻並未反駁。book18.org

  「吃飽了,就去把書包背好。娘……送你去別院。」book18.org

  「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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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峰通往通天峰的山道,懸浮於萬丈雲海之上。book18.org

  青雲門的虹橋如七彩長龍橫跨群峰,往日裡,我總是騎著大黃在那虹橋上瘋狂奔跑,引得守橋的弟子一陣驚呼。book18.org

  但今日不同。book18.org

  娘親御劍而行,天琊神劍散發著幽幽藍光,托舉著我們母子二人穿行在雲霧之間。book18.org

  我緊緊地摟著娘親纖細的腰肢,臉蛋貼在她那冰涼且光滑的紗裙上。隔著輕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腹部肌肉隨著呼吸而產生的輕微起伏。book18.org

  那種觸感,讓我的身體仿佛過電一般,麻酥酥的。book18.org

  「抓穩了。」book18.org

  娘親低聲叮囑,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破碎。book18.org

  她站在劍身前端,白衣勝雪,長發狂舞,像極了要乘風歸去的仙子。book18.org

  而我的視線,卻始終無法從她的腳下挪開。book18.org

  因為御劍需要極佳的平衡感,娘親的雙腿微微分開,緊緊踏在天琊的劍脊之上。那雙雪白的雲紋錦靴,靴身筆直,緊緊包裹著她那纖細卻富有力量感的足踝。靴尖微微上翹,隨著劍身的震動而顫抖。book18.org

  我幻想著在那層層疊疊的錦靴之下,那雙被雪白錦襪包裹的美足,此刻又是怎樣的姿態?是為了穩住重心而腳趾緊扣,還是如那雲朵般輕盈地懸浮?book18.org

  那種對「不可見」的極致渴求,在我幼小的心裡生根發芽。book18.org

  很快,青雲別院那古樸而莊嚴的輪廓,在穿透重重雲靄後,終於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帘。book18.org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建築群,坐落在通天峰半山腰的一處平緩台地上。別院的外牆皆由青色巨石壘砌,歲月的風霜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卻更顯其厚重與深邃。book18.org

  院內,古木參天,蒼勁的松柏與搖曳的翠竹相互交織,將整座別院掩映在一片幽綠之中。飛檐翹角在陽光下閃爍著琉璃的光澤,屋脊上雕刻著的各種神獸仿佛隨時都會破空而去。book18.org

  此時正值清晨,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別院內隨處可見氤氳的靈氣在林間流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松脂、墨香與淡淡藥草的氣息,那是屬於修真聖地特有的清靜與肅穆。book18.org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悠揚的鐘磬之聲,在這幽靜的山谷中激盪,滌盪著人的心靈。book18.org

  隨著天琊神劍的速度逐漸放緩,幽藍色的流光在別院門前的漢白玉石坪上穩穩落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石坪上嬉鬧、或者是正襟危坐念誦道經的弟子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作整齊劃一地僵住了。book18.org

  「那是……天琊的光芒?」book18.org

  一個年幼的弟子喃喃自語,手中的書卷險些滑落。book18.org

  「是雪琪師叔!是小竹峰的陸雪琪師叔!」book18.org

  驚嘆聲如漣漪般迅速在石坪上擴散開來,那些平日裡在各脈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震撼與痴迷。book18.org

  娘親緩步走下劍身,月白色的裙擺微微晃動,那一雙雪白的錦靴輕輕踏在光潔如鏡的漢白玉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微響。book18.org

  她面容清冷,鳳目低垂,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聖潔氣息。在這一片粗獷的青石與古木之間,她就像是一朵在寒潭中靜靜綻放的冰蓮,孤傲、絕世,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book18.org

  「好美……這就是傳聞中青雲門千年來第一美女嗎?」book18.org

  「往日只在遠處瞧過一眼,今日近看,竟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book18.org

  無數道熾熱而又帶著敬畏的目光交織在娘親身上,那些年紀稍大的弟子,雖然自詡修行有成,此刻卻也心神搖曳,只覺得平日裡苦修的定力在這一刻土崩瓦解;而那些如我一般年紀的小二世祖們,則是純粹被這種超越了凡塵的美所震懾,甚至忘了該如何出聲。book18.org

  而我,被娘親那隻溫潤如玉的手緊緊牽著,感受著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的視線,心中竟生出一種病態的滿足感。book18.org

  這尊被他們奉若神明、視作不可觸碰的仙子,此刻卻是我的依靠,是送我來上課的慈母。book18.org

  那種「獨占」的快感,像是一股辛辣的烈酒,燒灼著我的肺腑。book18.org

  「雪琪,今日竟然是你親自送這小魔頭過來?」book18.org

  一個帶著幾分揶揄、又透著親昵的聲音從別院正廳內傳來。book18.org

  只見曾書書師伯身著一襲繡著精美八卦紋的紫金長袍,手搖摺扇,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大步走出了正廳。book18.org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別院的管事長老,這些長老平日裡在弟子面前威嚴無比,但見到娘親,也都紛紛換上了一副恭敬中帶著驚艷的笑容,微微欠身行禮。book18.org

  接著,曾師伯走到近前,收起摺扇,目光在娘親那略顯憔悴卻更顯柔媚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身上,嘿嘿一笑:「小鼎,你這是使了什麼通天的手段,竟然能勞煩你娘親大駕光行?」book18.org

  娘親對著曾書書微微頷首,那如冰霜覆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曾師兄。小鼎最近頑劣,非說大黃掉毛弄髒了衣服,這才纏著我送他一次。」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曾師伯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你這小子,倒真是隨了你爹的那份『心思細膩』,卻比他當年要機靈百倍!雪琪,你放心,這小子放在我這兒,我定會看緊了,不讓他把這別院的房檐給拆了。」book18.org

  娘親輕嘆一聲,低下頭溫柔地看著我,在那一眾長老和數百名弟子近乎凝固的注視下,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雙讓無數人魂牽夢繞的素手,細心地幫我捋平了衣角上的那一處褶皺。book18.org

  「聽師伯的話,不可再胡鬧了,明白嗎?等到了傍晚放學,我再來接你。」book18.org

  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那種母性的光輝與她周身的冷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加致命的魅力。book18.org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嗅著她指尖那抹若有若無的清香,心中卻在暗暗發狠:總有一天,我會讓這雙眼睛,只為我一個人的身影而駐留。book18.org

  隨後,娘親站起身,再次對曾書書和幾位長老點頭致意,隨即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重返九霄。book18.org

  直到那抹藍光徹底消失在雲端,別院門口的石坪上,依舊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那些弟子們依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仿佛靈魂都隨著那道倩影離去了。book18.org

  曾書書師叔拍了拍手,才把眾人從那種如夢似幻的驚艷中拍醒,他對著我促狹地擠了擠眼:「走吧,混世小太歲,你娘走了,咱們的『苦日子』又該開始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背起書包,走進了那座被古木環繞的別院。book18.org

  在這充滿書香味與靈氣的別院裡,我的心裡卻滿是娘親臨走時,那月白裙擺下若隱若現的白靴輪廓。book18.org

  走進別院內部,環境愈發顯得幽雅深邃。book18.org

  迴廊環繞著幾處精心修剪的園林,假山嶙峋,池水清澈見底,幾尾靈性的錦鯉在荷葉間穿梭。別院的每一處轉角,都懸掛著先賢的畫像或書寫的真言。book18.org

  但今日的課堂,註定是不平靜的。book18.org

  儘管曾師伯已經盡力在維持秩序,但那些弟子們仍舊在交頭接耳。book18.org

  「你看到了嗎?陸雪琪師叔穿的那身素紗裙,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好看的人。」book18.org

  「別提了,我剛才連大氣都不敢喘,她走過去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冷香味,比後山的雪蓮還清冽。」book18.org

  曾師伯坐在講台上的搖椅里,扇著摺扇,似乎對這種混亂司空見慣。book18.org

  他看著台下那群魂不守舍的弟子,又轉過頭看了看正盯著窗外雲海出神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book18.org

  「小鼎,你娘這些日子……可還好?」book18.org

  曾師伯突然壓低聲音問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我回過神,看著這位號稱青雲門消息最靈通的師叔,淡淡地回答:「我爹走了,娘說她有些累。」book18.org

  曾師伯搖了搖摺扇,嘆了口氣:「你爹那脾氣,唉……他心裡的債太多。不過小鼎,你娘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你身上,你可得爭氣啊。」book18.org

  我捏緊了手中的道書,沒有回應。book18.org

  「爭氣?」book18.org

  在你們眼中,爭氣是修成太極玄清道,是斬妖除魔,是繼承青雲門。book18.org

  但在我眼中,『爭氣』是擁有足夠的力量,將那朵被困在離別與傷感中的雪蓮,徹底從老爹留下的陰影中拉出來,鎖進一個只屬於我的、絕對安全的牢籠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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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渾噩噩的一天也不知怎麼過去的,當悠遠而清脆的鐘聲越過層層疊疊的殿宇在青雲別院的上空蕩漾開來,也意味著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book18.org

  整座學府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動,我合上手中的《青雲通志》,眼角的餘光掠過身側的齊小萱。book18.org

  只見她正手忙腳亂地將散亂的符紙塞進布包里,鬢角一縷髮絲垂落,在那張略顯稚嫩卻已初見嬌媚的俏臉上晃動。book18.org

  若在往日,我定要出言調侃幾句,可今日,我的心卻早已飛向了大竹峰,飛向了娘親。book18.org

  「小鼎哥哥,走快點!我娘說今天要做雲片糕!」book18.org

  齊小萱背起包,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種獨屬於少女的清甜氣息頓時撲面而來。book18.org

  我強壓下心頭那股難以言喻的躁動,隨著她穿過迴廊。book18.org

  此時的庭院內,下課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原本靜謐的空氣被嘈雜的歡笑聲填滿。然而,當我們繞過那排蒼勁的古松,踏上通往大門的青石小徑時,所有的喧囂仿佛在剎那間退卻,化為了一背景板。book18.org

