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架空 book18.org
作者：死靈雙侍book18.org
2021-10-09發表於：esjzonebook18.org
前言：昏暗的房間中，少女疲憊不堪的望著我，她的身上滿是奇怪的灰白色液體，散發著如同發酵失敗一般的惡臭。感受到我的皺眉，她立刻反應了過來，開始衝著我揮下粉拳。book18.org
也是，平白無故被潑了一身腥臭骯髒的腦漿，要我我也罵娘。book18.org
可問題就在於，這幫殭屍是被您那一嗓子高音飈過來的啊，我的姑奶奶！book18.org
故事還得從一個小時前說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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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book18.org
時間撥回到一個小時前book18.org
這是病毒爆發的第四個月，如同那些b級片中拍攝的一樣，那些本應該死亡腐爛的屍體站了起來，開始將城市作為獵場捕捉人類。儘管政府先前還在承諾會保護所有市民的安全，但隨著一個月前最後的公用頻道發出的忙音，恐怕人類的滅亡已然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收音機電池的耗盡使我徹底失去了對外界信息獲取的渠道，更何況食物儲備也不充裕了，有必要再出去一趟。我帶上防水錶，拉好外衣外套的每一個褶皺，穿上了做過消音處理的運動鞋，將軍刺插在肩上專門的收納口袋中。book18.org
帆布包的拉鏈聲音有點大，不安全啊。這麼想著，我拿起了門口放著的布制購物袋。book18.org
安靜，低調，迅速。book18.org
我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拿到需要的物品，就立刻返回，絕不再外面逗留多餘的一秒鐘，儘管人類世界的秩序依然崩塌，我依舊不想輕易的死去。更何況，無論是被殭屍咬死，還是被人類打死，都很痛啊。我最討厭疼痛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超市算是病毒爆發的中心位置了吧，這裡人口密集，感染者自然也多的讓人望而怯步，但我不一樣，這裡就是我的第二個家，如何應付這些扎堆的感染體，我比誰都清楚。一如既往，收集到了足夠的食物，也拿到了需要用到的電池。但我突然想起，最近家裡放置的一些藥品過期了，需要補充。去一趟吧，我心說，藥品櫃離這裡並不算遠，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乾脆一次性全帶回去。book18.org
但到達櫃檯那一刻，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另一個人，活生生的，女人。book18.org
少女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纖細，雙腿修長。儘管只能看到背影，我依然能夠確定她長得不差。book18.org
怎麼辦！我在心底暗暗問自己，這可是漂亮妹妹，活生生的漂亮妹妹，末世的漂亮妹妹，儘管平時缺乏和異性交談的經驗，但此刻我內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宅男之心突然活躍了起來，摩拳擦掌就想提槍上陣。但一想到現在的狀況，我頓時冷靜了。這裡是末世，沒有法律也沒有倫理，而此刻，在只有我敢出現的路線上，多了一個和我口味的姑娘。況且這姑娘衣著打扮雖不算光鮮亮麗，但依舊乾淨整潔，怎麼看也不像是徘徊在末世的求生者。是陷阱麼？我躲在貨架的陰影處，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但沒等我多想，少女便自顧自地轉了過來，她的目光，和全身僵硬的我對上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這只是個單純的缺心眼傻妞！她的尖叫讓我確信了這一點，但這不重要。她的嗓音驚醒了所有處於游離狀態的喪屍，無數的腳步聲從四面傳出，喪屍們一邊嚎叫著一邊蜂擁而來。book18.org
我急忙衝上前，拉起因為恐懼而蹲在原地的少女，同時一把踢倒靠近的貨架。就近的一隻殭屍因為跑得過快被絆倒，翻滾著落在我們面前。我毫不猶豫，抽出軍刺，鋒利的三稜柱輕鬆的破壞了它脆弱的腦部結構，我拎起他的身子，抽出軍刺，白濁的腦漿噴射在我們二人的身上。book18.org
噓，我忍受著這股腥臭，衝著少女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少女害怕的點點頭，順從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我拉著她的手，扛著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殭屍屍體，一步一步緩緩走向超市的大門。book18.org
回憶結束，我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大眼睛，大長腿，雖然胸是貧了點，卻恰好戳中我的好球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美少女，她現在臭臭的。book18.org
「為什麼要藏在那裡嚇人啊！你差點把咋倆都害死了。」少女顯然沒意料到我在想什麼，氣呼呼的舉起拳頭，她的力氣不大，小拳頭打在身上軟綿綿的。book18.org
「所以你為什麼要叫啊，是想偽裝成消防車騙過殭屍麼。」我拿起門口的毛巾，擦乾了軍刺上的腦漿。「行不通的哦。」book18.org
「你！」少女額頭青筋暴起，「我只是被嚇了一跳，以為你是壞人，就。。。。」book18.org
