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性轉:NTR我的黃毛變成了我的老婆】(1)book18.org
作者:ttztbook18.org
2026/7/19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林遠站在自家樓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book18.org
六月底的晚風裹著一股悶熱的潮氣,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他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坐了四個小時的高鐵,又擠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地鐵,整個人又累又乏,後背的襯衫早就被汗浸透了。他本來想給蘇晚發個消息說自己提前回來了,後來一想,算了,給她個驚喜。兩個人在一起三年了,同居也快一年了,最近這幾個月蘇晚總是說工作忙,對他愛答不理的,他想著這次回來好好陪陪她,把兩個人的關係往回拉一拉。book18.org
小區是老小區,電梯慢得要命,哐當哐當地往上爬的時候,林遠靠著電梯壁,低頭翻了翻手機。蘇晚的朋友圈三天前發了一張自拍,化了妝,挺好看的,配文是「新的開始」。他當時在出差,忙得腳不沾地,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現在再看到這條朋友圈,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新的開始?什麼新的開始?book18.org
電梯在九樓停下,林遠拖著行李箱走出來,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他跺了跺腳,燈又重新亮起來。走到901門口,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沒擰動。門反鎖了。book18.org
林遠皺了皺眉。蘇晚平時在家從來不反鎖門的,她說自己記性不好,怕哪天忘帶鑰匙把自己鎖外面。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又用力擰了一下,確認門確實反鎖了。然後他抬起手,按了門鈴。book18.org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什麼東西碰倒了,然後是腳步聲,很沉,不是蘇晚的腳步聲。蘇晚體重不到一百斤,走路輕飄飄的,這個腳步聲明顯是個大個子。林遠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光著上身,只穿了一條運動短褲,皮膚黝黑,渾身的肌肉線條跟大理石雕刻出來的一樣,胸肌、腹肌、肱二頭肌,一塊一塊地堆在身上。林遠一米七八,不算矮,但面前這個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目測得有兩米,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把門框堵得嚴嚴實實。他染了一頭黃毛,那種很扎眼的亮黃色,在玄關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嘴裡還叼著一根煙,煙霧慢悠悠地飄出來,他低頭看了林遠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就好像在看一隻不小心爬進屋子裡的蟲子。book18.org
「你誰啊?」黃毛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book18.org
林遠覺得自己的血一瞬間全涌到了頭頂。他的手攥緊了行李箱的拉杆,指節發白,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聲音說:「這是我家。你是誰?」book18.org
黃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那種笑容很微妙,嘴角往上扯了扯,說不上是嘲諷還是覺得有趣。他往旁邊讓了半步,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寶貝,有人找你。」book18.org
寶貝。book18.org
林遠覺得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進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蘇晚從臥室里走出來了。她穿著一件弔帶睡裙,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一種林遠從未見過的慌張和心虛。她看見門口站著的林遠,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動了動,囁嚅了半天,叫了一聲:「林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book18.org
「我提前回來,所以撞見了?」林遠的聲音在發抖,他自己都聽出來了,但他控制不住,「蘇晚,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晚沒有說話,她低下了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黃毛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甚至還悠閒地吐了個煙圈,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book18.org
「你說話!」林遠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壓抑了一路的疲憊和期待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憤怒,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鼻子發酸,但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軟弱的樣子,「三年了蘇晚,三年!我他媽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這房子是我買的!你住進來的時候說想有個家,我二話不說就把鑰匙給你了!你跟我要錢的時候我哪次猶豫過?你現在就這麼對我?」book18.org
蘇晚終於抬起頭來,她的眼眶也紅了,但她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林遠的心徹底涼了。她說:「林遠,對不起,但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了。」book18.org
不合適了。多輕飄飄的三個字,就把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三年的一切全部抹掉了。book18.org
林遠笑了,笑得很苦,很難看。他看了一眼那個黃毛,又看了一眼蘇晚,突然覺得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荒謬到了極點。他握緊了拳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打他!打這個黃毛!這是你家!這是你的女人!你是個男人你就動手!book18.org
他的腳步往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黃毛立刻察覺到了,他站直了身體,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微微低下頭看著林遠。他比林遠高了二十多公分,體重至少多了四五十公斤,一身的肌肉疙瘩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麼低著頭看著林遠,嘴角甚至還帶著那種讓人惱火的笑意,就好像在說——你敢動手嗎?book18.org
林遠停住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怕了,雖然他的確不是這個黃毛的對手。他一米七八,體重不到一百四十斤,平時坐辦公室,偶爾去健身房跑跑步,跟眼前這個兩米的肌肉棒子比起來,他就是一隻小雞仔。但真正讓他停下來的,是他腦子裡突然閃過的一個念頭——如果他現在動手了,打了人,他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黃毛可以報警,可以驗傷,可以讓他賠錢,甚至可以讓他坐牢。而蘇晚呢?她會站在誰那邊?不用想都知道。book18.org
這是他的房子,但他跟蘇晚沒結婚,只是同居關係。如果蘇晚說黃毛是她請來的客人,那林遠動手打人就是故意傷害,一告一個準。法律不保護同居關係,法律只保護法律關係。他就算有一萬個委屈,法律面前他也站不住腳。book18.org
林遠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站在門口,像一根被釘在原地的木樁,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衝上去,但他的理智像一根冰冷的鐵鏈,死死地把他拴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最後,他鬆開了拳頭。book18.org
「蘇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收拾東西,走。現在就走。」book18.org
蘇晚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林遠會是這個反應。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遠沒有給她機會。他往旁邊讓開了一步,指著門口,一字一頓地說:「帶上你的東西,還有這個黃毛,一起滾。今晚就走。」book18.org
蘇晚的眼眶紅了,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轉身回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黃毛站在門口,看了林遠一眼,聳了聳肩,把煙頭隨手彈進了樓道里,轉身跟著蘇晚進了屋。book18.org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黃毛光著的大腳踩在他上個月剛拖過的地板上,看著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客廳的冰箱前,拉開冰箱門拿了一罐可樂,然後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了起來,就好像這是他家一樣。book18.org
林遠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站在門口,像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等著。book18.org
蘇晚收拾東西收拾了將近一個小時。說是收拾,其實也沒拿多少東西,就一個行李箱,裝了些衣服和化妝品。她拖著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遠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低著頭拉著箱子走向了電梯。book18.org
林遠以為黃毛會跟著一起走。book18.org
但是黃毛沒有。book18.org
黃毛坐在沙發上,喝完了最後一口可樂,把空罐子往茶几上一放,伸了個懶腰,然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電視里正在播一個綜藝節目,嘻嘻哈哈的笑聲從音響里傳出來,在這個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房間裡迴蕩著。book18.org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黃毛,等了大概有十秒鐘,確認蘇晚已經進電梯走了,他才走進屋裡,把門關上了。行李箱被他隨手推到牆角,他走到客廳中央,站在茶几的另一側,低頭看著沙發上的黃毛。book18.org
「你該走了。」林遠說。book18.org
黃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走?我為什麼要走?」book18.org
「這是我家的。」林遠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在往外冒,「我女朋友走了,你跟她什麼關係我不管,但從現在開始,你立刻離開我家。」book18.org
「你女朋友?」黃毛歪了歪頭,那個笑容變得更大了,帶著一種明目張胆的挑釁,「你女朋友剛才可是自己走的,她可沒讓我走。她說讓我在這兒待著,想待多久待多久。」book18.org
林遠知道黃毛在撒謊。蘇晚走的時候根本沒有跟黃毛說任何話,連眼神交流都幾乎沒有。但黃毛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噁心林遠。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林遠問。book18.org
「我?」黃毛指了指自己,笑得更開心了,「我叫周豪。你可以打聽打聽,世紀健身的鐵館教練,在這一片還挺有名的。」book18.org
林遠沒聽說過周豪這個名字,他也沒興趣知道。他走到餐桌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跟黃毛面對面,中間隔了一個茶几。book18.org
「周豪,」林遠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現在很認真地跟你談。你跟蘇晚的事情,我不追究了,我就當自己眼瞎,認了。但你繼續待在我家裡,這就不合適了。這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待在這裡,我可以報警。」book18.org
周豪挑了挑眉毛,表情一點都不慌。「你報警啊。我等著。」book18.org
林遠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周豪把遙控器扔到一邊,坐直了身體,兩隻胳膊撐在膝蓋上,用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林遠。「我跟你說實話吧,林遠,是吧?我就是來噁心你的。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蘇晚跟我說了你這個人,她說你老實,說你窩囊,說你這個人心軟好欺負。我今天一看,她說的真沒錯。女朋友跟別人搞上了,你就站在門口讓人家走?連個屁都不敢放?你也算個男人?」book18.org
林遠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沒有變。他盯著周豪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所以我沒動手打你,你就覺得我好欺負?」book18.org
「不然呢?」周豪攤了攤手,「你打我啊,你敢嗎?」book18.org
林遠沒有被他激怒。或者說,他的憤怒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過了那個臨界點之後,反而變得異常冷靜了。他知道周豪想幹什麼,周豪就是想讓他動手,然後報警,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兩米的健身教練,真要打起來,林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但周豪不會先動手,他要等林遠先動手,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正當防衛」。book18.org
「我不打你,」林遠說,「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不值得。你這種人,不值得我搭上自己的前途和名譽。」book18.org
周豪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大,在客廳里迴蕩著。「你可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啊,書讀多了吧?還前途和名譽,笑死我了。」book18.org
林遠沒有理會他的嘲笑。他換了一個姿勢,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用一種談判的語氣繼續說:「好,你不走,那我們談談條件。蘇晚跟我在一起三年,她花我的錢,住我的房子,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就當是我為自己的愚蠢買單。但是從現在開始,我跟你、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繼續待在我家,那你就是非法入侵。我今天可以不報警,但這個房子裡的東西,你碰壞了任何一樣,我都有權利追究你的責任。」book18.org
周豪嘁了一聲,滿臉的不屑。「你他媽嚇唬誰呢?老子在你這兒坐一會兒就非法入侵了?你去問問,蘇晚是不是說過讓我在這兒待著?她是你女朋友,這房子她住了一年,她有居住權吧?她請我來的,我就是客人,你報警有什麼用?」book18.org
