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09-12)】 book18.org
作者:銀鉤鐵畫 book18.org
首發:春滿四合院 book18.org
第三章標題:穿過曠野的風 book18.org
第三章(9) book18.org
這一夜,我都傻乎乎地坐在夏雪平的門口,幾乎沒有合眼。前半夜是因為心裡冷,後半夜,是因為北風吹過以後,身上真的冷。 book18.org
等到早晨六點鐘的時候,我拄著冰冷的地面,活動了一下早已僵直的雙腿,輕輕隔著褲子搓了搓被凍的麻木的屁股站了起身。我回頭順著窗戶往屋子裡望了一眼,夏雪平還在睡著。 book18.org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是不是一臉愁容、面如似乎,但我清楚,今早的照樣在我眼裡並不是那麽的耀眼,儘管萬里碧空。 book18.org
「喲,小伙子又來了!咋的,昨晚又再女朋友家過夜了?」早餐舖的老闆看著我,對我笑嘻嘻地說道。我卻低著頭,默默說了一句:「老三樣。」 book18.org
之前幾回老闆對我開的在「女朋友家」風流過夜的玩笑,現在聽起來,竟是那樣的刺耳。 book18.org
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一份就好。」我現在,確實沒胃口,我連豆漿都不想喝。 book18.org
「就一份?」老闆詫異地看著我:「你女朋友今早節食啊?」 book18.org
「不,她吃,我不吃。」我尷尬地笑了笑,「我今早節食……」 book18.org
——呵呵,女朋友。 book18.org
我一直總是自己一廂情願地,在別人不知情情況下說出這個名詞的時候,在心裡默默地將它跟夏雪平直接劃成等號;結果現在來看,這不過是我自己的虛榮心作祟罷了。 book18.org
「咋了,小伙?今天咋沒精打采的呢?」老闆看出了我的異樣,對我問道。 book18.org
呵呵,可不無精打采的麽?一夜沒睡,外加目擊了夏雪平和段捷吻在一起以後的心理失落;但我此刻並不想多說話,所以我只是看著老闆苦笑著。 book18.org
「看出來了,跟女朋友吵架了,對吧?」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我能說什麽呢?我壓根就沒有女朋友。 book18.org
屋子裡靠窗戶的油鍋已經點上了,門口這廂的大鐵桶地下也燒著微微炭火把豆漿子熬煮著。老闆從後廚把那幾大盤剛拌好的醬苤藍絲、麻辣海帶和糖醋心裡美蘿蔔搬上了靠著收銀台的桌子上,見我半天沒說話,他倒是自作多情地對我繼續聊了起來:「大早上的別喪著臉啊!你這到我這來賣早點,被別的主顧看到你這副表情,還不以為在我這吃什麽吃壞肚子了來找我茬的?別人還吃不吃了?——來,這麽著,讓我猜猜你因為啥跟女朋友鬧彆扭了。你別不信,我老早以前干還沒幹早餐舖的時候,在街邊給人練攤算過命!當年哥哥我在中山路那邊可是有一號的!人送綽號'賽淳風'!」 book18.org
這老兄還挺有意思的,平時就願意跟我多扯兩句,今天看我不說話,沒想到這哥們兒的話更多了。 book18.org
算命,我向來反感這東西——當然,並不是說我不信。我尊重一切宗教神祗和仙靈,但是對於算命這種東西我向來是嗤之以鼻,別說是這個我不太熟悉只能算得上認識的早餐舖的老闆跟我胡謅這些,就算是大白鶴跟我說過的關於他之前遇到的神運算元的話,我也不是很感冒。 book18.org
「呵呵……我說這位大哥,您的能耐要是真趕得上李淳風,您還用在這干早餐鋪?那海外的和深山老林裡頭的道會教門,不都得爭著搶著去把您給供起來?」 book18.org
「你懂啥?咱這叫『大隱隱於世'——『世界'的『世'。別人當咱是活神仙,咱就得有點活神仙的風骨不是?不瞞您說,小伙,我到現在啊,不看書不看報,也就偶爾用收音機和MP3聽聽歌,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與我無關……」老闆一邊跟我瞎扯淡,一邊走到桌案前,摁了兩滴無水淨手液,在手上抹勻揮發以後,老闆從桌案上的大盆裡揪了兩小塊擦了色拉油的麵團,在案板上面把麵團擀薄。 book18.org
我看著老闆那副自海的樣子,勉強笑了兩聲。 book18.org
老闆看著我,嘿嘿地笑了兩聲:「小伙,哥告訴你,大老爺們這輩子,啥愁事兒也別忘心裡去!跟自個女朋友那些事情吧,也就是個生活的調味劑而已。你說說小兩口談戀愛、過日子,怎麽可能不磕磕碰碰的呢?都是老爺們兒,遇到事情要面子,哥哥我也懂!但是這女朋友啊,該哄還得哄!」 book18.org
唉,還哄呢…… book18.org
這老闆怕是不知道夏雪平是個什麽樣的人,當然他也更不知道昨天我和夏雪平身上各自發生了什麽。 book18.org
「呵呵,人壓根從頭到尾就不是我女朋友……」我嘆了口氣,脫口而出。 book18.org
說起來,此時在我心裡開始一絲一毫地把我的那些風流情史撕開來慢慢算:是,我是上過不少女人,可到頭來我在她們身上貢獻過的精液卻換不來一個名分,或許在那些女生的眼裡,我也不過是一個會動的、有體溫的活體自慰棒罷了;剩下那些有點名分的,要麼我真就是沒上過心,要麼我有那麽點感覺但是對方也不過是玩玩,要麼就是純粹的短暫抱團取暖而已。 book18.org
再剩下的,呵呵,是一對女同性戀、一個別人家的女朋友、一個我自己的對我一點愛情成分都沒有且跟父親已經成就亂倫事實的妹妹、外加我曾經在睡著後意外佔便宜的且已經擁有男朋友的我的親媽——頂多再加上一個自己上司和學生的性奴人妻,當然,如果那個被我肏過的孫筱憐也能算得上的話。 book18.org
就我走了這麽一會兒神,在緩過勁來回頭一看,老闆此時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book18.org
「怎麽了?」我對老闆問道。 book18.org
「不是,小伙……你沒女朋友?那你之前都是擱人家姑娘家過得夜……你說人壓根從頭到尾都不是你女朋友?那是咋回事啊?是……你涮了別人還是那姑娘涮你來著啊?老弟,哥雖然跟你不熟吼,但咱們做人,尤其是男人,要有擔當——有個事情起碼也得清楚:那就是是別人的東西,咱們不能動……」 book18.org
「老闆,您的話是不是有點多了?」我不耐煩地瞪了早餐店老闆一眼,但還是繼續用一句謊言解釋了一下:「……唉,她之前的男朋友又來找她了。」 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老闆很歉意地看了看我,接著就一言不發地去忙活了。接著,油鍋沸騰了,老闆把剛才擀平的麵餅丟進了油鍋,差不多炸了大概一分鐘,他又用著極其乾淨利落的動作把麵餅用筷子從裡面撈出,麵餅炸成了香噴噴的面篦。接著他迅速在餅鐺上澆上兩勺麵糊、攤了張煎餅、打了一隻雞蛋,接著把麵篦放在上面、淋上甜麵醬和油潑辣子,灑上蔥花,各切了一根火腿腸包在裡面。 book18.org
不一會兒,老闆提了一盒鹹菜、一杯豆漿,外加剛做好的一份煎餅果子,一併遞給了我。 book18.org
「小伙,拿著。」 book18.org
我剛要給錢,被老闆把手推了回來。 book18.org
老闆看著我說道:「這頓算是哥哥請你的,拿去吃吧。都這樣了,還給那姑娘買早餐,看得出來你挺喜歡她的。今早正好蒜蓉辣醬沒有了,只剩下這點油潑辣子,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早餐的錢免了,就當是味道上的賠償了。趕明兒要是遇上那個姑娘,我可得好好勸勸她——你這麽好的小伙,她要是錯過了,那她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book18.org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對老闆道了聲些:「一直以來,謝謝您這麽早忙活了。」 book18.org
老闆聽了我這話,似乎有些懵。 book18.org
我沒理會老闆的反應,也再沒說什麽,低著頭離開早餐鋪。 book18.org
本來就是如此:我跟夏雪平的關係已經僵成這樣子,她身邊還有個正牌的男朋友;我本身對她就沒有母子間的親情,我現在,或者說這一秒之前對夏雪平產生的好感,都是基於一種年輕小男生被大齡成熟女人的氣質和性情所吸引而醞釀出的被動誘惑,所以我會心甘情願地為夏雪平清理房間、開車送她上班、每天清早起來按時給她送早餐。 book18.org
現在那些東西都沒有了,怕是以後,我跟夏雪平之間的關係,就只能剩下下屬對上司的無理由的服從和忠誠了吧?呵呵。 book18.org
反正以後,我可能再也不會給她送早餐了。 book18.org
我拎著早餐,迎著早上天邊微弱的光芒,以及不斷打在臉上的風,往市局一步一步地走著。從昨天半夜裡開始就是陰天,根據街邊電台的天氣預報說,今天F市將有持續一天的中雨。我不願意矯情,但我想,這到底是老天爺在為我看哭泣著,還是他在故意給我製造的戲謔。 book18.org
我頂著微涼的秋風,走進了市局大樓。坐在大廳裡的趙嘉霖貌似剛睡醒,打了個哈欠以後,臉上帶著些許嗤笑看著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得罪她了,而且也不知道夏雪平跟她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過節,能讓她對我幸災樂禍成這樣,但我也懶得理會她,直接上了樓。 book18.org
我走進了辦公室。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裡,並沒有開燈。看著夏雪平的辦公桌,悲傷感又如同維蘇威火山震動後噴涌而出的熔岩,而我的內心就像是山腳下的龐貝城一樣,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岩漿和灰塵演滅——欲掙扎而無果的無力感、被黑暗包圍後的絕望和幻滅,一瞬間同時侵占著我的內心。 book18.org
一股苦澀從心頭一直逆流而上,直達喉嚨。我想了想,把早餐放在了夏雪平的辦公桌上,接著從她的記事貼上撕下了一頁紙,在上面寫上了這樣一段話:「煎餅果子4塊一份,豆漿2塊一杯,小菜三樣一共1塊5——以後想吃的話,自己去買吧。 book18.org
這段時間,我那些種種過分的想法和行為,真的打擾了。 book18.org
我真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的,但是既然你跟他在一起很享受很幸福,那我也祝福你。無論是以兒子的身份,還是以一個普通小男生的身份,都祝福你。「 book18.org
——寫完之後,我把紙條貼在桌面上,接著又用那裝著早餐的塑料袋壓在了上面。 book18.org
再之後,我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待在這辦公室裡頭了。 book18.org
心理上,我抗拒等一下一天都會跟我昨天見到的那個和段捷接過吻的夏雪平;而生理上,昨天著了一夜的涼風、而且完全沒合眼的我,此時此刻不但全身的困勁來襲,而且鼻子還有點覺得堵,我感覺自己可能是要感冒的節奏,看樣子我必須回寢室睡一覺了,要不然身體會被自己拖垮。 book18.org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辦公室外面走去,把手一插進自己的西裝褲子口袋裡一摸:……靠,寢室的鑰匙居然不見了。 book18.org
我終於發現,我這個人還有個喜歡自作多情的缺點,鑰匙丟了這件事,這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的一個體現——我一直認為我應該區別對待自己的家和警局裡的寢室,因此我並沒有把寢室的鑰匙跟掛著我家別墅大門和我房間的鑰匙拴在一起。至於鑰匙丟哪了,我是真的想不出來。找是不可能了,我便準備到寢室樓下找佟大爺補配一個鑰匙。結果一到寢室樓下一敲門,佟大爺居然不在,一問同樓的師兄才知道,佟老頭昨晚就不在,似乎是跟局裡請了假,說是回老家辦點私事。 book18.org
想做什麽都不行,哪怕是連再補配個鑰匙都不行! book18.org
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book18.org
我近乎一種無意識地走出了市局大院的大門,往著與夏雪平公寓的相反的方向一路走著。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走到了F市火車站。F市火車站周圍都是廉價的小旅館,房價便宜到令人髮指,一個單人間住一宿,平均也就10元或者20元的樣子,但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去的,因為那附近的小旅館的環境衛生質量參差不齊不說,十間旅館有八間都是「暗門子」——近乎每家店都會找一些從農村進城打工的45歲以上的女人進行賣淫,或者是「仙人跳」,而這才是這些廉價旅館的生存手段;而實際上,那些年齡大的女人們,大多也都是身材嚴重走樣、滿嘴污言穢語、滿身老旱煙味道的草莽作風,脾氣不好打罵嫖客或者上套的「羊羔」的事情也是家常便飯,而且說不定她們身上也都有性病——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說起來也有點令人無奈加氣憤:這種事情不僅早就傳遍大街小巷,連電視台和報社都曝光過很多次,父親還曾經帶人做過實地暗訪;可無奈,這幫人的背後,都有類似於高瀾那樣的所謂的「省/市領導家遠房親戚」做後台,當然除了執政黨以外、地方黨團甚至是海外投資集團的勢力也在這裡盤踞,因此這些被F市市民稱為「城市痔瘡」的小旅店,到今天為止依舊存在。 book18.org
但沒辦法了,要是再不找個地方睡覺,我怕我會突然倒在大街上呼呼大睡,要麼就是自己被自己困死。 book18.org
算了,隨便找一間吧。事已至此,這片「城市痔瘡」也只能被我當成「美人痣」。 book18.org
我就近看了看身邊一家快捷酒店的店面:六層樓,佔地還挺大,近乎四分之一街區的面積,樓體外牆的紅磚看起來很乾淨,整個店面看著也很整潔。我的身體已經無法讓我有遲疑的體力,於是我直接走了進去。 book18.org
「您好,來間房。」 book18.org
一進大堂,但見一個剃著平頭、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脖子上還套著一條金鍊子的男人坐在服務台後面,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而且頭上還掛著一副耳機。我說完話站在服務台前半天,可這男人依舊有些目光呆滯地盯著電腦螢幕一動不動。我不耐煩地敲了敲前台的桌面,這男人才如夢初醒一般看了看我。 book18.org
「來間房!」我皺著眉頭說道。 book18.org
男人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我,接著把手往身前拍了兩下。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在這男人盯著電腦看的時候,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扶著這男人的兩腿,給這個男人仔仔細細地口交著。女人匆忙站起來,連衣領的扣子都忘了繫上,那副劣質胸罩也沒有推上,一堆不算很大卻依舊很嬌嫩的乳房就這樣暴露在外面,兩隻通紅的奶頭看起來有些晶瑩的光澤,看樣子,上面剛剛沾過口水;而就我站的位置,加上我的身高,依舊可以看到這女人下面根本沒穿外褲或者工作裙,有些起了毛邊的白色蕾絲內褲被她撥到了一邊。而她站起身以後,就用著兩隻沾滿了自己淫液的手指拿起了滑鼠,切換了一下電腦螢幕——我大概才得到,這男人剛剛應該是在看片子。 book18.org
上班族在大街小巷奔波的時間段裡,這個男人一邊看著黃片,一邊讓一個長相和身材都還說得過去的女人的口交,也真是會挺享受的。 book18.org
女人尷尬地看著我,一手拿著滑鼠,一手緊趕慢趕地把自己的衣服系上扣子。我擺擺手,對她說道:「別忙活了,趕緊給我來間房。」 book18.org
「……要什麽房?我們這有鐘點房、雙人間、單人間和總統套房。」 book18.org
呵呵,這種小地方都有總統套房,打死我我也不敢信。 book18.org
「有雙人床的是哪種?」我問道。 book18.org
「呵呵,小兄弟,咱們這都是雙人床。雙人房是兩張雙人床,還有可以躺四個人的大床房。」那個剛才被口交的男人並沒有提上褲子,陰莖半硬不硬地耷拉在褲子外面。他嘴一咧一笑,對我說道。 book18.org
「……那用不著了,我是來睡覺的。來一個單人房吧。」我對兩人說道。 book18.org
「好的。」女人扶了一下自己的乳罩,對我說道:「500元,我們這隻收現金。」 book18.org
「500元?」我有點懵——在市區裡住一個比較差不多的三星級酒店也不過這個價錢,火車站旁邊這麽個普通的地方,開一間房就要五百元?「我說這位大哥,你們這的旅店,一般不都是10塊20塊,最貴的也就是五十麽?你們這怎麽一上來就500呢?你們這價位,不掙錢了?」 book18.org
「嘿嘿,還不掙錢了……小老弟,這你就不知道了。你今天是趕上大清早的,人還少;等過了10點鐘有往咱F市這邊來的火車了,人得爆滿你信不信?」那男人的嘴巴咧得更厲害了,露出了左邊兩顆已經生了焦黃色煙鏽的大金牙對我笑道:「500塊錢有500塊錢的道理,一分錢一分貨懂吧?就著一條街上,挑爐的確實是不少,但是那幫苦窯兒都是啥啊?一個個全都土炕老媽子,蒼果蒼蜜你都找不到一兩個,搞不好還有渾水貨;咱們這的,全都是嫩芽兒、尖嘴子,全都是新牽來的馬兒!個頂個的盤靚,你都不用伸手掐,滿身都是水兒!」 book18.org
——他剛才說的這段話裡頭,「挑爐的」指的是皮肉生意,北方方言裡有管被窩叫「被爐」的說法:「苦窯兒」說的是暗娼,專門形容歲數大且秘密進行賣淫的妓女:「土炕老媽子」,不僅形容年齡段比較大的熟女類妓女,而且還有質量很低劣的意味在內:「蒼果」則是說漂亮的老女人,「果」、「蜜」這兩個詞在黑話裡表示的是漂亮的女人,但前者表示清純,後者有風騷淫蕩氣質的表意:「渾水貨」說的是帶病的,反義詞是「清水貨」;「嫩芽兒」、「尖嘴子」,則說的是年輕漂亮、且剛下海做皮肉生意的妓女。 book18.org
看樣子,這個戴金鍊子男人做皮條客這一行應該有年頭了,滿嘴的黑話張口就來;我不是專門掃黃的警察、警院也並沒有專門講授社會黑話的課程,所以若不是我平時亂七八糟的雜談、評書、小說看得稍微多點,我還真就聽不懂他說的都是什麽。 book18.org
「那我要是不『添褥子』,收多少錢房費啊?」我對男人問道。「添褥子」也是皮肉生意的名詞,意思就是找娼妓的意思,娼妓在這個行當裡還有個代稱叫「肉褥子」、「肉墊子」。我也是靈機一動想起了這個詞來,我也是故意這麽說的,心裡有點害怕這人看出我是個警察——我怕要是這男人知道我是個條子,會多出什麽其他事端來。在這種遍地龍蛇的地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book18.org
「喲,小哥是行家啊!」這男人看著我,依舊笑了笑,可是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絲被冒犯:「不添褥子也是五百塊。」 book18.org
聽他這麽說,我不禁皺了皺眉。 book18.org
「老弟,這麽跟你說吧,」站在服務台前的女人雙手叉起腰來,本來就沒系好的襯衫一下子滑落到肩頭下面,她轉過身,輕甩了一下乳房,接著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咱們這的房價是幾方合伙人一起定好的,一口價、一條龍,不收押金,500塊錢裡頭什麽都包括了,而且沒有講價的餘地。咱們這就不是普通的賓館酒店,說白了,咱們就是強買強賣了,每個房裡都已經有個姑娘了,你願不願意干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是不願意住,可以去別的地方。」 book18.org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因為我此時應困的有點睜不開眼睛了,我略微想了想,還是從錢包裡取出500元現金拍在了服務台上:「500就500。」 book18.org