  只見青雲別院大門前,兩道身影並肩而立,那是足以讓整座青雲山失色的絕景。book18.org

  娘親陸雪琪,依舊是那一襲標誌性的月白長裙。此刻靜靜地站在那裡,背脊筆直,如同一株傲立雪原的孤蓮,氣質清冷而聖潔。book18.org

  而她身旁的靈姨,則穿著一套火紅的勁裝短裙,腰間扎著硃紅色的流蘇帶,襯托出她那常年修習法術而顯得格外緊緻玲瓏的曲線。整個人宛若一團燃燒的烈火,靈動而熱烈。book18.org

  一白一紅,一冷一熱。這兩個正值風華絕代、卻又各具風韻的美少婦聚在一起,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美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我注意到周圍不少正值青春期的男弟子,路過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目光在娘親那清麗絕倫的側臉與靈姨那明媚動人的笑靨間徘徊,眼神中滿是敬畏與驚艷。book18.org

  可在我眼裡,娘親永遠是無可替代的。book18.org

  哪怕靈姨的美是那樣鮮活,甚至那紅裙下緊繃的大腿有著一種驚人的彈性,可只要一看到娘親那雙清冷的鳳眸,看到她那如冰山雪蓮般高不可攀的氣韻,我心中的天平便會瞬間傾斜。book18.org

  論容貌,娘親那近乎完美的五官透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論身材,那月白長裙下纖細卻又不失豐盈的曲線,比靈姨那少女般的玲瓏更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獨有的厚重底蘊。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如雪般晶瑩的玉足,此刻正包裹在挺拔的雪白長靴中,想到那一寸一分的細膩,我心底那股被壓抑的火焰便忍不住要破土而出。book18.org

  「娘親的白襪腳……一定很香甜吧?」book18.org

  我內心深處又泛起一絲病態的貪婪,這種念頭在這些時日如毒草般不停在我潛意識裡瘋狂滋長——在這正統森嚴的青雲門下,我卻像是個潛伏在黑暗中的狩獵者,品味著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禁忌甜美。book18.org

  「娘親!靈姨!」book18.org

  當下,我強行壓制住那些荒唐的畫面,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的少年模樣,拉著齊小萱一路小跑了過去。book18.org

  「慢點跑,這一頭大汗的。」book18.org

  靈姨率先笑出了聲,隨後伸出纖纖玉手,在齊小萱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那雙明媚的眼睛裡盛滿了母性的溫柔。book18.org

  娘親也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心頭猛地一顫,只見美母鳳眸依舊清冷,可我卻捕捉到了那深處還未完全散去的一絲迷離與疲憊。book18.org

  第三章:姐妹book18.org

  「小鼎,今日講經長老說的《太極玄清道》三層心法,可都記住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也許察覺到了我異樣的眼神,娘親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如山泉般清冽。book18.org

  我忙收回打量她的目光,挺起胸膛,露出一副勤勉好學的乖巧模樣:「回娘親,孩兒都記下了。長老講得深入淺出,孩兒感悟頗多,不信您回去盡可考校。」book18.org

  「嗯,記下便好。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恆,不可因一時的聰慧而懈怠。」book18.org

  娘親輕輕頷首,鳳眸中透出一絲欣慰,卻又似乎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倦意。book18.org

  我並未多想,只當她是近日操勞峰內事務有些疲憊。book18.org

  畢竟在我的認知里,娘親永遠是那柄出鞘必驚人的天琊神劍,聖潔得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book18.org

  一旁的靈姨掩嘴輕笑,紅裙隨風微動,像一團跳躍的火焰:「雪琪,你就是對他太嚴苛了。小鼎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在咱們別院裡可是出了名的尖子生,哪像我家這瘋丫頭,成天就知道惦記著雲片糕。」book18.org

  齊小萱不滿地嘟起嘴,晃著靈姨的胳膊撒嬌:「娘,哪有你這麼編排自家閨女的,我在課堂上明明也很認真好不好!」book18.org

  一時間,涼亭內,陣陣歡聲笑語此起彼伏。book18.org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靈姨性格活潑,總是能把氣氛帶得熱絡。娘親平日裡性情清冷,唯獨在面對靈姨這位昔日同門至交時,眉眼間才會舒展出幾分難得的柔和。book18.org

  她們聊著青雲山各脈的趣聞,聊著小竹峰大竹峰的瑣事。book18.org

  我站在一旁,看著娘親那完美的側顏,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自豪。即便靈姨也生得極美,靈動嬌艷,但在我心中,娘親那種深深刻在骨子裡的清高氣韻,才是這世間最絕頂的風華。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暮色漸濃,遠處的山巒已隱入一片濃郁的青紫之中。book18.org

  靈姨看了看天色,親昵地挽起娘親的手,提議道:「雪琪,難得你今天肯屈尊降貴來這別院走一趟。正好齊大哥今天從後山寒潭抓了幾條肥美的白魚,這會兒估計已經燉上了。走吧,帶上小鼎去我那兒,咱們姐妹倆今天非得好好喝上一盅,也讓這兩孩子多玩會。」book18.org

  齊小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拉著我的袖子攛掇:「是啊小鼎哥哥,留下來吧!吃完飯我帶你去後山看那些新開的月見草,可漂亮了!」book18.org

  我心中其實是有些意動的,畢竟青雲別院的生活遠比枯燥的小竹峰有趣得多。book18.org

  然而,娘親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她不著痕跡地將手從靈姨懷中抽回,動作優雅卻透著一如既往的堅決:「靈兒,多謝你的好意了。只是這別院人多眼雜,小鼎頑劣,若是玩瘋了,明日的課業怕是要耽擱。更何況,這些日子我也有些累了,想早些帶他回去歇息。」book18.org

  「哎呀,就吃個飯,能耽誤多少工夫?」book18.org

  靈姨還不死心。book18.org

  娘親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曇花一現,清冷而迷人:「真的不了。改日吧,改日我定親自帶他去龍首峰登門拜訪,到時候你可別嫌我們母子叨擾。」book18.org

  見她態度堅決,靈姨也知道這位「冷麵仙子」的脾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總是這麼死板。罷了罷了,既然你急著回你的冷宮,我也不強留。小鼎,回頭記得常來找你小萱玩,聽見沒?」book18.org

  「孩兒記下了,多謝靈姨。」book18.org

  我禮貌地作揖。book18.org

  「那我們便先告辭了。」book18.org

  娘親對著靈姨點點頭,隨後看向我:「小鼎,走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話音剛落,天琊神劍也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穩穩懸停在半空。book18.org

  娘親足尖輕點,如同一隻輕盈的白鶴掠上劍身。我也緊隨其後,穩穩地落在她身後。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我聞到了娘親身上那股熟悉而清冷的體香,混雜著山間的晚風,讓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靈兒,再見。」book18.org

  「靈姨,小萱,我們走啦!」book18.org

  隨著兩聲清脆的告別,仙劍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book18.org

  我站在劍尾,看著下方的青雲別院逐漸縮成一個小點。靈姨那一身火紅的身影依舊站在涼亭邊,用力地揮著手。book18.org

  風在耳邊呼嘯,我看著前方娘親那單薄卻筆直的背影。白衣如雪,長發隨風狂亂飛舞,偶爾有幾縷青絲拂過我的臉頰,痒痒的,帶著絲絲涼意。book18.org

  此時的我,心中除了對回家的渴望和對學業的思考,再無他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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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深沉,夕陽徹底沉入了遠方的群山,只剩下一抹如血的殘紅,固執地塗抹在小竹峰的脊樑上。book18.org

  我們沒有回大竹峰,因為老爹不在的時候,娘還是喜歡把小竹峰當作自己的『家』。book18.org

  而當我和娘親的劍光划過望月台,落在那片熟悉的淚竹林前時,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撲面而來。book18.org

  小竹峰的晚風總是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竹葉颯颯作響,像是有無數人在暗處低聲私語。book18.org

  此時的首座別院,靜謐得有些壓抑。平日裡那些往來穿梭的弟子們早已散去,只有幾盞掛在廊下的防風燈籠,在風中微微搖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book18.org

  回到別院後,娘親的神色似乎放鬆了些許,但那種眉宇間的疏離感卻愈發濃重。book18.org

  「小鼎,去洗手,準備用膳。」book18.org

  娘親一邊低聲吩咐,一邊優雅地挽起袖口。book18.org

  她的動作依舊如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可我站在她身後,卻莫名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生疏。book18.org

  晚餐很簡單,幾碟素凈的精緻小菜,一碗清淡的百合粥。book18.org

  這是小竹峰一貫的規矩,修道之人講究清心寡欲。book18.org

  然而,這頓飯我吃得卻如坐針氈。book18.org

  餐桌上,娘親坐得極直,那一襲月白長裙襯托著她清冷的面容。book18.org

  她拿起木箸,細嚼慢咽,全程一言不發。燭光在她的眼底跳動,原本清澈見底的鳳眸,此時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深邃得讓我看不透。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在端起粥碗時,指尖似乎輕微顫抖了一下。那纖細白皙的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握得極用力,又像是某種過度勞累後的脫力。book18.org

  「娘親,您今天……是不是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我試探著詢問,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有些突兀。book18.org

  娘親握箸的手頓了頓,那雙如蔥白般細膩的指尖在木箸的深色映襯下,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蒼白。book18.org

  隨後,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book18.org

  清冷中帶著一抹化不開的哀涼,深邃中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疲憊。她什麼都沒說,可那微微顫動的長睫毛,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破碎流光,又好像把所有的委屈與思念都傾訴了出來。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在想老爹,在想那個為了另一個女人而遠走鬼峽谷的男人。book18.org