林遠的眉頭皺了一下。周豪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蘇晚雖然走了,但如果她跟警方說她邀請周豪留在這裡,那麼從法律上來說,周豪確實不算非法入侵。同居關係下的居住權是一種灰色地帶,沒有明確的法律界定,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不能強制驅趕。book18.org
這是一個死結。book18.org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換了一個角度。「周豪,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做圖什麼?蘇晚已經走了,她跟我分手了,你跟她要繼續還是怎麼著那是你們的事。你賴在我家裡不走,除了浪費你自己的時間之外,你還能得到什麼?」book18.org
周豪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咧嘴一笑。「我就是覺得好玩。看你這種老實人憋屈的樣子,特別有意思。」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麼不可理喻的人。這個人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訴求,純粹就是為了噁心他而來的。就像一個小孩把鞭炮塞進螞蟻窩裡,沒有理由,就是覺得好玩。book18.org
「行,」林遠站了起來,「你不走是吧?那我陪著你耗。我看你能在這兒待多久。」book18.org
周豪也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林遠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因為兩個人離得太近了,周豪的身高和體型帶來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周豪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笑容。「你陪我耗?你算老幾啊?我跟你說,我今晚就住這兒了,你那個臥室,我跟蘇晚剛才躺過的床,我現在就去睡,你能把我怎麼著?」book18.org
林遠的拳頭又攥緊了。book18.org
周豪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期待林遠能一拳打過來。「來啊,動手啊。你打我一下,我今晚就讓你進派出所。」book18.org
林遠鬆開了拳頭。book18.org
他轉身走向陽台。book18.org
客廳連接著一個不大的陽台,陽台上堆了一些雜物,還有一把舊藤椅。林遠推開陽台的玻璃門,走了出去,把門在身後拉上了。六月的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城市特有的灰塵和熱氣混合的味道。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他平時不抽煙的,這包煙是出差的時候客戶塞給他的,他一直放在口袋裡沒拆。他撕開塑料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了。book18.org
第一口煙嗆得他直咳嗽,但他忍住了,又吸了第二口。煙霧在夜風中迅速散開,樓下小區的路燈昏黃地亮著,有幾個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追逐打鬧,一切都跟平時一樣,平凡又安寧。但林遠知道,他的生活從今晚開始,已經徹底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抽著煙,腦子卻在飛速地轉著。book18.org
他剛才進陽台之前,順手把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然後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手機螢幕朝下扣著,周豪不會注意到。從進門到現在,他跟周豪的對話,他全都錄下來了。如果周豪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這段錄音就是證據。book18.org
但問題是,周豪到目前為止說的那些話,雖然噁心人,但在法律上夠不成任何實際的威脅或傷害。他沒有威脅林遠的生命安全,沒有損壞財物,沒有實施暴力。他就是用言語在噁心人,而這種程度的言語挑釁,警察來了也只能勸兩句,說「你們好好溝通」,然後就走了。book18.org
林遠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的突破口。book18.org
蘇晚走了,但黃毛賴著不走,這就形成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林遠不能動手打人,因為打了就輸了。他也不能把黃毛的東西扔出去,因為黃毛根本沒帶東西來。他更不能叫人來幫忙,因為叫人來打架跟親自動手一樣,都要承擔法律責任。book18.org
最麻煩的是,蘇晚跟黃毛是一條心的——至少看起來是一條心的。如果林遠做了什麼過激的事情,蘇晚一定會站在黃毛那邊作證。到時候就不是林遠這個受害者維權的問題了,而是林遠傷害「無辜第三者」的問題了。book18.org
林遠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把煙頭彈進了夜色里。他看著煙頭的紅光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樓下的一片黑暗中,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黃毛不小心弄壞了什麼東西就好了。不需要太大的損壞,哪怕只是一個杯子,一個花瓶,只要是他弄壞的,林遠就有理由報警,有理由追究他的責任。民事糾紛也好,故意毀壞財物也好,好歹是個抓手,能讓警察把這個人從他家裡弄出去。book18.org
正想著,客廳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哐當!像是玻璃瓶摔在地上的聲音。book18.org
林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他幾乎是立刻轉身拉開了陽台的門,大步走進了客廳。那一瞬間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一半是憤怒,因為他知道肯定是黃毛弄壞了他家的什麼東西,他這個人對家裡的東西很愛惜,每一件都是他自己掙錢買的,每一件都有感情。另一半是——他不得不承認——一種近乎卑鄙的喜悅。因為他等的就是這個,他要的就是這個。東西壞了是損失,但損失可以量化,可以索賠,可以報警,可以在法律的框架內把這個賴著不走的混蛋從他的生活里徹底踢出去。book18.org
「你弄壞了——」林遠的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他整個人僵在了客廳中央,眼睛直直地看著冰箱前面的地面,大腦像一台突然死機的電腦,所有的進程全部停止了,只剩下一個空白的螢幕在嗡嗡作響。book18.org
他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他看到了周豪——不對,他看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book18.org
地上碎了一個啤酒瓶,是他放在冰箱旁邊的那瓶精釀啤酒,朋友送的,他一直沒捨得喝。深棕色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啤酒沫子在瓷磚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濕漉漉的痕跡。而在這片碎片和啤酒液體的旁邊,蜷縮著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周豪。book18.org
周豪一米二的肩寬、一米五的腰圍、兩米的身高、滿身的腱子肉,像一座肌肉堆成的小山。但眼前這個人,身材纖細得過分,縮在冰箱和櫥櫃之間的角落裡,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她穿著一件巨大到不合身的運動T恤——那是周豪剛才穿的衣服——像一條毯子一樣裹在她身上,領口大到滑下了半邊肩膀,露出一截白得幾乎透明的鎖骨。她的頭髮是黃色的,跟周豪那一頭扎眼的亮黃色一模一樣,但不再是那種刺蝟一樣豎在頭頂的短髮,而是柔軟的、微微捲曲的長髮,散落在她的肩膀上和臉側。book18.org
她抬起頭來,看向林遠。book18.org
林遠的呼吸停了。book18.org
那是一張……一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臉。五官精緻到不真實,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像被人用最好的濾鏡一層一層打磨過的一樣。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淺琥珀色的,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光澤,像是受了驚的小鹿,又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大人。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唇色很淡,是一種天然的淺粉色,不需要任何口紅就足以讓任何明星的唇妝黯然失色。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柔和流暢,顴骨不高不低,從額頭到下巴的每一處比例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book18.org
這張臉放在娛樂圈裡,不需要演技,不需要才藝,光靠這張臉就能讓所有的經紀公司搶破頭。這不是普通人能長出來的臉,這簡直就是造物主喝醉了酒之後,把所有的偏愛都傾注在了一個人身上的結果。book18.org
林遠張了張嘴,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才擠出兩個字:「你誰?」book18.org
女孩縮了一下,把身上那件巨大的T恤又裹緊了一些,但T恤太大了,她越裹反而越顯得她整個人小得可憐。她的手臂很細,手指也很細,指尖微微發著抖。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縮在T恤下面的身體,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絕望,最後定格在了一種非常複雜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上。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嘴角努力地往上扯了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可以……和解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周豪那種低沉粗獷的男聲,而是清清亮亮的、帶著一點軟糯尾音的女孩的聲音,像夏天的冰鎮汽水倒進玻璃杯里的聲音,清脆又乾淨。但這個聲音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從一個兩米的壯漢變成了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漂亮女孩,蜷縮在一個陌生男人家的冰箱前面,腳邊是一地的碎玻璃和啤酒沫子。book18.org
林遠愣愣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看著她縮在巨大T恤里瑟瑟發抖的身體,看著她臉上那個可憐巴巴的、求饒一樣的笑容,腦子裡所有的憤怒、委屈、算計、錄音、法律條款,全都在這一刻被攪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你是周豪?」、想說「發生了什麼?」、想說「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但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後只化成了一聲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帶著三分憤怒三分荒誕三分疲憊和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嘆息。book18.org
他被氣笑了。book18.org
真的被氣笑了。book18.org
他站在自己的客廳里,腳邊是一地的碎玻璃,對面冰箱前面蜷著一個裹著大漢T恤的絕美女孩,而這個女孩十分鐘前還是一個兩米高的肌肉壯漢,坐在他的沙發上喝著他的可樂,用低音炮一樣的嗓門說要睡他的床。book18.org
林遠抹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蹲下身,用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情緒的眼神盯著對面的女孩,開口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女孩縮了縮脖子,那雙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沉默了好幾秒鐘,才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book18.org
林遠蹲在地上,盯著面前這個裹在巨大T恤里的女孩,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試圖用邏輯來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邏輯是怎麼說的?第一,他家住在九樓,陽台外面是空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爬上來。第二,他進陽台到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回到客廳,中間最多隔了七八秒鐘。第三,他家的大門從剛才蘇晚走了之後就一直是關著的,沒有開過。第四,客廳里除了他之外,剛才就只有一個人——周豪。book18.org
所以面前這個女孩,不管她看起來多麼不可思議,多麼違背常識,她只可能是周豪。book18.org
「你是周豪?」林遠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荒誕感。book18.org
女孩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白白嫩嫩的、小小的手,十指纖纖,跟之前那雙布滿老繭、能單手捏碎核桃的大手完全不是同一個物種。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從T恤下擺伸出來的兩隻腳丫子也是小小的,腳踝細得像一截藕節。她動了動腳趾,腳趾上還殘留著之前塗的黑色指甲油——那是周豪塗的。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從迷茫到震驚,從震驚到恐懼,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生無可戀的絕望。book18.org
「我操……」她開口說了一句,然後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不再是低音炮一樣的男聲了,而是一個嬌嬌嫩嫩的女孩聲音。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手碰到嘴唇的時候又發現觸感不對,以前那張粗糙的大臉變成了巴掌大的小臉,皮膚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book18.org
「我是周豪,」她終於承認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是……但是我怎麼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林遠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之前是他被周豪居高臨下地俯視,現在風水輪流轉,變成了他低頭看著這個縮成一團的小東西。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你剛才幹了什麼?」林遠問。book18.org
周豪——現在應該叫黃毛妹子了——努力地回憶了一下,然後用那雙濕漉漉的琥珀色大眼睛看著林遠,可憐巴巴地說:「我就……我就打開冰箱想再拿一罐可樂,然後看到旁邊有一瓶啤酒,我就拿起來想喝一口。但是那個瓶蓋太緊了,我擰不開——不對,我以前擰得開的——然後我不小心把瓶子摔地上了,然後就……」book18.org
「然後你就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黃毛妹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三觀在今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一個兩米的壯漢,摔了一瓶啤酒,突然就變成了一個一米五幾的絕美妹子。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連他自己親眼看到了都不太敢相信。book18.org