男人看著桌上的鈔票,笑著伸手捏了捏身旁那女人的奶子,而另一隻手則打開了服務台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房卡遞給了我:「給,303房間。礦泉水免費,WIFI密碼在門後。衛生間那兒有保險套,用一個50。」 book18.org
小地方藏污納垢,沒想到居然還有免費的礦泉水和WIFI,也真是奇了。不過你也不收押金,保險套50塊錢確實貴了點,但我要是用了就最硬說自己沒用,你又能拿我怎樣。 book18.org
我沒有應答他,直接走進了電梯。 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那一瞬間,大廳裡繼續傳出了男女淫樂的聲音。我沒心思看這麽低劣的活春宮,直接拖著疲憊的身軀直奔三樓。 book18.org
到了303房間,我打開門直接進了房。 book18.org
房間裡確實有一張雙人床,雙人床的被子是被掀開的,枕頭上居然擺著一套檸檬黃色的女性棉質內衣,床邊的桌上,擺著半盒沒吃完的咸酥夾心餅乾和一瓶只喝了幾口的蜜桃果汁,椅子上放著一個淡粉色的小背包,背包下面,似乎壓著一件硃紅色的長袖拉鍊運動夾克、一件白色的短袖T卹和一條黑色運動褲。這個時候洗手間裡,傳來了洗漱的聲音。我再定睛一看,衛生間門口居然安裝著一個安全套自動售貨機——神了,這個機器還真就只收五十塊錢的現金,怪不得…… book18.org
我看著洗手間有創意又滑稽的裝置,直接躺在了床上。我把鞋子和襪子用腳相互一蹭,全都踢掉了;接著我把身上的槍套給摘了下來,藏在了床底下。我的腦袋正好枕到了那套檸檬黃色的內衣,味道聞起來,似乎是剛換下來的:那上面有淡淡的汗味,帶著些許櫻花芬芳的甜香和芍藥花的味道,還有帶著些許鹹鹹的、有點像濃郁小牛肉湯的少女私處氣息…… book18.org
然後我便感覺到自己像是坐過山車一般,整個人一晃,接著一飄。我閉著眼睛,感覺身體已經飄到了半空中;而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身上的某一部分,像是再往下沉,緊接著,從我身上剝落……《西遊記》裡說的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會不會就像是我現在這樣子? book18.org
在這一刻,我被黑暗所包圍。我可以意識到,我自己是孤單的,周圍的環境是冰冷的,我突然好想大喊大叫,可別說張嘴,就是喉嚨都沒有一點振動的感覺;我想伸手去抓東西,可是全身上下用不了一點力氣,渾身輕飄飄軟綿綿的,似乎我已經與周圍的空氣混為了一體…… book18.org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可能已經死了。 book18.org
恍惚中,我看到了一個穿著孕婦裝、挺著大肚子、還推著嬰兒車的少婦,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他的旁邊有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拄著拐棍的男人,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已至花甲年歲,但是依舊神采奕奕,時不時地還回過頭看著身邊的那個少婦的肚子,和她手推車裡的孩子。而我,就在兩個人面前的上空來回地飄著,他們似乎看不到我,只是自顧自地散著步,享受著彼此給對方帶來的滿足。 book18.org
難道我是真的死了麽? book18.org
我冷漠地盯著他們。 book18.org
那少婦,竟然是我的妹妹何美茵。 book18.org
當然,在我眼前的,似乎是她二十七歲以後的樣子,她的個子變高了,臉上儘管失去了膠原蛋白的滋潤,皮膚開始逐漸變得乾燥起來,但是依舊是那樣的可愛,她的身上卻具有了成熟的風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樣貌越來越不像爸爸了,而且距離夏雪平的外貌,也越來越遠;她的屁股看起來比十幾歲的時候更大了,而且因為懷孕的緣故,上圍也要更加巨大,只不過因為乳房太沉甸甸的緣故,可能再加上母乳喂養的因素,稍稍有些乾癟和下垂。 book18.org
而她旁邊的那個白髮蒼蒼的男人,正是我的父親何勁峰。 book18.org
——時間可真快啊,他們都已經有了孩子是麽? book18.org
嬰兒車裡的孩子,似乎可以看得到我,他注視著我,接著突然對我笑了出來,這孩子看起來似乎健康得很。看著這個孩子,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突然有些釋然。 book18.org
何美茵和何勁峰站在原地,也在哄著嬰兒車裡的孩子,可緊接著,他們兩個抬起頭來,突然都愣住了。我順著兩個人的目光,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在遠處,夏雪平也在這座公園裡,依舊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戴著一副墨鏡,一個人孤零零地散著步;夏雪平在這一刻,也轉過了頭看著在一起十分恩愛何美茵和何勁峰。 book18.org
她為什麽會是一個人?段捷呢? book18.org
夏雪平緩緩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看著她的樣子,發現她這些年來,居然一點都沒變——不,不對,她變得似乎更年輕了,看起來甚至要比這個時候的何美茵還要年輕許多,現在的夏雪平,似乎居然回到了她大概在十八九歲時候的樣貌。我見過夏雪平青春期時候的照片,小時候我聽外公講過,那個時候的她,早就扔掉了普遍小姑娘喜歡穿的花裙子和白色舞鞋,成天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去上學上街;那時候各大高中的小混混們,不比現在老實,遇到穿著花裙子的女孩就撩撥,可是每逢他們見到一身黑西裝的夏雪平,他們那些小混子們,沒有一個敢上前跟夏雪平和她身邊的女孩子搭訕的。 book18.org
她路過了何美茵和何勁峰站著的地方,在他們的身上瞟了一眼,然後很禮貌地微笑點頭示意,接著就走開了。 book18.org
她看著美茵和父親時候的眼神,竟是十分地陌生,就像從來不認識他們兩個一般;而何美茵和何勁峰,兩個人都用著一種十分茫然的目光看著夏雪平,一直目送她遠去。 book18.org
「老公,」美茵溫柔地對何勁峰問了一句,「剛才那個女孩子,你之前見過麽?」——美茵對爸爸的稱呼,都變成老公了。 book18.org
「我怎麽可能見過呢?那姑娘才多大?除非她是誰家的女兒……」接著何勁峰卻轉過身,自己都囔了一句,「不過她看起來,的確很眼熟啊。」 book18.org
可不眼熟麽,她是你的前妻。可是你怎麽就不認得了呢? book18.org
突然空中颳起了一陣風,一直把我吹向了夏雪平剛剛遠走的那個方向。風越吹越猛,不一會兒,我就趕上了夏雪平的腳步。恍惚間,我發現原來她走的路,是通往外公家的路。夏雪平從西裝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了鑰匙,而我也似乎被身後的風推了一下,跟著進了門。 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是老樣子:紅漆木的沙發,黃花梨的茶几,掛著畫有長城和臘梅的水墨畫上面,有外公親自用正楷毛筆字寫下的《沁園春•雪》。茶几前頭,是兩張檀木桌子,上面擺著養著外公最喜歡的珍珠金魚的玻璃魚缸。魚缸的旁邊是一台老式奶綠色雙層冰箱,冰箱門上貼了好多磁片貼,壓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留言條,其中一個,還是蘇媚珍和丘康健兩個人一起用彩紙做的生日賀卡,上面寫著「雪平,19歲生日快樂」;賀卡的旁邊還掛著個小黑板,上面寫著「父親弈棋會友,我去執勤」的一行粉筆字,那是舅舅的字跡。 book18.org
——舅舅和外公,難道沒有死? book18.org
夏雪平看著黑板笑了笑,拿起魚缸邊上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句「我回家了,吃過飯了。今晚備戰期末考,一律不許打擾」,在結尾處,夏雪平還畫了一隻咧著嘴巴笑的小花貓。做完這些,夏雪平便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進了房間。 book18.org
我對著緊閉的房門,輕輕往前一衝,便直接穿過了木門,進入了夏雪平的屋子裡。令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換衣服。剛才穿在她身上的那套西裝已經被她脫下,並且整整齊齊地掛在了衣架上。現在的她,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棉質三角內褲,和一件紅白條紋相間的、只到她肚臍以上的弔帶布製背心。 book18.org
看著19歲時候的夏雪平,我徹底驚呆了——她渾身是汗,而在夕陽的照耀下,汗水在她身上彷彿是鍍上去的金子,而她整個人,就如同身上結了露水的芙蓉。 book18.org
這個時候的她,身上一道疤痕都沒有,肌膚緊緻、看起來吹彈可破,她的膚色也要比後來經歷過風吹日曬的她自己白皙得多。下巴上尖尖的,稜角分明;肚子上看起來彷彿沒有一點脂肪,而且四塊腹肌清晰可見;大腿修長,本來就苗條的她更顯高挑;一對玉足嫩的,就像是剛剝好的交白肉一樣;小屁股圓圓的,上翹且小巧,像是一對小皮球一樣;而最重要的是她胸前的那一對小可愛此刻似乎也不過C罩杯,雖然沒有後來那樣飽滿、豐潤,但卻像兩隻巨型的水滴,尖尖的乳頭盯著背心的布料,樣子俏皮得很,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這讓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book18.org
夏雪平也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背對著我,走到了衣櫃前,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背心。 book18.org
她的後背真的好美。我一直清醒地覺得,我眼前的一切,都可能是虛幻的畫面;直到我看到了夏雪平光滑似玉的後背,我才開始相信,或許這一切都是真的。無論是19歲的夏雪平,還是40歲的夏雪平,在我眼裡,她的後背永遠是她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不僅僅是一個引發性喚起的身體部位,我更是覺得,只要可以讓我看到她的後背,我心裡就永遠都覺得踏實。 book18.org
就是在這時候,我的雙手像是被誰牽引一般,直接被拽到了夏雪平雙乳上。 book18.org
我就這樣,站在夏雪平的身後,再一次,抓住了她的那對乳房。 book18.org
「啊……誰?」 book18.org
夏雪平吃了一驚,臉上一紅。她應該是感覺到了她那對嫩乳上我的雙手,因此她對著自己的奶子拍了一下。可讓我和她都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我的手,打到了自己身上。她打到自己以後吃痛了一下,而我發覺了這種異常情況後,心裡卻更加興奮,我直接雙手交叉,用手掌蓋住了她的乳房,夯實而溫柔地在上面慢慢用力揉搓著,同時,我把我的頭搭在了她的肩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耳郭,接著把她的耳垂含在了自己嘴裡。「到是誰……怎麽回事……啊……嗯……」 book18.org
我看著夏雪平嬌羞的樣子,尋思著她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或許還未經人事,因此她的身體很快起了反應:首先是受到刺激的乳房,在我的雙手不斷按摩、摧殘下乳頭開始發硬,接著由於我對她耳朵的刺激,她的臉上開始發燙、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隨即,我也感受到了我自己的身上,那處最不老實的部位開始硬了起來——我這時才低頭一看,才發現我一直都是赤裸著身體的——於是我便把自己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在她的小巧可愛的屁股蛋上,隔著她的內褲來回磨蹭著…… book18.org
「討厭!明明沒有人,為什麽感覺到會有人在摸我……我的屁股上還有根滾燙的東西在上面敲打著……到底是什麽情況啊?」夏雪平又急又怕,可是身上的感覺,似乎讓她逐漸覺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動,因此她的屁股,也跟著我的陰莖移動的節奏,開始扭了起來…… book18.org
「媽媽……」情迷意亂之中,我不由得叫了一聲。 book18.org
我吻了她的耳朵一下,接著從她的耳朵親吻到了她的脖子,直到肩膀處,途經的每一寸肌膚,我都沒有放過,一直在親吻著。 book18.org
「……嗯……誰?誰在說話?」夏雪平皺著眉頭問道。她原來可以聽到我說話,但依舊看不到我是誰,我在哪。 book18.org
「是我啊。」我幽幽地說道。 book18.org
緊接著,我完全是下意識地,騰出一隻手,然後把手深入了她的內褲裡。她的那塊神秘私處上面,隻長著微微一團絨毛,柔軟得像是剛發出芽的青草。她感受到了我的手指對她的強行撩撥,也下意識地想要加緊自己的大腿,可是完全沒有用,我的手此時感受不到她大腿肌肉的擠壓,卻依舊可以刺激到她的陰唇。不一會,她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便不情願地張開了雙腿。她雙腿間的內褲襠布上面,早已濕成一片。 book18.org
我順利地撥開了她緊閉的陰唇,用手指在緊窄的陰道裡慢慢探尋著,於是,我就聽到了她嘴裡發出了「哼……哼……」的如同蚊子振翅的聲音——她明顯是想叫出來的,可她卻皺著眉咬著牙、故意壓著嗓子,一忍再忍…… book18.org
可我越看她這副欲享受卻不敢、欲抗拒卻忍不住的樣子,心裡就越覺得興奮。 book18.org
我鬆開了自己扒開她陰唇的兩根手指,只留下一根中指,在她細細的肉縫裡,不停地刮弄著。隨著我手指和陰莖的動作,她身上的香汗流得越來越多。 book18.org
「嗯……啊啊……不要啊……你說清楚,你到底是誰?」夏雪平回過頭來,皺著清秀的彎眉,目光正好跟我對上,可旋即她又從另一邊轉過頭去:沒錯,在她眼裡,除了她身後房間裡的物品以外,並不能看到任何人。 book18.org
「我是你的兒子何秋岩,你真的不記得了?」 book18.org
我說完以後,在她的櫻唇上吻了一口,接著我伸出了舌頭,開始在她的後背上舔了起來。一邊舔著她滑嫩的後背,我一邊把雙手移動到了她的內褲邊緣,然後,猛力地往下一扒,她那副圓潤玲瓏的屁股,便徹底暴露在了一個她看不見的熟悉的陌生人的眼前。 book18.org
我仔細地在她的屁股處嗅了嗅,那裡除了有些微微的汗味、以及近乎可以忽略掉的臭味之外,其實還是給我一種很清香感覺。如果我沒記錯,夏雪平其實一直很注重個人的生理衛生,在我和美茵很小的時候,她就要求我們上廁所「大釋放」之後,除了用衛生紙以外,還要用濕巾進行二次清潔;而且如果條件允許,她每天都會洗兩次澡。 book18.org
更何況,我現在面對的,是19歲時候的夏雪平,少女時期的夏雪平。我怎麽能夠放過全身充滿了少女荷爾蒙的她呢? book18.org
我輕輕扒開了夏雪平的屁股蛋,看了看深縫裡面的樣子,或許是因為本能,或許是因為緊張,她的屁眼此時正緩慢而有節奏的一伸一縮著。果然,從屁股的褶皺上,到那軟嫩的肛周凸起上面,都是一干二淨的,而且再仔細一看,我便明白了這裡為什麽會嗅起來很清香——她的雙股之間,是塗過爽身粉的。 book18.org
「……瞎說什麽,你說你是我兒子?……我……我連男朋友都還沒有呢,哪來的兒子?你分明是……嗯哼……是故意在占我便宜!」夏雪平又氣又羞地說道。 book18.org
——混亂了,眼前的世界徹底混亂了。 book18.org
首先是在何美茵二十七歲以後的時候,夏雪平居然才十九歲;其次本來都離過婚的何勁峰和夏雪平,現在根本不認識;而我這時突然想起來,本來在我21歲的時候,夏雪平已經正好是40周歲,也就是說,本來我是在夏雪平19歲的時候出生的;可現在,夏雪平正好是19歲,可她別說懷孕了,她連一次性經驗都沒有過…… book18.org
但這些理性的邏輯思維,此時此刻在我腦海中不過是一閃而過的念頭,面對她年輕的肉體,此刻的我,渾身都被熾熱的慾望所佔據——這時候的夏雪平,還是處女,我,怎麽能夠錯過。 book18.org
對著她的屁股,我把自己的臉往前探了一些,接著,我對準了她的肛門肉洞伸出了舌頭——做出這樣淫穢的舉動,連我自己都害怕,要知道我之前對於肛交這件事都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面對夏雪平,尤其還是這個我陌生的少女夏雪平,我只有失控的份兒。 book18.org
觸感真實,而又虛幻,我感到自己明明在她緊湊的肌膚上舔著,可我的舌頭反射過來的,卻只有無盡的虛無;而這一刻,我的味覺和嗅覺像是失靈了一般,什麽都沒聞出來、什麽都沒嘗出來。 book18.org
「啊啊……不要啊!哈……好癢……不要這樣……你是人是鬼啊?我為什麽看不到你?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啊……」夏雪平被我舔弄得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她整個人的身子都在震顫著。 book18.org
「……呼……我不知道我是人還是鬼……」我退出了些舌頭,把臉保持著埋在她的屁股裡的姿勢,對她說道,「但我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 book18.org
「你喜歡我?愛我?……那,那你也不要這樣啊?這樣強行摸我……把我的內褲扒了下來……你還舔我的那兒……多難為情啊?別這樣好嗎?」夏雪平紅著臉,轉過頭看著我,苦苦哀求著。可她依舊,什麽都沒看到。 book18.org
「嘻嘻,我在舔你的哪兒啊?」我不等他搭話,直接繼續伸出舌頭,用舌尖頂在了她的屁眼上面,努力地往裡面探著;接著,我把一隻手繞到了她的雙腿下面,用中指和拇指撐開了她的陰道口以後,用食指貼著她的溫熱濕滑的陰道壁往裡探去。很快,我在那裡面摸到了一層格擋的肌肉組織,那裡就是她的陰道瓣,距離陰道口的位置,居然只有一個手指節的深淺。 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到了現在,她的處女膜還在,就更別說懷孕了。 book18.org
被我入侵到蜜洞後的夏雪平全身愈發的無力,她的雙腿開始打顫、玩去,儼然是要站不住了,而我則是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臉頂著她的屁股,並且用空閒下來的左手拖著她的大腿,確保她不會倒下。換了個姿勢以後,夏雪平似乎稍微清醒了一點,開始扭動著自己的雙腿,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感受,來躲開我的手指對她的捉弄,但是她雖然能感受到,但是看不到摸不到,對她來說還是沒有用。而我則只是把中指蜷曲起來一些,食指依舊繞著她的陰道壁來回打著轉,在她蜜穴裡面的褶皺上揉著,同時,我利用起自己中指第二個指關節的凸起,頂到了她的陰蒂處。 book18.org
被我碰到了陰蒂以後,夏雪平的整個人都像是觸電一般,全身抽搐了一下,然後她開始用左手往後推著,當然,她什麽都碰不到;而右手則是放到了她的雙唇上,她把食指放在了她的皓齒間,輕輕咬著,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book18.org
可是哪有人可以對抗自己的生理反應的?在她叼著自己的手指的時候,她愉悅的呻吟聲,已經不住地從她的嘴裡喚出…… book18.org
「啊……討厭啊……停下來……嗚嗚……快停下來好不好……啊啊……求你了……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我答應跟你交往談戀愛……啊啊……」 book18.org