「就放聲高歌企圖讓殭屍警察抓我入牢？還是給殭屍引路與我同歸於盡啊，沒想到小同志年紀不大思想卻如此高尚，實在是讓人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啊。」我收刀入鞘，脫下被腦漿弄髒的外套。「這到處都是殭屍的地方你是怎麼敢放防空警報的？」book18.org
防空警報？少女疑惑了片刻才明白我在嘲諷她的高音，「你，你，你！你嘴怎麼這麼毒啊！」她面紅耳赤，氣得直跺腳。「夠了，謝謝你救了我，」她氣呼呼地鞠躬道謝，從袋子拿出兩盒藥品放在桌上，「再見！不，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說罷，她大踏步走向門口，我默默的望著她遠去，望著她一腳踩到了我丟在門口的塑料瓶，望著她摔出一個漂亮的跟頭。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大哥，你這東西怎麼亂丟啊。」少女躺在我的沙發上，捂著的腳腕明顯是崴了。「這個不是亂丟的，這是有備而來。」我一邊和她鬥著嘴，一邊擰著溫熱的毛巾。「自己擦擦身子，臭死了。」book18.org
「你！！」少女站起身就要打我，但又抱著腳腕嗷嗷的坐下了。「你這逃跑的手段哪學來的，還挺有效果。」她接過毛巾，瞪了我一眼，「還呆在這裡幹嘛啊，我要擦身子了！」book18.org
「你衣服都是髒的，擦乾淨身子就不臭了？」我嘆了口氣，回房間取出一個箱子。「這裡面的衣服你應該能穿，自己挑一身換了。」book18.org
「哥啊，」少女打開箱子，滿頭黑線，「為啥你女裝能有一箱子？」book18.org
「好了，我換好了。」聽到門外的聲音，我放下了手裡的小說。「衣服還合身麼？」推開門，我頓時呆住了，她穿著灰色的百褶裙，上身是白色的襯衣。我從沒想過如此簡單的衣服搭配就有這樣恐怖的破壞力，還好少女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窘態，她自顧自地打量著自己，似乎有些躊躇。book18.org
「怎麼選了這身？」我調整好心情，轉移話題，但這好想突然點燃了少女的火藥桶。她面紅耳赤，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你！你！你還問，你給我的衣服是給人穿的麼？」她從箱子裡隨手抽出一件衣服，狠狠的丟在我臉上，「裙子都快齊腰了，這是什麼鬼衣服啊。」book18.org
？我一頭霧水的拿起臉上的衣服，別的都不論，光是這蕾絲小花邊，我就知道這不是正經衣服。「哦，拿錯了，把我的拿給你了。」我小心翼翼的摺疊好裙子，將它放回原位。全然不顧少女那石化般的表情。book18.org
「來，讓我看看你的腳踝。」book18.org
少女不情願的抬起右腿放在我的膝蓋上，我打量了一圈，告訴她結論；「小傷，我幫你簡單按摩一下，休息個半個小時就能正常行走了。」book18.org
「你還會按摩？」少女難以置信的問道。「我好歹也經常健身的，簡單的應急處理算是基本技能，你要是不信我也行，但恐怕明天為止你就別想下地走路了。」book18.org
「信，我信。」少女急忙說道，「我家裡還有...還有些急事，等不到明天了。」book18.org
是麼？就這麼嫌棄我啊，我心中有些不滿，但沒有發作。這皮膚也保養的太好了吧，剛握住少女的腳踝，我就被這種順滑的手感征服了。少女的皮膚水嫩而彈性十足，與之前一起健身的那幫哥們截然相反。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捏了一把。book18.org
「嗷。」book18.org
我看向少女，少女看向窗外，沉默在我們二人間蔓延。book18.org
於是我又捏了一把，book18.org
「嗷！」book18.org
我看向少女，少女看向窗外，沉默在房間裡流淌。book18.org
於是我又又捏了一把，book18.org
「嗷！」book18.org
我看著少女，少女看著窗外，沉默在空氣中流淌。book18.org
於是我又又又捏了一把。book18.org
「嗷！」「嗷！」book18.org
少女捂著腳踝，我捂著右臉，我倆惡狠狠的盯著對方，沉默在我們目光中流淌。book18.org
「得，這回真的嚴重了，別說今晚，這周能走你就可以燒高香了。」我捂著紅腫的右臉，感受著少女惡狠狠得目光，「怎麼，這不是你自找的麼？」book18.org
「你居然還埋怨起我了！」少女氣得直揪自己的頭髮，她盯著我的臉，咬著嘴唇，似乎在猶豫什麼。book18.org
「怎麼？要我扶你去上廁所？」book18.org
於是我的左臉也腫了book18.org
第三章book18.org
「我姐姐現在病的很重，很需要這些藥品。」少女輕輕的嘆了口氣，眼底里流露出悲傷的感情。「可我現在腳踝傷成這樣，沒辦法回去。求你幫幫我，替我把這些藥送回去，拜託了。」她在沙發上坐直身體，沖我彎下了腰。book18.org
是麼，原來是這樣。無論是收集資源，還是躲避喪屍，少女明顯都是個新手，能活到現在，恐怕都是她姐姐一人努力的結果。我一人求生，就已經耗盡了全部精力，一個能帶著妹妹活到現在的女孩子，我由衷的感到佩服。book18.org
但我心裡同樣有些猶豫，答應少女的請求就意味著要進入到未知的區域，並且儘管相處到了現在，我仍對少女留有相當的戒心。要不要答應？我沉默的盯著少女，開口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ook18.org
「我知道。」少女依舊低著頭，沒有抬起。book18.org
「我在路上可能會遭遇喪屍，甚至其他倖存者的襲擊，我可能會喪命。」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還不能確定你的身份，你很可能是其他倖存者派來的，我離開後就趁機占領這個藏身處。」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所以你明白我要說什麼了吧，既然要讓我承擔風險，那就得付出與風險相應的報酬。」我翹起腿，眯起眼睛打量著少女，「你出得起麼？」book18.org
少女渾身顫抖，但依舊沒有退縮：「我，我們有不少的食物...」book18.org
「你覺得隨意出入商場的我會缺少給養？」我冷哼著，「這不足以僱傭我。」book18.org