但他不得不信,因為事實就擺在他面前。book18.org
黃毛妹子嘗試著站起來。她的動作很笨拙,因為身體的尺寸和重心完全變了,以前站起來只需要撐一下膝蓋,現在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那件巨大的T恤一直在往下滑,她不得不用一隻手死死地抓住領口,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兩條細細的腿在T恤下面晃來晃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平衡。她站起來的樣子像一隻剛出生的小鹿,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再摔倒。book18.org
她站穩之後,抬頭看向林遠。book18.org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非常尷尬的事實——她現在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而林遠將近一米八。她看林遠的時候需要仰著頭,仰得很用力,脖子都快仰斷了。以前都是林遠仰頭看她,現在輪到她仰頭看林遠了。book18.org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黃毛妹子立刻意識到了一件事——她現在打不過林遠了。不對,不是打不過,是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她現在這個身體,胳膊細得像柳條,腿軟得像麵條,渾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連八十斤都不到。林遠一隻手就能把她拎起來。book18.org
跑。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然後立刻就變成了行動。她轉身就往門口跑,但那件巨大的T恤拖在地上,她的腳踩到了T恤的下擺,整個人往前一趔趄,直接朝地面撲了過去。book18.org
林遠本能地伸手去抓她。book18.org
他的手抓住了黃毛妹子的肩膀,本來是想把她拉住的,但黃毛妹子摔倒的衝力加上她現在的體重實在太輕了,林遠這一抓不但沒有把她拉住,反而把她整個人拉向了自己。黃毛妹子失去平衡,直接摔進了林遠的懷裡,臉撞在了他的胸口上。book18.org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身體在林遠碰到她的一瞬間,像觸電了一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一股從脊椎深處湧上來的熱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的皮膚變得滾燙,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她的腿突然就軟了,像兩根被抽掉了骨頭的麵條,整個人靠在了林遠身上,完全站不住了。book18.org
「你……你放開我……」她的聲音變得軟綿綿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嬌喘感。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到了懷裡這具身體的溫度,燙得不正常,而且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甜絲絲的香味,不知道是洗髮水的味道還是什麼別的味道,反正之前周豪身上絕對沒有這種味道。book18.org
「你臉紅什麼?」林遠問。book18.org
「我不知道!」黃毛妹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試圖推開林遠,但她的手碰到林遠胸口的時候,那種觸電一樣的感覺又來了,比剛才更強烈。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指尖在林遠的襯衫上輕輕地颳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又是一陣顫抖,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細小的呻吟。book18.org
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羞恥。book18.org
林遠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這個人是周豪。是那個十分鐘前還坐在他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可樂、說「我就是來噁心你的」的兩米壯漢。是那個光著上身、滿身肌肉、低頭俯視他、眼神輕蔑的黃毛教練。但現在這個人縮在他的懷裡,渾身發軟,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站都站不穩,被他碰一下就跟過了電似的。book18.org
「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嗎?」林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弄還是好笑的語氣,「你那個陽剛的樣子呢?你不是要睡我的床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嘴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又羞又惱又驚恐。她想罵回去,想像剛才那樣用各種難聽的話懟林遠,但她一張嘴,發出的聲音卻是又軟又顫的,跟撒嬌似的:「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我對你做了什麼?」林遠被她氣笑了,「是你自己摔了我的啤酒,然後變成這樣的,關我什麼事?」book18.org
黃毛妹子沒有辦法反駁。她確實是自己摔了啤酒才變成這樣的,跟林遠沒有任何關係。但她現在的狀態實在太羞恥了,林遠的手臂還搭在她的肩膀上,隔著那件巨大的T恤傳來的溫度像滾燙的烙鐵一樣烙在她的皮膚上。她的身體像被點燃了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讓她恐懼的感覺。book18.org
她以前是男人。她很清楚男人的身體是什麼樣的。但現在這個身體——這個陌生的、敏感的、一碰就渾身發軟的身體——正在用一種極其羞恥的方式告訴她,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周豪了。book18.org
林遠鬆開了手。book18.org
黃毛妹子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上,癱坐在那一灘啤酒里。T恤被啤酒浸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現在的身體曲線——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臀部,修長的腿。她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趕緊把T恤往下拽了拽,臉更加紅了。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有很多念頭在轉。一半是憤怒——這個人剛才還在他家耀武揚威,跟他的女朋友搞在一起,說各種噁心的話來刺激他。另一半是荒誕——這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個漂亮得不真實的女孩,渾身上下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被他碰一下就發情了。還有一半——如果一個人可以有三半的話——是一種他不太想承認的、原始的衝動。book18.org
他今晚經歷了太多。被背叛的憤怒,被羞辱的委屈,被挑釁的壓抑,所有的一切都堵在胸口,像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他剛才在陽台上抽煙的時候,已經把這些情緒壓下去了,用理智和冷靜把自己裹了起來。但現在,看到這個癱在地上、渾身發軟、臉紅得不像話的黃毛妹子,那些被壓抑的情緒突然找到了一個出口。book18.org
周豪走了。但這個人就是周豪。他傷害不了周豪,因為周豪是個兩米的壯漢,他打不過。但眼前這個人——這個嬌小的、柔軟的、一碰就發情的黃毛妹子——他傷害得了。book18.org
林遠彎下腰,一把把黃毛妹子從地上拎了起來。她真的很輕,輕得不像話,林遠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就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黃毛妹子驚叫了一聲,兩條細細的腿在空中亂蹬,但她現在這個身體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掙紮起來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小貓。book18.org
林遠把她扔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沙發是布藝的,深灰色的,是蘇晚去年非要買的。林遠想到這裡,心裡的火又冒了上來。蘇晚花他的錢買的沙發,蘇晚帶別的男人來他家,蘇晚和那個黃毛在這張沙發上——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沙發上做什麼,但光是想像一下就足以讓他的理智再次燃燒。book18.org
黃毛妹子摔在沙發上,彈了一下,那件巨大的T恤掀了起來,露出了一大截白嫩的大腿。她驚慌失措地把T恤往下拽,遮住自己暴露的皮膚,抬頭看著林遠,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慌亂。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林遠沒有回答她。他走到電視櫃旁邊,拉開抽屜,翻了一下,找到了一個還沒拆封的保險套。這是他很久以前買的,一直放在抽屜里沒用過。他撕開包裝,把保險套拿在手裡,然後轉身走向沙發。book18.org
黃毛妹子看到保險套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你瘋了!我是周豪!我是男人!」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男人了,」林遠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她,「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哪裡像個男人?」book18.org
黃毛妹子噎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纖細的鎖骨,隆起的胸脯,纖細的腰,修長的腿——確實,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像男人。但她腦子裡的認知還是周豪的認知,還是一個男人的認知。被另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對待,她本能地感到抗拒和恐懼。book18.org
她想從沙發上爬起來,想逃跑,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剛才被林遠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在她的皮膚上流竄,讓她的四肢使不上半點力氣。她的身體像背叛了她的意志一樣,軟綿綿地癱在沙發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林遠解開了皮帶。book18.org
黃毛妹子看到林遠拉下褲鏈的時候,她的大腦發出了一道強烈的抗拒信號——轉過頭去!別看!閉上眼!——但她的身體再一次背叛了她。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遠露出來的生殖器,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猛地變得急促起來。一股強烈的熱流從她的小腹湧上來,沖遍了她的全身,讓她的皮膚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成了嬌喘,然後最讓她感到羞恥的事情發生了——她下意識地伸出了舌頭。book18.org
她自己意識到的瞬間,立刻把舌頭縮了回去,用牙齒咬住了嘴唇,臉漲得通紅。但已經晚了,林遠看到了。book18.org
林遠也被她這個反應弄得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黃毛妹子會尖叫、會反抗、會罵人,但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直勾勾地盯著看,然後伸出舌頭,那樣子要多色情有多色情。這張絕美的臉蛋配上那個表情,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頂不住。book18.org
但林遠還是多問了一句。他的理智在遠處搖旗吶喊,提醒他還有錄音這件事。手機還扣在茶几上,錄音功能還開著。他是被綠的那個人,他是受害者,但如果他現在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局勢隨時可能逆轉。book18.org
「要不要?」他看著黃毛妹子,聲音很平靜,「你回答我,要還是不要。」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嘴唇,她的理智在瘋狂地搖頭,但她的身體在瘋狂地點頭。那種陌生的、強烈的慾望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衝擊著她的意志力,她的身體在發燙,在顫抖,在叫囂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渴望。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面前這個東西含進嘴裡。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嘴唇翕動著,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林遠沒有催她,就那麼站著,等著她的回答。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臉上的表情又羞恥又渴望,內心在天人交戰。但最終,身體的慾望戰勝了理智的抗拒,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軟得不像話,帶著哭腔和喘息:「要……我要……我要你插進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沙發上,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頭髮里。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羞恥——她一個曾經的壯漢,居然對著另一個男人說出了這樣的話。book18.org
林遠聽到這句話,胸腔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混合著憤怒和荒誕和某種黑暗滿足感的笑聲。他再一次被氣笑了。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了黃毛妹子的下巴,把她那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錄音可都記著呢。」book18.org
林遠是真的沒客氣。book18.org
他把黃毛妹子翻了過去,讓她趴在沙發上。那件巨大的T恤被掀到了腰以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細腰和渾圓的臀部。黃毛妹子把臉埋在沙發靠墊里,悶悶地哼了一聲,身體因為羞恥和緊張微微發抖。但發抖歸發抖,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反應——腰不自覺地往下塌,屁股微微往上翹,擺出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極其羞恥的姿勢。book18.org
林遠看到這個姿勢,心裡的火又往上竄了一截。book18.org
周豪。那個兩米的壯漢。那個光著上身叼著煙說他就是來噁心人的黃毛教練。那個坐在他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嘲笑他「你也算個男人」的混蛋。現在正趴在他的沙發上,塌著腰,翹著屁股,渾身發紅,像一隻發情的小母貓一樣等著他。book18.org
林遠沒有猶豫,直接進去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發出了一聲介於尖叫和呻吟之間的聲音,雙手死死地抓住了沙發的靠墊,指節都擰白了。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像一道閃電從脊椎底部直衝頭頂,讓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完全空白了。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深處漏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喘息。book18.org