——夏雪平,我的好媽媽,你覺得這句話我能相信麽?按照你聰穎的頭腦和狡猾的心,我猜如果我停下來以後,你當然不還是會要探究明白我到底在哪,然後抓住我,像對付國際刑警駐派官員那樣,一腳踢毀我的子孫根麽。夏雪平,我太了解你了。 book18.org
所以我並沒有答應,只是繼續挑動著舌尖,扭動並抽插著自己的手指。她見我沒有回應,整個人的身子更燙了,而且似乎她的身軀,都被她的心跳支配著,全身顫搐,就像是身體上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地震一般。 book18.org
此時,如果屋外有一個人看著屋裡的景象,一定會覺得這幅場景淫靡而又獵奇:一個美貌的少女正獨自一人在房間裡赤裸著全身,扎著馬步,大開著雙腿,臉上泛著滾燙的紅暈,嘴裡還不住地發出嬌吟。這簡直是情色鬼片或者《聊齋》裡面的場景。 book18.org
沒過幾分鐘,夏雪平的雙腳開始緊繃、全身都在有規律的震顫,腰部像是安裝了機械彈簧一樣,開始前後來回擺動,緊接著,只聽見「嗞」的一聲,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夏雪平陰道口上端的那個小肉孔中噴射而出,然後那幾股水柱迅速而華麗地灑在地上成了一灘。 book18.org
她整個人癱軟了下來,眼神十分迷離。眼見她要轟然倒下,我趕緊把她的身子放倒在床上。 book18.org
又過了沒多久,她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雙眼在凝視著我,接著,又在我的胸前撫摸了一下——這一次,我感受到了她手指頭在我肌膚上觸摸的動作。 book18.org
「你,可以看到我了?」我試著對她問道。 book18.org
她紅著臉,羞澀地點了點頭,接著又似乎笑了一下:「……你……長得還挺端正的……說老實話,是我喜歡的男生類型。只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長得相貌堂堂的,做出來的事情居然這麽的壞!哼……」 book18.org
「是你讓我無法抗拒的,你知道麽?」我彎下腰,把膝蓋放在了床上跨過了她的雙腿,把自己的身子完全貼近了她的裸體。她不敢注視著我,微微低下了頭;只是在她低下頭以後,她看到了在我雙腿間那支筆直挺立的巨獸,這讓她的臉上更紅了。 book18.org
「羞死了……」她咬著下嘴唇,把頭往右邊別了過去。 book18.org
而我則是強行捏著她的下巴,接著又對著她的嘴唇吻了上去。起初,她緊閉著牙關,不讓我的舌頭進犯她的口腔,可是在我一邊親吻,一邊開始對她的身體進行撫摸以後,她終於忍受不過,大方地張開嘴巴,迎接著我舌頭的到來,同時在她的雙齒間,她的那條小舌頭也在不斷地回應著我的挑逗。 book18.org
我把舌頭退出了她的嘴巴,對她深情地說道:「夏雪平,我愛你。」 book18.org
「羞不羞?我都不認識你呢!剛跟你見面,就已經被你給……給那樣了,還說什麽愛不愛的,你這人真討厭!」 book18.org
我撫摸著她的臉,她的額頭,她的髮梢,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口。 book18.org
「你說你叫何秋岩,對麽?」夏雪平看著我,對我深情地問道,「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book18.org
「會的,一定會的。」我從上到下打量著她的身體,我想記住19歲時候的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樣子。看著她潔淨的嬌軀,我對她問道:「你之前,就沒有自慰過麽?」 book18.org
夏雪平猶豫了一下,然後緊張而嬌羞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沒有懷孕、沒有結婚、沒有男朋友、甚至都沒有自慰過。看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對我的恩賜。 book18.org
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熊熊烈火,站直了身子以後,分開了她的雙腿,托起了她的屁股,用龜頭找淮了她的處女地的位置,二話不說就直接往裡插。 book18.org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地緊張,但臉上一時又流露出了喜悅的笑,彷彿早就期待著這一天到來一般…… book18.org
我的龜頭輕輕往裡一探,瞬間就觸碰到了她的處女膜;而我只要繼續輕輕往前一衝,在另一個時空的我的媽媽夏雪平,就要被我完成破處了…… book18.org
我顧不上多說多想,直接把腰往前一送…… 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突然屋子裡颳起了一陣急驟的狂風,毫不留情地迎面撲來,氣流產生的巨大力量,直接把我從夏雪平的身上推離了很遠很遠…… book18.org
我的眼前又是一黑。 book18.org
接著,我渾身突然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熱的浴缸裡一樣,只是這黑暗,讓我心煩又心慌。 book18.org
外面的聲音很是嘈雜,有人在著急忙慌地端著什麽東西,接著我聽到了鋼鐵敲擊的聲音,然後,一直有一個女人的痛苦的哭泣、喘息和呻吟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轟鳴……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全身赤裸的我似乎從一個洞口爬了出來,外面的世界特別的明亮,且一片冰涼;接著我定睛一看,我被不同的大手正在托著我的雙腳和屁股——天啊,那幾張手掌大得很,近乎一隻手掌就可以蓋住我的小半個身子,就好像電視劇、漫畫和小說裡塑造的佛陀的手掌一樣。難道我遇到佛陀入世了? book18.org
我內心突然充滿了無比的緊張。只聽見周圍似乎有好多人在聊天的聲音,他們好像都在看著我,然後說道:「誒,是個男孩啊!居然還沒哭,還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呢……恭喜恭喜呀……」 book18.org
還沒容我反應,周圍又是突然一黑…… book18.org
而當我再睜眼,我正在一張雙人床上,依舊是赤身裸體;而在我的身下,還壓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因為就在我的眼前,是一對巨大的豪乳,而我的陽具依舊堅硬著,正在女人的雙腿間洪水犯濫的屄洞中,進行著活塞運動。 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把女人摟起來,然後吸吮著她挺立的乳頭。 book18.org
「哦……秋岩……好兒子!好兒子!就這樣,對……肏媽媽……哦……肏死媽媽了!好兒子真棒!」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原來我依舊是在跟夏雪平進行交構嗎?我真的跟自己的媽媽正式地做愛了嗎? book18.org
在我腦子裡,此刻並沒有答案,而從心底里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我「用力肏、再用力」,「用力肏、再用力」…… book18.org
我鬆開了她的乳頭,抱起了她的身子,滿腦子剩下的只有無比的慾望。 book18.org
「哦哦哦……兒子好棒……我的兒子……好棒啊……肏死媽媽了……媽媽今後只給兒子肏……」 book18.org
我摟著媽媽,撫摸著她的乳房和屁股,這時我才發現,我懷裡的媽媽似乎身材要比之前發福了一些,豐滿了許多。可我管不了那些,看著她仰著頭、披頭散髮,她的臉被她的長髮遮擋著,我又忍不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媽媽真騷……媽媽之前還不讓我肏呢!現在還不是成了兒子的胯下玩物了?」 book18.org
「是媽媽錯了……啊啊啊……媽媽不對……兒子媽媽錯了……哦……啊……哦……以後媽媽天天讓兒子肏好不好?」媽媽聽著腰,配合著我的抽插,上下抬著那副大屁股。 book18.org
我看著如此淫蕩的媽媽,心裡別提多痛快了,我便繼續對他說道:「媽媽還說怕什麽亂倫之類的……被兒子肏得爽了,還不是一樣嗎?大騷貨!我何秋岩的大騷貨媽媽!我真是愛死你了!」 book18.org
而她一邊呻吟著,一邊對我說道:「啊啊啊啊啊……好棒啊……秋岩!好兒子……肏媽媽肏得真爽……媽媽好後悔沒早點讓兒子肏……哦!哦!爽飛了!兒子好棒……媽媽其實想跟你說一件事……其實你爸爸……你爸爸當初……也是跟媽媽亂倫的……你的爸爸……哦……哦……其實也是媽媽的爸爸……」 book18.org
一聽這話,我突然愣住了? book18.org
「什麽意思?我的父親不是何勁峰嗎?」我突然把這句話脫口而出。 book18.org
「對……對啊……哦……哦……你爸爸是何勁峰……哦……啊!可你哪裡知道,何勁峰也是媽媽的爸爸喲……哦……我們母子倆……其實都是何勁峰的孩子……所以……媽媽一直擔心你的健康……這也是為什麽……你之前的親姐姐在兩歲的時候夭折的原因……哦……哦……嗯哼……媽媽其實一直很愛你,你知不知道?」 book18.org
我徹底傻了,看著身前的媽媽,我連忙把身子壓了上去,撥開了她的頭髮…… book18.org
只見在我胯下承歡的這個媽媽,不是夏雪平;那張臉,居然是美茵的臉——四十歲時候何美茵的臉! book18.org
我成了美茵的兒子了? book18.org
「不!不對!美茵!我……我是你哥哥啊!」我連忙把身子往後退,可我的陰莖似乎是在美茵的陰道里卡住了一般,動彈不得;而我的身體完全是在機械地進行著活塞運動,我根本無法讓它停下來…… book18.org
而美茵此時卻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笑著看著我,一手撫摸著我的臉,一手繞過我的身子,推著我的屁股:「你不是一直想肏媽媽麽?繼續……好兒子……我的兒子老公……繼續肏……只要給媽媽肏爽了……哦哦……別說是……啊……好舒服——別說是想當媽媽的哥哥,就是讓你當媽媽的爸爸都行……啊……啊……兒子……秋岩……好老公……我的大雞吧哥哥……好棒……好棒!」 book18.org
此時的我,全身冷汗,我掙扎著只想大叫…… book18.org
接著,又是一陣風,把我從四十多歲的我的「媽媽」何美茵身上吹走了…… book18.org
於是我猛地一睜眼,瞬間醒轉了過來…… book18.org
第三章(10) book18.org
還好,我依然躺在那家快捷酒店的房間裡。不知道剛剛那場夢,到底該算是春夢還是噩夢。 book18.org
我只知道,除了我那不安分的陰莖上面還留有生理刺激以外,我整個人,驚魂未定。 book18.org
可陰莖上的溫熱而瘙癢的生理反應居然越來越大,我低頭一看,我的上半身已經被床上的絲絨棉被嚴嚴實實地裹住,襯衫已經被棉被裹出了褶子——我的呼吸如此的不順暢,怪不得睡覺的時候會做噩夢;而我輕輕夾動了一下雙腿,再用力撐起上半邊身子一看,此時我的褲子已經完全被扒掉了,一個年紀似乎跟美茵差不多高的小姑娘,居然穿著一件露乳情趣絲襪,半跪在我身上,閉著眼睛給我口交著…… book18.org
本來我剛做過噩夢,就有點心神不寧,一醒來床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這讓我更加無法淡定;再看看這小妹妹身上的這件情趣絲襪:整件都是黑色尼龍絲,透明度很高,從脖子到腳套到全身,除了脖子和胳膊是流出孔以外,胸前還有兩隻大圓洞,把這個小妹妹的兩隻圓乳露了出來——可是這小妹妹的奶子並不大,就像是兩隻小肉包子一樣,不過直挺挺的也甚是好看;絲襪的雙腿間的部位是開襠的,把她的恥丘和屁股完全留在了外面。她發覺到我睡醒了以後,直起了身子,面無表情地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手上的活卻並沒有停下。 book18.org
我沿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下看去,竟發現,這小姑娘是個天然稚嫩的小白虎。 book18.org
我承認,我一下子被這的幼齒的肉體誘惑到了,再加上剛做過帶有情色內容的噩夢,我一下沒忍住,我感受到了自己陰莖上的肌肉蜷縮了一下後,瞬間脹大,接著,一股股濃精從馬眼裡噴射了出來…… book18.org
「喔……啊……」我悶哼了一聲,接著望向了天花板。 book18.org
「哎呀!——嘻嘻!」小姑娘甩了甩肩上的兩條長長的麻花辮,驚嘆之後又輕笑了一聲,依舊握著我的陰莖,低下了頭,另一隻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此時在她的身上,從她的髮梢留海、臉上眼瞼處、兩條麻花辮上面、她挺立的微乳、被黑絲覆蓋住的肚子上,以及襠部恥丘上面,全都是我的精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會射出來這麼多,可能是因為最近事情實在是太多又讓人心煩,所以連著幾天都沒有做愛加手淫的緣故。 book18.org
她看見自己被射了滿身以後,彷彿終於鬆了口氣一般,說了一句:「……這條大雞巴總算是射出來了。」接著,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我,很得意的,就像是打敗了我一樣。她說話的神態、她看著我的眼神、以及她感受到身上被我射瞭如此多的精子之後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十分純真的童趣的狀態,沒有一絲的風騷和魅惑的態度,就彷佛她正和我在一起做的,不是一件邪惡污穢的事情,而是一個特別好玩的雙人互動遊戲一般。然後,她用自己的手指把身上所有的精液,仔仔細細地刮乾淨,接著把手指上的精液勻到自己的嘴邊,用舌頭一點一點地舔舐著,接著很享受地含了含自己的手指,睜大了眼睛,接著又把眼睛眯了起來,笑著說道:「鹹鹹的,有點腥,但是真好吃……」 book18.org
——她一切的動作神態、以及這頑皮且清純的氣質,都太像美茵了。 book18.org
越是沒有一絲誘惑的本真的事物,越接近誘惑本身。 book18.org
好多風月場上的老手總願意標榜自己,曾經「調教」過幾個未經人事的女孩;但在我看來,他們其實正在毀掉他們身上最新鮮、最誘惑的東西,所以他們嚐過了幾口這些新鮮的小草莓之後,就會覺得膩味。 book18.org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我用力纏在身上的扯開被子,開口對她問道。 book18.org
她本來想彎下腰低頭繼續把我肉棒上的精液舔光的,聽我這樣一問,她的臉上突然一愣。 book18.org
好像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確實顯得突兀了一些。 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對我說道:「我一直都在啊?……本來我都要回去了的,結果你把我的內衣枕在頭下面了……你身子好重,我拽都拽不出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留下了我精斑的情趣黑絲,眯著眼睛聳了聳肩一笑,接著說道,「我不穿內衣,總不能穿著這個出去吧?雖然套在校服裡面,但是校服襯衫是白的,能看出輪廓,怪羞恥的呢!只好,一直等著你睡醒。誰知道你半天都不醒,那我只好就跟你再做一次咯。」 book18.org
「哦……」我長吁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來在我進屋的時候,洗手間裡是有沖水聲音的,床頭旁邊的書桌上還有餅乾和果汁,椅子上放著一個背包、運動服和褲子和襯衫,以及,我後腦勺下面確實枕著一套女生的棉質內衣。我這才反應過來,那套運動服,應該是F市城北工人區那一帶高級中學的校服。 book18.org
「你多大了?」我對她問道。 book18.org
「15歲,下個月就過生日了。」她真誠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心裡被嚇了一跳……才15歲而且還沒過生日,這姑娘根本還沒發育完全呢。 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還是初中生?」我問道。 book18.org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剛才前台那男人嘴裡說的「嫩芽」、「尖嘴子」這兩個詞,是從明清時代就從煙花街、胭脂巷流傳出來的狎褻詞語,按照明清時候對於女孩子「年輕」的定義,那麼這兩個詞彙應該形容的,是14到17歲的青春期少女。還好這女孩已超過14周歲,跟她上床就不屬於違法性交的年齡了;如果這個事情要是不小心被人知道——當然,最好千萬別被人知道——這快捷酒店的老闆肯定不想聲張,我還有辦法找個別的理由編造一下,若是這姑娘還沒滿14周歲,那我真就會落下個「嫖宿幼女」的罪名,哪怕是我是被她睡了的那個。身為警務人員知法犯法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book18.org
「唉……等會兒,你剛才說,又跟我做了一次?」 book18.org
我滿腦發懵。 book18.org
我一直都在睡覺,怎麼會跟女孩子做愛呢?而且,她還用了個「又」字。 book18.org
「是啊……」女孩看著我,調皮地笑了起來,「實際上,我跟你做了三次。第一次的時候,你沒插進去就射了,我還以為你這個大雞巴哥哥中看不中用呢;結果第二次的時候,我在上面騎了你半天你都沒射,我把自己屁眼都套在大雞巴上,給自己都插尿了,你還是不射,我累得都在你身邊眯了一會兒;剛才這是第三次了,我高潮來了兩次之後,你居然還是一點反應沒有!……氣死我了!我就只好用嘴巴口了……」 book18.org
我靠,原來我睡著了以後這麼經折騰麼? book18.org
但是與此同時,我心裡剛剛起來的擔憂終於落了聽:還好沒在這女孩體內內射,畢竟,這個快捷酒店是個窯子,我還真挺害怕生病的。 book18.org
這女孩看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book18.org
「你笑什麼?」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book18.org
「嘻嘻,大哥哥,其實剛剛你沒有射出來的時候,我有點生氣,所以,在你剛才醒來以前,我一直用屁股和自己的小妹妹坐著你的臉來著……你不會氣我吧?」女孩看著我,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聽罷嘆了口氣。我算是恍然大悟,為什麼剛剛做夢的時候,會夢見給十九歲時候的夏雪平舔屁眼了。 book18.org
「大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還說夢話來著。」 book18.org
「我說什麼夢話了?」 book18.org
「你一直喊'雪平'、'雪平'的,其他說的什麼我聽不清了。大哥哥,這個'雪平'是誰啊?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嘛?嘻嘻,不知道那個女孩子要是知道了大哥哥你的嘴巴和臉被我屁股坐了,會是什麼反應哈哈哈……」女孩頑皮地笑著。 book18.org
我卻沉默了。 book18.org
女孩看我半天不說話,下半邊臉繃住了,抬著眉毛睜大了眼睛,很是驚恐地看著我:「大哥哥……你別生氣啊,我其實早上你進來之前,我在洗手間自己已經給自己灌過腸了,還洗了澡,身上一點都不葬,不信你看。」說著,女孩跪著移動著自己的膝蓋轉過了身,抓著自己的屁股,扒開了屁股溝,接著把身子一蹶,把自己的菊門展示給我。 book18.org