  畢竟老爹每走一步,娘親心裡的那道傷口就被拉長一分。可她越是如此折磨自己,表現得越是聖潔無暇,我內心深處那股混合著心痛與禁忌的渴望,就越發像瘋長的毒藤,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一時間,屋內的空氣好似凝固了,粘稠得讓人窒息。唯有窗外的淚竹在晚風中發出「沙沙」的細響,像是無數個看不見的幽靈在替這冷清的屋子嘆息。book18.org

  我們母子二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機械地重複著進食的動作,仿佛要把那淡而無味的百合粥喝出某種宿命的味道。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那鋪滿碎石的小徑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令人難受的死寂。book18.org

  隨後,一個溫婉如春風般的聲音隔著門扇響了起來:book18.org

  「雪琪,你在屋裡嗎?」book18.org

  猛地聽到大師姐文敏的聲音,娘親那如雕塑般靜止的身軀微微一怔。book18.org

  她先是飛快地垂下眼帘,掩蓋住那一瞬的失態,隨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有些亂的氣息。接著,放下木箸,緩緩起身,那一襲月白長裙隨之垂落,遮住了那雙一直讓我魂牽夢繞的雪白錦靴。book18.org

  娘親邁著蓮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高不可攀的青雲仙子。book18.org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她站在門檻處,看著站在月色下的文敏,聲音依舊清冷:「師姐,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敏姨此時正提著一個碩大的竹籃,月光灑在她那件絳紫色的流仙裙上,泛著溫柔的光澤。book18.org

  她笑得眉眼彎彎,那是屬於成熟女子才有的慈愛與從容:「我見你和小鼎今晚沒回大竹峰,就猜你們定是回了這『娘家』躲清靜了。這不,怕你們在這小竹峰上吃不慣那些清湯寡水,特意趕了過來。」book18.org

  說話間,已經輕移步履,緩緩走上台階,順勢進了屋內。book18.org

  我見救星到了,忙扔下手中的勺子,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去,親昵地摟住她的腰,撒嬌似的大喊了一聲:「姨娘!您來了!」book18.org

  見我這副乖巧模樣,敏姨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豐腴而溫暖的手,寵溺地揉了揉我的腦袋,觸感與娘親那種微涼的指尖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濃濃的人間煙火味。book18.org

  「小鼎~是不是聞到滷肉的香味了?」book18.org

  言罷,順手將那沉甸甸的竹籃放在了桌上,從裡面拿出幾個荷葉包,轉頭衝著娘親說道:「雪琪,我知道你這幾日心裡壓著事,胃口不開,但也不能天天帶著孩子吃這些清淡的飯食。小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吃肉怎麼行呢?」book18.org

  說完也顧不得娘親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動手解開了那扎得緊緊的麻繩。book18.org

  隨著荷葉一層層被剝開,一股霸道的香氣瞬間在屋內炸裂開來!book18.org

  那是被滷汁浸透、又經過炭火微炙的肉香,濃郁、直接,瞬間就將剛才那股冷清的檀香味沖得煙消雲散。book18.org

  荷葉堆里,兩隻色澤金黃、油亮誘人的鹵燒雞正冒著絲絲熱氣,旁邊還整齊地碼著三隻焦香四溢的烤魚,以及幾塊切得厚薄均勻的醬牛肉和一些時令鹵食。book18.org

  我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眼睛裡冒著綠光,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仙門禮儀」?直接伸手扯下一隻肥碩的雞腿,毫無顧忌地啃了一大口。book18.org

  那咸鮮的汁水在舌尖進發,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而娘親和敏姨見我這副如小狼崽子般的吃相,不由對視一眼,原本身上那股緊繃的氣息總算消散了些,都露出了愛憐而無奈的笑容。book18.org

  「瞧瞧,真是像極了小灰當年在大竹峰後廚偷吃的模樣。」book18.org

  敏姨打趣道,隨即拉著娘親坐下。book18.org

  姐妹二人坐在桌旁,敏姨一直在說著大竹峰的瑣事,試圖分散娘親的注意力。book18.org

  娘親雖然點頭應著,但眼底那一抹幽怨卻始終未曾褪去,手中的絹帕被她絞得變了形。book18.org

  突然,娘親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打斷了敏姨的話,低聲道:「師姐,我想喝酒。」book18.org

  此言一出,敏姨和我都愣住了。book18.org

  要知道,娘親平日裡最是克己守禮,小竹峰門規極嚴,飲酒乃是大忌。book18.org

  敏姨忙止住笑意,有些擔憂地勸道:「雪琪,你胡說什麼呢?這又不過年又不過節的,也沒外客造訪,私自在屋中飲酒,若是讓幾位長老知道了,豈不是壞了門規?」book18.org

  可此時的娘親,卻顯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執拗。book18.org

  她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眼神有些迷離,輕聲道:「壞了便壞了吧。這日子清醒著也太累了,師姐,你就陪我喝一點。膳房裡有,我親自去拿……」book18.org

  說著,竟然真的站起身要往外走,甚至連外袍都未加一件。book18.org

  敏姨見娘親這般模樣,顯然知她是心中積鬱已久,到了不吐不快的邊緣。若是任由她這樣魂不守舍地出去,萬一衝撞了守夜弟子,那才真的是麻煩。book18.org

  敏姨無奈地嘆了口氣,緊走兩步拉住她,妥協道:「罷了,罷了,算我怕了你了。你坐著,在這別院裡,哪能讓你這個首座親自去膳房取酒?若是被人瞧見你這副慵懶模樣,你那『冷麵仙子』的名頭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娘親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有些倔強地看著敏姨:「師姐答應陪我喝了?」book18.org

  「陪,捨命陪君子總行了吧?」book18.org

  敏姨將她按回搖椅上,又轉頭看了看我,嘆道:「只是苦了咱們小鼎,得看著兩個長輩犯禁。」book18.org

  娘親卻搖了搖頭,那雙美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還是想親自去。book18.org

  隨後,她輕聲對敏姨說道:「師姐且稍坐片刻,還是我去吧!我去去就回,你在屋裡照看小鼎。」book18.org

  話音剛落,沒等敏姨反應過來,便已經閃身出了房門。book18.org

  那一襲月白裙擺在夜色中如驚鴻一瞥,瞬間消失在竹林深處。book18.org

  屋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油燈爆裂的微響。敏姨坐在對面,看著那一桌子的滷味和低頭猛吃的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中的團扇,顯然是在擔心娘親的狀態。book18.org

  我雖然嘴裡塞滿了肉,可眼神卻一直盯著門口。book18.org

  我心裡清楚,娘親哪裡是想喝酒,她分明是想借著那辛辣的液體,去灼燒心裡那個總是揮之不去的身影。book18.org

  而在我的腦海里,卻在幻想著:待會娘親喝醉了,那張清冷的臉蛋上會泛起怎樣的紅暈?那雙白襪美足踩在地毯上時,又會是怎樣一副動人心魄的慵懶姿態?book18.org

  與此同時,敏姨轉過頭,看著正發獃的我,笑著敲了下我的腦門:「臭小子,看什麼呢?趕緊吃,待會你娘回來了,咱們可得幫她瞞著點。」book18.org

  我嘿嘿一笑,繼續啃著雞腿,心裡卻在暗暗計算著時間。book18.org

  夜色愈發濃郁,竹影婆娑,一場屬於禁忌與宿命的夜飲,似乎正隨著娘親離去的腳步,悄然拉開了帷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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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時分,小竹峰膳房。book18.org

  「師姐,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見高挑婀娜的麗影走進屋內,正在為大家準備宵夜的小廚娘頓時目露驚訝之色。book18.org

  畢竟,作為如今小竹峰的首座,對方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會被重點關照。book18.org

  娘親笑而不語,緩緩用手指在桌上寫了一個『酒』字。book18.org

  她之所以偷偷摸摸,是不想自己壞了青雲門千年來定下的規矩。book18.org

  而小廚娘見此立時會意,本著不破壞原則,忙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小聲問道:「您要多少?」book18.org

  娘親眼眸輕垂,稍作思考,慢慢豎起一根蔥白玉指。book18.org

  可緊接著,好似又覺不夠,忙化一為二!book18.org

  小廚娘哪敢怠慢?趁四下無人,做賊般低語道:「師姐稍待。」book18.org

  言罷步入後堂,一陣翻箱倒櫃。book18.org

  娘親默默佇立也不言語,表情看似從容,心中卻頗感恐慌,生怕會被人看到。book18.org

  畢竟,這個禁酒的規矩是祖師爺定下的,要是被姐妹們看到,她這個首座大人那豈不是威嚴盡失?book18.org

  過不多時,小廚娘將酒取來,道:「師姐拿好,切莫被人看到!」book18.org

  娘親微微頷首,輕啟丹唇,道:「多謝!」book18.org

  「您言重了!」book18.org

  小廚娘連連作揖,表現的很是恭敬。book18.org

  娘親不想久待,提起酒壺上的絲繩,轉身移步室外。book18.org

  剛走出膳房沒多遠,迎面便見小詩與一眾弟子歡聲笑語的湊了過來吃晚飯。book18.org

  由於青雲門有夜讀的傳統,所以弟子們通常修行到很晚,為的就是早日榮登大道,羽化登仙。book18.org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自從當年魔教為禍江湖開始,青雲門弟子便開始痛下苦功,多年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book18.org

  如同此刻看到眾人之後,娘親忙將提酒的玉手藏於背後,寬大雲袖正好作為遮掩。book18.org

  「咦?師姐,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小詩頓感新奇,誰讓人家是『首座』呢!平時待遇比自己這個『普通弟子』高的多,根本就不用來膳房吃飯。book18.org