然後林遠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一動,黃毛妹子的聲音就徹底控制不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這種聲音——那種又軟又膩、帶著顫音的呻吟,從嗓子眼裡一聲接一聲地往外冒,每一道聲音都在客廳里迴蕩著,清清楚楚地鑽進她自己的耳朵里。她聽著自己的聲音,羞恥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但她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林遠每動一下,她的喉嚨就自動發出一聲嬌喘,像條件反射一樣,根本停不下來。book18.org
「叫得挺歡啊,」林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種低沉的、壓抑的嘲弄,「剛才那個樣子呢?你剛才不是挺爺們的嗎?不是要睡我的床嗎?」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牙想罵回去,但她剛一張嘴,林遠恰好用力頂了一下,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全部化成了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軟得跟化掉的奶油似的。她羞憤地把臉埋進靠墊里,心想至少把聲音悶住,但根本悶不住,那個聲音還是從靠墊的縫隙里鑽出來,在客廳里迴蕩著。book18.org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發現自己居然在扭腰。book18.org
她沒有主動扭,是她的身體自己在扭。每一次林遠退出去的時候,她的屁股就不自覺地往後送,追著他的方向,像是怕他跑了一樣。她的腰也在配合著擺動,找到了一個讓她最舒服的角度,然後就賴在那個角度上不肯動了。她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貪婪地、不知羞恥地迎合著身後的男人。book18.org
「我不是……」她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聲音又顫又碎,「我沒……我不是要……啊——」book18.org
又是一下重的。她的話又被頂碎了。book18.org
林遠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靠墊里抬起來,讓她看著前方。客廳的電視柜上有一面穿衣鏡,斜斜地靠在牆上,正好能照到沙發這個位置。黃毛妹子被迫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鏡子裡的景象。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鏡子裡的畫面美得不真實。一個纖細的女孩趴在深灰色的沙發上,皮膚白得發光,黃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和臉頰兩側,整個人籠罩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里,像一幅被精心構圖和調色的油畫。她的臉泛著一層緋紅,嘴唇微張,琥珀色的眼睛裡瀲灩著一層水光,睫毛濕漉漉的,像是哭過又像是被某種強烈的情緒浸透了。她的表情說不上是痛苦還是歡愉,嘴唇在微微顫抖,眉尖蹙著,但又帶著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微妙的沉迷。book18.org
她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book18.org
好漂亮。book18.org
這三個字不受控制地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像一把利劍刺穿了她最後的防線。她被自己美到了——不,不對,她現在是周豪!她怎麼能覺得自己漂亮?她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著鏡子裡的女孩?但那個女孩確實漂亮,漂亮到讓她移不開眼睛,漂亮到讓她忘了自己正在被一個男人從後面——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下更深的頂入,黃毛妹子的思緒被徹底打斷了。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裡溢出一聲控制不住的呻吟,臉更紅了。鏡子裡的那個漂亮女孩也跟著做出了同樣的表情——眼睛微微翻白,嘴唇張開,聲音又嬌又軟。那個表情配上那張絕美的臉,要多色情有多色情。book18.org
她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表情,羞得想死,但身體卻因為這個視覺刺激變得更加敏感了。她看到自己的腰在扭,屁股在往後送,看到自己的身體在主動地、貪婪地迎合身後的男人。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越看越覺得陌生,越看越覺得羞恥,但越羞恥身體就越興奮,越興奮就扭得越厲害,像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惡性循環。book18.org
不對。自己怎麼還是被干?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然後立刻就被下一波快感淹沒了。林遠找准了一個角度,每一次都精準地撞在她身體里最敏感的那個點上,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故意折磨她一樣。黃毛妹子的理性已經徹底被撞碎了,只剩下身體的本能在驅動著她的動作。她的手鬆開了靠墊,改成了抓住沙發扶手,因為不抓著什麼東西的話她覺得自己會整個人被頂飛出去。book18.org
「多……多一點……」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細又軟,帶著哭腔和喘息,「再深一點……」book18.org
林遠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黃毛妹子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了,一股恐慌湧上心頭。她連忙扭過頭去看林遠,眼神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哀求般的渴望,但林遠的表情卻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林遠在笑,但不是那種開心的笑,而是那種看到了一件極其荒誕可笑的事情之後、帶著冷意的笑。book18.org
「你剛才說什麼?」林遠低頭看著她,「多一點?深一點?」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臉刷地紅到了脖子根。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了——她一個曾經的兩米壯漢,居然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求一個男人乾得更深一點。她的理智回籠了零點幾秒,但身體里的慾望立刻又把那點理智碾碎了。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林遠的下半身瞟。book18.org
然後林遠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他拔出來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感覺身體里突然空了。那種空虛感來得又猛又急,像有人把她身體里最重要的一個部分突然抽走了一樣,讓她整個人都空了。她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屁股下意識地往後追了兩下,扭動著在空氣中尋找剛才那種被填滿的感覺。book18.org
「你——」她扭頭看向林遠,聲音裡帶著一種控訴和哀求混合的意味。book18.org
林遠站在沙發旁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她。她的T恤卷在腰上,下半身光溜溜地趴在沙發上,屁股還在不自在地扭來扭去,臉上滿是渴求和委屈。那個表情放在這張絕美的臉蛋上,像一隻被主人突然冷落的小母貓,又急又委屈,看著讓人又心疼又想笑。book18.org
「想要?」林遠問。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嘴唇,羞恥和慾望在眼睛裡激烈交戰。她不想承認,但她的身體太誠實了,屁股還在扭,大腿還在微微發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她感覺自己已經快到邊緣了,就差那麼幾下,就差那麼一點點,但林遠偏偏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book18.org
「想……」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book18.org
「想什麼?」林遠不為所動,「說清楚。」book18.org
黃毛妹子閉上眼睛,心裡把林遠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但她還是開了口:「想要你……繼續……」book18.org
「光想要就行?」林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冷冰冰的玩味,「周豪,你剛才坐我沙發上喝我可樂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你不是說我就是來噁心你的嗎?你不是說我不敢打你嗎?你不是說我窩囊嗎?」book18.org
黃毛妹子沒有話說了。她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鐘前,把那個囂張到沒邊的自己扇兩個大嘴巴子。你說你好好的惹他幹嘛?現在好了,變成了這副樣子,趴人家沙發上被人干到一半卡住了,不上不下的,難受得要死。book18.org
「道歉。」林遠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道歉。」林遠的聲音很平靜,「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道歉。」book18.org
黃毛妹子瞪大了眼睛。讓她道歉?她周豪在健身房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跟人低頭認過錯?她咬著牙,倔強地瞪著林遠,但身體里的空虛越來越強烈,那種剛才被填滿然後突然被抽走的感覺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她的身體里爬。她的大腿夾緊了又鬆開,屁股扭得越來越厲害,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就是拿不到那個能讓她解脫的東西。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對不起……」book18.org
「大點聲。」book18.org
「對不起!」黃毛妹子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我錯了!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行了吧?!」book18.org
林遠歪了歪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還有呢?還要睡我的床?」book18.org
「不睡了!不睡了!」黃毛妹子瘋狂搖頭,黃色長髮甩得到處都是,「你的房子你說了算!我不睡你的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還有我女朋友的事呢?」林遠的聲音低了一些,「你跟蘇晚,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兩個月前!」黃毛妹子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她在健身房辦卡認識的!她說她跟你沒感情了,說跟你在一起很無聊!我真的就只是玩玩!我沒打算跟她認真的!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碰你的女人!」book18.org
林遠沉默了兩秒鐘。兩個月前。他兩個月前還在攢錢想給蘇晚買一條她看上的項鍊,那段時間他天天加班,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而蘇晚那個時候已經在健身房裡跟這個黃毛勾搭上了。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苦澀咽了回去。book18.org
「還有呢?」他說。book18.org
「還有什麼?我全說了!」黃毛妹子急得快哭了,身體里的空虛讓她渾身都在發抖,「我就是一個混蛋!我成天在健身房裡勾搭學員!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求你了行不行!」book18.org
林遠看著她。黃毛妹子的臉已經完全被淚水和汗水打濕了,黃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哀求,嘴唇因為剛才咬了太久變得通紅欲滴。她趴在沙發上扭著腰的樣子又狼狽又可憐,但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越是這種可憐巴巴的樣子,配上那張絕美的臉,反而越讓人想欺負她。book18.org
她還是太卡在邊緣了。林遠剛才把她推到離高潮只差一步的地方,然後突然停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像爬到了懸崖邊上正要跳下去的時候被人一把拽住了。她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被填滿,她的理智已經完全被慾望吞噬了。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林遠意想不到的動作。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翻了下來,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直接朝林遠撲了過去。她的腿還在發軟,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的,但她不管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林遠身上,兩條細腿纏住了他的腰,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她把自己滾燙的臉貼在林遠的脖子上,嘴唇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媚到骨子裡的聲音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林遠身上蹭來蹭去,胸部隔著那件巨大的T恤貼在林遠的胸口,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摩擦著。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的身體過電一樣顫抖,但她顧不上羞恥了,她現在只需要一樣東西,就是讓林遠重新填滿她。book18.org
「你原諒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軟得像融化了的蜂蜜,尾音帶顫,像撒嬌又像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了……」book18.org
林遠站著沒動,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黃毛妹子看他還是沒反應,更加著急了。她扭著身體,用臀部去蹭林遠的胯部,動作越來越急切,越來越放肆。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但她已經顧不上什麼臉面了,道德廉恥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被原始的慾望徹底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快進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嘴唇貼在林遠的耳朵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快點……求你了……我好難受……」book18.org
林遠不為所動。book18.org