就這樣一個動作,讓我發現,這個姑娘其實很單純。因為普遍的女生,無論怎樣做過都做過了,好些人還覺得跟男人上了床,是男人佔了她的便宜,所以自己有沒有清潔過之類的話,說說就過去;而她,不但極力地聲明自己已經洗過澡、灌過腸,而且還扒開了自己屁股給我看,以求證明。儘管她在這個黑酒店裡做著賣淫的生意,但我覺得,她其實是很單純的,這種純真是演不出來的——這是一個風月場老司機的直覺,也是一個做警察的直覺。 book18.org
我開始懷疑,這個女孩來這裡進行賣淫的原因,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賣淫女下海的原因無非三種:缺錢;缺男人;被人脅迫。這女孩缺錢麼?自己的兩頓飯都是一盒餅乾加上果汁解決的,穿的也是校服,背包看起來也很樸素;更何況,如果是需要錢的青春期的女孩子,會去找一些雞頭做援助交際——從東洋傳來的這個惡習,現在對於有些有錢人和高級白領,早已司空見慣。那她缺男人麼?這丫頭把上床做愛這種事情,很明顯只是當作一種過家家或者擺手影似的遊戲一般;而且說起來,以這個小姑娘的姿色,在學校裡應該不缺男孩子追。 book18.org
那麼,這樣一個天真的她,非要到這裡來做這種勾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她身上的這種單純,讓我由心裡感受到了一種躁動,或者說,我的心臟似乎變成了一個性器官,被眼前的這個女孩的這種純真的氣質,撩撥得勃起了。 book18.org
明明已經染指過她的肉體的我,雖然真的好想義正言辭地問她一些問題,再對她進行一番道貌岸然的批評教育,但我心裡那條正義神經,真的是累了。 book18.org
看著一直翹著屁股,努力扒著股溝給我展示自己屁眼的這個女孩,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屁眼。她感覺到屁股上面痒痒的,因此吃吃地笑了:「哎呀……大哥哥討厭!」 book18.org
「行了,轉過身來吧。」我把手指從她的肛周括約肌上抬起,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 book18.org
「大哥哥,接下來要玩什麼呀?」女孩睜著大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我輕笑著看著這個女孩子,笑她的天真,也笑她這副可愛的樣子,我對她說道:「怎麼,還沒玩夠吶?」 book18.org
「……其實,早就夠了。累的很呢!」女孩子紅著臉低著頭都著嘴說道。 book18.org
「來,過來。」我輕輕拽著她身上的情趣黑絲邊緣,接著對她問道:「你身上這東西,不會是要拿回家洗了的吧?」 book18.org
「不,穿一次就不要了,我出去之前會丟掉的。」她對我說道。 book18.org
聽她說完,我直接把她拽倒在了我身邊,接著雙手在她雙腿上方鼠蹊部位用力一扯,接著使勁一撕,這條帶著我的污穢精液的黑絲就徹底被撕成了兩半。接著,我把她身上兩半的褲襪扯掉,丟在了地上,而這個女孩,像一個有溫度的芭比娃娃,任由我這樣把她剝個精光。 book18.org
接下來,我側著身子,把她的身體也側了過來,我把自己的身子漸漸往下移動,讓我的雙眼,正好與她的那一對小巧的乳房齊平。我親吻了一下她光滑的小腹,接著一手從她的身子下面繞過去摸著她的小屁股,一手側著插入了她的雙腿中間,大拇指正好抵在她的恥丘上面,而食指的側面,就在她陰穴的縫隙裡抵著。 book18.org
女孩起初見我這麼做,便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等著接下來我會對她採取一番密集而猛烈的蹂躪;可是她見我保持了這個姿勢不再動彈以後,她突然一頭霧水:「大哥哥……你……難道不跟我再做愛了麼?」 book18.org
「不了。就這樣就很好。」我嗅著她身上的氣味,感受著這具青春而溫熱的肉體。 book18.org
「大哥哥,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男人……想當初,我剛來的時候,遇到那個男人,就讓我吃他的肉棒棒……問題是他告訴我,他已經一個月沒有洗澡了,那個味道,我現在回想起來還噁心……還有,一次,我遇到一個男人,他一進門,摟住我以後就罵我……然後還要一邊跟我做,一邊掐我的脖子,還一邊咬我的乳頭——都快咬出血了!……嗚嗚……」小女孩說著說著,就哭了。 book18.org
我躺在她的裸體邊上,心裡卻十分地平靜,我對她問道:「你來這裡做過幾次了?」 book18.org
「第四次。」小妹妹抽啜著,接著抹了抹眼淚,然後對我說道,「大哥哥你是我的第五個男人。你算得上是對我最好的了,不折磨我,不為難我,不打我也不罵我……」 book18.org
「沒事,別哭了,」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對她說道,「哥哥在,哥哥一直在。」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說、這樣做。或許,我真的從這個姑娘身上看到了美茵的影子,而她一口一個「大哥哥、大哥哥」地叫著,真的戳中了我心中的傷痕;亦或許,剛才那個夢讓我到現在都還心神不寧,也許,昨晚見到的我難以接受的那一幕,到現在還刺激著我的神經。所以我才需要這樣一個溫熱的肉暖爐,來烘一烘我漸涼的靈魂。說真的,世界上的確沒有比女人的體溫更溫暖的東西了;如果有,也會是女人的口腔、女人的手掌心、女人的腋下、女人的陰道內室,以及女人剛脫下的衣服或者她們的被窩。 book18.org
就在我正品味著,或者說,回味著如同剛成熟的水蜜桃般少女氣息的時候,地板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震動。我緩了緩神,才反應過來,這陣震動,應該是放在我西裝褲子的口袋裡發出的。我懶洋洋且不耐煩地坐了起來,竄到了床下,拾起西褲掏出手機,點了一下手機鎖屏,我徹底傻了。 book18.org
首先,此時此刻,已經是下午4:48分——我從早上差不多7:30一直睡到了快下午五點鐘,因為今天陰天的緣故,我腦子的生物鐘已經徹底亂了;其次,手機上一共有25個未接來電,算上剛打過來我沒接到的,應該是26個:其中5個是沈量才打來的,兩個是徐遠親自打來的,剩下還有18個,全都是夏雪平打來的——她除了打電話以外,還連給我發了十個相同的沒有標點符號的「你在哪給我回復」,我看得出來,她很焦急,不過究竟是不是因為我留在她桌上的那張記事貼,我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而剛剛給我打過來被我錯過的這個電話,是小C給我打來的。我剛想給她回撥過去,沒想到大白鶴又把電話打了進來。 book18.org
我看著床上的那個小女孩,把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說話。她聽話地點了點頭,乖巧地笑了一下。接著,我接通了電話。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喂?……誒誒!夏警官,通了通了!總算是通了……」大白鶴在電話那頭說道,「您要跟秋岩說話麼……不了是吧……欸,喂?秋岩啊,你在哪呢?怎麼一天都不來上班?」 book18.org
「我……」聽到剛才大白鶴說的話,我知道夏雪平此時就在他身邊,我微皺著眉頭,然後對大白鶴回答道:「我……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book18.org
「啊?發燒了?感覺一天都是頭重腳輕的,還連拉帶吐?——夏警官,秋岩好像病很重的樣子,他說他在醫院呢……哦,你現在好點了麼?夏警官讓我問的。」大白鶴對著我問道。真不愧是兄弟,太懂事了,都知道給強行給我加戲;但他也很明顯的給夏雪平「加了戲」,因為明明沒聽到話筒里夏雪平說話。 book18.org
「……好點了。」我下意識地咬了咬牙說道。 book18.org
「哦,剛剛稍微好些了是麼?不用掛水輸液吧?有沒有好好休息?肚子都吐空了?」大白鶴繼續演著。 book18.org
「嗯,吃簡單吃過藥,打了一針了。」我配合著說道。 book18.org
「好,那你趕緊回來吧。夏警官和局長好像有急事兒找你。」大白鶴對我說完,接著對身邊的夏雪平說道:「夏警官,你放心吧,秋岩沒事。他早上走得急,所以沒來得及跟您和局裡請假。您去跟徐局長說一下吧,他這就趕回來。」 book18.org
夏雪平依舊什麼都沒說,但是我在電話這頭似乎聽到了她狠狠地嘆了口氣,接著就聽見她踩著短靴的腳步聲遠去。緊接著,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小C激動的聲音:「厲害了我的哥,長本事了是吧!連我電話都不接了是麼?我說秋岩,你什麼情況,玩了一天失蹤!你到底在哪呢?」 book18.org
「唉……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覺,確實受了點風不太舒服。結果我寢室的鑰匙還丟了,老佟大爺今早還不在,我就找了小旅館暫時補覺來了。」我如實解釋道,當然我把這旅館其實是個暗窯子、我的床上還躺著個馬上才15歲的雛妓的事情一併略去了,畢竟這種事情也屬於警務人員違紀的行為,即便我是信任老白小C他們倆的,但我還是說不出口。 book18.org
「……那你怎麼誰都不告訴呢?不請假、不跟夏雪平說,連我倆都不告訴一聲?」小C氣沖沖地問道,「還是我的二老公呢,你還有沒有點責任心啊?你去哪能不能提前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跟白鐵心倆人多擔心你?」 book18.org
這似乎是我印象裡小C第一次跟誰發火,所以她的反應讓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衝秋岩發火了,昨天晚上秋岩去幹啥了你忘啦?……把電話給我?」電話那頭的大白鶴強硬地對小C說了一句,之後,小C那邊也沒了聲音。大白鶴搶過了手機,對我連忙說道:「……秋岩你別在意啊,小C剛才跟沈量才吵了一架,現在還在氣頭上。等我待會兒哄哄她就好了。」 book18.org
「小C跟沈量才吵架了?」我連忙問道。 book18.org
「可不是麼。你也是,其實我倆打電話、夏雪平打電話你不接也就算了,徐遠和沈量才畢竟是領導,你也是知道的,沉副局那人好面子,你不接他電話他能說你好話麼?結果沉副局在走廊裡損夏雪平,夏雪平之前正好找我倆,估計是想從咱倆這問問看知不知道你在哪,正巧沈量才滿嘴噴糞的時候被小C聽見了,小C就跟沈量才倆人吵起來了。」 book18.org
「唉……」我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沉著嗓子對大白鶴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倆擔心,還讓小C跟著吃瓜落。替我跟她道個歉吧。」 book18.org
「行,但是我替你道歉是道歉,之後我估計還得你去多哄哄她。」接著大白鶴又問道,「怎麼了,昨晚看到啥了都?聽你說話的動靜,你有點萎靡不振啊,而且我猜可不只是因為覺沒睡好的緣故,對不對?是不是昨晚看見什麼不想見到的東西了?——夏雪平是不是跟那個姓段的上床被你窺見了?」 book18.org
「沒有……他倆就親個嘴,」我直白地告訴了大白鶴,「但我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 book18.org
「那有啥了?呵呵,哥們從小看自己媽被別人肏著長大的,又怎麼了?親個嘴不算事兒。」 book18.org
「去你媽逼的!咱們倆情況一樣麼?你看上你老媽了麼?更何況你老媽就是個販毒的雞!」 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沒聲了。 book18.org
我也馬上覺的我說的這話有點不妥,大白鶴其實沒有別的壞想法,他不過是想勸我而已,只是他嘴太笨不會說話;我嘆了口氣,一抬頭,看見眼前那個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也突然很委屈地看著我,她接著一把抓過了被子,用被子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 book18.org
完,一句話一下傷了倆人。 book18.org
我連忙對大白鶴道了歉:「……不好意思,兄弟,我說的有點過分了。」接著我拿著電話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把手伸進了被窩裡,在女孩的小胸肉和肚子上輕輕地撫摸著。 book18.org
「……算了沒事,我也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都是兄弟,道歉就見外了。」大白鶴對我說道,「昨晚我給你發的數據表格和破解的夏雪平的手機內容你都看了麼?」 book18.org
「還沒呢……我這不是剛睡醒麼。」 book18.org
「那行吧,你反正也是睡一天睡足了,今晚要是沒事的話,咱倆找個地方,我好好跟你聊聊這個……現在先不跟你多說了。既然你現在醒了,收拾收拾趕緊回來吧。現在不僅是夏雪平和沈量才找你的問題,你要是再不回來,估計徐遠都得發飆。」 book18.org
「知道他們找我到底啥事麼?」我問道。 book18.org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大白鶴對我講述著,「只不過今天上午二組出任務,破獲了一個本地的人體器官販賣團伙。其中有一個被解救下來的女人質被沈量才下命令,直接帶回局裡了,然後徐遠沈量才和夏雪平三人就開了老半天小會,從中午11點一直開到下午三點左右,開完小會他們仨就一直找你來著。我估計著,這麼著急找你,怕是有秘密任務要交代。」 book18.org
「那行,我這就回去。」說完,我就掛了電話,但我心裡也在犯滴咕:明明是人家二組破獲的有組織犯罪的案子,為啥要找夏雪平開小會、找我交待秘密任務呢?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的那隻手被手下正摸著的這個小女孩拽了拽。 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了她,只見小女孩很委屈地盯著我,然後都著嘴,似乎是很傷心的樣子。 book18.org
我知道,應該是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那就話無意間傷到了她,可我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book18.org
「大哥哥……是不是在你們男生們的眼裡,雖然會很想要我這樣的女孩子,但實際上……還是會嫌棄我們的?」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真的沒辦法回答。 book18.org
那些地方黨團裡面搞女權運動的社會活動家們說過一句話:普遍男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勾良家上床,勸妓女從良——希望跟自己上床的是個生性淫蕩的女人,而同時又害怕自己的女人生性淫蕩;端著屁股干穴的時候全世界都可以是自己身下的女人的,而拔了自己那根屌就會嫌棄這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髒,這難道不是所有男人的通病麼?不說別的,就說那個已經被周正續殺掉的江若晨,她學校那幫男老師男教工們為了跟她保持肉體關係的時候,怕是什麼樣的好話都說過了;而等她一死,全都是一副又嫌棄又幸災樂禍的嘲笑表情,可不讓人覺得又噁心又心寒麼? book18.org
我只能敷衍地答道:「……怎麼會呢?你別瞎想,我剛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一個大哥哥我很討厭很討厭的人的事情。」 book18.org
「那大哥哥,你討厭我麼?」 book18.org
「呵呵,怎麼會呢?你這小妹妹多可愛,而且你也沒有做什麼讓我討厭的事情。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book18.org
女孩聽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臉。她笑起來的時候,我竟也能想起美茵的笑容。 book18.org
「行了,大哥哥要收拾收拾忙工作了。」我說著,便把褲子穿好,又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到另一邊的床沿把藏在床下的手槍拾了起來,接著我就走進了洗手間。 book18.org
洗手間果然有一股清潔劑加上糞便的味道,儘管地磚上、馬桶里和浴缸裡都是乾淨的。洗手池旁邊的確有一包寫明了「灌腸液」字樣的乾癟的灌裝塑料包和一個長長的醫用針筒。我強忍著難聞的味道,趕緊打開了排風扇,尿了一泡尿以後,收拾了一下自己,把槍別好後穿好了西裝外套。 book18.org
等我收拾好了自己,出來以後,小女孩也穿好了棉質內衣和校服褲子,正往身上套著白色襯衫。我看到後覺得有點詫異,便對她問道:「你今晚不在這過夜?」 book18.org
「我本來就是昨天到這裡過夜的。我爸媽每週三都不在家,他們也不會往家裡打電話,因此我才會周三晚上的時候到這裡來。今天其實我是在學校逃課一天的,但是晚上就必須趕快回家了。」 book18.org
「你父母週三晚上都不在家?他們是做什麼的?」 book18.org
「我爸爸是裝修工,給人裝修毛坯別墅的,實際上一周有四天他都要熬夜加班趕工;我媽媽是給做皮衣的服飾廠洗毛的,週三和周日也都要加班。」 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的內心突然很沉重。我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正好裡面還剩下三百塊整的現金還有一堆零碎的鈔票,我把三百塊全都拿了出來,塞到了小姑娘的褲子口袋裡。「大哥哥,你是要加鍾麼?你如果想加鐘的話,我只能帶你去家裡了。你別怕,要是遇到媽媽我就告訴她你是我學校的老師。但是你別嫌棄我家……我家又亂又小,上一次有大哥哥跟我回家以後,看見我家裡的樣子,就把錢要回去然後直接走了……」 book18.org
這麼小的年紀,就懂得了什麼叫「加鍾」,我能做的唯有長嘆一息。 book18.org
「不是的。這是算是我額外給你的,是大哥哥的心意。」我一邊說一邊想著,還好我沒說這是「小費」,否則對她來說,是不是又交給她一個新名詞,爾後她會不會把這個新名詞用到邪門歪道的地方去:「你年齡這麼小,又這麼可愛,說實話,今天跟你做的事情,大哥哥很不忍心。那去吧,自己買點好吃的。」 book18.org
我本來還想加上一句「這種生意以後別做了」,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這個資格說這個話。 book18.org
小妹妹懵了,接著掏出了鈔票舉到了我的面前:「大哥哥,這些錢我不能要……」話說出來,小姑娘的嘴就撇成了倒月牙形。 book18.org
她這副樣子,讓我的心裡更加沉重了。 book18.org
過度的矯情的話我不想說,但我知道其實她很想要這三百塊錢,然而,處於她僅剩的一點自尊,她有不能要這個錢。 book18.org
我想了想,只好心生一計。我摸著她的頭哄著她:「沒想到你這麼乖、這麼聽話。那大哥哥帶你吃好吃的去好不好?」 book18.org
女孩笑著點了點頭。進洗手間收拾起了針筒,把撕破的情趣黑絲和用過的灌腸液的塑料包丟進了垃圾桶。 book18.org
我帶著穿好衣服的女孩走出了房間,拿了房卡。在我退房的時候,前台那個女人一直在看著女孩笑著,笑容中不懷一絲好意。而女孩則是完全躲在我的身後,低著頭,警覺地看著那個女人的臉。 book18.org
「喲,兄弟,終於完事了!來我們這時間長的你是頭一個啊!」帶著金鍊子的那個男人端著個水桶從門外走進了大廳,一見躲在我身後的女孩更是樂了:「荷!行啊小老弟,看來你功夫不錯!這小丫頭挺不好收拾的,沒想到你跟她折騰這麼一天她就趴你身上貼著了?」 book18.org