  「轉轉!」book18.org

  娘親回答的不疾不徐,說完略一點頭,便衣袂飄飄輕盈離去。book18.org

  「她手裡拿的…是酒嗎?」book18.org

  看著那形跡可疑的靚麗背影,眼尖的小詩還是發現了被『首座大人』隱藏在雲袖下的東西。book18.org

  「得!雪琪也瘋了!」book18.org

  同來的小竹峰長老忍不住搖頭苦笑,可誰都沒說什麼。book18.org

  同一時間,首座別苑內,我跟敏姨正聊的開心。book18.org

  就在這時,娘親終於返回,腳步匆匆略顯慌張,而且還不時回頭察看。book18.org

  「雪琪,怎麼了?有酒嗎?」book18.org

  敏姨有點疑惑,邊問邊站起身。book18.org

  「看!」book18.org

  娘親微抬玉手,露出雲袖間兩個精緻酒壺。book18.org

  「厲害!」book18.org

  敏姨豎起大拇指,頃刻眉開眼笑。book18.org

  「不過……剛才好像被小詩她們發現了!」book18.org

  娘親目露擔憂,冷艷御姐的外表下,難得露出幾分嬌柔之氣。book18.org

  「沒事,她敢管你嗎?!」book18.org

  敏姨笑了笑,隨即從桌上拿起兩個杯子,然後打開酒壺開始倒酒。book18.org

  「我也要喝!」book18.org

  見此,我嚷嚷著也要湊熱鬧。book18.org

  聲音在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像是平靜湖面上投下的一枚石子,卻沒能激起預想中的歡快漣漪。book18.org

  娘親握著酒盞的指尖微微一頓,那雙本已染上幾分迷離的鳳眸輕輕掃向我。book18.org

  她並未如往常那般嚴厲叱責,只是輕啟朱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依舊透著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小鼎,莫要胡鬧。修行之人講究五內清明,你年紀尚小,酒氣最是傷身損神,去裡屋玩吧。」book18.org

  雖然語調平和,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屬於小竹峰首座的不怒自威,還是讓我的心尖顫了顫。book18.org

  我吐了吐舌頭,知道此時的娘親正處於一種微妙的情感邊緣,斷然不敢再觸其鋒芒。於是,我趕忙又往嘴裡塞了兩塊肥美的燒雞肉,嚼得腮幫子鼓鼓的,這才乖乖起身,在敏姨戲謔的目光中,快步跑進了裡屋。book18.org

  轉進屏風後,我並沒有去玩弄那些木刻的小玩意兒,而是鬼使神差地脫了靴子,輕手輕腳地趴在軟榻上,隔著那層薄薄的輕紗屏風,偷聽著外間的動靜。book18.org

  「咕咚、咕咚……」book18.org

  那是酒液傾倒在白瓷杯里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種空洞的孤獨。book18.org

  「雪琪,咱們姐妹,確實很久沒這麼坐下來喝上一杯了。」book18.org

  敏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感懷。book18.org

  「是啊,自從小凡……自從成親之後,瑣事纏身,竟連這份清閒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很輕,伴隨著酒杯碰撞的輕響。book18.org

  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她們開始聊起了往事。那些關於小竹峰後山淚竹林的晨霧,關於望月台上苦修的月色,關於曾經一起在師門試劍、互相拆招的無憂時光。book18.org

  而聽著她們描述那些仗劍青雲、鮮衣怒馬的少女歲月,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娘親,那時她還沒穿上這沉重的首座白衣,還沒被這些愛恨情仇壓彎了脊樑。book18.org

  可話題的轉折總是來得猝不及防。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提到了那個在小竹峰所有人心中都重若千鈞的名字——「水月」。book18.org

  「若師父還在……若是她老人家能看到如今的小鼎,定會歡喜得不得了。」book18.org

  敏姨的聲音突然哽咽了,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屋內的氣氛瞬間冷到了冰點,我趴在榻上,感覺到那股好不容易熱絡起來的人間煙火氣,正在被一種名為「懷念」的寒潮吞噬。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娘親呢喃著這個詞,像是在呼喚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她是為救我而死的。在那場浩劫里,若不是她……我早已化作飛灰。這些年來,我每日坐在朝霞殿的主座上,看著堂下空蕩蕩的位子,沒有一天不覺得,我欠師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book18.org

  說到此處,屏風那邊傳來了壓抑的抽泣聲。book18.org

  我透過屏風的縫隙,隱約看到娘親那個孤傲清高的背影正在微微顫抖。她沒有用絹帕去擦,任由淚水滴落在酒盞里,與辛辣的液體混在一起。book18.org

  敏姨也哭了,她抓著娘親的手,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雪琪,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只是恨,恨我們成親的時候,師父她老人家不在。沒人給我們主持婚禮,沒人坐在高堂上看著你我穿上嫁衣……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book18.org

  悲傷如潮水,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決堤。book18.org

  好似在一瞬間,她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前輩,只是兩個失去了至親遮蔭、在紅塵中苦苦支撐的女子。book18.org

  酒,喝得越來越快。book18.org

  那一壺壺號稱「青竹醉」的烈酒,被她們當成了忘憂的水,大口大口地灌進喉嚨。book18.org

  我趴在裡屋,聽著外面的說話聲變得斷斷續續,語調也變得雜亂無章。book18.org

  我知道,她們都醉了。book18.org

  過不多時,話題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繞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book18.org

  「他……他又走了,是嗎?」book18.org

  敏姨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那是酒醉後的失控。book18.org

  「去了鬼峽谷。」book18.org

  娘親苦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淒涼:「說是那裡有當年『復生搜魂』的殘卷線索……還有……碧瑤的蹤跡。只要有一絲機會,他總是要去的……我不攔他,我也攔不住他。」book18.org

  「張小凡!」book18.org

  敏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酒杯亂跳:「他到底知不知道好歹?他到底還要負你多少次?」book18.org

  娘親沒說話,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那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血。book18.org

  「雪琪,你聽我說,你就是太慣著他了!」book18.org

  敏姨越說越激動,竟然直接罵了起來:「他就是個死心眼、木疙瘩,更是個沒良心的負心漢!這些年你為他守著小竹峰,為他養育小鼎,甚至為了他背棄了多少師門的教誨?可他呢?他的心裡永遠留著那個鬼王宗的小妖女!他不知好歹,他辜負了你這十年的等待!」book18.org

  「師姐……別說了……求你別說了……」book18.org

  娘親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一種哀求。book18.org

  可酒後的情感一旦傾瀉,便再難收回。娘親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她伏在桌案上,那頭曾經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亂亂地鋪在肩頭,白衣染上了酒漬,哪裡還有半分「青雲仙子」的模樣?book18.org

  她像是要把積壓在心底十幾年的委屈一次性宣洩出來,聲音淒婉到了極致,每一個字都像是泣血的質問:「師姐……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撐起這一峰的威嚴……」book18.org

  說到此處,猛地抬起頭,那張平時聖潔得不可直視的臉龐上,此時布滿了凌亂的淚痕,紅唇微張,吐出的卻是最令人心碎的卑微:「師姐……難道在他心裡……無論我怎麼做……無論我做得再多、再好……都永遠比不上那個……那個死去多年的碧瑤嗎?」book18.org

  屏風後的我,聽到那個名字,整個人如墜冰窟。book18.org

  碧瑤……book18.org

  又是碧瑤!!!book18.org

  那是小竹峰的禁忌,是娘親心頭最深的一根刺。book18.org

  哪怕那個少女早已化作合歡鈴中的一縷孤魂,哪怕她已在那場誅仙劍下的血雨中消散了多年,她卻依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橫在娘親和老爹之間。book18.org

  屋內的哭聲漸漸變得低沉,敏姨似乎也被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抱住娘親單薄的身軀,兩人在這暮色深沉的竹舍內,在這殘羹冷炙與辛辣酒氣之間,任由那名為「宿命」的悲涼將她們徹底淹沒。book18.org

  我縮在軟榻的角落裡,抱著膝蓋,聽著娘親那心碎的嗚咽。book18.org

  那一刻,我對老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怨懟,同時也對我那聖潔如仙的娘親,生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想要將其占有並徹底治癒的狂熱憐憫。book18.org

  夜涼如水,小竹峰的淚竹林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沙颯作響,仿佛在嘲笑著世間那些永遠無法圓滿的痴男怨女。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如杜鵑啼血般的哀慟哭聲終於在酒精的麻痹下漸漸平息。book18.org

  屏風外,原本急促而沉重的酒杯碰撞聲,也像是燃盡的燭火,一點點消散在粘稠的空氣里。book18.org

  緊接著,我聽到敏姨低柔的勸慰聲響起。book18.org

  那帶著醉意的語調雖然破碎,卻充滿了長姐如母般的慈愛,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娘親那早已被淚水打濕的長髮。book18.org

  那些關於「放下」與「看開」的言辭,在這清冷的深夜裡,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卻又成了此時唯一的慰藉。book18.org

  終於,敏姨說到了該回去的時候。book18.org

  她那沙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像是要把這一夜的愁緒都留在這些殘羹冷炙之間。book18.org

  我聽到外間傳來一陣桌椅摩擦的聲響,那是娘親有些不舍,正晃晃悠悠地掙扎著站起身,執意要送敏姨離開。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顧不得此時偷聽者的尷尬,忙不迭地穿上靴子,一把掀開那層單薄的輕紗屏風追了出去。book18.org

  那一刻,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她們都醉了,這別院的石階陡峭,竹影橫斜,若是摔了半點,哪怕是掉了一根髮絲,我都要心疼死的。book18.org

  而當我跌跌撞撞衝到堂前時,屋內的燈火已經變得昏黃而搖曳。book18.org

  看到我一臉急切地衝出來,敏姨那雙略帶迷離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欣慰。她站定身子,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那份屬於大竹峰主母的從容並未完全丟掉。接著伸出那雙溫熱的手,像是揉捏一件稀世珍寶般,再次重重地摸了摸我的腦袋。book18.org