黃毛妹子急得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蹭得越來越用力,身體里的空虛像黑洞一樣在吞噬她,讓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皮膚燙得像個火爐。她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讓這個人進來,讓這個人干她,讓她可以徹底釋放。除此之外,什麼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老公……」她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又嬌又軟又騷,「老公……快點進來……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這個稱呼一出口,林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book18.org
黃毛妹子感覺到了他的反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乘勝追擊。她把臉從林遠的脖子旁邊抬起來,用那雙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起,聲音又甜又膩:「老公……干我……老婆想要……」book18.org
林遠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非常複雜。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絕美的臉蛋,看著她渴求的眼神,聽著她嘴裡吐出來的「老公」這兩個字,心裡湧起的感覺可以用萬千頭緒來形容。book18.org
這個男人——曾經的周豪——跟他女朋友搞在了一起。蘇晚叫過他老公嗎?大機率叫過。也許就是在今天下午,就在那張床上,蘇晚也窩在這個黃毛懷裡,用同樣的詞叫過他。而蘇晚叫過他多少次老公?林遠自己也數不清了。每次她想要什麼東西的時候,每次她做錯事撒嬌的時候,每次她在他懷裡醒來的時候。林遠每一次聽到都覺得心裡暖暖的,以為自己是被愛著的。book18.org
現在他知道了,那個詞在蘇晚嘴裡,不值錢。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搶了他女朋友的黃毛,變成了一個漂亮得不真實的女孩,掛在他身上,用比蘇晚更嬌更軟的聲音叫他老公,自稱老婆,求他干自己。book18.org
林遠再一次被氣笑了。這是今晚他第三次被氣笑了。他覺得自己再這麼笑下去,怕是要笑出毛病來。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他低頭看著黃毛妹子,聲音低沉。book18.org
「老公……」黃毛妹子現在什麼都不管了,要什麼臉,要什麼尊嚴,她是周豪的時候還要點臉面,現在她只是一個被慾望驅使的母獸,只要能讓林遠繼續干她,讓她叫什麼她都叫。她用手指在林遠的後頸上輕輕畫圈,身體貼得緊緊的,臀部的扭動一刻都沒停過,「老公……老婆知道錯了……老婆以後再也不敢了……老公就原諒老婆一次嘛……快乾老婆……老婆好想要……」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轉身,把黃毛妹子整個人壓在了沙發靠背上。黃毛妹子被這個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但隨即而來的不是恐懼,而是狂喜——因為林遠重新擠進了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林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低沉沉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老公老婆,對吧?」book18.org
「對……對……」黃毛妹子拚命點頭,兩條腿用力纏住林遠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拉,「老公快進來……老婆準備好了……」book18.org
林遠沒有再廢話。他一隻手掐住黃毛妹子纖細的腰,另一隻手按在沙發靠背上,狠狠地頂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留任何餘力。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頭往後仰,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又長又高的呻吟,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剛才被卡住的那種感覺終於得到了釋放,而且林遠這一次的力度比剛才大得多,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狠,把她整個人頂得直往沙發靠背上撞。book18.org
「老公……老公……」她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但還是忍不住一直叫,「老公……好深……太深了……老婆要被干壞了……」book18.org
她的嘴巴像是脫離了大腦的控制一樣,什麼話都往外冒,全都是以前她在A片里聽到過的台詞,她想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些話來。但在這個狀態下,這些話自動地從她嘴裡流出來,流暢得好像她天生就是干這個的。book18.org
「老公好厲害……老婆好舒服……老婆是老公的……全部都是老公的……啊……那裡……就是那裡……老公再用力……老婆要……」book18.org
她越叫越浪,聲音也越來越高。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放棄了任何抵抗,軟得像一團被揉搓的麵糰,任由林遠擺弄。沙發在兩個人的動作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和她的呻吟聲混在一起,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著。book18.org
鏡子裡的畫面更加不堪入目了。一個絕美的女孩被按在沙發靠背上,頭髮散亂,臉色潮紅,嘴唇因為不斷的呻吟而微微腫脹,眼神迷離而渙散。她的身體隨著身後男人的動作一聳一聳的,嘴裡不住地喊著老公老公,每喊一聲臉色就更紅一分。而她的眼神通過鏡子,偶爾會和林遠的目光撞在一起,每次撞上的時候她都會更加羞恥,但羞恥又刺激了她的身體,讓她叫得更浪。book18.org
「老婆被乾得好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控制不住眼淚,「老公的老婆以後天天讓你干……老公想怎麼干就怎麼干……老婆是老公的……嗚嗚……老婆到了……老公老婆到了——」book18.org
林遠感覺到她的身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她的整個人都在他懷裡痙攣起來,手指死死地掐著他的後背,指甲隔著他的襯衫陷進肉里。她的呻吟變成了無聲的尖叫,嘴巴大張著,眼睛裡一片空白,身體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彈了幾下,然後徹底癱軟下來。book18.org
林遠沒有停。他把她從高潮里繼續往上推,讓她在高潮的餘韻中又往上攀了一層。黃毛妹子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只能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破碎的音節,夾雜著幾聲含混的「老公」和「老婆」。她的身體已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全靠林遠的手撐著才沒有從沙發上滑下去。book18.org
終於,林遠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鬆開了手,後退了幾步。黃毛妹子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板上,癱在那一灘快要幹掉的啤酒漬旁邊,像一灘被抽掉了骨頭的軟泥。那件巨大的T恤被汗水和啤酒浸得半濕,凌亂地裹在她身上,遮住了一部分身體,又露出了一部分。她的頭髮散在地上,臉埋在臂彎里,肩膀還在微微抽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徹底征服之後的、狼狽又迷人的氣息。book18.org
林遠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這攤東西,微微喘著氣。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浸濕了,後背上還有幾道被她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機看了一眼——錄音還在繼續,已經錄了快四十分鐘了。book18.org
他按下了停止鍵,把手機扔回了茶几上,然後看著地上那團還在發抖的黃毛妹子,第三次被氣笑了。book18.org
「老公?」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種濃濃的嘲諷,「你叫得還挺順口嘛。」book18.org
林遠靠在沙發扶手上,剛喘勻了氣,正準備彎腰撿起地上的褲子,突然感覺有什麼軟軟的東西蹭上了他的大腿。book18.org
他低頭一看,黃毛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起來了。她跪坐在地板上,仰著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看向他,眼神里寫滿了——還要。不是那種含情脈脈的「還要」,而是那種餓了三天的野貓看見了魚、但又不敢直接伸爪子撈的小心翼翼,混著一點點討好,一點點貪婪和一絲剛剛開葷之後的饞勁兒。book18.org
「你不是吧?」林遠低頭看著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榨乾了一半的疲憊感,「剛才不是已經到了嗎?」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嘴唇,臉頰上還掛著剛才高潮時流下來的淚痕,鼻尖紅紅的,整個人看著又狼狽又可憐。但她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細白的手指輕輕搭在林遠的膝蓋上,指尖微微發著抖,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撒嬌。她的另一隻手摸到了茶几底下被林遠隨手扔在地上的那個空了的保險套包裝袋,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遠,眼神里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book18.org
「我想……」她的聲音啞啞的,糯糯的,尾音往上飄,「再要一次。」book18.org
林遠張了張嘴想說你是真不客氣啊,但他還來不及開口,黃毛妹子已經低下了頭。她從沙發旁邊的抽屜里翻出了一個還沒拆封的保險套——就是林遠剛才翻過的那個抽屜,她看見了——然後用牙齒咬住包裝袋的一角,輕輕一扯,撕開了。她的動作很笨拙,咬了兩三次才把包裝袋撕開一個口子,嘴唇上沾了一點點潤滑液,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把保險套從包裝袋裡擠出來,用兩根手指捏著,然後抬頭看了林遠一眼。那個眼神怎麼說呢,又緊張又期待,又羞恥又興奮,像第一次學著做某件事的小孩一樣,帶著一種「你看我給你表演一個」的勁兒。她把保險套放進了嘴裡。book18.org
林遠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黃毛妹子俯下身,嘴唇含住了保險套前端的小囊,然後用舌頭和嘴唇配合著,一點一點地把它套上去。她的動作生澀得不行,牙齒還磕碰了兩下,疼得林遠嘶了一聲,她趕緊停下來,抬起眼睛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對不起。然後她放慢了速度,用嘴唇裹著保險套的邊緣往下推,舌頭在底下墊著,溫熱濕滑的觸感包裹著,一點一點地往下滑。整個過程她緊張得手都在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但她把這件事做完了。book18.org
等她終於把保險套完整地戴好的時候,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求表揚的神情,嘴唇上還沾著潤滑液的亮光。她大概自己也覺得這個表情太像邀功,趕緊收了收,但她收不住嘴角那一點得意的小弧度。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自己的胯下,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黃毛妹子,沉默了三秒鐘,說了一句話:「你第一次干這個吧?」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臉騰地紅了,咬著嘴唇把小臉別到一邊,輕輕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黃毛妹子已經自己站起來了。她的腿還在發軟,站起來的時候扶著沙發扶手搖了搖才站穩,但她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她跨上了沙發,雙腿分開坐在了林遠的身上,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把自己對準了位置。她的臉正對著林遠,近在咫尺,呼吸撲在他的下巴上,溫熱又急促。book18.org
然後她坐了下去。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黃毛妹子仰起了脖子,黃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她閉著眼睛感受了兩秒鐘,然後睜開了眼,看著林遠,嘴角彎起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動了。book18.org
她動起來的時候毫無章法,全憑本能,像一個第一次騎自行車的人,歪歪扭扭地找平衡。但她的身體顯然比她自己更清楚該怎麼做,沒幾下就找到了最合適的角度和節奏。她的腰像裝了彈簧一樣上下起伏,臀部的擺動越來越順暢,越來越放肆,每一次落下去都坐到最深,然後她會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喘,緊接著又咬住嘴唇繼續動。book18.org
「你倒是挺主動,」林遠的聲音啞啞的,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但沒有用力,就那麼看著她自己動,「剛才還哭著喊著求我,現在自己坐上來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沒有回答,因為她顧不上回答了。她的嘴唇張著,呼吸越來越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黃頭髮貼在臉頰上。她的眼神開始迷離,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林遠的臉,但焦點已經開始渙散了。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她動的時候帶出來的聲音和她嘴裡溢出的斷斷續續的嬌喘。沙發的彈簧在她身下一聲一聲地響著,節奏越來越快。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book18.org
林遠和黃毛妹子同時僵住了。book18.org
鑰匙轉了一圈,門鎖咔噠一聲彈開了。門被推開,高跟鞋踩在玄關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地響了兩下,然後停了。book18.org
蘇晚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化妝包,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定在了原地。book18.org
她本來是回來拿東西的。搬家搬得急,她最喜歡的那個化妝包忘了拿,裡面裝著她剛買的一套口紅,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不拿回來她睡不著覺。她在樓下糾結了好一會兒才上來,心想林遠應該已經把門反鎖了睡了,她就拿鑰匙自己開,拿了就走,不驚動任何人。book18.org
但她萬萬沒想到,推開門看到的會是這副畫面。book18.org
客廳的燈全開著,亮堂堂的,沙發正對著玄關的方向,一覽無餘。她看到林遠半靠在沙發上,襯衫敞著,褲鏈拉開,手搭在一個女孩的腰上。而那個女孩跨坐在林遠身上,動作停在了半途中,但兩個人的姿勢——蘇晚不是什麼純情少女,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們正在幹什麼。book18.org
蘇晚的第一個反應是憤怒。她的眉毛擰了起來,嘴唇抖了兩下,一句「你居然」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但這句話還沒出口,她自己就把它硬生生地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有什麼資格憤怒?book18.org
是她出軌在先的。是她睡了別的男人,在林遠出差的時候把周豪帶回家,躺在林遠買的床上,用著林遠買的家電,住著林遠的房子。整整兩個月。林遠是她的男朋友,但她背叛了他,然後在被抓到的時候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們不合適了」,拖著行李箱就走了。她剛走沒幾個小時——她走了還不到兩個小時——她有什麼資格生氣?book18.org