我冷笑著看了看那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直接離開了。 book18.org
火車站這一條街的路口,有個賣燻肉大餅的小攤。我一天都沒吃飯,已經是飢腸轆轆,況且雖然說是睡覺,實際上做了噩夢,做夢的時候還被這小丫頭玩弄了身子,必須得趕緊吃點東西。而且我猜我身邊這個女孩其實也應該是很餓的,早飯午飯、說不定外加昨晚的晚餐,都拿同一包餅乾頂著,肯定吃不飽。 book18.org
我帶著小姑娘走到了餅攤前,還沒排上號呢,女孩看著推車裡熱餅鐺上逐漸烘熟的油麵餅被刷上了甜麵醬和蒜蓉辣醬,灑上了蔥白、黃瓜絲、土豆絲、豆腐皮和大片的熏豬裡脊,之後又澆了一層甜麵醬和蒜蓉醬的醬汁,她已經滿嘴口水了。 book18.org
想起之前每一次帶著美茵出去玩,她見到路邊有好吃的零食、棉花糖和這些熟食的時候也是同樣的表情,我會心一笑。 book18.org
「老闆,來兩份大餅。其中一份加雙份肉,多來點豆腐皮。」 book18.org
老闆應了,加快了速度做著卷餅。這時我便彎下腰,半蹲在地上,假裝繫著我的皮鞋鞋帶。 book18.org
不一會兒,老闆的餅做好了。我抬頭看了一眼女孩,對她說道:「你先幫哥哥拿著,哥哥的鞋帶成了死疙瘩了,得解一會兒呢!」 book18.org
女孩聽話地伸手接過了大餅。我就趁著這時候站起了身,拉開了她的書包,把先前他沒有收下的三百塊錢鈔票扔進了她的書包裡,接著迅速拉上書包拉鍊,然後接過了餅付了錢。 book18.org
女孩接過了卷餅,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紙袋,直接咬下一大口。 book18.org
「好吃麼?」我問道。 book18.org
「好吃!太好吃了!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謝謝大哥哥,我真是太幸福了!你真是對我這麼好的第一個人……」 book18.org
而這份加了雙份肉加了雙份豆腐皮的卷餅,也不過是六塊錢而已。 book18.org
女孩一邊吃著一邊跟我道了別,然後上了車,2塊錢可以坐一次往返的公交巴士。她令我出乎意料地,在上車以前並沒有回頭,只顧著坐在車裡低著頭享受著乾燥燻肉的咀嚼感和充滿了醬汁的豆腐皮。 book18.org
我則連忙搭了一輛計程車回局裡,在車上囫掄地把卷餅吃完。 book18.org
等到我回局裡的時候,整個市局都跟炸了鍋似的,各個部門從保衛處到財務處到後勤總務再到重案二組,大半個警局的警員全都出竄了辦公室圍觀。我起初還一頭霧水,後來從佟大爺那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我的一天曠工,最後讓沈量才砸了自己辦公桌上所有東西——沈量才在警局工作了二十年,這個人脾氣一直不好,但是能讓他發飆到掀桌子,我還是頭一個。當然,根據再後來我跟大白鶴聊天我才知道,實際上讓沈量才發飆的,是因為他跟小C因為我吵架的事情,而且沈量才吵架還吵輸了。呵呵,一個堂堂副局長跟剛進鑑定課的小女警吵架吵輸了,那是多折面子的事情,更何況沈量才還是個特別愛面子的人。 book18.org
「你才來多長時間,就成了市局的轟動人物?你小子有出息!」佟大爺說完,笑著看著我。 book18.org
我一路回到了一組辦公室。果然,沈量才正坐在夏雪平的辦公桌前,夏雪平反而並不在辦公室,當然,夏雪平的辦公桌上是乾淨的,我早上在她辦公桌上留下的早餐和那張紙便箋早已不見。在沈量才咄咄逼人的淫威姿態之下,辦公室裡的同事全都如坐針氈,明明全都一副忙完份內之事而無所事事的樣子,但抬頭看看沈量才之後,沒有一個人敢起身。 book18.org
直到我走近了沈量才坐的位置,一直盯著我的沈量才開口說了話,一屋子的師兄師姐才敢抬起了頭。 book18.org
「你小子可以的,啊?別人都快下班了你才來上班?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真把市警察局當成你自己家了?還是警院的優秀學警呢,就這德性?——對,我忘了,你小子畢竟也就是個'警專幫'出身的嘛!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進門檻的時候比普通警員警銜高,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你是不是真以為,有夏雪平在這給你做後台了,你就是個少爺了?啊?不請假就曠工一天,這要是換成別的企業單位倒還好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乾什麼的?嗯?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警察!——無組織、無紀律的!要是全F市的警察都想你這樣,不請假就直接離崗,F市的老百姓們還活不活了?而且你小子還真行哈?交了個那麼好的過命的朋友,當著那麼老多人的面敢頂撞越級上司,你們'警專幫'的這幫小年輕真是吃了豹子膽啊!厲害啊,幾句話就能給我頂一大跟頭!真行啊何秋岩,是不是以為為了局裡玩了把苦肉計、挨了防爆組的幾棍子,你就是英雄了、就永垂不朽了,以為乾啥都可以、別人就拿你沒辦法了?乾脆找大理石在門口給你雕個塑像得了!」 book18.org
沈量才坐在椅子上,對著我劈頭蓋臉一頓痛罵。這是把剛才從吳小曦那兒吃來的癟,全都報復在我身上了。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低著頭,對沈量才說道:「沉副局長,對不起了。今天這個事情,千錯萬錯都在我,是我一個人的過失,我沒什麼好說的。您想怎樣處罰,你就罰吧,我沒有半點怨言。吳小曦警員頂撞您的事情,確實是她不太會說話,於情於理,也是因我而起,我向您道歉。」 book18.org
說罷,我對著沈量才深鞠了一躬。 book18.org
這不是我故意為之,而是因為我即便從一大早睡到剛才,我感覺我自己的心裡依舊是精疲力竭的,我實在是再沒有精神頭跟沈量才繼續唇槍舌劍了,索性,愛怎樣就怎樣吧;更何況,人家沈量才說的話也都沒錯,本來沒請假就曠工是我的不對,吳小曦頂撞上司也是不對。 book18.org
坐在辦公桌上的諸位似乎一下全傻了,而且一個個都很失望,他們似乎在等著我跟沈量才大吵一架一樣,好擴充一下自己茶餘飯後跟別人的談資;結果萬萬沒想到,我居然能服軟,這幫人心裡的「八卦陣」就這樣被我破解了。 book18.org
而我其實說完這些話,心裡也直突突,沈量才一直看不慣夏雪平一個女警察處處比他優秀,而自從沈量才當上副局長後一直給夏雪平在人事內政上面使絆的事情,通過這段時間的工作,我早就知道了。夏雪平一直以來也沒給沈量才留臉,向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倆人工作上沒少有摩擦。按道理,我這次犯了錯誤,正好落在沈量才手裡,沈量才還不得往死裡整我?這倒罷了,我就怕他拿我的事情跟夏雪平那兒借題發揮。我可不想因為我的事情,牽連到夏雪平。 book18.org
只見沈量才嘆了口氣,皺著眉咬著牙,接著對我說道:「哼,那小丫頭片子還不會說話?我看她是'特別會說話'吧!……你小子不是說上午有點發燒,還上吐下瀉的嗎?咋樣了,好點沒?」 book18.org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book18.org
「病志呢?帶回來了麼?」沈量才繼續問道。 book18.org
「……我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剛才接到網監處白鐵心的電話通知我回來,我一著急就給忘了。」 book18.org
「你呀!說你什麼好!……你瞧瞧你,襯衫上全是褶子,成個什麼樣子!」沈量才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接著看著辦公室裡的所有人,喝道:「你們不是該下班了麼?愣著幹嘛呢!等我給你們喂飼料吶!趕緊都滾蛋!」然後又看著我,「走吧,跟我走。」 book18.org
這傢伙居然出乎意料地沒為難我。 book18.org
我也來不及看辦公室裡的人的反應,直接跟著沈量才就出去了。 book18.org
我一路跟著他走到了三樓最裡面的一間審訊室。其實市局大樓裡除了辦公室以外,最多的就是審訊室了。審訊室還根據樓層分為不同等級——一樓的所有審訊室,審問的都是一些非法交易、擾亂市場秩序之類的經濟犯罪的嫌犯、或者是分配給警局處理的一些涉嫌貪污、犢職、賄賂之類的小官員或者行政議會代表,再或者是一些普通案件的證人;二樓的所有審訊室,基本是交給重案一組和二組的,處理的基本是涉及一些刑事案件嫌疑人、一些普通的黑道分子和危險分子,以及一些性質嚴重的謀殺、搶劫、強姦案件的嫌疑人;而三樓的審訊室就比較特殊了,在裡面待的全都是一些黑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販毒集團內部核心成員或者市局滲透到販毒集團內部的重要線人、全國乃至世界有名的殺手,甚至有時候還有他國或者其他地區秘密派遣到F市的特務——一般在三樓審訊室進行審訊的對象,不會在局裡逗留太久,所以徐遠和沈量才都會親自參與突擊審問;而被身為的人基本會很快被轉交給國調部或者安保局,要麼就是轉交給省廳或者其他省級的政法部門。沈量才把我帶到這,說實話,我還是很緊張的。 book18.org
等我到了這間審訊室門口,我一看,此時這門口只有兩個保衛處的同事在守著——而通常「副局長,就這兩位師兄在這守著,是不是人少了點兒?」我對沈量才問道。 book18.org
「少麼?」沈量才看了看,對我說道,「人越少越好。」 book18.org
我不解地看著沈量才。 book18.org
沈量才沒等我說話,接著對我問了一句:「話說你小子定力怎樣?」 book18.org
「定力?什麼定力?」 book18.org
「看女人時候的定力,」沈量才沉著臉對我問道,「尤其是看光著身子的女人的定力。」 book18.org
聽他問出這句話來,我頭都要大了。沈量才這是在拿我開玩笑麼?不過依照我目前對他的了解,他並不是會跟人開玩笑的人。 book18.org
「……還……還好吧。怎麼了?」 book18.org
「那就行了。呵呵,也對,你小子今天剛生完病。」沈量才說道,「待會兒進去之後,你得有點心理淮備,可別被嚇傻了。」 book18.org
說完,沈量才就打開了審訊室的門,然後站到了反光玻璃前面,接著側過臉,嚴肅地看著我,示意讓我進去。 book18.org
我進到了審訊室,透過反光玻璃,看了一眼審訊室裡間的景象…… book18.org
我真心被嚇傻了。 book18.org
第三章(11) book18.org
審訊室裡,其實在進行著一場很正常的審訊。 book18.org
坐在審訊位置的有徐遠,還有夏雪平。徐遠正皺著眉頭抽著煙,他額頭上的抬頭紋,都快趕上一架手風琴了;而夏雪平則是黑著臉,緊抓著自己的頭髮,她也皺著眉,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人。 book18.org
——他倆都沒什麽讓我覺得震撼或者驚嚇的。 book18.org
而被審訊位置的這邊,才讓我感覺到真的有點嚇人:地上,一攤黃色的尿液;在往上看去,審訊椅的椅腳上面,也全都是透明的液體;再往上看,審訊椅的上面七仰八叉地坐著一個女人,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地上那一攤液體,就是從這個女人的下體中噴出的——正當我在看著她的時候,尿液還是依舊不斷地從她的尿眼中噴出;這不是普通的大小便失禁,這就是性高潮時候的潮吹——這是從她臉上一直到脖子處的潮紅,以及她又痛苦又滿足的表情告訴我的;這個女人姿色尚可,中上等,她留著一頭蓬亂的長髮,嘴唇很厚,從容貌到身材來看,多少都跟那個影星余男有些神似。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胸還算大,差不多有C杯,皮膚也很白,此時她的乳頭正挺立著,而且她乳頭的顏色通紅,很像成熟的車厘子一樣——三十多歲的女人還能有紅紅的乳頭,已經很可貴了,只是在她乳暈周圍,有很明顯的牙齒咬過的痕跡,而且把她原本嬌嫩的乳房上的肌膚全都咬爛了,現在那裡還留著血痂;但她看起來十分的消瘦:雙眼前凸著,鼻頭有些往上翻,鼻孔有撕裂的傷疤,很明顯,她鼻子的錯位是人為的;她下巴上基本沒什麽肉,而且臉上從下頜到脖子上的皮膚微微往下墜著,明顯是一段時間以內暴瘦的結果;她胸膛上的肋骨也已經清晰可見,胳膊上、腿上,已經近乎一副皮包骨頭的狀態,而且好些地方還青一塊紫一塊的,屁股後面的地方,因為椅背遮擋的關係我看得不是太清楚,只是隱約可以看到有幾個巴掌印,但至少看起來,也要好過她的前面——她的陰穴上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陰毛看起來短短的,上端全都捲曲著,還有小部分的斑禿,很明顯,是被人用火燒過;她的外陰唇發黑,不僅僅是因為年紀問題和性交次數過多問題造成的黑色素沉積,而且那上面有很明顯的淤紫,應該是被人用硬物重擊後的結果;她的陰唇外翻著,有很明顯的撕裂傷痕,而她的陰道呈一個水滴型,根本不能完全閉合;在她的左手背上,同時進行著一瓶葡萄糖、一瓶生理鹽水和一瓶營養液輸液,而右邊胳膊上,連著一台心電儀和血壓儀;最讓人覺得難以入眼的,是她滿後背那一條一條的血檁子,看起來似乎都是被皮帶或者鞭子抽的…… book18.org
——在這一刻,我覺得沈量才似乎是對「性吸引」這種東西有什麽誤解:能對男人產生性吸引的,一定是需要身材好、臉蛋漂亮、氣質騷的女人能做到,哪怕這個女人把自己用棉衣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要一個姿勢一個表情,男人該不淡定照樣不會淡定;而眼前的這個女人的這副樣子,說實話,看了之後會讓人生理不適、心裡難受,甚至感覺可憐。 book18.org
男人的負面情緒,是可以殺精的。在一切的負面情緒面前,性慾,也不過是個被閻王爺踩死在腳下的小鬼罷了。 book18.org
當然,比起這個,我心裡更好奇,對於這樣一個全身裸體而且神志不清的女人,為什麽徐遠和夏雪平會對她採取審問。難道是她乾了什麽驚天大案嗎?我看沒這個可能。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女人,可以作為某個案子的相關知情人,徐遠把她帶回局裡,是來錄證詞的。 book18.org
女人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喉嚨裡無意識地呻吟著,像一隻瀕死的母貓一般。隨即,又有兩股液體從她的陰穴裡噴涌而出,噴乾了尿眼裡的液體,女人似乎恢復了常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審訊室裡還有另一個人,就是薛警醫,薛警醫見到女人呼吸困難,趕忙給她套上了氧氣罩,結果誰曾想,就薛警醫給她帶上氧氣罩這會兒,女人的呼吸似乎更加急促了,她那雙不滿血絲的眼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雙手開始緊抓住薛警醫的胳膊不放,拽著薛警醫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去。薛警醫戴著口罩,但是顯然很不情願的樣子——我換了一個角度才發現,薛警醫的半邊白大褂上面,全都是那女人剛噴出來的淺黃色潮吹液體。 book18.org
似乎還沒等薛警醫開始跟她僵持,女人的眼睛又翻了上去,全身像是被通了高壓電一般震顫著;緊接著,她的小穴裡冒出了一股透明液體之後,女人徹底昏了過去。 book18.org
「局長……」薛警醫無奈地轉過頭看著徐遠說道,「又昏過去了。」 book18.org
「又昏過去了?」徐遠難以置信地問道。 book18.org
「對,我就碰到她的臉一下,她就又高潮了——沒辦法,性反應對她來說已經成條件反射了,再加上她一直以來被迫使用的藥品的緣故,藥癮發作的時候反應一直很強烈;而且,這麽長時間的連續性高潮,加上脫水,外加她一直就沒有好好的進食補充體力,她的體能、心臟和大腦早就受不了了。」 book18.org
徐遠舉著香煙嘆了口氣,對著桌上的麥克風說了一句:「何秋岩還沒回來麽?」 book18.org
沈量才摁了下反光玻璃下面的對講器,對徐遠說道:「他已經回來了,就在我身邊。」 book18.org
徐遠的抬頭紋似乎終於鬆開了一點,又對薛警醫說道:「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把這女人再弄醒一下?哪怕就一會?」 book18.org
「我只能再試試注射少量的安非他命,再加上用心臟起搏器進行電擊……」薛警醫吞吐了一下,然後說道,「只是我怕她身體會承受不住,到時候……」 book18.org
「你該怎麽做怎麽做,出了責任我擔著。夏警官和量才副局長會給你證明。」徐遠說道。 book18.org
薛警醫看了看徐遠,看了看夏雪平,又往反光玻璃處看了一眼,接著,他從自己的醫療箱裡拿出了一支醫用注射器,然後敲碎了一瓶試劑,接著把注射器灌滿,又在被審人位置上那女人胳膊上凸起的血管上推入了一劑藥物。接著,他從牆上取下了那隻紅色急救包,從裡面取出了兩隻連著電線的金屬短棒,然後在女人的胸部輕輕一推。 book18.org
女人全身一振,起搏器的反作用力把薛警醫的雙手彈開,接著女人乾咳了一聲,雙眼微微動了動。 book18.org
「局長,醒了!」 book18.org
徐遠聽罷,趕緊對著麥克風說道:「快!讓何秋岩進來!」 book18.org
通往審訊室裡間的門被打開了,我走了進去。 book18.org
夏雪平看到我走進審訊室以後,直起了後背,身子有些顫抖著,睜大了雙眼看著我。她沒對我說一句話,只是她的兩隻眼睛,似乎有些微紅。 book18.org
「你小子可終於回來了!」徐遠看著我,對我微笑了一下問道:「身體好些了麽?」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徐遠沒說廢話,直接又對我問道:「上次跟段亦菲見面之前,給她拍照片了麽?我著急找你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book18.org
段亦菲? book18.org
我連忙拿出手機翻找著,照片上次真是忘了拍了,但是託大白鶴的福,上次用他的「大千之眼2.0」監控段亦菲時候的視頻還是保留下來了。其實我這會兒還有點想秀一下「大千之眼2.0」的威力,想要給徐遠展示一下,別說看幾天前跟段亦菲見面時候她的視頻,就是現在讓我把療養院裡段亦菲身邊的監控調出來直播我都能做到;可我想想還是算了,我是在徐遠面前風光一把,但那不就等於把大白鶴給出賣了麽? book18.org
「那女孩挺狡猾的,而且防備心極強,所以我沒能在她身邊偷拍下照片。這是我上次在療養院監控室裡偷錄的,您看拍得可以麽?」我把手機拿給了徐遠看。 book18.org
「嗯,再放大點……」徐遠說道,接著對我指了指他對面的那個裸體女人,「行,你去拿給她看一眼。」 book18.org
裸體女人終於恢復了神智,她有氣無力地趴在面前的桌板上,接著滿眼是淚地對徐遠和夏雪平說道:「嗚嗚嗚……夏警官、徐警官……嗚哼哼……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求你們了!我不想再這樣了……嗚嗚嗚嗚……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做人的自尊和女人的貞操都已經沒有了,我不想再這樣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了!求求你們啦!……要不,要不你們開槍!開槍打死我好不好……我會留個遺囑……我絕對不會讓我家裡人追究的!」 book18.org
「王女士,請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嗎?」夏雪平對這個裸體女人說道,「我們帶你回局裡就是想讓你幫忙調查些情況,很快我們就會送你去我們警局的下屬醫院進行治療,把你的病和身上的毒癮全部治好的!請你配合一下,穩定一下情緒,請相信我們警方!」 book18.org
女人愣愣地看著夏雪平,大口地喘著氣,接著緩緩低下了頭。 book18.org