  「小鼎……好孩子。」book18.org

  敏姨的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語重心長地看著我:「你長大了……往後,要好好照顧你娘親。她這些年,心裡苦得太久了。」book18.org

  我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中莫名一酸,忙不迭地乖乖點頭,像是在承接一個神聖而隱秘的契約:「姨娘放心,小鼎定會守著娘親,寸步不離。」book18.org

  敏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一臉木然、眼神空洞的娘親。book18.org

  娘親還想再說些什麼,還想挽留這位唯一的知心姐妹,可敏姨只是擺了擺手,謝絕了娘親要親自御劍送她回大竹峰的好意。book18.org

  「這幾步路,我還摔不著。在這小竹峰上,我比你還熟。」book18.org

  敏姨笑著調侃了一句,隨即轉身。book18.org

  只見在這如水的月色下,那一身絳紫色的裙擺搖曳生姿,整個人晃晃悠悠地隱入了竹林深處,獨自一人走向那漫長的歸途。book18.org

  而敏姨的身影剛一消失,四周那股如冰窖般的死寂便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book18.org

  娘親此時像是斷了弦的木偶,最後一絲強撐的力氣也隨著敏姨的離去而消散。那原本如天琊般筆直的脊樑突然彎了下去,身子猛地一個踉蹌,在準備轉身帶我回屋的那一瞬間,險些整個人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book18.org

  「娘~小心!」book18.org

  我驚呼一聲,身形如電,猛地衝上前去,一把將她那溫軟如玉的身軀緊緊攬入懷中。book18.org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娘親的重量。book18.org

  那是多麼單薄而脆弱的一具軀殼啊!book18.org

  隔著那層月白色的輕羅,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肌膚傳來的滾燙,那是烈酒在經脈中肆虐的餘溫,更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成熟女子的幽香,混雜著淡淡的酒氣,如潮水般將我淹沒。book18.org

  娘親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神志,她順勢靠在我的肩頭,那張平日裡聖潔不可侵犯的冷艷臉蛋,此刻正貼在我的頸窩處。她那如蘭般的呼吸均勻而灼熱,每一下都噴在我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令我頭皮發麻的戰慄。book18.org

  我緊緊咬著牙關,壓抑住內心深處那股近乎瘋狂的躁動,半攙半抱地扶著她,一步步艱難地挪回了寢居。book18.org

  推開房門,屋內還燃著淡淡的安神香。book18.org

  我將她輕柔地扶到了床前,娘親的醉意此時已如排山倒海般襲來。那原本清冷如雪的臉龐上,此時浮現出兩坨極其艷麗的紅暈,像是晚霞燒透了雪山。book18.org

  剛一接觸到柔軟的枕褥,娘親便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嚶嚀,整個人陷進了被浪之中。book18.org

  那雙始終帶著憂傷的鳳眸,在這一刻終於沉重地閉合,蝶翼般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灑進屋內,落在她那起伏跌宕的身曲上。book18.org

  我知道,她太累了,在這個沒有老爹的深夜,在這個滿是思念與委屈的夢境里,她終於能暫時放下那首座的高傲,陷入了那一派混沌而安穩的夢鄉之中。book18.org

  我站在床邊,呼吸變得極其緩慢且沉重,仿佛這滿屋的空氣都凝固成了粘稠的膠質。book18.org

  月光如細碎的銀汞,順著雕花的窗欞爬進屋內,大片大片地潑灑在娘親那起伏有致的身軀上。平日裡,她是高不可攀的青雲首座,是那柄出鞘必驚人的天琊神劍,聖潔得連看一眼都是褻瀆;而此刻,她只是一個在酒意與哀傷中徹底卸下防備的柔弱女子。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月色中游離,最終卻像是不受控制般,在那一襲被酒意揉皺的白紗裙擺下定格。book18.org

  由於剛才回屋時的踉蹌,原本嚴絲合縫的裙裾被微微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那雙讓我瞬間感到一陣強烈心癢的白靴美足。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一種極致啊。book18.org

  在這之前,那雙雪白的錦靴永遠是踏在仙劍之上,或者隱在層層疊疊的仙裙之後,只留給我一個高遠而清冷的背影。而此刻,它就近在咫尺。白色的絲綢靴面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裁剪得極其合度,將那雙足部的輪廓勾勒得纖穠合度。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看到,靴尖微微向上翹起,透著一種屬於強者的凌厲,可那纖細的腳踝卻在那層薄薄的白綢掩映下,顯得如此精緻且脆弱。book18.org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那是一種混合了恐懼、憐憫與極度渴望的複雜情緒,在我的胸腔里瘋狂撞擊。book18.org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且如此肆無忌憚地察看娘親的美足。book18.org

  那不僅僅是一雙腳。在我眼裡,它承載著娘親所有的清高與孤傲。那白靴下的曲線,仿佛是這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白得驚心動魄,聖潔得讓人想要頂禮膜拜,卻又在那若隱若現的觸感中,誘發著內心深處最卑微的貪婪。book18.org

  我想像著,在那層層白綢的包裹下,那雙玉足該是如何的溫潤如玉,或許還帶著一絲剛才走路後的餘熱。book18.org

  此時,月光像是最溫柔的蠱惑,在我耳邊低語。book18.org

  那股「無法言說、也不敢言說」的情愫,在那一刻像是決堤的洪水,衝破了所有的道德藩籬,化作了一陣陣抓心撓肝的渴望。book18.org

  我俯下身,顫抖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抹雪白。空氣中,娘親身上那股清冷的體香伴隨著酒氣,愈發濃郁地鑽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這一刻,屋內的安神香似乎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我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白靴美足,喉嚨乾渴得像是燃起了一把火。book18.org

  我深知,只要我再往前一步,那個被名為「母子」的枷鎖鎖住的寧靜世界,就將徹底崩塌。然而,看著她那張因醉酒而顯得愈發嬌艷動人的臉龐,再看向那雙勾魂攝魄的美足,我發現,我那自詡為「守護」的執念,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種想要將其徹底拽下神壇、囚禁在懷中的瘋狂慾望。book18.org

  夜風拂過,淚竹林又是一陣颯颯作響。book18.org

  那是嘲笑,還是無聲的慫恿?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今夜的小竹峰,註定有一場被月色埋葬的、永世無法見光的荒唐美夢正在甦醒。book18.org

  第四章:悸動book18.org

  屋內,那一縷原本為了凝神靜氣的安神香,在酒精與體溫的催化下,似乎變了質。book18.org

  香煙不再筆直向上,而是隨著夜風在昏黃的燭影中扭曲、纏繞,像極了此刻正盤踞在我心頭、那條五彩斑斕卻帶有劇毒的毒蛇。book18.org

  窗欞被晚風吹得輕微震顫,發出「吱呀」一聲細響,在死寂的寢居內顯得格外驚心動魄。book18.org

  這裡本該是整個青雲山最聖潔、最清冷的地方,是無數弟子心中不可褻瀆的聖地。可如今,由於娘親的沉醉,這清冷中竟生出了一種粘稠、濕潤且令人窒息的曖昧感。book18.org

  我站在床前,胸腔里的心臟跳動得如此劇烈,以至於我甚至擔心它會跳出嗓子眼,驚醒了榻上那個沉睡的「神女」。book18.org

  娘親靜靜地躺在那裡,月白色的長裙因剛才的抱扶而略顯凌亂,大片大片的裙裾堆疊在腰間,勾勒出如山巒起伏般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那一頭如瀑的青絲鋪散在枕褥上,幾縷髮絲因淚水或汗水貼在紅潤的臉頰,這種極致的頹廢美,將她平日裡刻意維持的仙家威嚴粉碎殆盡。book18.org

  然而,我所有的目光,此時都死死地釘在了她那雙伸出裙擺邊緣的美足上。book18.org

  那是一雙穿著雪白錦靴的小腳。book18.org

  在小竹峰弟子眼中,這雙靴子是首座大人的尊嚴,是御劍行雲的支撐;但在此時我的眼中,它卻是一件被賦予了魔力的祭品。book18.org

  白色的絲綢靴面在微弱的燭火與清冷的月光交織下,呈現出一種極其細膩、如羊脂玉般的質感。靴頭小巧而微微上翹,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傲慢;由於常年御劍,靴筒緊緊地包裹著纖細的腳踝,那一處的線條收束得極其完美,讓人幾乎能想像到綢緞之下,那層薄薄的、溫熱的肌膚是如何在酒精的刺激下泛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這落針可聞的屋內,這聲響亮得嚇人,像是一聲驚雷。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的理智也在這一刻瘋狂地拉扯著我。book18.org

  『那是你的娘親,是陸雪琪!是這世間最聖潔的仙子,是老爹的妻子!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book18.org

  腦海中的一個聲音在悽厲地尖叫,那是多年來受到的教誨,是名為「孝道」與「倫常」的重枷。book18.org

  可是,另一個更加低沉、更加原始的聲音卻在耳邊呢喃:『你看她,她現在多麼脆弱。那個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遠走他鄉,讓她獨自守著這淒涼的冷宮。只有你陪著她,只有你看到了她酒後的嬌態。那雙靴子是那麼白,那麼乾淨,難道你不想確認一下,那是真實存在的嗎?』book18.org

  我再次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覺喉嚨像被火燒過一般乾裂。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長,扭曲,重疊在娘親的床前,就像是一個卑微的朝聖者,又像是一個潛伏在暗影里的竊賊。book18.org

  這種背德感如同帶刺的荊棘,緊緊勒住我的心臟,每跳動一下都伴隨著隱隱的刺痛,可那痛楚之後,竟是排山倒海般湧來的快感。這種禁忌的滋味,比剛才敏姨帶來的滷肉更加鮮香,比那瓶「青竹醉」更加醉人。book18.org