憤怒迅速地從蘇晚的臉上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複雜表情。她的眼神不停地閃爍著,不敢看林遠,但又忍不住一直用餘光去瞟他。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女孩身上,這一看,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book18.org
那個女孩的頭髮是黃色的。不是那種天生金髮的黃,是那種漂染過的、飽和度極高的亮黃色,跟周豪頭上那一頭扎眼的黃毛是同一個顏色,一模一樣。book18.org
蘇晚的心咯噔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個兩米的健身教練怎麼可能變成一個女孩?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book18.org
林遠這時候的內心是哭笑不得的。他正準備跟黃毛妹子翻雲覆雨,突然被前女友推門撞見,這情節放在小說里都嫌狗血。但他的情緒比蘇晚複雜得多——他看到蘇晚站在門口的那張臉,兩個小時前這張臉跟他說「我們不合適了」,跟他說「對不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心裡的那股火像被澆了油一樣呼地一下又竄上來了。book18.org
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懷裡那個因為他突然停下而已經開始不安分地扭來扭去的黃毛妹子,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對門口的蘇晚說:「這個人就是剛才的周豪。」book18.org
蘇晚呆了一下。她先是愣了一秒,然後臉上的表情像裂開的鏡子一樣,一塊一塊地碎掉了。她看著那個跨坐在林遠身上的女孩——纖細的身材,白皙的皮膚,精緻到不真實的臉蛋,一頭亮黃色的長髮。除了頭髮顏色,從頭到腳沒有任何一處跟周豪有關。她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乾巴巴的:「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book18.org
林遠沒有說話,他只是放開了扶著黃毛妹子腰的手,把自己的雙手攤開,做了一個「隨你信不信」的姿勢,然後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過去。book18.org
他不動了。book18.org
黃毛妹子身上的動作本來因為蘇晚進門而停了下來,但她剛剛正在興頭上,身體里的慾望剛剛爬到半山腰就被按了暫停鍵,那種熟悉的空虛感又開始在她的身體里燒起來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屁股不自覺地扭了扭,但林遠一動不動地靠在沙發上,不肯配合她。她扭了兩下發現沒有反應,急得回過頭看了林遠一眼,眼神里滿是哀求和控訴。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她,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那意思很明顯——你不是想繼續嗎?那你自己跟她解釋。book18.org
黃毛妹子咬著嘴唇,心裡的羞恥和身體的慾望又在打架。但這一次身體的慾望贏得更快——因為她已經知道了高峰的滋味,知道了這個身體被填滿的時候能帶來多麼巨大的快樂,所以她的抵抗比之前弱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一橫,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蘇晚,同時腰又開始自己動了起來。book18.org
「是我……」她的聲音沙沙的,軟軟的,帶著節奏性的微顫,因為她每動一下喉嚨里的聲音就會跟著顫一下,「我就是周豪……剛才那個……健身教練……」book18.org
蘇晚手裡的化妝包掉在了地上,砸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黃毛妹子又動了幾下,嘴唇哆嗦著,嘴裡的話斷斷續續地往外冒,夾雜著控制不住的呻吟:「我也不知道……發生……嗯……發生了什麼……我摔了一瓶啤酒……然後……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book18.org
她說到一半,眼睛微微翻了一下白,因為林遠雖然不動,但她自己動的幅度也足以讓她舒服得顫抖。她的雙手摟著林遠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肩膀上,嘴裡還在繼續解釋,但解釋的話已經開始變味了:「真的……是我……你相信……我是你……你帶回來的……那個周……啊——老公別停……」book18.org
最後那兩個字完全是下意識溜出來的,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臉又紅了幾分,但她的動作不但沒停反而更快了,因為她的身體要的從來不是解釋,身體要的東西只有一樣。book18.org
蘇晚站在門口,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或者說,她的表情已經超過了能正常表達的範圍,變成了完全的呆滯。她看著那個絕美的黃毛女孩跨坐在林遠身上一邊解釋一邊扭腰一邊喊老公,她的世界觀像一面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窗,嘩啦一聲碎了一地。book18.org
但她最後的一點理智還在運作,這一點理智讓她做了一件正確的事。她反手把門關上了。不是因為氣度,不是因為體面,而是因為她知道如果鄰居路過看到這個場景,事情就徹底鬧大了。book18.org
關上門之後,蘇晚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她靠著門板,緩緩地蹲了下去,後背抵著冰冷的鐵門,手裡還攥著掉在地上的化妝包。她蹲在那裡,眼睛直直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嗡地飛。book18.org
而黃毛妹子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像是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被抽掉了一樣。剛才蘇晚站在門口的時候她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顧忌,現在門關上了,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她兩個小時前還睡過的女人,另一個是正在干她的男人——這個場景的背德感和荒誕感像一劑最猛的春藥,直接扎進了她的血管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忽然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被自己之前的情人看著——雖然蘇晚也不算情人,頂多就是玩了幾次——被這個女人看著自己現在這副樣子,看著她曾帶回家的那個兩米壯漢現在變成了一個嬌小的女孩,被她的前男友乾得直叫老公。這種來自第三方的注視就像往她身體里加了一把火,燒得她渾身發麻。book18.org
黃毛妹子的雙手緊緊環住林遠的後頸,身體往前貼,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腰胯的動作一下子變得瘋狂起來。她之前動的時候還有點生澀和羞怯,現在全沒了,動得又快又急又狠,每一次都坐到底,然後扭著屁股在上面畫圈,舒服得齜牙咧嘴,嘴裡的話也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涌,完全不經大腦。book18.org
「變成女人……啊……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我以前怎麼不知道……當女的這麼……這麼爽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嬌又浪,帶著哭腔和笑意的混合調子,整個人陷在一種半瘋半癲的發情狀態里,臉蛋潮紅,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弧度。book18.org
「……被自己之前的情人看著被男人干……嗯……嗚嗚……真的是……太賤了……我這個樣子……太賤了……我以前可是個猛男啊……現在被一個男人干成這副樣子……而且還是在你面前……在你的沙發上……用你的前男友……」book18.org
她說話的對象是蹲在門口的蘇晚,但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沒有了焦點,整個人沉醉在那個世界裡,嘴巴不過是身體的傳聲筒,把身體感受到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往外倒。book18.org
「……蘇晚你看見沒有……啊……你帶來的那個健身教練……現在在幹嘛……她現在……變成女人了……還在被你前男友干……啊啊……我還是主動坐上去的那種……老公老公……老公你動一下嘛……人家坐得好累……」book18.org
她竟然還回過頭對林遠撒了個嬌。book18.org
林遠一直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讓她自己折騰。他的眼神從蘇晚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他看著她站在門口的時候那個憤怒的表情,看著她意識到自己沒資格憤怒的時候內心的掙扎,看著她聽到「這個人就是剛才的周豪」的時候臉上那種巨大的衝擊和恐懼,看著她的世界觀被粉碎,看著她蹲在門口像一隻被暴風雨淋透的小動物一樣縮成一團。book18.org
他心裡什麼感覺?好像什麼都有。有報復的快感,有看到前女友這副模樣的酸澀,有對眼下這荒誕場景的不可置信,還有身體深處一股越來越壓不住的衝動——那個小小的黃毛在他身上扭了這麼久,他又不是鐵打的。book18.org
林遠的眼神一暗,一直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突然伸了出去,一把掐住了黃毛妹子纖細的腰。黃毛妹子被他突然的動作激得發出一聲又驚又喜的尖叫,然後下一秒她的聲音就完全變了調——林遠動了。book18.org
他不是自己動,而是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下按,配合著自己的腰力往上頂。兩股力量在中間匯合,每一次撞擊都比黃毛妹子自己動的時候深了好幾倍,力度也大了好幾倍。黃毛妹子的聲音一下子從剛才的自言自語變成了失控的嚎叫,嗓子像是被捅破了一樣,發出了她自己都從沒聽過的、響亮又綿長的呻吟。book18.org
「齁——齁啊——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太深了——齁——要壞了——老婆要壞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被頂得上半身直往後仰,黃色的長髮在空中亂甩,像一條被狂風捲起的金色綢緞。她的手指死死地抓著林遠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皮膚里,兩條腿因為劇烈的快感而抽搐般地夾緊了他的腰側,然後又鬆開,又夾緊,反反覆復,完全失去了控制。book18.org
她叫出來的聲音已經完全不像人話了,前半句還夾著幾個能辨認的音節,到後來就變成了一連串的齁聲和高高低低的尖叫,和沙發彈簧擠出的吱呀聲攪在一起,在客廳里炸開。蘇晚蹲在門口聽著這些聲音,臉像一張白紙,嘴唇抿成了一條血色褪盡的細線,手指緊緊攥著化妝包的帶子,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黃毛妹子在林遠猛烈的攻勢下只堅持了不到兩分鐘。她的身體忽然像被猛地彈起的弓一樣繃直了,脖子往後仰到了極限,喉嚨里發出的聲音變成了一串破碎的、帶哭腔的齁叫聲,然後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從脊椎到腳尖都在顫抖,像被電擊了一樣在林遠的懷裡彈了好幾下。book18.org
她的眼前變成了一片炫目的白光。book18.org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癱在了林遠身上,臉貼著他的胸口,渾身一點力氣都不剩了,呼吸又急又淺,心臟跳得嘭嘭嘭地砸著肋骨,汗水把T恤和頭髮都浸透了。她閉上眼睛喘了好一會兒,然後竟然像只小貓一樣用臉頰在林遠的胸口蹭了蹭,鼻尖埋進他的鎖骨窩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軟綿綿的哼唧聲。book18.org
「老公……好舒服……」她的聲音啞成了沙沙的氣音,但語氣里的那種撒嬌和依賴濃得快要滴下來了。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隻癱成一團的東西,嘴角扯了扯。他抬頭看向門口的蘇晚,蘇晚還蹲在那裡,臉上毫無表情,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懷裡的那個黃毛女孩。她的眼神像一個人看著窗外的大樓突然飄起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只是因為眼前的東西太超出常識了,以至於所有正常的情緒都暫時停工了。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他伸手把懷裡的黃毛妹子從身上拎起來——本來是想拎到一邊放下的,但黃毛妹子根本不肯配合,兩條腿纏著他的腰不肯鬆開,手臂勾著他的脖子,貓一樣地嗚嗚了兩聲,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里。book18.org
「不要……讓我再靠一會兒嘛……」她哼唧的聲音又軟又懶,像冬天早上賴床不願意起來的貓。book18.org
林遠沒辦法把她從身上扯下來,乾脆就抱著她站了起來。她本來就輕,現在癱成這個樣子更是沒什麼重量,林遠一隻手托著她的屁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背,像抱一隻大型號的毛絨玩具一樣抱著,轉身面對門口的蘇晚。book18.org
黃毛妹子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盤在他腰上晃蕩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徹底征服之後的慵懶和饜足。book18.org
林遠站在客廳中央,光著上半身,褲子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懷裡抱著一個比明星還漂亮的黃毛女孩,腳邊是一地的碎玻璃和幹掉的啤酒漬。他看著蹲在門口的蘇晚,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的平靜語調開口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蘇晚。我們現在談談。」book18.org
蘇晚走了。book18.org
走得很徹底,比林遠預想的還要徹底一百倍。她沒有拿化妝包,沒有拿任何東西,只從掉在地上的手提包里翻出身份證攥在手心裡,好像那張薄薄的塑料卡片是她唯一能從這間屋子裡帶走的東西。她的手指一直在抖,簽字的時候把自己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像一個剛學寫字的小學生。紙上寫的內容很簡單——她承認是她出軌在先,自願放棄同居期間所有共同購置的物品,並且保證不對外泄露今晚看到的任何事情。落款處簽了她的名字,按了紅指印,旁邊還架著一部手機全程錄像。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高跟鞋歪了一下,她扶著門框才站穩。她沒有看林遠,也沒有看那個還窩在沙發上的黃毛女孩,拉開門的動作像是在逃離一間著了火的房子。門關上之後,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噠噠噠地砸著地面,越來越遠,最後被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徹底吞沒了。book18.org
林遠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茶几上那張簽了字畫了押的紙,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還在轉的錄像計時器,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蘇晚跟了他三年,同居一年,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一下。但話說回來,她帶別的男人回家的時候,大概也沒想過回頭。book18.org
他把紙折好收進抽屜里,把錄像存好備份到雲端,然後轉過身去看沙發。book18.org
黃毛妹子還癱在那裡,蜷縮成一團,像一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那件巨大的T恤已經完全不成形了,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露出半邊肩膀和一大截腿。她的臉上還掛著高潮後的潮紅,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懶洋洋地看著林遠。她看到林遠走過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身體自動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像一隻認了主的小貓。book18.org