「我們，我們有一台收音機，可以......」少女眼含希望的看向我，卻突然沉默了。我敲了敲拎在手裡的收音機，放在桌上。「還有麼？」book18.org
「我們還有不少的存款....可以都給你，」少女低著頭抓著我的衣袖，「所以，求你了。」book18.org
我將她的手一把甩開，不帶有絲毫憐憫。「錢，有用麼？」我猛地靠近少女，粗暴的捏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我的眼睛。「拜託，這裡是末世，錢？廢紙罷了。」book18.org
少女沉默的看著我，我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因為恐懼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她開口了，儘管聲音細小，但她的神態堅決而冷靜，決然地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我就是報酬。」book18.org
我鬆開手，任由她跌坐回沙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我坐回椅子，望著少女的側臉，安靜，美麗，此刻更是因絕望而顯得分外誘人。「你知道如果我答應了，你的下場會是什麼樣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少女低聲說道，「但這是我能出的，最昂貴的報酬了。求你救救我姐姐。」book18.org
我無言地望著天花板，想要從兜里拿煙。突然醒悟自己已經戒了很久了。「我很佩服你姐姐，」我自顧自地說道，全然不顧少女不解的目光。「能在這樣的末日下把你保護的這麼好，她很了不起。可同時我又很厭惡她，知道為什麼麼？」我問道，看著少女搖搖頭，我冷笑道：「她把你教的太乾淨了。」book18.org
「這裡是末世，沒有法律，沒有倫理，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一切的基礎。」我指著少女的鼻子，質問道：「你覺得你能保護自己麼？」book18.org
少女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顯然她也明白我的意思。「為了看到明天的太陽，任何骯髒齷齪的手段都是值得使用的，像你這種只會懷揣著好意，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溫室里的花朵，能活到現在，」我冷哼了一聲，「運氣可真好。」book18.org
「可是，」少女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說出的話卻讓我大吃一驚。book18.org
「若是真的為了生存，就可以用盡骯髒齷齪的手段。我們和外面那些喪屍又有什麼區別。」她看著我，眼底依舊殘存著恐懼，但這次她沒有逃避。book18.org
若是為了生存就沒有底線，我們和那些喪屍又有何區別。原來真會有這種傻子啊，末世依舊自發遵循著早已淪為枷鎖的道德，讓人笑不出來。book18.org
第四章book18.org
無聊，我重重地嘆了口氣，衝著少女伸出了手。她身體猛地抖了幾下，卻並沒有逃跑。或許是已經認命，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我伸手抓住她的腦袋，狠狠的揉搓了幾下。book18.org
「得了吧，」感受到少女疑惑的目光，我再次坐回椅子。「瘦的跟排骨似的，抱著睡覺早晚會做噩夢。家在哪，把你要帶的東西給我。」book18.org
「嗯，」少女猛地點點頭，靦腆的笑了一下。book18.org
哎。他娘的，這麼好的機會你小子沒把握好。我在心中暗暗罵著自己，卻又總覺得心頭一陣釋然。book18.org
「對了，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我看著她認真繪圖的側臉，開口問道。book18.org
「啊，是這樣啊。」少女顯然也吃了一驚，她放下筆，衝著我再次低下了頭。「初次見面，你好。我叫安然，是市五中的學生，目前高二...」book18.org
「高什麼二，這世界都這副鬼樣子了，你還想著以後能繼續上學啊？」我聳聳肩，指了指破敗的窗外「醒醒吧，政府已經無力維持統治了，這種情況下哪怕真有一天人類能研發出疫苗，至少野需要十年才能重新建立國家。」book18.org
「十年，」我自嘲的笑了笑，「有多少人能活著度過十年？食物短缺，疾病爆發，人類爭鬥，喪屍潮，亦或者是——孤獨，都足以輕易的殺死一個人。」book18.org
少女直直地望著我，毫不避諱地問道：「你也怕孤獨麼？」book18.org
「傻話，」我擰開帶回的飲料，抿了一口，碳酸刺痛著舌尖，讓我的嗓子有些疼痛。「沒有人不怕孤獨。」book18.org
少女望著我，低聲道：「那你，能不能...」book18.org
「打住。」我揮手制止了少女，「如果你是想讓我和你們住在一起，那就不必再開口了。我不會答應的。」book18.org
少女低著頭，仿佛一隻被人拋棄的小狗。「為什麼，」她低著頭，低聲問道，「你不是也害怕孤獨麼。」book18.org
「想知道？」看到少女點了點頭，我站起身。在她茫然地目光中撕破了她的襯衣。book18.org
少女沒有尖叫，這讓我很驚訝。望著她雙手護著貧瘠的胸部，蜷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我將手中的布條丟在她的身上。「明白了麼？」book18.org
「為...什麼。」少女低聲問著，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我再次抿了一口可樂，任由刺痛的感覺充斥。「不為什麼，」我翹著腿，望著沙發上那具纖細美麗的身體，下身卻出奇的沒有任何感覺。「你覺得我幫了你，我就是好人麼？無論是在商場救你，還是現在去幫你送藥，都不過是我的一時興起。而你現在還能穿著衣服坐在這裡，也只是因為我現在對你沒有興趣罷了。我確實沒有做什麼惡，但無法保證未來還能像現在這樣循規蹈矩，懂麼？」book18.org