  我看著那雙一塵不染的白靴,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剛才在大廳里,她那絕望的、為了碧瑤而流下的淚水。book18.org

  『老爹不在乎你,我在乎。』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book18.org

  那一抹刺眼的白色,在這昏暗的屋內成了唯一的焦點。它代表著娘親那不可逾越的聖潔,卻也激發了我內心最陰暗、最瘋狂的破壞欲。book18.org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許久,想去觸碰它,想去褻瀆那一抹不染塵埃的雪白。book18.org

  可又不敢,又生怕玷污了那一份聖潔。book18.org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伸出、縮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可我知道,我真的想摸那雙腳!book18.org

  真的想,特別想!book18.org

  終於,我再次鼓起用,小手顫抖著,再次緩緩向那雙白靴美足伸去。book18.org

  短短兩尺的距離,在這一刻仿佛橫跨了生死,跨越了九幽地府與三十三天。book18.org

  我的掌心滿是冷汗,每一次手指的移動都伴隨著劇烈的戰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變得粗重且貪婪。book18.org

  終於,我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層微涼的絲綢。book18.org

  「嗡——」book18.org

  腦海中仿佛有天琊神劍的劍鳴聲轟然炸響,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警告。我的手指猛地縮了一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book18.org

  我忙驚恐地看向娘親的臉,生怕她在那一瞬間睜開那雙清冷的鳳眸,用那種失望、厭惡且冰冷的眼神將我徹底打入地獄。book18.org

  然而,娘親沒有醒。book18.org

  她只是在夢中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帶著醉意的呢喃,身體微微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動,讓那雙白靴美足在月光下又晃動了幾分,就像是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那一絲負罪感在這一刻被瘋狂的私慾徹底鎮壓。book18.org

  我重新伸出了手……這一次,我不再猶豫,而是整隻手掌緊緊地覆蓋在了那隻左腳的靴面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順著掌心的紋路傳遍全身。book18.org

  那是絲綢的滑膩……book18.org

  那是小竹峰特供的雪蠶絲織就的錦緞,滑潤得像是一捧流動的清泉,又像是一塊剛剛剝開殼的溫潤凝脂。book18.org

  我的手掌在上面微微摩擦,那種滑膩的手感幾乎讓我理智全失。book18.org

  更讓我心驚肉跳的是,在那層微涼且滑膩的絲綢之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溫熱的彈性。book18.org

  那是屬於娘親的體溫。book18.org

  酒精讓她的身體比平時更加滾燙,隔著那層薄薄的錦靴,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足底的脈搏正在有節奏地跳動,能感覺到那纖細的骨骼和柔韌的肌肉。book18.org

  這種手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我感到恐懼,卻又迷戀到發瘋。book18.org

  我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手掌在那緊緻的靴筒與靴面間來回摩挲。那絲綢的觸感與我想像中一模一樣,細膩到了極致,每一個起伏、每一個褶皺,都通過掌心傳遞到我的大腦,化作一股股滾燙的熱流,沖刷著我的每一根神經。book18.org

  「娘……」book18.org

  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book18.org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聖地嗎?book18.org

  這雙總是踩在雲端、總是讓人不敢逼視的美足,此刻就蜷縮在我的掌心之中。這種掌控感,這種將「神女」拽入凡塵的背德快感,讓我感到一種近乎毀滅的滿足。book18.org

  我閉上眼,任由那股滑膩的觸感在指尖蔓延,每一寸絲綢的紋理都像是通過指尖的神經直接烙印在我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緊張、恐懼、背德、心痛,這無數種極端的、相互排斥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名為「禁忌」的熔爐瘋狂攪拌,最終提煉出一種近乎毀滅性的、屬於成熟雄性的原始占有欲。book18.org

  這是我的娘親,是那個在青雲山巔受萬人景仰、清冷如廣寒仙子的陸雪琪。book18.org

  可此時此刻,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橫陳在我的面前,那一襲月白長裙下的禁忌,就在我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當下,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那積壓了許久、並且近乎炸裂的悸動。book18.org

  我再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乖巧小鼎」,而是一個在乾旱的荒原中見到了唯一清泉的暴徒。book18.org

  我壯著膽子,幾乎是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狂熱,把頭狠狠地低了下去,對著那雙勾魂攝魄的白靴尖,深深地、重重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唔……」book18.org

  隔著那層滑膩得過分的絲綢,我的嘴唇觸碰到了靴尖微微隆起的弧度。那觸感並不是冰冷的,反而帶著一種屬於娘親體溫的溫潤。book18.org

  我甚至能聞到那白靴上沾染的一絲泥土的清香,更多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獨屬於小竹峰首座的冷冽體香。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幾乎要撕裂耳膜,我在等待。等待那一記清脆的耳光,或者天琊神劍那絕情的藍芒將我貫穿。book18.org

  然而,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四周依舊靜謐得只能聽到窗外竹林的濤聲。book18.org

  娘親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許是那幾壺烈酒的後勁徹底麻痹了她的神志,又許是今晚的傷痛讓她選擇在夢境中沉溺。book18.org

  那修長的羽睫連顫抖都沒有一下,呼吸依舊均勻而灼熱。book18.org

  她睡得很沉,沉到對這足以驚天動地的褻瀆竟毫無察覺。book18.org

  這一刻,我內心深處最後的一絲枷鎖「錚」地一聲,徹底斷裂了。book18.org

  既然上蒼給了我這個機會,既然這高不可攀的神女在此時選擇了墜入凡塵,那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book18.org

  我膽子越來越大,體內的血液像是在沸騰,在咆哮。我索性豁出去了,直接從半跪的姿勢改為蹲坐在床前,整個人幾乎蜷縮在娘親的腳邊。book18.org

  目光已經變得貪婪而病態,死死盯著那雙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白光的錦靴。book18.org

  那雪白的絲綢,在我眼中不再是衣物,而是這世間最神聖的封印。而我,要用我最原始的方式,將這封印一點點消融。book18.org

  當下,我張開嘴,伸出舌尖,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虔誠,更帶著一種變態的迷戀,對著娘親的白靴側面,狠狠地舔了上去。book18.org

  「滋溜……」book18.org

  第一下,我嘗到了絲綢那略帶微涼的質感。隨著舌尖的滑動,那股極度的滑膩感在我的味蕾上炸裂開來。book18.org

  那種背德帶來的顫慄,從脊椎尾端直衝天靈蓋,讓我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豎了起來。book18.org

  我像是一頭在深夜裡守著財寶的惡龍,更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瘋了的旅人。book18.org

  隨後,我開始瘋狂地、不留餘地地舔舐起來。book18.org

  從那圓潤微翹的靴尖,到那纖細合度的靴身,再到那緊緊包裹著足踝的靴筒邊緣。我的舌尖在每一寸雪白的絲織物上瘋狂掃動,唾液在那原本一塵不染、聖潔如雪的靴面上迅速蔓延。book18.org

  而隨著我動作的加劇,原本乾爽、反光的絲綢表面,開始慢慢浮現出一抹抹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那口水的漬跡,在月光的映射下,顯現出一種極其糜爛、極其渾濁的色澤,與娘親那高潔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得令人發狂的對比。book18.org

  我用力地吸吮著,甚至想透過這層薄薄的錦靴,將娘親那溫潤的足尖包裹進我的口腔。book18.org

  這種迷戀,已經超越了生理的渴望,變成了一種靈魂層面的垂涎。book18.org

  我想像著,在那層被我舔得濕漉漉的白綢之下,那雙玉足該是何等的驚心動魄?或許那裡的腳趾正如珍珠般圓潤,或許那裡的足弓正如新月般優雅。而此刻,由於這層名為「母親」的禁忌屏障,這種無法觸及真相的隔閡,反而將這種快感推向了極致。book18.org

  我就像是在品嘗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是在褻瀆一尊完美的雕像。book18.org

  「娘親……娘親……」book18.org

  我在心裡瘋狂地吶喊,唾液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裙擺上,也浸透了那雙代表著小竹峰尊嚴的白靴。book18.org

  那種濕冷的、粘稠的感覺在指尖和唇齒間傳遞。我不僅是在舔她的靴子,我是在舔舐我這十幾年來的壓抑,在舔舐那個虛偽的自己。book18.org

  我看著那雙被我弄得狼狽不堪、滿是水痕的美足,心中竟升起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哪怕明日醒來,我是萬劫不復的罪人,哪怕此刻的溫存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幻影,我也要在這黑暗中,在那沉睡的神女腳邊,將這份禁忌的迷戀,刻進我的骨髓。book18.org

  月色愈發淒清,屋內的酒氣與肉香早已消散,只剩下一陣陣急促、粘稠的舔舐聲,在這靜謐的小竹峰首座別院內,迴蕩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隨著我舔舐的動作越來越快,我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種半瘋魔的狀態。book18.org

  我抬頭又看了一眼娘親,只見她那原本清冷的容顏在月光下顯得柔和而哀傷,這種脆弱感讓我既想緊緊擁抱她,又想更加徹底地欺負她。book18.org

  我的手掌不自覺地按在床沿上,手背青筋暴起。那種極度的緊張感並沒有因為我的放肆而消失,反而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book18.org

  這種「下一秒就可能毀滅」的危機感,竟然成了催化我慾望的最強力藥物。book18.org

  我繼續向下移,針對那精緻的足踝處瘋狂進攻。那裡是錦靴收束的地方,也是最能體現女性柔弱的部位。我的牙齒輕輕啃咬著那一圈鑲邊的絲線,感受著那種韌性,腦子裡全都是她御劍而行時、這雙腳踩在天琊劍上的颯爽英姿。book18.org

  現在的你,陸雪琪,你的尊嚴、你的聖潔、你的清高,全都正被你的親生兒子,用最卑微的方式,踐踏在這一灘水漬里。book18.org

  這種念頭讓我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一般。book18.org

  我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那一陣陣粘稠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仿佛被放大了百倍。book18.org