接著,我走到了那女人面前,把手機螢幕上的畫面放大,然後放到了她的眼前。同時,徐遠也對她問了一句:「你好好看看,這個女孩,是不是你說的在工廠見過的那個段亦菲?」 book18.org
只見這個女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螢幕,然後不住地點著頭:「——是她!就是她!就是這個丫頭!就是她要來工廠找跟她匹配的心臟源!她還要剜出我的心臟給她自己用!要不是……要不是把我一直禁錮輪姦的那幫畜牲給我喂了烈性春藥,我早就因為這個丫頭被他們給殺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麽?」我聽罷,疑惑地對這個女人問道。 book18.org
段亦菲要剜出別人的心臟給自己用? book18.org
在我接觸下的段亦菲,雖然防備心極強、且脾氣古怪乖張,但我覺得她並不是一個心理陰暗的人。 book18.org
我著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來過我待的那個人體器官工廠不止一次啊!警官,要相信我!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我還有什麽好跟你們保留的啊!」女人歇斯底里地說道。 book18.org
「行了……」徐遠掐滅了自己的煙,然後對薛警醫說道:「老薛,你安排一下,快送她去醫院吧。實在不行,部隊的醫院也行,找最好的大夫。」接著他站起身,對夏雪平和我說道:「你們跟我回辦公室。」 book18.org
出了審訊室,徐遠走在前面,沈量才跟徐遠並排走著。而夏雪平像是有些故意躲著我一般,走在沈量才的身後。沒辦法,我只好等了一會兒,然後把距離跟夏雪平拉開很遠,接著默默在三個人身後跟著。 book18.org
進了徐遠辦公室後,徐遠照舊坐在了自己辦公桌後面,沈量才挪了徐遠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對著茶几坐下。而我和夏雪平對視了一眼,辦公室裡只剩下一張可供兩個人坐的沙發。 book18.org
「快坐啊,你們倆在我辦公室還客氣什麽?」徐遠有些不解地看著我和夏雪平。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又尷尬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我才讓出一步,讓夏雪平坐在靠近徐遠辦公桌的位置,接著我默默地坐在了夏雪平身邊,誰也沒看誰。 book18.org
等所有人都坐定了,辦公室裡則出現了很尷尬的安靜。徐遠、夏雪平還有沈量才三人誰也不說話,都只是嘆著氣。 book18.org
最後,還是我這個上班遲到了一天的人,打破了這種安靜:「剛才這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book18.org
還是夏雪平先開了口。 book18.org
她在說話之前,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抿了抿嘴,開始給我講述事件發生的過程。我看得出來,她現在有點不太想跟我說話。她應該是看過了我早上給她桌上留下的那張便箋,所以現在她其實一直想躲著我;但是夏雪平畢竟是夏雪平,案子永遠比天大,所以我跟她之間的這點尷尬,在案子前頭也算不上什麽。 book18.org
夏雪平給我講完了故事,在徐遠那兒我有聽到了一個更完整的版本,聽完之後,我整個人都傻了。再接著,沈量才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個老式錄音筆,播放了一段錄音——昨天在食堂裡,夏雪平只跟我說過,周正續在後來的審訊中指認一個叫做劉虹鶯的女人殺了高瀾,而沈量才給我播放的這部分錄音,實在周正續指認劉虹鶯之前所說的。徐遠說,在審問完周正續之後,他、沈量才和夏雪平就約定對這部分內容保密,因此我是聽到這部分刑訊內容的第四個人,他希望我也能是最後一個人。 book18.org
我聽完之後,腦子裡一團混亂,接著我迅速地把每一條混亂的扣子解開,把徐遠、夏雪平和沈量才分別告訴我的消息編織成了一張網,眼前的事情,開始清晰了起來:首先是沈量才放的那段錄音——那段錄音是我那天被保衛處禁閉後,夏雪平和沈量才主審周正續的錄音的一部分,徐遠那天是旁聽。錄音裡,周正續的情緒很不穩定。 book18.org
「你是怎麽猜出來我老婆被人拐賣的?」周正續問道。 book18.org
而緊接著,夏雪平回答道:「很簡單。你屋子裡的陳設,再加上那張你老婆跟人群交的照片告訴我的。照片是個主觀視角,而你不像是個有淫妻癖的人——我看過你的家裡,你是個心細的人,自製土炸彈、用魚線綁上手雷在門口布置死亡陷阱,甚至連書櫃裡你都設下了燃燒裝置;可是你在你老婆失蹤之後,一直睡在書房裡,你們夫妻倆的臥房一動沒動;你的衣服基本沒怎麽洗過,電腦桌除了螢幕和鍵盤,其他的地方都是一層的灰塵,連廚房也是,這說明平時你並不做家務,都是你老婆做的;但有趣的事,你把臥房保持得十分整潔,一塵不染,說明你其實很愛你老婆。那麽如果你愛你的老婆,你又沒有淫妻癖,那你老婆的那張照片就只能說明兩件事情:她出軌,或者被人拐賣到低級娛樂場去當性奴。如果是出軌,那麽你早就一走了之了。而且我查過,你老婆是兩個月以前失蹤的,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F市長途大巴總站,目的地是你的老家J縣H鄉——那時候你在參加省級的化學優秀教室集訓,走不開,而你老婆申萌又不是H鄉人。她去H鄉,一定是幫你去拿什麽重要的東西,對吧?」 book18.org
「……我老婆失蹤的事情跟沉福才無關!」周正續狠狠地說了一句。 book18.org
「哼,剛才她提沉福才的名字了麽?」沈量才在一旁譏嘲地說了一句,「都是大老爺們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是天經地義,當然你犯法了,我們警方肯定要按國法給你治罪;不過你有仇不敢報、報了仇又不敢說,還在這跟我們幫仇人掩飾罪過,同做為男人,我真的看不起你!」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周正續的哭聲。 book18.org
於是一切都清楚了:周正續的老婆申萌,就是被沉福才用以往的方式,先迷姦,然後全家輪姦、勸姦,拍下了艷照以後威逼利誘,再把申萌買到了其他的會所——周正續從「其他人」那裡得知,因為申萌的姿色頗佳,沉福才還賣了個好價錢。 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其他人,是不是就是『桴故鳴』網站的創始人,也就是你嘴裡的『X先生』?」沈量才問道。 book18.org
「……事已至此,也蠻不過你們了。就是他告訴我的。」 book18.org
夏雪平聽了,接著問道:「那你現在還敢說沉福才的死跟你無關麽?」 book18.org
「……沒錯,是我求'X先生'幫我複仇的。起初我的想法是直接殺掉沉福才,'X先生'告訴我,只要我跟他接觸一天,這件事就一定不會讓我親自動手,他讓我放心。」周正續說道,「而且他告訴我,他還可以幫我打聽申萌的下落,但前提是除了我幫他殺掉盧紘以外,還要幫他做一件事……」 book18.org
「那就是殺了我,對吧。」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但是你沒想到自己失手了,而且你也沒想到,那個『X先生』就給你帶回來這麽一張照片,而並沒能把申萌帶回來。」 book18.org
「是……他那天都已經安排我跑了,就在你們去市一中搞驗血的那一天……我都到了K市準備坐船逃到韓國去了,結果他臨時告訴我,申萌帶不回來了……我怎麽可能丟下我老婆出國!她就算是葬了、就算是被幾百個男人玩弄過了,她也是我老婆……」 book18.org
「這麽說,你是見過『X先生』本人的了?」沈量才問道。 book18.org
「呵呵,見過。但是沒用。我認不出來他,那天他穿了帽衫、戴了墨鏡和口罩,而且還給自己喉嚨上按了變聲器。」 book18.org
「但是你已經信不過他了。」夏雪平對周正續說道,「否則,你也不會一個勁兒地暗示何秋岩關於你老婆被人拐賣的事情了——你是想讓我們,幫你找到申萌。」 book18.org
「……我之前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這世界上會有『萬能』二字。」周正續說道,「可現在看起來,世界上,沒什麽人、沒什麽東西是萬能的了。」 book18.org
「如果我們幫你找到你老婆,你會跟我們警方合作麽?」沈量才問道。 book18.org
「呵呵……我沒想過跟你們妥協。我想給自己留點尊嚴……而且這件事情很危險,如果我妥協了,我怕我也沒辦法活著見到申萌了。」 book18.org
「什麽意思?」夏雪平問道。 book18.org
「你以為,今天下午那杯奶茶是為了毒死詢問我的那個小警察的嗎?」 book18.org
「你是說,市局有X先生的人?」沈量才激動地問道。 book18.org
「應該說,桴故鳴那個網站裡,有你們警局的人——不光是市局,各個地方的分局、派出所,都有人在上這個網站。如果我跟你們合作,那就不僅僅是背叛'X先生'的事情了,而是背叛一個集體……所以這事情,請讓我想想。但我能告訴你們另外一件事,你們放心,這不算是合作——就當是我想找人說說心裡話吧。」 book18.org
「什麽事?你說吧。」 book18.org
「關於那個高瀾的死。」 book18.org
「高瀾的死?」沈量才驚詫地問道。 book18.org
「嗯,高瀾的死,他和他老婆,都是被一個妓女殺的。想聽麽?想聽我就跟你們說。」 book18.org
「也是『桴故鳴』網站指使的,對麽?」夏雪平問道。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你這人可真無聊:又說你不想背叛『X先生』,又說這不算跟我們的合作,那你為什麽要談關於高瀾被殺的事情?」夏雪平繼續問道。 book18.org
「就因為我討厭妓女!僅此而已……」 book18.org
於是,第二天,周正續就自殺了。他沒選擇背叛那個『X先生』,當然,同樣也沒選擇信任他。 book18.org
而緊接著,發生了一件很巧的事情——那就是今天上午重案二組去打擊圍捕人體器官販賣集團的事情。這個犯罪集團,主要是從F市的大街小巷和一些魚龍混雜的場所引誘一些人上當受騙,之後再專門帶到自己以肉食加工廠為偽裝的工廠裡,把人殺死以後,進行迅速地解刨,接著摘取器官——這些人的手段殘忍至極,挑選的目標,也都是一些外地務工人員、常年獨自在F市居住的青年、以及一些流浪漢和留守兒童。該集團主要面對的客戶主要是海外的客戶和地下診所、私立醫院,對於國內的客戶基本不接待,哪怕出大價錢也不行,除非有中間人在其中斡旋。二組盯上這個犯罪集團是因為在一周前,那個所謂的「肉食加工廠」附近拾荒的老太太,在肉食加工廠丟棄的垃圾裡發現了大量被拆解的人體盲腸和下肢。二組經過密集調查以後,進行了迅速的圍捕,並從工廠裡解救了70多名被困在保鮮室里赤裸的男男女女。 book18.org
「赤身裸體……」我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book18.org
「沒錯。每天按點,都會有人給他們送食物,一天只有一頓,剩下時間完全不管。所以當上午把他們解救出來的時候,大部分的女性人質已經懷孕了,而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每名女性人質,都跟所有的男性人質發生過三輪以上的性行為——而且還不算群體性行為。」徐遠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其實想像一下,還是覺得有些刺激,七十多人在一起坦誠相見,那豈不是有感覺就可以來一發、躲都沒法躲,而且還不用戴安全套,簡直是一副真實的活春宮…… book18.org
可徐遠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我把剛才吃的燻肉大餅全都吐出來:「就在剛才,二組柳組長給我發來的彙報,經過他的調查,冷庫裡的人質最大的數目不會超過八十人,如果超過八十人,犯罪集團就會把先前進來的人按照多餘出來的數目殺掉,留下他們的心臟、腎臟、肝臟和性器官,然後把其餘部分放到肉餡粉碎機裡打成肉泥——其他的被視為器官源的人質,也都是被這麽處理的;而那些肉泥,就是活下來的人質被關押時候賴以為生的食物。而且有些女人質在被關押的時候已經懷孕、進行過生產,孕婦生產過後,健康的嬰兒會被送到附近的一家所謂的'福利院'——那也是這個犯罪集團的勢力範圍,目的就是為了海外的兒童客戶提供器官源,現在裡面的所有孩子都已經被解救下來了;而有生理缺陷的嬰兒、甚至後來被發現有生理缺陷的,也會被直接丟進粉碎機裡攪成肉泥,一併充當那些人質們的'飼料'……那被解救的人質們,似乎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那幾天吃的是什麽呢……我準備把消息徹底封鎖。這個事情,就在這個辦公室裡到此為止了。」 book18.org
聽到這,我、夏雪平還有沈量才,都不約而同地皺了下眉毛,緊閉著自己的眼睛。但即使閉上了眼睛,那幅極其殘忍而血腥的畫面,也會在腦海中出現。在夏雪平和沈量才的腦海裡,估計也應該是一樣的。 book18.org
「那剛才您和……您和夏組長審訊的,」我說著,看了一眼夏雪平,夏雪平也回看了我一眼,我接著問道,「……那個女人,也是被當成器官源的人質麽?」 book18.org
徐遠看了一眼沈量才,沈量才似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徐遠輕嘆了一口氣,伸手玩弄著自己手裡的打火機,對我說道:「那個女人就有點複雜了,她因為之前就是做皮肉生意的,所以這件事被犯罪集團成員發生後,這女人就成了他們那些人之間的性奴……」 book18.org
之後,徐遠給我講述了一下這個女人的基本情況:那個女人叫王瑜婕,今年37歲,J縣H鄉人,是J縣縣城一家化工廠的會計。之前離過婚,兒子被法院判給了前夫,之後王瑜婕就一直一個人在J縣生活。兩個月前回鄉探親後,被賣到了F市的一家私人會所。 book18.org
「被賣到……難不成,把她販賣到私人會所的也是沉福才?」我對徐遠問道。 book18.org
「你猜對了。」 book18.org
王瑜婕和申萌是同一批被人拐賣到那家秘密私人會所的性奴,據王瑜婕說,她之前在會所裡,因為跟申萌都在H鄉以外生活的地方過、見過大世面,所以她跟申萌的關係還很好,起初申萌跟王瑜婕還策划過幾次出逃,當然以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想要逃出去,是很不容易的。那家私人會所的地址,王瑜婕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因為當初自己被賣進去的時候,是被人扒光了裝在麻袋裡、像運送家禽一樣裝進貨櫃裡運過去的,後來從裡面出來,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她只知道車子開出了H鄉,距離H鄉很遠很遠。 book18.org
在私人會所裡,近乎所有女性都怕會所保鏢的拳打腳踢,加上近乎是施刑的性虐懲罰;而平時在會所裡除了不能外出、除了有時候被要求全身脫光以外,大部分時間有吃有喝,有好多名牌化妝品和衣服供以享用,所以那些女人很快便就範,為那些不知名的有錢的嫖客提供賣淫。申萌本身就是大城市出身,王瑜婕雖然生活在J縣,但同時給化工廠廠長父子倆充當情婦的她,平日裡的生活不比在私人會所裡過的差,因此申萌和王瑜婕一直不從。據王瑜婕講,有一次會所的一個負責人強迫申萌為其進行口交,申萌一開始不願意,後來那人扇了申萌兩巴掌,申萌才張口——誰曾想申萌當時貞烈得很,一口就咬斷了那個男人的龜頭,王瑜婕在一旁看著,也暗暗覺得解氣。 book18.org
於是兩個人的噩夢,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book18.org
從那天以後,申萌和王瑜婕便被關了三天禁閉,斷水斷糧;到了第三天晚上,會所的人才給快要虛脫的王瑜婕和申萌二人送來了吃食和水。 book18.org
兩個人並沒有想到,似乎像是會所的人大發慈悲、讓吃飽喝足以後,兩個人居然自己感覺到了一種慾火焚身的感覺,看著眼前的好姐妹,兩個人居然越看心裡越覺得癢,於是,兩人就在一起鬼使神差地發生了性關係——王瑜婕後來才知道,兩個人吃的東西里,加了一種獨特的春藥。 book18.org
自打那回以後,兩個人的飲食裡,一直被人加料,申萌和王瑜婕之間的肉體關係也沒消停,為了讓自己和對方的身體都得到極致的愉悅,兩個人可以說把所有的招數都用盡了,可是時間久了,畢竟是兩個女人在一起,她們都深感對方解決不了自己的慾望;而在那之後的第七天,無論吃喝拉撒,一直抱在一起黏在一起的申萌和王瑜婕,終於被人分開了——關著兩個人的房間裡被放進來八個虎背熊腰的精壯男人,八個男人對申萌和王瑜婕進行了長達48小時的輪姦。按照王瑜婕的說法,這八個男人,應該也是吃了具有跟發作在自己身上相同功效的春藥。經歷過48小時的輪姦之後,王瑜婕和申萌的身上便開始產生了性癮。 book18.org
——性癮、春藥、性奴,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很輕易地讓我聯想到了另一個人。 book18.org
「那種春藥,是不是就是'生死果'?我們一組之前抓捕周正續的時候,順便抓到了兩個毒販,他們的身上就有生死果。我還帶回來交給緝毒大隊和鑑定科一部分。」我直接對徐遠說道。 book18.org
夏雪平看了我一眼,接著又轉過頭,對我說道:「王瑜婕的血樣也已經拿給鑑定課了。她血液裡的成分是否會跟生死果的成分符合,還需要時間。」 book18.org
沈量才也說到:「可能是。那女人在車裡……在車裡跟我說過她想要吃'什麽果'的,一開始我沒聽清楚,還以為她是要吃水果;後來我便聯想到了生死果。不過你沒看到,在那女人的腋下、胳膊上和屁股上,還有注射針孔的痕跡,從她身體裡,鑑定課也檢驗到了嗎啡的成分,跟目前看跟'生死果'的成分不一樣。」 book18.org
夏雪平看我的那一眼裡,有很多內容。我想她也知道,我把王瑜婕身上的遭遇,是與孫筱憐聯繫到了一起。 book18.org
只聽徐遠接著敘述著王瑜婕的遭遇: book18.org
從那天起,申萌和王瑜婕被會所的工作人員戴上了項圈。因為自己和申萌之前一直表現得很高傲,而之後兩個人又換上了強烈的性癮和藥癮,會所裡一同被人拐賣進來的女人,也開始跟著那些保鏢和工作人員欺負自己,但那時候,王瑜婕和申萌都已經喪失掉了「羞恥感」的意義,所以他們倆也似乎樂在其中;只是偶爾,兩個人都熬過了藥勁、短暫地恢復起神智之後,兩個人才會躲在角落裡,相互依偎在一起抱頭痛哭。 book18.org
王瑜婕自己說,現在在自己腦海裡,對於那段時間的記憶是模糊的,同時在自己身上做多有多少陰莖在射精,自己已經數不清了,當時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分白晝黑夜地性交,在那一個月裡,自己面前浮現的,就只有肉體、性器和精液,對自己來說,像是一場春夢,又像是一場噩夢。 book18.org
後來某一次,王瑜婕在給一個富商進行口交前戲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富商的腕錶錶盤,富商一氣之下把事情捅給了私人會所。會所似乎得罪富商不起,因此就想丟掉王瑜婕;恰巧,在這個時候那個人體器官販賣團伙聯繫上了那家私人會所,王瑜婕就被當成器官源再次被轉賣。器官販賣集團對於器官源的來源要求不是很高,但是他們自己卻有一套嚴格的體檢程序,當王瑜婕被驗血發現身體裡含有高度的迷幻藥劑成分的時候,最開始,犯罪集團想到的是直接殺了王瑜婕。 book18.org
可就在王瑜婕被槍斃之前,她的性癮犯了。 book18.org
王瑜婕當場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然後瘋狂地開始拉開面前所有男性的褲鏈開始口交;起初那些犯罪集團的馬仔們都很害怕,以為是遇到了一個精神病,直至他們沒有一個人給王瑜婕吸屌的機會,而王瑜婕因為身體的難受,被迫去給看院子的那條大狼狗吸吮陰莖、並翻過了狗的身子,自己對著狼狗的陰莖坐了上去、以觀音坐蓮的姿勢肏那條狼狗肏到狼狗在自己身體里內射三次、自己才心滿意足地高潮以後,那些犯罪集團成員們才明白,自己是撿到了一個有性癮的精液便器。 book18.org