「若真有一天我再見到了你，還對你產生了興趣。」我頓了一下。真要說出來麼，說出來就沒法回頭了，細小的聲音在我內心想起。這算什麼？良心發現？還是單純的害怕？我自嘲的笑笑，冷冷的丟出了後半句話：「我可不想因為對你報有感情，倒了胃口。」book18.org
「現在懂了麼？把圖畫好，然後一邊養傷，一邊祈禱這期間我不會對你有感覺，這就是你要做的全部事了。懂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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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微微顫抖著，她拿起了筆，卻又再次放下。book18.org
「答應你的事，我會做，這點你可以放心。」我說道。book18.org
「不是，我...」少女有些急迫的搖搖頭，雙腿不安的摩擦著。book18.org
「怎麼？怕我對你姐姐出手？」我冷笑了兩聲，「得了吧，我可不想稀里糊塗患上什麼怪病。」book18.org
少女急迫的望著我，眼中有晶瑩再打轉，她低著頭，「我想....」book18.org
我望著她扭捏的姿態，恍然大悟。「誰讓你問了那麼多不該問的，等著，我給你找件替換的衣服去。」book18.org
正當我想起身離開，卻發現身後有什麼鉤住了衣服。一回頭，安然抓著我的衣角，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能不能...」book18.org
她臂彎縫隙中露出的白皙肌膚和淡粉色布料讓我下意識感覺心跳加快，亢奮的感覺讓我有些煩躁，我急忙甩開她的手，扭頭看向一邊。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事啊，能不能痛快點？」我拿起桌子上的可樂一飲而盡，大聲質問道。book18.org
「我有點內急！」少女衝著我歇斯底里的吼道，她的臉紅得透徹，如同煮熟的番薯。「看什麼看啊，扶我一把啊，真的不行了。」她捂著臉，哇地哭了出來。book18.org
第五章book18.org
「大致就是這樣。」少女停下手中的筆，把畫好的地圖攤在桌上。我伸手拿起，面頰頓時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book18.org
「怎麼了？我畫的不夠清晰麼？」少女偏過頭，戰戰兢兢迷茫不解的樣子有些可愛。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只是沉默的把畫對摺，放入大衣口袋。book18.org
「 別不說話啊，」換好衣服的少女輕輕拉動我的衣角，似乎被這種奇怪的表情嚇的夠嗆。我深呼一口氣，雙手拍打面部簡單放鬆了下臉頰，然後難以遏制的狂笑出聲。book18.org
「不是，我，我。」我捂著肚子，在地板上翻滾，「為什麼高中生會隨身帶著蠟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有這畫風，不行了，我要死了。」book18.org
少女顯然沒料到眼前的狀態，一時間手足無措面紅耳赤。「蠟筆，蠟筆怎麼了！痕跡清晰，不易褪色，你對蠟筆有什麼不滿麼？還有畫風，畫風怎麼了？你畫的水平能比我強多少？」她眼淚汪汪的反駁道。book18.org
我立刻坐起，表情回歸嚴肅。「還真不一定。」快步走回自己房間，在抽屜里簡單的翻了翻，找到了小學三年級時蠟筆畫的皮卡丘。book18.org
看著我自豪的將畫在胸前展開，少女頭疼一般的捂住了臉。「大哥，為啥小學的畫的畫你現在還保存著啊。」book18.org
。。。。。。。book18.org
「今晚的飯放這了，」我將提前排好日期的罐頭放在安然的面前，幫她打開。「按照你地圖所寫，徒步往返至少需要兩個小時，但不久之後就要入夜。所以今晚我會留在你姐姐身邊，在明天上午十一點左右返程。」book18.org
「記得我和你囑咐的所有事麼？重複一遍。」我將調試好的對講機放在食物旁，把配對的另一隻插入背包內部。再次檢查了衣服，鞋子，攜帶的食物和藥品，武器。簡單的原地跳兩下，沒有聽到明顯的聲音。準備就緒，我在心裡說道。book18.org
「絕不發出噪音，絕不私自開門，絕不主動使用對講機進行通話，在通話時一律不提有關避難所的信息，用1，2來明確雙方的位置。」book18.org
我滿意的點點頭，「對講機怎麼使用記得吧？」再次確認少女清楚對講機的使用方法，我帶上了口罩。「桌子下面有小說，不要靠近窗邊，到達位置我會與你進行聯繫。」說罷，我打算離開。book18.org
「路上小心...」少女的聲音從即將關閉的門縫中擠出，我楞了一下，裝作沒聽見一般故意不去回應，只是輕輕的關上了門。book18.org
不近啊，這個距離。望著天邊血色的夕陽，我踏上了前往安然家的路。book18.org
到達地圖上標記位置時，天空已經徹底被黑色籠罩。借著清幽的月光，不遠處樓道門口那幾個遊蕩的身影映入眼帘。book18.org
我從兜里摸出一個塑料小球，在手心裡簡單掂了掂。這種曾經在地攤上售賣的小玩具遇到撞擊就會發光發聲，黑暗裡用來吸引那些主要靠光線和聲音辨認位置的殭屍真是再適合不過了。book18.org
我拔開電池中的阻隔片，將小球輕輕丟出，突然響起的音樂頓時令殭屍開始狂躁，他們低沉的嘶吼著，追逐著滾遠的小球。book18.org
好機會，我立刻起身，壓著步子迅速接近防盜門。插入安然給我的鑰匙後輕輕擰動，防盜門應聲打開。我抓緊時間，握住有些生鏽的把手一把拉開門，迎面而來卻是一張血盆大口。該死，我心裡暗罵，側身避開襲來嘴巴的同時用拔出的軍刺乾脆地貫穿了他的頭顱。「噗。」腦漿迸射。將他的屍體輕輕放在身邊，我丟下濺上腦漿的口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新的帶上。這玩意算不算惡有惡報，感受著身體上發酵食品腐爛般的惡臭，我心裡暗暗嘀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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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仔細聽了一會，確認樓道里再也沒有其他的喘息聲。我順著樓梯摸黑前行，一層，兩層，三層，四層。就是這裡，我拉亮背包側面放著的可攜式營地燈，耀眼的燈光頓時驅散了陰暗。401，就是這裡，我再次打開地圖，確認了目標所在的位置。按照她所說，鑰匙是藏在這裡。掀起地毯，地面上靜靜的躺著一把銀色的小鑰匙。book18.org