「你也聽到了,」林遠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她,「你的事情怎麼辦?」book18.org
黃毛妹子眨了眨眼睛,剛才被慾望沖昏的頭腦在身體徹底饜足之後慢慢冷卻了下來。她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然後忽然坐了起來,動作有點猛,T恤從肩膀上滑了下去。她手忙腳亂地扯住衣服把自己裹好,然後開始找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周豪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一個手機,一個錢包,沒有包,沒有外套,就穿著一件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來的。而他現在變成了她,那件T恤穿在身上像一條麻袋,運動短褲更是大得根本穿不住,皮帶扣都找不到合適的孔。她把周豪的錢包從短褲口袋裡翻出來,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兩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和一張身份證。book18.org
她把身份證抽出來,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那張卡片上的照片是一個稜角分明、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名字欄里寫著「周豪」,性別欄里印著一個清晰的「男」字。她把身份證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過來看了看正面,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林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纖細的手指,白皙的手臂,T恤下面微微隆起的胸脯,修長的腿。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的腿的時候,下意識地夾緊了一點,因為剛才的事情留下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里,讓她稍微動一下就有點酸軟。她咬了咬嘴唇,把身份證往茶几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我這個樣子,」她指著自己的臉說,又指著身份證上的照片說,「跟這個對得上嗎?」book18.org
林遠誠實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對吧。」黃毛妹子往後一靠,陷進沙發里,望著天花板,臉上的表情慢慢從茫然變成了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說話,語調平平淡淡的,不像是在跟林遠傾訴,更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我來這個城市三年了。一開始在工地上搬磚,乾了半年,工頭跑了,欠了我三個月工資。後來在物流園扛包裹,腰傷了,歇了兩個月,老闆說我不合格把我開了。再後來去了一家小健身房當前台,跟裡面的教練混熟了,發現他們也沒啥證,就是練得好就能上課。我就開始自己練,練了兩年,練成那樣了,就當上私教了。」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還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以前的體型,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小細胳膊,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初中學歷,沒什麼證書,沒什麼社會關係,租的房子下個月到期,房租還欠著半個月的。手機通訊錄里除了學員就是酒肉朋友,我要是突然不見了,大概三天之後房東第一個找我,因為我欠他錢。」book18.org
她把手機從茶几上拿過來,解鎖,翻了翻通訊錄和微信聊天記錄,然後扔到了一邊。book18.org
「說起來好笑,我跟你女朋友——你前女友勾搭上,其實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她。就是她在健身房辦了私教課,我給她上了幾節,她自己開始約我出去的。我想著反正我也沒什麼事,睡就睡了,還能蹭幾頓飯。她老說我身材好,說跟我在一起有面子,說我比你——比你有男人味。」book18.org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忽然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林遠一下,像是怕他生氣。但林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靠著電視櫃站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她微微鬆了口氣,繼續說:「說實話,我就是個底層混日子的。沒錢,沒房,沒前途。今天在這裡明天在那裡,哪天不想乾了就換個城市繼續混。我賴在你家不走,不是因為我多護著蘇晚,就是純粹覺得好玩——看到你這種有正經工作、有房有車有女朋友的體面人被我噁心,我心裡變態地爽。」book18.org
她抹了一把臉,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結果現在好了,我自己變成這樣了。打回原形都不如,原形好歹是個男的,現在連男的都不是了。」book18.org
林遠聽完這段話,沉默了片刻。客廳里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他看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黃毛妹子,她的下巴擱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T恤的下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悲傷還是釋然,更多的是一種「算了就這樣吧」的死豬不怕開水燙。book18.org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現在身材也好。」book18.org
黃毛妹子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林遠的表情不是開玩笑的表情,他就是很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黃毛妹子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纖細但不幹瘦的四肢,恰到好處的胸部曲線,盈盈一握的腰,勻稱修長的腿。剛才她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張臉又浮現在腦海里,那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勉強的、比哭還難看的諂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小女孩被誇了之後開心的笑。她的嘴角往上彎,彎得很開,兩顆小虎牙從嘴唇下面露了出來,眼睛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臉頰上浮現兩團淺淺的紅暈,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又忍不住抬起眼睛偷偷看了林遠一眼,那個神情跟剛才那個兩米壯漢說「我就是來噁心你的」時候判若兩人。book18.org
「真的嗎?」她的聲音輕快了一點,帶著一點點得意和害羞,「你也覺得我好看?」book18.org
林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黃毛妹子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笑得更開心了。她從沙發上翻下來,光著腳走到林遠面前,踮起腳尖想湊近他——但她現在太矮了,踮了腳也只到林遠的脖子。她乾脆不踮了,仰著頭看著他,然後身體往前一靠,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臉埋進他的胸口,像貓蹭柱子一樣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聲音悶悶的,從林遠的胸口傳出來,「雖然你乾了我兩次,但算起來還是我欠你的。畢竟我先乾了你的女朋友……不對,是你女朋友乾了我……也不對……反正就是那麼回事。」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懷裡這顆黃色的腦袋,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她蹭了一會兒,開始變成了那種不太對勁的蹭法——她的鼻子在他的胸口聞了聞,然後順著他的胸口往下嗅,沿著腹肌的線條一路往下,最後蹲在了他的面前,鼻尖湊近了他褲子的拉鏈位置聞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變了。剛才還清澈的眼神又開始渙散起來,嘴唇微微張開,鼻孔翕動著,貪婪地嗅著那個味道,臉上浮現出一種林遠已經見過了的、該死的熟悉的表情。book18.org
「你聞什麼呢。」林遠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已經放棄掙扎的無奈。book18.org
「不知道……」黃毛妹子的聲音又變得又軟又黏,她的臉頰貼著他的大腿,蹭了蹭,抬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就是覺得……你在身邊就很好……味道也好聞……身體也好舒服……」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手已經不自覺地攀上了林遠的大腿,指尖在他的褲子上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後再一次被氣笑了。今晚第四次,他已經數不清了。他覺得自己的肺活量在今晚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鍛鍊。book18.org
「周豪,」他低頭看著蹲在他面前、已經開始不自在地夾腿蹭膝蓋的黃毛妹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你這樣的狀態是第幾次了?」book18.org
「第四次了吧……」黃毛妹子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臉紅得發燙,但身體就是不聽話。book18.org
林遠站在那裡,腦子裡的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了一圈。蘇晚走了,房子空了半張床,這個人——這個前黃毛,前健身教練,前情敵,現在是前女友的情人的不知怎麼變成女人的東西——反正也沒地方去。她的身份證還是男的,她沒有錢,沒有社會關係,甚至沒有一件能穿得出去的衣服。攆她走,她大概只能蹲在樓道里,然後被鄰居報警帶走。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窩在他腿邊蹭來蹭去的黃毛妹子,忽然覺得這件事從另一個角度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蘇晚跟黃毛搞在一起,現在黃毛變成了他的女人——雖然過程極其魔幻,但結果上說,他贏了。這是一種獨特的、別人複製不來的、荒誕到極點的報復。book18.org
反正他沒了女朋友,她也成了女生。空出來的位置,就讓她來填好了。book18.org
「行了,」林遠伸手把黃毛妹子從地上拎了起來,像拎一隻貓一樣提著她的後頸,「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裡。但是我有個條件。」book18.org
黃毛妹子被他拎著,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瘋狂點頭。「你說你說,什麼條件都行!」book18.org
「第一,不許再提周豪的事。第二,身份的事明天去處理。第三——」他看著她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往他身上靠的身體,頓了頓,「你能不能先忍忍?」book18.org
「我儘量……」黃毛妹子可憐巴巴地說,然後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book18.org
林遠把她放下來,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和啤酒漬。「先把這裡收拾乾淨。」book18.org
「好嘞!」黃毛妹子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找掃把。那件巨大的T恤拖在地上差點又絆她一跤,她扶住牆才站穩,然後吐了吐舌頭,彎下腰去撿玻璃碎片。她跪在地上撿碎玻璃的時候,T恤的領口往下滑,露出大半個後背,她自己渾然不覺,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小曲,乾得很認真。book18.org
林遠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收拾殘局,動作利索又細心,跟之前那個翹著二郎腿喝可樂罵人窩囊的黃毛簡直不是同一個物種。他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身份證性別變更流程」和「特殊情況戶籍信息修改」。book18.org
網頁上跳出來一大堆結果,大都是關於跨性別者更改身份證性別的政策和流程,需要醫院出具的性別鑑定證明、本人申請、戶口本、身份證原件等等。林遠翻了幾頁,找到了本市一家三甲醫院的法醫鑑定科的電話,順手存了下來。然後又查了一下「無民事行為能力變更性別」的相關法條,但翻了半天發現這情況根本就不在法律條文里——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了人會憑空從兩米壯漢變成一米五的女孩。book18.org
那就只能按常規的變性處理了。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用醫學證明她現在確實是女性生理特徵,然後拿著證明去派出所申請更改性別。至於學信網和職業證書的問題——她本來就沒有,初中學歷不需要學信網認證,健身教練證也是野雞機構發的,根本沒聯網。沒有社保,沒有公積金,沒有正式工作,整個社會關係簡單得像一張白紙。book18.org
某種意義上說,這種一窮二白的狀態,在眼下反而是最省事的。book18.org
林遠把手機放在一旁,揉了揉眉心。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事,多到他的大腦已經放棄理清前因後果了。他現在只想睡一覺,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掃把掃玻璃碎片的聲音,沙沙的,很有節奏。林遠閉上眼睛,聽著那個聲音,覺得這個荒誕的夜晚終於有了一點快要結束的跡象。book18.org
林遠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灶台前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裏面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說好笑吧,確實好笑。說荒誕吧,也夠荒誕的。但看著看著,又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太真實的溫馨。book18.org
灶台前的人已經不是周豪了。從裡到外,從頭到腳,看不出半點周豪的影子。book18.org
她把頭髮染回了黑色。那滿頭扎眼的亮黃色在搬進來後的第三天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柔順的黑髮,長度剛好到肩膀下面一點點。她覺得自己長發不太好打理,想剪短,但林遠隨口說了一句「長發挺好看的」,她就再也沒提過剪頭髮的事,只是每天早上認真地用梳子梳順了,有時紮成一個低馬尾,有時用一個小小的髮夾別住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book18.org
那個髮夾是她在便利店買的,淺藍色的,上面有一隻小小的塑料蝴蝶。她第一次戴上那個髮夾的時候還專門跑到林遠面前轉了一圈,仰著頭問他好不好看。林遠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隻歪歪扭扭別在劉海上的蝴蝶髮夾,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不是嘲笑,是一種完完全全的認知失調。這個對著他撒嬌問好不好看的姑娘,曾經是那個兩米高、叼著煙、用低音炮說「我就是來噁心你的」的黃毛壯漢。book18.org