就這樣,王瑜婕逃過一死;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三十人犯罪集團的公用性奴,每天的食物只有男性射出來的精液,而每天喝的東西,都是那些人尿在便壺裡的尿液,以及殺人之後屍體流出的血水…… book18.org
一直到後來,也就是今天,沈量才督戰、重案二組出擊圍捕了這個器官販賣團伙,王瑜婕才被救了出來,也就是在今天。 book18.org
命運還真是一個黑色幽默大師,如果周正續沒有自殺,或者他再晚幾個小時自殺,那他可能還會從王瑜婕那裡聽到關於自己妻子的事情。 book18.org
——當然,我後來才知道,在救出王瑜婕之後,王瑜婕的性癮和藥癮同時發作;因為這個犯罪集團手裡並沒與多少生死果,所以王瑜婕的藥癮憋了好幾天。在王瑜婕藥癮發作的時候,她發狂似的撲向了沈量才,隔著沈量才的褲子就坐到了沈量才的陰莖上——而一直道貌岸然的沈量才,在那一刻,居然勃起了。 book18.org
就在沈量才剛勃起的那一刻,王瑜婕在沈量才的身上接連潮噴了三次,每次的間隔只有7秒中左右,直接把沈量才從西裝外褲到內褲全都淋濕。在大庭廣眾下被一個裸體女人騎上了自己身子,沈量才的臉上又怒又羞;可這還沒完,王瑜婕在被帶回警局的時候,也是跨坐在沈量才身上的,根本不肯放手,一路上,她又高潮了兩次;所以回到局裡的時候,正巧碰上和夏雪平一起去慰問在抓捕周正續時手上警員的徐遠,徐遠看到沈量才的褲子起初還以為,沈量才是去趟了一把本地的渾水江。 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麽沈量才今天下午這麽容易發火的原因:無緣無故被女色情狂在下屬面前弄得激凸了還濕了一褲子,回到局裡以後跟女下屬吵架還沒吵過人家,換成是我我也覺得掉面子。 book18.org
要不是在王瑜婕有那麽片刻清醒的時候,說自己希望警方能夠幫忙尋找自己曾經的生死姐妹申萌,沈量才絕對不會把王瑜婕帶回市局;卻沒想到,徐遠還從王瑜婕那裡,問到了關於段亦菲的事情,這也算是沈量才的意外收穫。 book18.org
按照王瑜婕的證詞,她曾經五次在工廠裡見到段亦菲。段亦菲一直是跟兩個男人一起去的器官工廠,器官工廠有兩層,平時開會、會客都是在上層的辦公室,因為沒有升降機,段亦菲每次來都只能在一樓的廠房裡等著那兩個男人。而平時王瑜婕如果不被進行性發洩,王瑜婕便只能被套著一條狗鏈,跟守著院子的狼狗拴在一起。段亦菲每次來,都會盯著王瑜婕看,但是從來都不跟她說一句話。 book18.org
關於段亦菲的事情,都是王瑜婕的那些「恩客主子」們轉述給她的。王瑜婕親眼看到的聽到的,只有三個:段亦菲曾經說過想要王瑜婕的心臟;段亦菲嫌過王瑜婕很葬;器官販賣團伙的人,好像都很給段亦菲身邊的其中一個男人面子。 book18.org
「所以,現在能基本肯定,段亦菲這個小丫頭,跟'桴故鳴'網站有很強硬的關係——說不定,你們重案一組手頭剩下的四個命案裡,有一個就是她乾的。」 book18.org
「也許吧,」徐遠把玩著打火機說道,「根據周正續的案子,我懷疑目前圍繞著'桴故鳴'網站的這些命案,跟我們之前遇到過的所有案子都不一樣。周正續目前來看,明明跟沉福才全家積怨最深,但是沒去殺沉福才,卻反過來殺了自己的學生和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盧紘。按照這個思路,會不會是這個段亦菲去殺了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讓其他人,殺掉了跟自己有冤讎的人。但我不同意你的意見——我雖然沒見到過段亦菲的面,但我還是觀察過她的:這個女孩已經坐在輪椅上了,她的腿確實是斷掉的。以她的能力,殺人?可能麽?就我們手頭的案子,她殺的能是誰?高瀾?沉福才全家?還是那個黑社會?更何況,如果真是她做的,她把那些事情全都寫到網絡小說裡去了,她是什麽意思呢?她就不怕我們會根據她寫的小說按圖索驥去抓捕她那個什麽『X先生』會縱容她這麽做?」 book18.org
「老徐,你別忘了,這丫頭寫小說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沈量才辯駁道。 book18.org
「殺人的真的不是段亦菲。」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異口同聲地說道。 book18.org
說完,我和她又對視了一下,這次,我和她久久都沒有把眼睛挪開。 book18.org
「不是她,還能是誰?」沈量才回過頭,看著我和夏雪平。 book18.org
「她的戶籍資料上,她不是還有個叫'段亦澄'的哥哥麽?那個人還是'墨林廂文學網'的老闆,」夏雪平對沈量才說道,「這個時候還堅持段亦菲能親自殺人,沉大副局長,我是該說你想像力豐富還是傻?」 book18.org
「……呵呵,風涼話你儘管說。是,我們去工商局查過,墨林廂文學網的法人一欄的姓名確實是'段亦澄',但誰能確定那是不是個假名字?說不定就是'X先生'協助段亦菲,製造的假身份呢——說不定,'X先生',其實就是段亦菲呢!」 book18.org
「一個常年癱瘓在床的、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能撐得起一個網站?呵呵,沉副局是不是以為辦企業做生意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啊?」 book18.org
夏雪平就這樣跟沈量才又吵了起來。 book18.org
不論此時我跟夏雪平之間的心理隔閡,說實話我認為夏雪平也有點過分了,沈量才對於段亦菲的懷疑其實也合理——段亦菲家裡是有錢人,因此天生在家裡長輩的耳儒目染下具備經商頭腦或許也是必然,而F市的一些商人,因為特殊原因利用假身份註冊公司的事情也是常見的,比如進行槓杆金融和幾個公司之間的流水、資金拆借,比如在合法的條件下進行眾籌、募股和物流,其他的情況,再比如減稅和洗錢——用虛假身份註冊公司,本身屬於一種灰色行為。因此沈量才對於段亦菲的懷疑雖然異想天開了一點,但也不是不可能;而夏雪平卻如此這麽反駁沈量才的觀點,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book18.org
可她不願意跟別人說清楚,這就表示,她對她查到的那些證據,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book18.org
在她跟沈量才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幫了她一把:「副局長,我同意夏警官的意見。」 book18.org
夏雪平和沈量才全都停下了爭吵,夏雪平愣愣地看著我。沈量才則是微翻著眼睛,對我問道:「你倒是說說,你同意她什麽?」 book18.org
「我也說不好。我只能大致說說我的想法。」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在我看來,雖然我們對於段亦菲這邊的事情,是從她段亦菲入手的;但很有可能,段亦菲只是這個案子的路人、旁觀者而已,她只是被牽涉其中,甚至,有可能她只是兇手作案的'原因',而不是'元兇'。所以,在我看來,這連協助殺人都不見得是。」 book18.org
「呵呵,還真敢想。」沈量才對我的話嗤之以鼻,「你這麽猜的理由是什麽呢?沒有證據你總得有理由吧?」 book18.org
我吱吱唔唔,半天說不上來——直覺這種東西,不是用言語能表達明白的。 book18.org
「很簡單,」夏雪平見我不說話,便開了口,「這次這些案子,根本不能按照往常的經驗和思路進行思考。'桴故鳴'的幕後黑手,擺明是給我們下了個連環全套:比如我們之前以為殺掉盧紘和江若晨的兇手是衝著盧紘去的,我們卻在調查江若晨的時候懷疑到了江若晨的老師;而在我們在全校進行驗血比對DNA的時候,卻發現正好漏掉的那個周正續才是兇手;再比如我們以為周正續是因為跟江若晨有矛盾所以殺了江若晨,卻沒想到,居然牽出了周正續妻子申萌被沉福才全家誘拐的事情。對手不按照常理出牌,我們也就不能按照常理分析。」 book18.org
「哈哈,看來你們母子倆算是想到一塊去了!」徐遠說道,「不猜了——現在一天天的,每天在我辦公室開會,說的就是這點東西,真沒意思!猜來猜去的,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在這干推測,沒證據,也沒什麽用!這樣,明天早上,雪平、量才,你們倆再跟我去一趟J縣警局。小何,你想方設法這兩天跟段亦菲再見一面,探探她的底。」 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轉而問道,「但是局長,您今天這麽著急找我,除了段亦菲的事情,還有別的事麽?」 book18.org
徐遠想了想,擺了擺手,「沒事了,反正我們明天還是要去J縣……算了算了。」 book18.org
「老徐,這也沒外人,你還是跟何秋岩說了吧。」夏雪平轉過身,對徐遠果斷地說道。 book18.org
徐遠看了看夏雪平,接著輕嘆了口氣,說道:「我想讓你加入進來,幫我找一找沉福才拐賣婦女的交易名單。」 book18.org
「我?我怎麽找?J縣警察不是說那份名單他們沒找到麽?」我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沒找到……這種鬼話你也信?」沈量才對我笑道,「今天下午我剛打過的電話,現在他們又改口了,說是被實習學警給弄丟了。」 book18.org
我依舊一頭霧水,看了看沈量才,又看了看夏雪平。 book18.org
「算了,這種地方縣市警局跟我們市局之間的齷齪,以後再給你講吧。」徐遠說道,「總之,我們明天會去J縣再試試,要回那份交易名單。但你在F市這邊多試試,這兩天你就這個任務。做好了,之後給你放個小長假。」 book18.org
沒等我再多說幾句,徐遠就直接送了客,連沈量才都不留。 book18.org
我跟夏雪平下了樓,在緩步台的時候,一直走在我身後的夏雪平突然開了口:「你知道徐遠讓你找那份交易名單的背後含義,是什麽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很奇怪,我的工作經驗根本不夠,這麽大的事情交給我,真的好嗎?」我尷尬地看了一眼夏雪平,故作平靜地問道。 book18.org
「他是想讓你去找那個人。」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哪個人?」 book18.org
「你說哪個人?——他自己是不會親自去的,畢竟徐遠跟那個人之間有將近長達十幾年的恩怨,何況徐遠口口聲聲說,要親自再把他送進監獄。你要知道,徐遠這個人,其實骨子裡要比沈量才還要面子。」 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夏雪平說的是張霽隆。 book18.org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對夏雪平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謝謝夏警官。」說完,我繼續往下走著,依舊跟夏雪平隔著一半數量的台階。 book18.org
「你站住。」 book18.org
夏雪平突然再一次叫住了我。 book18.org
我回頭看著夏雪平,夏雪平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只是在她眼裡,似乎蘊含著一絲委屈:「你什麽意思?」 book18.org
「……什麽『什麽意思』?」我平靜地問道。我知道夏雪平要跟我說什麽,我是明知故問。早上留在她桌上的記事貼和早餐,加上我一天都沒在局裡上班也沒跟她請假,再加上,到目前為止我對她已經由直呼姓名改成「夏警官」、「夏組長」這樣的尊稱,她應該清楚我這樣做是為什麽。 book18.org
「你就不想跟我談談麽?」夏雪平依舊注視著我,鼻翼輕輕抽動著。 book18.org
「……沒什麽好談的,組長。」我故意對她露出一個笑容,看著她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身體還有點不適,您也該回去休息了。明天見。」 book18.org
「你跟我演什麽文明戲!你今早給我留的字條是什麽意思?嗯?」夏雪平微微抿了抿嘴說道。 book18.org
我沒回答,低著頭嘆了口氣。 book18.org
「……小混蛋,還給自己折騰病了,對吧?你自己身體情況什麽樣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拿你自己身體跟誰置氣呢!你怎麽不跟我打個招呼請個假?」夏雪平接著對我問道,話說完,又似欲言又止,「你今天到底去哪了?你根本沒去醫院對不對?」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對她說道:「對不起,夏警官。沒請假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會給您交上一份檢討書的……」我看著夏雪平。此時如果能讓我從一個第三視角來看著我自己的話,我此刻的樣子,一定是一副滾刀肉的架勢,一般人估計都能被我現在的神態氣個半死。 book18.org
「……還跟我鬧脾氣!」夏雪平打斷了我的話,隨著她急促而羞惱的呼吸,她的身子在微微地顫抖著,她對我接著問道,「你昨晚為什麽要跟蹤我?」 book18.org
我再一次沉默。 book18.org
「你都看到什麽了?」 book18.org
我沒說話。 book18.org
「你看到了我跟段捷……是不是?」 book18.org
我依舊無語,但我抬起頭,微皺著眉,怒視著夏雪平:我根本連回想都不想,你卻一點遮攔都沒有跟我直接提了起來。 book18.org
「你這麽看我幹嘛?你知道什麽啊?」夏雪平狠狠地說道,「你不是也跟那個姓蔡的女孩親過了麽!」 book18.org
我盯著夏雪平,腹誹道:那能一樣麽?蔡夢君對我是突襲,而段捷呢?你明明可以製止他——我又不是沒見過!——可你不還是迎合上去了嗎! 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管我!還居然敢來吃段捷的醋!你以為你是誰啊?更何況你跟美茵之間的那檔子破事我還沒追究呢!」夏雪平說完最後一句話,張口倒含了一口氣。 book18.org
原來不是因為蔡夢君,究竟還是因為她知道了我跟美茵的床上那些事。 book18.org
「……對不起。」我輕聲說道。 book18.org
夏雪平愣了一下,抽著氣息接著說道:「還說什麽以後不給我買早餐了,哼,你怎麽不問問我,我稀罕過麽?」 book18.org
「對不起。」我重複地說了一遍。 book18.org
「你一天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麽?嗯?不是想把自己的妹妹摁上床,就是想把自己的媽媽摁上床,對嗎?」 book18.org
「對不起……」我又說了一遍,但我卻在下意識地捏著拳頭…… book18.org
「……你憑什麽說那些話?你有什麽資格反過來管我啊?」夏雪平有些歇斯底里。 book18.org
「我犯賤!我他媽的犯賤!行了吧!」我壓低聲音,對她吼道。 book18.org
我比她搶先一步,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接著,我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氣沖沖地凝視著她。 book18.org
吵架跟性行為有時候沒什麽區別,都是在等著對方比自己先爆發。誰先爆發,誰先輸。 book18.org
我輸了。 book18.org
夏雪平緊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嚥下一口氣,接著睜開了眼,走到了我身邊,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到了我的手裡。她什麽也沒說,之後便獨自一人下了樓。 book18.org
留我獨自一人,在緩步台慢慢承受著敗陣,和心痛。 book18.org
第三章(12) book18.org
我拿著失而復得的房門鑰匙,在樓梯緩步台上站了半天。 book18.org
一直到窗外的風開始呼呼作響、天空中打了一個很響的雷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發獃。 book18.org
「還不回去啊,秋岩?你不是剛退燒麽,趕快會寢室休息啊。」徐遠對我問道。此時他已經把自己的辦公室的門上了鎖。 book18.org
「謝謝局長關心,我這就回辦公室去準備收拾收拾。」我長嘆了一口氣,才挪動了步子。 book18.org
「怎麽?跟雪平吵架了?」徐遠對我問道。徐遠在市局裡也是有諢號的,外號叫「諸葛狐狸」,看事情通透,睿智、狡猾到令人害怕的地步。他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我站在緩步台上到跟我說話,也就是兩分鐘的工夫,居然能猜出來我跟夏雪平之間產生矛盾了。 book18.org
「嗯。」我模稜兩可地應道,點了點頭。 book18.org
「……唉,雪平就是這樣的人。無論親疏,她都是一副冷麵孔,不過她人還是挺好的,平時好多時候她其實都是因為不會表達自己,才會給人造成誤會。」徐遠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她這個人,一個人習慣了,但也挺可憐的。她其實渴望跟人交流,但是一出口就容易傷人,所以長期以往,她樹敵就很多——再加上,她有重案一組組長、什麽'喋血女警'之類的亂七八糟的光環加持,敢主動跟她接觸的那些下屬們也不是很多。你是她兒子,有些事情,你需要主動理解她。」 book18.org
徐遠說的也不過老生常談而已,他並不知道在我和夏雪平之間,到目前為止都發生了什麽,我也只能回以一個禮貌的笑容。徐遠說夏雪平樹敵很多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趙嘉霖對我的諷刺還有對夏雪平的污衊之辭,我便直接脫口問道:「局長,這個問題可能跟您問有點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想問問。」 book18.org
「說吧。有什麽想問的,儘管問。」 book18.org
「二組的那個趙嘉霖跟夏雪……跟我媽媽,她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book18.org
徐遠聽了,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半天:「哈哈哈……哎呀,她們倆之間那點事情啊,我是真的不好說。因為我對於這件事情也是道聽途說,而且我不知道以你的身份,我該不該跟你講。我覺得你最好有機會,還是主動去問她們兩個吧,而且說不定以你的身份,你或許能夠化解她倆那點矛盾——說是矛盾,其實還真就是誤會。」 book18.org
徐遠這麽說,我反倒更暈了。可接下來徐遠又說道:「說起來趙嘉霖那個大小姐……連我都得給她三分薄面——她家裡是功臣世家,這個你知道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功臣世家?我之前只從佟大爺那裡聽說她的外號叫『格格』,對於她家的情況我還真不知道。」 book18.org
「她還真是個'格格',正藍旗的。往上數幾輩,家裡在晚清的時候還是做武官的;到後來的戰爭時期,她曾祖父參加了革命,在F市被偽政權統治的時候,她曾祖父還成功利用自己的旗人身份在本地潛伏了下來,給黃土高坡和山城那邊,都發過不少十分具有歷史意義的情報。他們家裡的人,別說是我了,就連省長、議會委員長和地方黨團的那些大佬們,見到了也得禮讓三分。」徐遠苦笑道,「這麽個'格格'自己選擇當一個刑警,在她自己和那些媒體看來,是一個很勵志的故事;但對於我而言,這無疑是在我這座小廟裡放了尊大佛啊。」 book18.org