和鎖匹配，確認之後，我將鑰匙緩緩插入門鎖，轉動。門開了。book18.org
這一切都和安然說的一樣，但這之後可就未必了。我心說，安然說過她的姐姐病了三天，按照感染的流程，第四天和第五天是殭屍化的高發期。最壞的結果，她的姐姐此時已經變異。想到這裡，我握緊了手裡的軍刺，高舉提燈，仔細地確認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不遠處的走廊中央，趴著一個模糊的黑影。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用腳尖將黑影翻了個身。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臉龐。book18.org
還真像啊，我在心中暗暗嘀咕。少女的面容嬌美，身材高挑，與安然有著八分相似，只是氣質卻天差地別。如果說安然的神態靈動有活力，那面前這個少女便是截然相反的恬靜淡然。只是，我下意識的打量著少女的身體，打量著她那睡衣間隙露出的些許肌膚。看來確實不是安然不努力，基因的問題神說了也不算。book18.org
第六章book18.org
正在我yy之時，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我下意識後退半步，架起了刀，靜靜的等著少女的其他動作。book18.org
「是安然麼？」少女無力的低聲問道，「安然回來了麼？」book18.org
「你妹妹現在在我的避難所，很安全，」我嘆了口氣，收起刀脫下骯髒的外套和背包，「能自己站起來麼？」book18.org
「你是誰...」 少女有些茫然，高燒似乎令她的神智有些模糊，「安然...」book18.org
看來是站不起來了，我嘆了口氣，彎腰抱起了這具纖細柔軟的身體。「安然很安全，放心吧。」book18.org
「是麼，是麼，」少女低聲呢喃著，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她歪著頭，竟然就這麼靠在我胸前睡著了。我稍微用了點力，將她往上抱了抱，放再一旁沙發上。book18.org
被子，我心說，臥室里應該有吧。推開臥室門，陳舊的陳設觸動了我的內心。家人麼？我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全家福照片，望著相框里那微笑的一家四口。照片的玻璃明亮透徹，顯然是有人在每天細心擦拭。我放下照片，用提燈環視著房間裡的一切，兩張單人床，看來這對姐妹一直是住在一個房間的，被褥疊的整齊，被套上繡著小貓的顯然是安然的床。另一張被褥散亂，似乎不久前還有人睡著的就應該是少女的。book18.org
話說為啥我不一開始就把她抱過來？我拍了拍腦門，又回到了客廳。回到客廳時，卻發現原本已經睡著的少女又一次醒了過來。book18.org
「剛好，把藥吃了。」我將提燈放在客廳的桌上，從背包里取出安然拿到的感冒藥和帶來的礦泉水。少女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盯著我。這不知名的視線屬實讓人有些難受，我把藥放在掌心，扶起少女的身子。「來，張嘴。」book18.org
少女順從的仰起頭，任由我把藥片送入她的嘴巴。我拿起開了瓶蓋的礦泉水，遞到她嘴邊。少女身體稍稍用力，含住了瓶口。book18.org
「吭，吭，吭。」似乎是因為喝的太急，少女有些嗆到。我急忙放下水瓶，輕輕拍撫著少女的後背。不對，這個觸感，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不敢相信自己的手。裡面沒穿？book18.org
感受到少女的呼吸漸漸平復，我再次抱起了她的身體。「去床上睡吧，」我把少女放在她的床上，替她細心的塞好被角，少女眼神朦朧，似乎因為藥效而有些精神恍惚。book18.org
「好好睡一覺，」我將她雜亂的劉海歸到兩側，起身準備離開。身後微弱的抵抗感卻再次讓我停下，回頭望去。被子裡伸出的一隻蒼白小手正緊緊攥著我的衣角。book18.org
「別走，」少女低聲道，似夢囈，又似呢喃，「別走。」book18.org
我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俯下身，輕輕握住了她那有些冰涼的手。「放心睡吧，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book18.org
少女不再說話，房間裡迴響著她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第七章book18.org
她把主要劇情都改了啊，是怕姐姐擔心麼？真不怕我拆台。book18.org
我無聊的抖著腿，心裡思緒紛飛。傷好就立刻回去啊。無聊的望向天花板，食物的損耗，危險的探索，差點還把命搭上，最後卻沒能得到任何報酬。所以說好人難做啊，這生意可真失敗。但望了望陽光下緊緊攥著對講機地少女欣喜的側臉，我又暗暗放鬆了身體，算了，全當是積德了。book18.org
二人的通話繁瑣切冗長，讓我很快就失去興趣。此刻接近正午，溫暖的陽光從窗口撒入，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再加上昨夜一夜未能安眠的照料，疲憊頓時湧上全身。我竟就這樣閉上眼睛，陷入沉睡。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六點，空空如也的胃部不停的呻吟著，抗議著待遇地不公。我站起身，打算活動活動筋骨，卻不曾想剛站起身，蓋在我身上地外套便掉在地上。什麼啊，我彎腰拾起，將它展開。book18.org