換了身份證之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那天早上去派出所拍照的時候,她穿著一件新買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坐在照相室的椅子上,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略帶緊張的微笑。閃光燈亮了一下,定格的是一張文靜乖巧的女孩的臉。book18.org
戶籍警拿著醫院出具的性別鑑定報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那表情寫滿了不可思議。報告上寫得很清楚——根據體格檢查、激素水平檢測和第二性徵評估,被鑑定人當前生理性別為女性。戶籍警抬頭看了看窗口外面坐著的這個安安靜靜的女孩,又低頭看了看系統里叫周豪的舊檔案上那個染著黃毛的壯漢照片,來回對比了好幾次,最後搖了搖頭,把資料錄入系統的時候嘴裡還在嘀咕:「現在的變性手術水平真是越來越高了,完全看不出來……」book18.org
黃毛妹子——不對,現在應該叫她周晚。這個名字是辦身份證的前一天晚上兩個人商量著改的。她說周豪這個名字太男性化了,想換一個,想了半天想不出好的,就問林遠。林遠想了想說,你是晚上出現的,就叫周晚吧。她眼睛一亮,說好,就這個。於是新的身份證上,姓名欄里印著「周晚」,性別欄里印著「女」。她把新身份證放在錢包最顯眼的位置,時不時就要掏出來看兩眼,每看一次嘴角就往上翹一次。book18.org
退掉出租屋是一個微妙的體驗。那個出租屋在城中村的一棟自建房裡,六樓沒有電梯,一間十幾個平方的隔斷間,廁所和浴室在走廊盡頭是公用的。周晚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裡面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牆皮剝落的天花板和窗戶外面晾著的幾件還沒幹透的舊衣服,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走進去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個行李箱——一個箱子就裝完了她在這個城市三年的全部家當。她穿著一條碎花的連衣裙蹲在地上拉箱子拉鏈的時候,房東老太太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看她,說了一句「這姑娘長得真俊,怎麼之前沒見過」。周晚抬起頭笑了笑,說之前剪了短髮,沒怎麼出門。老太太也沒多問,收了欠的房租就走了。book18.org
周晚拖著箱子走出那棟樓的時候,六月的太陽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自建房,然後轉過身,朝巷口走去。林遠靠著車等在巷口,看到她出來的時候幫她提了箱子放進後備箱。她坐進副駕駛,拉上安全帶,看著後視鏡里那棟越來越小的自建房,忽然說了一句:「我再也不想回那裡了。」林遠發動了車,沒有說話,但他伸出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那個節奏像是在說,知道了。book18.org
同居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開始得沒有任何儀式感,沒有表白,沒有確認關係,甚至連一句正式的「我們在一起吧」都沒有。她就是住下了,他把衣櫃分了她一半,她在洗手間的牙刷杯子旁邊放了自己的牙刷,冰箱裡慢慢多了她買回來的菜和調料,玄關的鞋櫃里多了幾雙小碼的女鞋——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好像這個家裡本來就該有這麼一個人一樣。book18.org
但林遠很快就發現,這個「本該」跟原本的那個「本該」完全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他以前和蘇晚同居的時候,家裡的飯基本都是他做的。蘇晚不會做飯,說她從小就沒進過廚房,怕油濺,怕刀切到手,怕火候掌握不好。林遠剛開始還覺得沒關係,反正他也會做,但久而久之,加班忙了一天回來還要做飯,有時候確實會覺得累。他偶爾跟蘇晚提過一嘴,蘇晚就說「那我們點外賣嘛」,於是就是外賣,外賣,再外賣。book18.org
但周晚不一樣。book18.org
她搬進來的第二天早上,林遠是被煎蛋的香味弄醒的。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周晚已經站在廚房裡了。她身上繫著一條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圍裙——那是林遠以前買來幾乎沒用過的——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正用鏟子小心翼翼地把鍋里的煎蛋翻面。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熱好的豆漿和兩片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旁邊還放了一小碟涼拌黃瓜。book18.org
「你醒了?」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臉上帶著剛起床不久的紅潤氣色,「蛋馬上好,你先坐。」book18.org
林遠坐在餐桌旁,看著她把煎好的荷包蛋分別盛進兩個盤子裡,蛋黃是溏心的,邊緣煎得微微焦黃,撒了一點點黑胡椒。她把盤子端過來放在他面前,然後解下圍裙疊好掛在廚房門後,坐到他對面,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第一口。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林遠咬了一口煎蛋,溏心的蛋黃在嘴裡化開,鹹淡剛好,焦香和嫩滑並存,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他點了點頭,說:「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book18.org
「以前自己住的時候,」周晚一邊喝豆漿一邊說,語氣很隨意,「吃的總不能總買外賣吧,太貴了。我住的那個城中村樓下有個菜市場,菜便宜得很,就自己學著做。慢慢練出來的。」book18.org
她自己說完這句話,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其實我還會挺多東西的,就是以前沒人問過我。」book18.org
從那以後,家裡的廚房就歸她了。林遠偶爾想幫忙,都被她從廚房裡推出來,理由是「你上班累了一天了,回家就好好休息」。她每天早上比林遠早起半個小時,準備好早餐和他中午帶的便當;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便利店附近的小菜市場買菜,回來就挽起袖子進廚房,不出一會兒整個屋子就全是飯菜的香味。紅燒排骨、糖醋裡脊、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酸辣土豆絲——她會做的菜越來越多,每學會一個新菜就把盤子端到林遠面前,眨著眼睛等他評價。林遠每次都說好吃,她就會抿著嘴笑,笑得很滿足。book18.org
除了做飯,她還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地板每兩天拖一次,茶几上的雜物收回原位,陽台上晾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里,連洗手間的鏡子都擦得沒有一絲水漬。她的賢惠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被突然喚醒了一樣——實際上也許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終於有了施展的舞台。以前周豪一個人住在城中村的小隔斷間裡,收拾了也沒人看,做飯也沒人吃。現在有人看了,有人吃了,她幹活的勁頭就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收都收不住。book18.org
每次把家裡打理得乾乾淨淨之後,她就會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等林遠下班。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會光著腳跑到門口,幫他把拖鞋擺好,接過他的包掛在門後的掛鉤上。林遠有時候加班回來晚了,以為她已經睡了,推開門卻發現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她蜷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茶几上放著一碗用保鮮膜包著的飯菜,旁邊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微波爐轉兩分鐘。」book18.org
林遠站在玄關看著那個縮在沙發上睡著的小小身影,頭髮散在靠墊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勻,身上蓋著一件他的舊外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不疼,但是很重。book18.org
到了晚上,她又是另一個樣子。book18.org
周晚在床上的熱情和她白天在廚房裡的賢惠構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白天她是圍著圍裙哼著歌做飯的小媳婦,晚上關了臥室的門,她就變成了一隻不知饜足的小野貓。她對於性這件事上沒有任何羞恥感可言——或者說,她唯一的羞恥感來自於「會不會配合得不夠好」。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林遠對她失去興趣,怕自己不夠好,怕他有一天會覺得膩了,會把她趕走。這個恐懼像一根埋在她心裡的刺,平時看不見,但一旦安靜下來就會隱隱作痛。book18.org
她應對這個恐懼的方式很直接——用盡一切辦法讓林遠開心。book18.org
衣櫃最下面那個抽屜是她的「秘密武器庫」。林遠第一次打開那個抽屜的時候愣住了,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各式各樣的情趣內衣,黑色的蕾絲、紅色的綁帶、白色的半透薄紗,甚至還有幾套帶著貓耳和尾巴配件的。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看向周晚,周晚正捂著嘴站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臉都紅透了,但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你喜歡哪個?今天晚上穿給你看。」book18.org
她自己也很享受。這個發現是逐漸的,但也是毋庸置疑的。她剛開始的時候大概是為了迎合林遠,但後來身體不會撒謊——每一次高潮都是真的,每一次呻吟都是真的,每一次結束之後癱軟在他懷裡、用沙啞的聲音喊老公的時候,那種滿足和饜足也是真的。她有一次完事之後窩在他懷裡,忽然很小聲地說:「以前當男的時候,不知道女的可以這麼舒服。」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她什麼花樣都樂意嘗試。有一次林遠隨口提了句足交,她眨了眨眼睛說沒試過,但第二天就在網上買了一瓶按摩精油,晚上洗完澡之後認認真真地把腳洗了三遍,然後坐在床上晃著兩隻白白凈凈的腳丫子沖他傻笑。還有一次她在鏡子裡看到自己跪在床上給林遠口交的樣子,忽然從鏡子裡對他笑了一下,含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後來林遠才知道她說的是「老公好大」。book18.org
後來有一天晚上做完之後,她蜷縮在林遠的懷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book18.org
林遠低頭看著她,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好像這個念頭讓她很緊張,緊張到怕說出來會被拒絕。book18.org
「生了孩子的話,我就真的跟你綁在一起了。」她的手指在林遠的胸口畫著圈,聲音小小的,但又很認真,「你到哪我就在哪,別人搶不走。我知道我以前是男的,不知道現在這個身體能不能懷孕,但我查過了,醫院報告上寫的子宮和卵巢都是正常的,應該可以。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就試試。」book18.org
林遠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周晚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她之前就提過,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雙雙去世了,她跟著外婆生活了幾年,外婆也走了,之後就一個人在老家縣城混日子。十六歲跟著村裡人出來打工,在外面漂泊了將近十年,沒有結婚,沒有孩子,沒有任何人真正在乎過她。book18.org
現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她是誰、接受她一切的人,大概只有一個林遠。不是大概,是只有他一個。他是她唯一的聯結,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唯一看過她狼狽到極點的樣子卻還是把她留下來了的人。她的恐懼和她的依賴,林遠全都理解。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捏了捏她的手,說:「順其自然就行。」book18.org
時間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周晚把腿搭在林遠的大腿上,手裡抱著一盒草莓一個一個地往嘴裡送。電視里播的是一部沒什麼營養的綜藝,但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林遠低頭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變成女生的時候,蜷縮在冰箱前面瑟瑟發抖,連T恤都裹不住自己的樣子,跟現在這個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邊吃草莓邊笑的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周晚仰著頭看他,嘴裡還含著半個草莓。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想,世界真奇妙。」林遠說。book18.org
周晚把草莓咽下去,歪著頭看他。她想了想,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很淡。book18.org
「我也覺得。」她說,「我想起以前的事了。以前當周豪的時候,每天睜開眼就覺得又混了一天。賺的錢不夠花,吃的東西沒滋味,跟人打交道都是虛的。就靠那身肌肉撐著,花架子,看著唬人。在健身房裡教有錢人做深蹲,被他們呼來喝去的,還得賠著笑臉叫哥叫姐。回到出租屋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哪天死在那個小破房間裡都沒人知道。」book18.org
她把一顆草莓塞進林遠嘴裡,然後靠回他的肩膀上,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扣在一起。book18.org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給你做早飯。看著你把便當盒裝進包里出門,我就覺得這一天有了開頭。晚上聽到你用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就覺得這一天有了結尾。開頭和結尾都是好的,中間幹什麼都開心。」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但很清晰。book18.org
「給別人當老婆,比以前當混混好多了。」book18.org
林遠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嘴角就彎了起來,彎得很甜,很安心。電視里的綜藝節目剛好放到了一個搞笑環節,觀眾席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客廳里的落地燈撒下橙黃色的暖光。沙發上兩個人靠在一起,電視的光在牆上一閃一閃的。茶几上放著還沒吃完的半盒草莓,和一盤她下午新學的曲奇餅乾——賣相不是很好看,有幾塊邊緣烤得有點焦了,但林遠剛才吃了三塊,說很好吃。她當時開心的表情,比什麼都好看。book18.org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身份文件還有一堆要改的,如果將來要結婚的話手續大概比別人複雜得多,要孩子可能也要費一番周折。但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反正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一個原本屬於別人的家裡,在一個原本憤怒又心碎的男人的沙發旁邊,在這個曾經最荒唐、最不可能的情景里,她建起了一個真正屬於她的生活,像一隻流浪了很久的貓終於找到了願意讓它蹭、願意給它擋雨的窩。book18.org
外面可能下起了一點小雨,打在窗戶上沙沙作響。但這間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客廳里,乾燥又安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