  我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眼前只有那一抹被我玷污的白色。book18.org

  我垂涎著她的美麗,我垂涎著這份不能說出口的背德。在這漫長的心理拉鋸戰中,我徹底化為了一個執迷於美母美足的囚徒,在這方寸之地的床榻前,構建起了一座屬於我自己的、瘋狂而絕望的禁忌神殿。book18.org

  而正當我被那股滑膩的絲綢觸感刺激得幾近癲狂,想要更進一步去探尋那裙擺深處的隱秘時,原本靜謐如畫的寢居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卻如同驚雷般震碎我魂魄的低吟。book18.org

  「唔……哼嗯……」book18.org

  娘親那緊閉的鳳眸微微顫動,長睫如蝶翼般驚慌地抖了抖,隨即,她竟緩緩睜開了那雙依舊籠罩著濃重水霧、迷離朦朧的眼睛。book18.org

  我的身體瞬間僵直,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倒流,仿佛被萬年冰髓當頭淋下,冷得我牙關打顫。book18.org

  此刻的我還保持著那個猥瑣且齷齪的姿勢,手還死死抓著她那隻被舔得水光粼粼的白靴……霎時,冷汗如瀑布般從鬢角滑落。book18.org

  完了……一切都完了。book18.org

  我暗暗尋思著,感覺自己這次真是要嗝屁了!book18.org

  然而,娘親此時的神智顯然還困在那幾壺烈酒築起的迷宮裡。book18.org

  那絕世的臉龐上滿是潮紅,眼神空洞而渙散,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視線卻似乎穿透了我,落向了虛無。book18.org

  緊接著,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有些脫力地按了按額角,隨後用那種囫圇不清、帶著濃重鼻音的嬌憨語調,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小鼎……天色……不早了……早點睡……」book18.org

  話音未落,似乎連撐開眼皮的力氣都沒了,身體順勢慵懶地換了一個睡姿,從仰臥變成了側臥。book18.org

  那如瀑的長髮隨之滑落,遮住了她半邊臉頰,緊接著,一陣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便再次響起。book18.org

  她……她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而我的一顆心,早就在她甦醒的那一瞬提到了嗓子眼,此刻正由於巨大的落差而在胸腔里瘋狂擂鼓。book18.org

  我本以為她會察覺到我那不可告人的行徑,本以為會迎來天琊神劍的審判,可我萬萬沒想到……即便是在神志不清、酒醉深沉的時刻,她睜開眼的第一反應,竟然還是在擔心我!book18.org

  一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慚愧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我看著娘親那單薄的背影,看著她為了撐起這個家、為了等待老爹而日益消瘦的肩膀,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畜生。book18.org

  可這種自我譴責,在面對那再次橫陳在眼前的、半遮半掩在月白紗裙下的白靴美足時,竟然顯得如此蒼白。book18.org

  很快,隨著羞愧感退卻之後,更猛烈的慾火如燎原之火般席開。book18.org

  看著那隻被我舔得在月光下泛著晶瑩水澤的白靴,看著那緊緻的靴筒勾勒出的、讓人神魂顛倒的足踝曲線,我的心再次癢得不行,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上面啃咬。book18.org

  『既然娘沒發現……既然她這麼信任我……』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酒氣與脂粉香的空氣讓我愈發大膽。當下見娘親久久沒再有反應,我那雙邪惡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又摸向了她的腳。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就在我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濕漉漉的靴面時,娘親的身體突然又是一陣輕微的顫動,像是被某種異物驚擾了的美夢。book18.org

  隨後,她半眯著眼睛,帶著一絲困惑與不解,有些費勁地側過頭,目光迷迷糊糊地掠過我,落在了我那雙抓著她腳底的手上。book18.org

  「怎麼了……小鼎?」book18.org

  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對孩子全心全意的信任。book18.org

  「呃……」book18.org

  我嚇得面色慘白,大腦在一瞬間高速旋轉,這種被當場抓包的驚悚感讓我的皮肉都在跳動。book18.org

  我忙強壓住狂跳的心臟,露出一副乖巧孝順的模樣,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討好似地輕聲道:「娘~我看您睡得不踏實,定是這靴子礙事……孩兒幫您把它脫了吧,這樣您也能睡得安穩些……」book18.org

  聽我這麼一說,娘親那本就混沌的腦海似乎並沒有餘力去思考其中的邏輯。她或許覺得眼前這個「懂事」的孩子是在盡孝,心底湧起一絲慰藉。book18.org

  她沒有一絲懷疑,只是輕輕又「嗯」了一聲,隨即將那顆絕美的頭顱又扭了過去,在枕頭上蹭了蹭,發出一聲如夢囈般的低語:「謝謝……真是好孩子……」book18.org

  言罷,徹底放鬆了身體,仿佛是在「特許」我胡作非為。book18.org

  我心中暗喜,那股巨大的成就感與禁忌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差點笑出聲來。我偷偷長吁一口氣,手心由於過度緊張而滿是汗水。book18.org

  接著,我懷著一種朝聖般的顫抖心情,『奉旨』率先抬起了她的右腳。book18.org

  那隻白靴由於被我之前的瘋狂舔舐,此刻拿在手裡竟帶著一種粘稠的濕意。我小心翼翼地、像是剝開一件易碎的藝術品外殼般,慢慢解開那細密的絲繩,然後屏住呼吸,將那隻濕透的白靴輕輕從她的玉足上扯了下來。book18.org

  「嘶——」book18.org

  隨著靴子離開的一瞬間,一股更加濃郁、且帶著一絲溫熱的仙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只見娘親那隻被雪白錦襪緊緊包裹著的玉足,就這麼毫無遮掩、極其直接地裸露在了我的視線之中。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book18.org

  這是怎樣的一雙腳啊!book18.org

  雪白的錦襪材質不薄不厚,正好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半透明感。絲滑的質地緊緊貼合著她的肌膚,將娘親那曼妙的足部線條勾勒出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弧度。book18.org

  從那纖細得仿佛一折即斷的腳踝開始,曲線如同一道優雅的山脊線,平滑而挺拔地延伸向下。那一雙足弓,在錦襪的包裹下顯得格外高聳且精緻,就好似一輪懸掛在深秋夜空中的彎月,清冷卻又帶著一種勾人的弧光。book18.org

  這種弧度是如此的曼妙,每一分增減都顯得多餘。book18.org

  此時月光穿透窗欞,恰好落在那白襪的邊緣,在那層層疊疊的白綢映射下,錦襪泛著一種瑩潤的光澤。雖然看不到腳趾的具體形狀,但那被襪子遮掩得不露痕跡的足尖,由於緊緊蜷縮,顯現出五個小巧玲瓏的凸起。book18.org

  那是一種帶著神聖感的誘惑,讓人一看就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化身為獸,在那香甜軟膏般的足底狠狠咬上一口,去確認這份美麗是否真實存在。book18.org

  我激動得狂吞口水,喉結由於劇烈的吞咽而上下移動。此刻雙眼布滿了血絲,視線死死地在那白襪的紋理上流連。book18.org

  如果不是理智深處還在拚命提醒我,如果不是怕娘親會因為過大的動作而再次驚醒,此刻的我,恐怕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去,在這雙曠世難遇的白襪玉足上瘋狂親啃。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沒忍住。book18.org

  那股壓抑了太久的原始衝動,在那曼妙弧度的引誘下,徹底擊碎了我的矜持。book18.org

  我壯著膽子,伸出那雙由於渴望而微微顫抖的手,開始用指腹極其輕柔、極其緩慢地撫摸著娘親那白襪包裹著的腳底。book18.org

  「滋——」book18.org

  指尖划過錦襪那細膩的絲線,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那種手感,比剛才隔著靴子要清晰上百倍!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錦襪之下,那層柔嫩到了極致的肌膚,在我的觸碰下帶著一種驚人的彈性和熱度。我開始偷偷地在她那高聳的足弓上來回摩挲,感受著那半透明絲綢帶來的滑膩與阻力。每一次指尖的划過,都讓我感到一種直衝腦門的高潮感。book18.org

  漸漸的,我甚至變得更加放肆。book18.org

  手掌緩緩向下移動,最終握住了那圓潤且玲瓏的足尖,隔著那層雪白的錦襪,輕輕地、試探性地捏了捏那一排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小腳趾。book18.org

  「唔……」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我發現了一個讓我血脈噴張的秘密。那就是……娘親的腳,竟然敏感得過分!book18.org

  即便是在這般酒醉沉睡、神志模糊的狀態下,每當我的手指捏過那足尖的軟肉,或是掌心擦過那嬌嫩的足心,她那柔弱無骨的身體都會隨之產生一陣細微的顫動。book18.org

  並且那雪白的錦襪玉足也會在我的掌心裡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縮,腳趾像是害羞的小獸一般輕輕攢動。book18.org

  這種無意識的、屬於生理本能的反應,帶給我的視覺衝擊與背德快感,遠勝過任何言語的撩撥。book18.org

  我看著那雙在月色下、在我的揉弄中不停輕輕顫抖的白襪玉足,心中那個名為「魔鬼」的存在,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book18.org

  此時的我,腦海中早已沒有了所謂「逆子」的覺悟,唯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想要將這份神聖徹底拉入泥潭的狂熱。book18.org

  我顫抖著雙手,由於極度的興奮,指尖甚至在娘親那雪白的錦襪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那種隔著絲綢觸碰溫熱肌膚的質感,像是一種無聲的催化劑,讓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化為灰燼。book18.org

  隨後,心中愈發躁動的我再也按捺不住。book18.org

  我抬頭窺視了一眼娘親,見她雙目緊閉,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兩道濃郁的陰影,依舊沒有半點甦醒的徵兆。當下再不遲疑,猛地低下頭,捧起那隻高聳如新月的白襪腳,對著那最是敏感、最是嬌嫩的腳底心,輕輕地、卻又深情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呃……唔……」book18.org