縱使此刻天色已然漸漸昏暗，確定這不是我的衣服也並非難事。這是件女式地風衣。但問題是誰給我蓋的？我下意識望向面前的床，少女正沉沉地睡著。她表情恬靜安詳，無法想像就在幾個小時前正是這個少女用左輪手槍指著我的頭。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背後一陣冷汗。所以才說以貌取人靠不住啊，我心想，她能在我沒有知覺的情況下為我蓋一件衣服，便能在我沒有知覺的情況下來上一刀。末世求生，保持警惕才能活得長久。book18.org
我在心裡暗暗立下誓言，一旦確認少女身體無礙，便立刻動身遠離。為了這毫無意義地溫柔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傻子才做。book18.org
我看向床頭，那裡放著之前帶來的水和藥。現在水瓶空了，藥也少了兩片，想必是在我熟睡時她自己喝的。我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少女的額頭。仍有些發燙，但顯然已經降溫了。這算是今天得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book18.org
我拿起手，卻看到少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在黑暗默默打量著我。察覺到被我發現，她立刻將視線轉向一邊。「醒了就跟我說一聲啊，」我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好點了？」book18.org
少女默默地點頭，從床上坐起。我才發現她依舊穿著那件被汗打濕地襯衣。拉亮可攜式提燈，將它放在身邊。「跟你妹妹聊完了」少女依舊不說話，只是默默點頭。book18.org
「不是你倒是張張口啊，」少女的反應讓我有些不滿，「怎麼的就不打算說話了是麼？」book18.org
「...牙。」少女低著頭，聲音小的連就坐在邊上的我都聽不真切。book18.org
「什麼？什麼牙？不是咱能大聲點不，你拿那左輪手槍指著我的時候我尋思那聲音也不小啊，這是一覺醒來內疚了？」我氣呼呼的從兜里掏出準備的壓縮餅乾，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少女惡狠狠的望著我，眼神里隱隱有些羞澀。不對啊，這眼神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她有點害羞？錯覺，一定是錯覺。我粗魯得到嚼著餅乾，等待著她下定決心。book18.org
「我沒有刷牙...」雖然聲音依舊不大，但我這回總算聽清了她說的是什麼。沒刷牙？簡單的三個字愣是讓我一頭霧水，啥意思，沒刷牙就不願意說話了？book18.org
突然，一個連我都不敢相信地詭異的想法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她不會是怕口腔有什麼異味被我聞到吧？我咳嗽了兩聲，讓自己的思維冷靜下來。這種懷春少女般地行為顯然不適合這種末日環境。如此，答案就十分明確了。要麼是口腔的異常感讓她感到難受不願開口，要麼是故作嬌柔有所圖謀。想到這裡，我的內心終於釋然了。說到底無非就是藏了一手，那我便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打算幹嘛。book18.org
「是麼？」我裝作有些後悔，急急忙忙地起身去向衛生間。確認脫離了她的視野後，我從口袋裡摸出了早上繳獲的手槍。把柄和扳機上的漆有明顯磨損，顯然是把老槍。book18.org
但我先前卻沒有在少女的手上看到任何老繭，這顯然不是她地槍。撿的麼？我回想起早上少女握槍的姿勢，儘管發著高燒，她握槍地手卻依舊穩定老練。打開彈艙。第一發沒有上，剩下五顆子彈全部處於裝填狀態。少女顯然是個用槍的老手。book18.org
我將手槍藏在隨時可以拔出地位置，將軍刺收入袖子，拿起了架子上擺放的漱口杯。book18.org
「我回來了，」看到我推門進來，少女慌亂地拉起被子。果然，儘管只有一瞬，我依舊能夠確認她被子裡藏了東西，但我假裝沒有注意，只是將漱口杯遞到少女面前。book18.org
少女衝著我感激的笑了笑，但我注意到了那抹微笑中蘊藏的急促與不安。她在慌張，但是在慌張什麼？此刻，我注意到她雖然用左手接住了漱口杯，但右手卻始終藏在被子深處，似乎緊握著什麼。book18.org
槍麼？我在心裡暗暗想著，能藏在被子裡，並且不會磨出繭，少女的腕力單手可以射擊，還是國內能搞到的警用貨。想不到啊，但應該是個半自動小口徑低彈容的玩意。雖說如此，在醫療條件匱乏的今天，中槍幾乎意味著死亡。book18.org
中彈一定很痛啊，我可不想嘗試。我在心裡暗暗道，克制住眼底的警覺，微笑的看著她將漱口水吐進垃圾桶中。book18.org
「謝謝你，」少女朝我靦腆的笑著，若是平常，這個笑容恐怕會對我沉寂的內心掀起波瀾，但此刻不同，我早已察覺了她的意圖，該讓鬧劇結束了。我抽出左輪手槍，槍口對準少女.「別動。」book18.org
少女顯然慌了，也是，策劃完美的計劃被識破的那一刻，縱使再老謀深算，恐怕內心也會有所波瀾，更何況她只不過是個少女。我默默的站起身，衝著少女緩緩靠近。「一旦你有任何動作，我就會開槍。」book18.org
明白了我並沒有開玩笑，少女咬緊牙關，眼底里燃燒著悔恨的怒火，仿佛打心底里蔑視著我。哼，我在心底冷笑著，覺得我傻是麼，這就是代價。「後悔麼？後悔自己看輕了一個人。」book18.org
我冷笑著，將空出的手伸進她的被子。少女的面色潮紅，紅的仿佛可以滴下血。「是啊，我以為我看清了你，卻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她憤憤的望著我，眼底竟然流露出些許淚光。「我怎麼樣已經無所謂了，但求你不要傷害我妹妹。」book18.org
還裝，還裝，你錯就錯在把一個人看的太簡單了。我一邊想著，一邊向著她藏東西的右手摸去。book18.org
？手心路過接觸到的皮膚光滑柔軟，讓我心底一陣悸動。她的睡褲呢？book18.org
但此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我咬緊牙關鎮定心神，一伸手，搶走了她緊攥在右手的東西。搶來的物品比我想像的輕了太多，質感像是某種布料，這是什麼兇器？book18.org
少女顯然也沒料到我的動作，掙扎著想要反抗我。book18.org
「放手。」我冷冷的搬動擊錘，不帶任何感情，一如清晨的她。一絲異常突然浮現在我的心頭，若她真要害我，早晨中午有的是機會，為什麼挑現在？book18.org
心中疑惑著，手上的功夫也沒停下，我一把從被子裡抽出手，將手中握著的濕漉漉的布團在燈下展開。接著明亮的光線，手中的東西令我肝膽震顫。那竟然是一條被汗水浸濕的，繡著可愛小熊的胖次。book18.org
望著咬著嘴唇狠狠盯著我的少女，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圖案挺可愛麼，哈，哈。哈。」book18.org
少女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內褲，捂著臉低聲抽泣著。我訕訕地收起槍，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推理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book18.org
第八章book18.org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少女終於止住了哭聲。她紅著眼眶，指向門口。book18.org
「出去，」她低聲道，「把門帶上。」book18.org
我瞥了眼窗外，一片漆黑。要趕我走麼？心裡多少覺得有些委屈，做好人真難啊，既得時刻保持警惕，又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不過也對。目前她的身體已經脫離危險，不久就能完全恢復。來這裡的目標已經達成，那就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浪費時間。book18.org
我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book18.org
穿上一旁丟下的外套，帶起兜帽，以此來遮擋自己的面孔。我現在是什麼表情？悲傷？悔恨？遺憾？還是一如既往？我無法想像，但無論怎樣，我不想讓少女看見。book18.org
鞋帶拉緊，褲腿塞進鞋子。拉平衣服的褶皺，拉上拉索，確認身體兩邊的重量平衡，將軍刀插回肩上的收納袋，我沉默的背上背包，想了想，將左輪手槍輕輕放在床頭柜上。就算沒有槍械我也能在末世里活得風生水起。我在心底暗暗安慰自己，但我知道，這心底的猶豫和不舍絕不是因為這把留下的手槍。book18.org
要說再見麼？我猶豫了片刻，卻又在心底悄然訕笑起來。算了吧，我因承諾而來，也因承諾兌現離開，做的事雖拯救了少女的生命，也同樣因傲慢猜疑挫傷了她的尊嚴。諾言既然實現，恩怨也已相抵。那麼身處這末世中，再也不見便是我們最好的結局。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又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以前我可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多。感情確實會讓人變得遲鈍。book18.org
我輕輕合上少女臥室的門。從起身整理到離開，大概五分鐘左右，少女也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再次看向窗外，今晚的天烏雲密布，柔弱的月光顯然也難以穿透這厚重的陰霾，在這一片漆黑中，任何的光亮都顯得那麼礙眼，那麼不合群。book18.org
這個時間歸程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誰又能到死都保持理智呢？到死都保持著理智的人，面臨死亡的時刻會不會更加得絕望痛苦呢？是我錯了麼？我慢慢拉動防盜門的門栓，推開這扇有些冰冷，卻又讓我身體靈魂無比炙熱的鐵門。book18.org
「或許身處殭屍末世，加入他們，才是人類最美好的結局？」我默默的聽著門外殭屍若隱若現的哀嚎聲，合上了這扇本來就不該打開的門。book18.org
但我失敗了，衣衫不整的少女從臥室衝出，撐住了即將關閉的防盜門。我吃驚的望著面前氣喘吁吁的少女，無法想像是什麼讓她本應病弱的身體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book18.org
「你要去哪？」少女扶著門框劇烈的喘息著，她抬起頭眯著眼睛盯著我。這是我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如此純粹的憤怒。「你打算就這麼離開？」book18.org
她的問題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少女顯然也沒打算得到答案。她低下頭，將身體倚靠在門框上。我再次確認了此刻她依舊極度虛弱，可是為什麼要追出來？我的心裡一團亂麻。復仇？要讓我為先前的侮辱付出代價？恐懼？害怕我因此回去刁難她的妹妹？我沉默的望著她，等待著答案的揭曉。book18.org
「今天是陰天，外面很黑的。」少女的聲音細小而又微弱，讓我難以察覺她真正的情感。book18.org
「我知道，」我努力清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和平常一樣。但不知為何，即便我已經盡力，聲音也依舊小丑般尖細滑稽。book18.org
「這麼黑的天，回去的路有多危險，你知道麼？」少女的聲調高了些許，似乎有些憤怒。book18.org
「我有自己的方法。」我用力眨了兩下眼，下意識想在黑暗中看清少女的表情。但她低著頭，令我無法觀測。book18.org
「還有事麼？沒有事地話我就走了。」我帶上口罩，鬆了松胸口的拉索——它讓我感到有些喘不過氣。少女沉默著，仿佛沒有聽清我的話。這樣便好，沒聽到最好。我轉過身，抬腳邁向樓梯。book18.org