  就在我的嘴唇隔著錦襪觸碰到那抹溫軟的一瞬間,原本陷入沉睡的娘親竟然發出了一聲如貓咪般細微的呻吟。book18.org

  那是人在極度怕癢、或是受到突如其來刺激時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可就是這一聲帶著鼻音、沙啞卻又空靈的呻吟,卻如同在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沸水,徹底點燃了我心中的野獸!book18.org

  那聲音太好聽了!太銷魂了!book18.org

  這可是名滿天下的「青雲仙子」陸雪琪啊!是平日裡一言一行皆如冰山般不可撼動的小竹峰首座大人!book18.org

  她此刻竟在我這個親生兒子的親吻下,發出了這種只有在最私密的夢境里才可能出現的嬌啼。book18.org

  這聲音比我以往聽到的任何仙樂、任何天籟之音,都要動聽萬倍,它甚至帶著一種致命的魔力,讓我的靈魂都為之戰慄。book18.org

  再加上,娘親的白襪腳不僅不似凡夫俗子那般帶有異味,反而因為長期修行《太極玄清道》,周身仙氣縈繞,那雙玉足上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如空谷幽蘭般的清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屬於成熟女子特有的清甜。book18.org

  這種香氣入鼻,簡直是世間最烈性的春藥。以至於我舔了一口之後,舌尖傳回的那種錦襪絲綢與肌膚紋理交織的滑膩觸感,瞬間征服了我所有的感官。book18.org

  我只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一半,那種「美味」已經超越了食物的範疇,而是一種精神與生理的雙重升華。book18.org

  當下,我再也不管不顧,理智徹底崩斷。隨即蹲在床前,如同一個貪婪的食客面對著最後的一道珍饈,開始對著娘親的白襪腳底、腳心、腳側、腳面、腳尖展開了最為瘋狂的舔舐!book18.org

  而我首先進攻的,是那最為高聳、弧度最是驚心動魄的腳心。book18.org

  舌尖帶著滾燙的唾液,狠狠地刷過那層雪白的錦襪。濕潤的液體迅速浸透了絲綢,將其染成了近乎透明的深色。我能感覺到美母的足弓在我的舔弄下,先是猛地繃直,隨後又因為極度的癢感而劇烈蜷縮。book18.org

  而娘親的反應也極其強烈,她在睡夢中不安地擺動了一下腰肢,原本整齊的月白長裙被踢散開來,露出了更多的白襪部分。並且喉嚨里不斷溢出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哼鳴聲:「不……不要……癢……」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一種哀求般的顫音,卻極大地滿足了我內心的虐待欲與占有欲。book18.org

  接著,我的舌頭順著那足弓的邊緣,游移到了白襪包裹著的腳側。book18.org

  這裡的線條最為纖細,每一寸轉折都顯得如此精緻。我用牙齒輕柔地啃咬著錦襪的邊緣,舌頭在腳跟與足部連接的凹陷處打轉。book18.org

  此時的娘親,身體開始微微出汗,那股如蘭似麝的體香愈發濃郁。由於腳側被我反覆濡濕,冰涼的唾液與她滾燙的體溫交織,讓她在夢中發出了一陣陣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那種喘息聲混合著竹林的濤聲,在寢居內迴蕩,曖昧到了極致。她的另一隻還穿著白靴的腳也不自覺地在床單上磨蹭著,似乎想要擺脫這種折磨人的癢意,卻又因為酒醉而無力反抗。book18.org

  隨後,我將目標轉向了白襪覆蓋下的腳面。book18.org

  那裡有她清晰可見的青筋輪廓,在半透明的錦襪下若隱若現,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蒼白美。book18.org

  我張開嘴,將整個足前部包裹進我的口腔,用力吸吮。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娘親的呻吟聲在這一刻突然拔高了幾分,那原本放在身側的纖纖玉手,竟然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白皙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此時的她似乎陷入了一場名為「快意」與「折磨」交織的夢魘,整個人如同一條脫水的魚,在月光下的床榻上輕輕起伏、顫抖。book18.org

  我的唾液已經打濕了大片的白襪,但我渾然不覺。我的眼裡只有那一抹被我玷污的雪白,以及她在我的動作下,那具聖潔嬌軀所產生的最原始、最誠實的反應。book18.org

  最終,我將所有的貪婪都傾注在了那五個被白襪緊緊束縛、不可見的足尖上。book18.org

  我用舌尖挨個撥弄著那些小巧的凸起,甚至壯著膽子,將她的大腳趾隔著襪子含在嘴裡,用牙尖輕輕研磨。book18.org

  「嗚……小凡……別鬧……」book18.org

  她在極度的刺激下,竟然再次呢喃出了老爹的名字。book18.org

  這兩個字如同一盆冷水,卻又更像是一把熱油。我心中的妒火與慾望交織在一起,讓我下口的力量又重了幾分。book18.org

  我想讓她知道,此刻在身下褻瀆她、掌控她、讓她發出這種羞人聲音的人,不是那個沒良心的男人,而是我!book18.org

  一時間,娘親的足尖在我的口腔里劇烈地抽搐著,每一次抽動都帶起她全身的一陣顫慄。那一雙白襪玉足,在我的瘋狂攻勢下,早已被唾液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合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勾勒出了一種名為「淫靡」的絕美輪廓。book18.org

  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甦醒。book18.org

  她就那樣在那派混沌與沉醉中,被我這個唯一的兒子,用最卑劣、最猥瑣、最不可告人的方式,一點點蠶食著她作為仙子的最後尊嚴。book18.org

  那原本聖潔無瑕、不染纖塵的白襪,此時已被我貪婪的唾液徹底侵蝕。原本乾燥、反光的絲綢質地,在反覆的濡濕與吸吮下,變得半透明且緊緊貼合在那柔嫩的肌膚上,透出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肉粉色。book18.org

  我就像一頭在深夜裡獨自品嘗獵物的孤狼,直到每一寸襪面都泛起了一種糜爛的水光,直到那股如蘭似麝的清香被我徹底吞噬進喉間,我才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依依不捨,緩緩鬆開了緊握著她足踝的雙爪。book18.org

  然而,感官上的暫時停歇,並未能平息我內心深處那座早已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此時的我,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匯聚到了小腹之下,那裡早已漲大到了一個驚心動魄的程度。book18.org

  那股名為慾望的毒火,在我的褲襠里瘋狂亂撞,像是要撕裂布料的束縛,更像是要刺穿我最後的一絲道德防線。那種前所未有的腫脹感與酸澀感,交織成一種近乎病態的痛苦,而這痛苦的唯一解藥,似乎就踩在我那已然失去神志、正陷入沉睡的娘親腳下。book18.org

  一股狂熱而荒誕的衝動,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臟,在我耳邊瘋狂叫囂:不夠……這些還不夠!你想要更多,你想要那最極致的觸碰!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帶毒的種子,瞬間在我的腦海中長成了一株參天巨樹。它催促著我,誘惑著我,讓我去褪去那層名為「文明」與「倫常」的偽裝。book18.org

  緊接著,我顫抖的手指已經鬼使神差的撫上了自己的腰帶。book18.org

  我想脫掉褲子。book18.org

  我想用我那最私密、最滾燙的部分,去親身丈量那一抹在月色下顫抖的白襪足底。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種如此齷齪、如此驚世駭俗的念頭。book18.org

  在過去的時間裡,我受的是青雲門的聖賢教誨,看的是爹娘相敬如賓的模範,我是這世間最清白的少年。可此刻,面對著這個給了我生命、又如此聖潔不可侵犯的女子,我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將她徹底蹂躪、用最骯髒的方式去「標記」她的瘋狂念頭。book18.org

  冥冥中,我總覺得本該就這麼做。仿佛在這荒唐的深夜裡,在這酒精與背德交織的磁場中,這種行為才是唯一的、通往極樂的真理。book18.org

  此時,我的理智像是一根緊繃到極限的弦,正發出一聲聲不堪重負的哀鳴。book18.org

  『那是你的母親,那是陸雪琪!』book18.org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識海深處掙扎。book18.org

  可另一個更加暴戾、更加真實的聲音卻發出一聲冷笑:『那又如何?她現在只是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孤獨的、酒醉的女人。而你,是她唯一的依靠,是你在這個深夜守護著她的脆弱。你難道不想看看,那雙高高在上的足尖,在觸碰到你最真實的熱度時,會綻放出怎樣卑微的痙攣嗎?』book18.org

  我重重地喘息著,視線已經徹底模糊。book18.org

  那一抹白襪美足在我眼中不斷放大,幻化成了這世間最誘人的魔咒。我的動作變得遲緩且沉重,如同背負著千斤重擔的罪徒。book18.org

  就在這時,窗外的淚竹林又是一陣如鬼泣般的「沙沙」聲。那聲音仿佛在嘲弄我的懦弱,又仿佛在為這場即將來臨的、永世不得超生的褻瀆進行最後的洗禮。book18.org

  我緩緩拉開了衣襟,感受著皮膚接觸到微涼空氣時那一陣陣緊縮的戰慄。目光死死釘在娘親那張因醉酒而顯得愈發嬌艷、卻又透著一抹哀婉的側顏上。book18.org

  『對不起了,娘親……』book18.org

  在這一刻,我終於徹底放下了那虛偽的枷鎖。book18.org

  我不僅要用眼去看,用手去摸,用嘴去舔,我還要用我這充滿罪孽的身體,去感受那一抹禁忌的溫存。book18.org

  我跪坐在床邊,在那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中,緩緩將那灼熱的、漲紅的、足足有一尺多長本不該屬於四歲小孩的猙獰肉棒,緩緩靠近了那一雙正微微蜷縮、仿佛在迎接某種宿命的白襪軟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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