微弱的拉力卻讓我再次回過頭去。少女依舊低著頭，只不過此時她已邁過了門檻，抓住了我風衣的衣角。book18.org
「不要走，」許久，少女才低聲吐出這三個字。她抬起頭，望向我的眼神竟然有些慌張。「不要走。」聲音依舊很輕，但堅定無比。這連完整主謂賓都沒有的一個殘句卻又如同千斤重錘，蠻橫的砸進了我早已波濤洶湧的內心。book18.org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隨後不著痕跡的呼出，努力讓自己激昂的內心冷靜下來。「我答應你妹妹的只有送藥。」book18.org
「我知道。」少女的眼神暗淡了不少，但依舊閃亮。book18.org
「此刻你的身體已經脫離危險，我的諾言已經兌現。」book18.org
「我知道，」少女的眼神又暗淡了些許，但依舊不打算放棄。book18.org
真纏人啊，我心說，卻又不知為何有些歡喜。我轉過身，和少女面對面。烏雲似乎終於散去些許，淡淡的月光照亮了少女的面容，瘦削，憔悴，但又恬靜無比，充滿希望。「既然若此，我已經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book18.org
少女咬著嘴唇，努力捕捉著我的表情。如果她能看到，或許會繼續胡攪蠻纏下去吧，我心說，但她絕對看不到，無論是兜帽，還是月光，都足以斷送她的希望。book18.org
果然，只過了片刻，少女的眼底便流露出濃濃的絕望。她猶豫著鬆開握著我衣角的手，後退一步，退回了門前。這樣就好，我心說，這樣就好。你還要繼續守護你的妹妹，我也依然要掙扎著努力活下去。無論是友誼，還是愛情，都會削弱剝奪這股支撐著我們的力量。book18.org
這樣就好，我安慰著自己，轉過身去。突然間，窗外一個閃爍的光點引起了我的注意，這跳動變換的紅色光芒無比熟悉。我突然想起這正是我昨天用來吸引殭屍丟出的玩具小球。book18.org
正是這片刻的遲疑，身後，纖細的身體走上前抱住了我。我沉默的望著窗外，沉默著，等待著少女開口。book18.org
「不要走，」依舊是同樣的三個字，依舊是看不到我的表情，但這次我知道，瞞不住了。心臟劇烈地跳動很輕易地就能暴露一個人內心的想法，而她的耳朵此刻就貼在我的背上。book18.org
「我已經說了，我沒有繼續呆在這裡的理由了。」儘管知道這是徒勞，我依舊死撐著，捍衛著內心最後一絲理性。少女的手不再顫抖，她加大了力量，仿佛想要將我融入身體。book18.org
「我，」少女這一次沒有遲疑，開口道。「我希望你能留下來。」book18.org
咔嚓，我感覺內心深處，最後堅守的那一寸理智，徹底破碎了。book18.org
「希望你能為我留下來。」少女無情的追加著攻擊，本已破碎的理智被碾得粉碎，我努力鬆開握緊的拳頭，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緊繃的身體讓我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就連眨一下眼睛似乎都難如登天。book18.org
他娘的，所以說死宅靠不住。女孩稍稍給些好處，便刀山火海在所不辭。想到這裡，我本已化為齏粉的理智居然恢復了些許。我掙脫懷抱，轉過身再次直面少女。book18.org
「我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我摘下兜帽，平靜的望著少女。「讓我留下？可以，可報酬呢？」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下，少女的面孔紅潤誘人，她偷看著我，猶豫著，最後下定決心似的咬了咬嘴唇。少女緩緩解開了睡衣中間的幾個扣子，露出的白皙肌膚讓我無比亢奮。她輕輕握住我的右手，引導般向著自己的身體緩緩拉近。我呆呆的望著身前面紅如血得少女將我僵硬的右手塞入她的睡衣。烏雲再次阻礙了月光，我的雙眼一時間無法適應這片黑暗。也正是在黑暗中，我感覺到右手被一股溫暖所包圍，溫潤光滑的觸感讓人陶醉無比。book18.org
我掙脫著抽出右手，支撐起少女無力癱倒的身體。「何必呢？」我嘆了口氣，「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留下我來是福是禍根本無法預測。何必呢。」book18.org
少女紅著臉，將頭埋在我的胸口。顯然之前的動作已然耗費了她全部的勇氣。我抱起她的身體，這是第三次了，可卻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懷中這個纖細熾熱的身體有著如此重量。我將少女輕輕放回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少女望著我，疲倦的，眼神中卻又充斥著安心與釋然。book18.org
妹妹也是，姐姐也是，真是沒有看人的眼光。我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幫她拽好被子的角。少女平躺著，從被子一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book18.org
「等我睡著，」她低語道，似乎無比的睏倦。也對，本就病弱，還經歷了身體情感得雙重消耗，疲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拉過椅子坐在她身邊，握住了那隻不甘寂寞的小手。book18.org
「不過你也太會算計了吧，」望著即將入睡的少女的側臉，我苦笑道：「幫你乾了這麼多累活，還被拿槍頂著，到頭來就給摸了摸肚皮，我這生意可真是虧本啊。」book18.org
少女突然睜眼，雙眸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恐怖的殺氣頓時讓我寒毛豎立。book18.org
「才不是肚皮！」少女猛地揚起手，伴隨著啪得一聲，我那剛消散不久的左臉再一次腫得像個饅頭。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