我本來也是因為心情極差跟徐遠瞎聊,聽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倒是有些想讓我忍讓那趙嘉霖幾分。我這個人從小到大最不會做的,就是人情世故的那一套;聽徐遠這麽一說,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很是心灰意冷的感覺。 book18.org
徐遠也沒理會我在他身後的沉默,他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對我笑著說了一句:「秋岩啊……」 book18.org
「什麽事,局長?」 book18.org
徐遠想了想,擺了擺手:「沒事……呵呵,我先走了。」 book18.org
我對著他鞠了一躬。 book18.org
結果我這一躬鞠到一半,徐遠突然又轉身回來了,他躊躇了片刻,對我說道:「秋岩,我剛才在辦公室跟你說的那個找沉福才交易名單的事情,你上點心。」 book18.org
「局長,您放心吧。」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對徐遠追問道,「但我……局長,我就這麽跟您說吧,我確實認識一個能力很大的人……」 book18.org
「張霽隆。」徐遠平靜地說出了那個名字,反倒是搞的我有點尷尬了。 book18.org
「對……」我對徐遠說道,「我不知道您從哪聽說的我跟他有交情的。但是想必您大概也能猜出來,這個人想跟我交往,就是為了在咱們局裡插上一張牌,我怕……」 book18.org
「你是怕,你託他幫你辦事,欠了他的人情,到時候如果他吩咐你做什麽事情,你又因為自己的職責,兩頭都不好交待,對麽?」徐遠說道。 book18.org
我誠實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徐遠拍了拍我的肩膀,「張霽隆這個人,我跟他打了十多年交道,剛認識他那會兒他還是個愣頭青,我那時候還沒當爹呢;現在他女兒都上高中、我都離過一次婚了,這個人我太了解他了。他想干什麽,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徐遠冷笑了一下,接著又對我說道,「他在局裡又不是沒插過幾張牌,而且你怎麽就知道我沒在他的隆達集團查下幾張牌呢?更何況,對於你何秋岩,我徐遠百分之百信得過。」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徐遠微微一笑,「就因為你是老夏頭的外孫、夏雪平的兒子、夏雪原的外甥啊!這也是我為什麽單獨把你叫來,讓你參與王瑜婕的審訊的原因——警局裡現在有內鬼,能讓我信得過的人,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你何秋岩,能算得上這一個手裡的其中一根手指。」 book18.org
「真沒想到,您也搞血統論。」 book18.org
「這不是血統論,這是對夏家的信任。這點信任我要是沒有,我也就別乾警察了。」徐遠說罷,轉過身,甩了甩手裡的車鑰匙,算是對我道別。 book18.org
我驀然地看著徐遠的背影。 book18.org
回了辦公室,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辦公桌,然後又出了市局辦公樓,眼見著徐遠的車子開走。車上除了徐遠,還有蘇媚珍坐在他的副駕駛,兩個人在車上有說有笑。 book18.org
風越刮越大,接著有幾滴雨水滴在了我的鼻子上。 book18.org
看來的確是要下雨了。 book18.org
我在回寢室之前,路過了街邊的食雜店。心裡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我去店裡拿了一瓶750ml的「龍泉春」,又要了一包銀裝萬寶路和一隻打火機。配合著現在室外的天氣和陰霾的夜色,此時的我就想抽根煙,然後灌醉自己。 book18.org
回到了寢室,卻發現早有人站在門口。 book18.org
「等了你小子半天了!」大白鶴拎著一堆東西,靠著我屋門的門框站著。一見我手上還握著一瓶酒,這傢伙笑了,晃了晃手裡的口袋:「喲,你咋還喝上白的了?」 book18.org
「你怎麽過來了?」我問道。 book18.org
「說好的來跟你陪你的,你忘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本來就是想找你喝兩杯的。要是不因為外面下雨,咱倆都應該找個小館子好好喝點。諾,涼拌三絲、老醋蟄頭、鹵豬耳朵、香油手撕雞,我這還有半打啤酒;再配上你的這瓶高粱米酒,看來今晚咱哥倆,可有得吃啦!」 book18.org
「小C呢?」我開了門,然後讓大白鶴進了屋。 book18.org
「她回家了,心裡對你還是有點脾氣,說是一時半會兒還有點不太想見你。」 book18.org
我喪氣地點點頭,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跟她一起過來,找我上床的呢。那怎麽著?要不我看看,這棟樓和隔壁兩棟樓還有沒有咱警專的淫娃蕩婦校友,我打電話叫過來跟咱倆一起樂呵樂呵?」 book18.org
大白鶴看著我,嘆了口氣,「我找你來不是肏姑娘的……」 book18.org
「呵呵,那咋的?你還想就咱倆上床啊?」不好意思,兄弟我是直男,你要是想試試男男性愛,你去找大頭牛牛他倆吧。「 book18.org
「秋岩,今晚誰都不許上床,只能聊天!」大白鶴嚴肅地看著我說道,「我故意讓小C直接回家、帶著吃喝過來找你,就是想跟你談談心——有一個事情,我老早就想跟你直說了:秋岩,我和小C都把你當哥們兒,當成我們倆最要好的朋友;咱們倆跟你,不僅是上床,遇到點什麽其他的事情,我倆也都找你說、找你聊,讓你出主意求你幫忙,對此我倆也一直心懷感激——可你呢?你這個人啥都好,就是有一樣:九曲迴腸!你跟任何人都沒有一句真心話,時間長了,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的真心是個甚了!」 book18.org
「我靠,我被你說得跟個陰謀家似的,我有麽?」 book18.org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什麽時候遇到事情了,不是自己藏著掖著?你除了跟咱倆吃飯、上床、出去玩以外,你有過一次好好跟咱倆推心置腹聊過你自己的事情麽?」 book18.org
坐在沙發上,我轉頭看著窗外被烏雲遮住的天空,我沉默了。 book18.org
跟人交心,是我這輩子最討厭、也是最難做的事情之一。 book18.org
大白鶴說的沒錯,嚴格意義上來講,我沒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或者更準確地說,我不知道什麽叫「推心置腹」。想必很多其他的在單親家庭長大孩子也是一樣:從得知父母離婚的那一刻,自己過去的世界開始崩塌;然後接著因為某些事情,開始封閉自己。 book18.org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封閉自己的,我都有點忘了——或許是在那次在學校打架之後,在派出所裡反而遭夏雪平扇了一巴掌開始的吧;又或許,只是某一天放學回家的時候,看見了一片正在打著旋飄落的枯黃銀杏葉。 book18.org
說起來,我跟美茵之間也是一樣,在一起只有相互照顧、相互取暖、相互進行性惡作劇、相互以一種畸形的假性情侶的方式對待對方,而至於自己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永遠都是用一層一層的堅硬外殼,藏在身體裡最深處的位置;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感覺孤獨,即便是身處人群中,也覺得這個世界莫名的荒涼;此刻,我領悟到這個的時候,我也才明白,為什麽在那些討厭我的人的眼裡,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自私——越容易察覺孤獨的人,越容易被人誤會成自私。 book18.org
等我回過神來,大白鶴已經擺好了餐盒和筷子,以及兩個紙杯。我擰開了那瓶白酒,給他倒上半杯,給自己倒了半杯以後,我跟他碰了下杯子,接著一飲而盡。然後,我又抄起了酒瓶,又倒了半杯。大白鶴見我一口啁了杯子裡的酒,也仰頭悶了,跟著填了半杯。 book18.org
我跟他再次碰杯,接著又是仰頭一飲而盡。 book18.org
白酒入口時清冽,帶著些許高粱米酒特有的芬芳和清甜,滑入喉嚨;但是在飲客還沒回味夠那種絲滑的時候,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處分別往上下兩個方位衝刺,就像兩支軍隊一般,一支佔領了口腔後,開始往味蕾上扎著刺,一支入侵了胃腸以後,便開始在身體裡點火…… book18.org
我近乎變態地享受著這種灼熱的刺激,接著又抄起了酒瓶。 book18.org
大白鶴見狀,直接摁住了我:「秋岩、秋岩!別這麽喝,這麽喝傷胃!聽我的,舉杯澆愁愁更愁!你要是想這麽喝,這瓶酒我就倒進馬桶裡去了!咱倆一邊吃點東西,一邊聊天一邊再喝,成麼?」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然後放下了酒瓶。接著我從茶几下面掏出了煙灰缸,又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煙盒,然後我對大白鶴問道:「我抽根煙,不介意吧?」 book18.org
「介意什麽?我老媽活著時候除了是個海妹,還是個老煙窗——我就是聞著她身上的煙味和男人的精液味長大的。」大白鶴輕描淡寫地說道,「倒是你,你抽煙,就不怕影響性能力了?」 book18.org
「我又不多抽!抽一根我就能陽萎了?而且有些話,不抽兩口,我是真說不出口……」 book18.org
接著,我把香煙放進嘴裡,摁了打火機,點燃了香煙那一端,猛吸了一口,果然又被嗆到了。 book18.org
「慢點抽,一小口一小口的來。」大白鶴不抽煙,但在一旁,倒像是個教練一樣,指導著我如何抽煙。果然,稍微放緩了抽煙的力度,雖然煙草燃著後帶著濃烈尼古丁氣息的煙霧依舊嗆口,但不至於嗆得我劇烈地咳嗽。 book18.org
我又嘆了口氣,看著煙霧從我的鼻孔和口腔中噴出,我對大白鶴問道:「你想聽什麽?你是想聽我昨晚看到什麽了,還是想聽我對夏雪平怎麽產生的禁忌感情的?」 book18.org
「你想從啥東西講起就說啥吧,我都聽著。」大白鶴說道。 book18.org
我拿起筷子加了一塊海蜇,放進嘴裡以後,開始講述。 book18.org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大白鶴:從夏雪平跟父親離婚以後,我跟妹妹美茵開始加深矛盾、然後用自己的性特徵欺負妹妹、接著發展成相互手淫;爾後在我來市局上班之前,妹妹告訴我,她愛上了父親,就在同一天,我發現了夏雪平現在居然有了男朋友;後來在我和夏雪平出現場的時候,夏雪平在模仿江若晨死前的姿勢時、還有險些遭到周正續槍擊的時候都被我占到了便宜;後來,在夏雪平家住的那一晚,我因為突然身體抽搐,再加上那天晚上做了個古怪的夢,居然造成了我跟夏雪平的意外的性接觸;從那天起,我開始對夏雪平的這個男朋友段捷吃醋,可就在兩天後,美茵突然來找我,她告訴我,因為父親不敢拿走她的貞操,所以就來求我,我一時心軟再加上我確實對美茵產生了留戀,所以就在這間屋子,我破了自己妹妹的處;可誰知道,這事居然被夏雪平發現了,而且就在昨天晚上,我因為跟蔡夢君出去吃飯、之後蔡夢君突然吻了我,被夏雪平碰見個正著,再之後,我去跟蹤夏雪平和段捷,就看見兩個人舌吻在一起……我把這些白鐵心沒聽過的細節全都給他講了,其他的比如什麽夏雪平掌摑我的事情,之前他就知道。 book18.org
「所以,」我嘆了口氣,加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著,我感覺到我的眼角有些濕,「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book18.org
大白鶴抿了一口酒,默默地看著我,等我說完話他才說道:「秋岩,我先這麽跟你說:聽我的,你這樣太痛苦了。你喜歡自己妹妹、又喜歡自己媽媽——對自己的血親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感情,這本身就是不為社會所容得下的;況且你妹妹已經獻身於你的爸爸,而夏雪平呢,不管咋說,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戀愛,別說是舌吻,人家兩個人就算是上床,就算是說明天夏雪平去醫院查出來懷孕了,人家那也是天經地義、人倆要訂婚結婚了,那也是天經地義……秋岩,你換個人喜歡吧。」 book18.org
「……你以為這個我沒想過麽?」 book18.org
我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裡,翻了翻眼睛,禽住馬上要從眼眶裡翻滾而出眼淚,我只好自嘲地說道,「……操!可他媽誰知道呢,這玩意,荷,喜歡上了以後,他媽的想停下來還停不下了……對於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我向來是搞得亂七八糟的……這以前啊,我心裡頭總他媽地以為,自己跟那麽老多個女孩睡過了,我就是情場老手了;誰知道,這移情別戀這件事,還真他媽是個艱苦卓絕的事情……呵呵……」 book18.org
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眼淚真就控制不住了。 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喜歡上夏雪平了。」大白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book18.org
「怎麽說呢?」 book18.org
「你瞧你現在忍著哭這樣子,我跟你交朋友,怎麽也是有六七年的時光了,這六七年裡,我從來沒見你為誰掉過眼淚,」大白鶴指了指我的臉,「你現在,特像個自己最喜歡的玩具手槍和變形金剛,要被別人搶走的小男孩。」 book18.org
「呵呵,你是在嘲諷我幼稚麽?」 book18.org
大白鶴倒是正經了起來:「男人在情感前面,不就是幼稚的麽?」 book18.org
他這副故作正經的樣子,倒是讓我笑了出來:「喲,白老師,情感專家啊!」 book18.org
大白鶴也笑了笑,把還剩下的一小半白酒的紙杯放到了一邊,接著拿出了一罐啤酒:「這白的我可喝不了了,太辣嗓子……」接著他給自己灌了一口啤酒,然後夾了一筷子豬耳朵說道:「其實若不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以前一直認為'亂倫'這種事,只是一種普通的肉體關係,只是色情、是姦情,我沒什麽主觀感覺,只是覺得跟普通的上床也沒啥兩樣……沒想到,在你這,真跟談戀愛似的,讓人覺得抓心撓肝的。不過,說正經的,你說說你,到底喜歡夏雪平什麽?」 book18.org
「我剛才跟你說過了吧?——因為我發現,我看到了別人看夏雪平時候看不到的一面,夏雪平其實,有她十分脆弱的一面。我看到了她那一面之後,我就由衷地想要照顧她……」 book18.org
「那你就怎麽知道,你這個心理一定是處於'愛戀',而不是一種'孝順'的延伸——你是錯把你急於得到母愛的感受,當成了一種男女之間的愛?或者,這是你自己本身善於助人的天性使然呢?」大白鶴對我問道。 book18.org
——他作為一個旁觀者,居然是這麽看在我身上發生的問題的。 book18.org
我之前還真沒這麽想過。 book18.org
我喘了口氣,有點吱吱唔唔地對他反問道:「那……如果是'孝順'和'善於助人'……我倒是想請問你一下,白老師:這'孝順'和'善於助人',會給一個男人帶來心跳的感覺麽?」 book18.org
「呵呵,你平時心不跳,你拿啥活的?」 book18.org
「你少來!跟我打岔……」 book18.org
「哈哈哈……我其實想問你,你的心跳,究竟是源於你對夏雪平的所謂的禁忌的愛,還是因為,你在案發現場佔了夏雪平身體的便宜、外加那天晚上你意外的把龜頭隔著短褲插入夏雪平身體去之後,才引發的?」大白鶴對我問道,接著他又追加了兩句:「其實說起來,我跟小C還都一直以為你跟夏警官之間還是矛盾重重的;昨晚打電話你突然說你喜歡的那個'姑娘'是夏警官,我倆都傻了你知道嗎?暫不談你跟夏雪平本身有一層母子關係,要是一個人如果對一個原本他排斥的異性產生了愛慕,那麽就只有兩種情況:誤會接觸;荷爾蒙作祟。」 book18.org
我仔細想想,確實,我跟夏雪平之間那點事情,也不算是誤會,只是在她離開我們這個家庭之後長期沒有及時溝通造成的的隔閡;更何況,我跟她在那次逛超市、把話說開之前,我的心裡就已經暗暗發誓我要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像照顧一個普通女人那樣照顧她。那說起來,我對夏雪平逐漸由敵對轉換到愛慕,還真就是從那天早上出現場,勘察江若晨和盧紘……不對,我的思路怎麽順著大白鶴的話去了? book18.org
「等會兒,我說白老師!我才反應過來,你是想指控我荷爾蒙作祟?」 book18.org
「在我看來你就是這樣,什麽愛不愛的……你這個小淫蟲就是荷爾蒙作祟,才會覺得跟自己媽媽搞上很刺激!」 book18.org
「……不是……您這些理論都從哪看來的?我怎麽覺得你這意思,就是想故意弱化我對夏雪平之間的感情的?」 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可沒有啊,我可是在幫你理性分析的。」說完,大白鶴得意地笑了笑,「至於這些屁話,都是我編程之後沒事在網上閒逛,看了一些心理情感諮詢專家的部落格,從她們的日誌裡看來的。怎麽樣,說起來還像那麽回事吧?我都想好了,反正編程這工作對我來說很簡單,我也不怎麽坐辦公室;我準備開創一個第二副業,給雜誌社或者情感論壇寫文章,或者寫寫短小說之類的,一個月也能多賺個千八百塊錢的,只要寫的東西不涉密就行。寫《一場風花雪月的事》的那個人,當初不也是當警察的麽?」 book18.org
「荷!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管你叫'老師',你就真把自己當歐普拉?溫芙蕾啦?」我嫌棄地看著大白鶴笑了笑,接著我又撓了撓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可如果說,我對夏雪平是因為肉體接觸而產生的亂倫情感——或者咱們直接說,產生情感——那我之前怎麽沒有對別的女人產生過情感呢?我對她們都沒有吃過醋你知道嗎?——難道就因為,夏雪平是我媽媽?我倒真想,如果在我心裡的想法,跟你說的那樣一樣就好了,這樣的話,我也不糾結了。」 book18.org
「你也別太在意,秋岩。我也不過是找個方法幫你簡單分析一下而已,但是具體情況,還要看你自己。」大白鶴嘆了口氣說道,「唉……什麽母子亂倫啊、兄妹亂倫的事情,我這輩子算是經歷不到了:我那個破媽早死了,而且從光屁股滿樓跑到青春期會做春夢,在我看著她躺床上被那幫男人肏的時候,我內心真的是對她一點慾望都沒有——我真的嫌那個女人髒!我都覺得,就那天你在咱們家在電腦上,給我看到的那個被學生輪著肏的女老師,我打心眼裡覺著她的身子都要比我媽的身體乾淨。另外呢,我跟小C雖然都是一個家裡長大的,但打小我倆就知道對方啥情況;我從小就明白小C是撿來的,她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因此我倆之間有的算是青梅竹馬之情,從來就沒把彼此當成過兄妹。」 book18.org
「唉……想想小C在那麽小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從家裡跑出來,流浪來到了F市,有的時候我都替她心酸啊。」 book18.org
「海,一個人一個命唄。」 book18.org
我看著大白鶴,無奈地笑了笑,「其實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和小C的。」 book18.org
「羨慕啥啊?」大白鶴自嘲道,「呵呵,我倆一個天閹之人,一個天生的石女,都是農村出身;你說你何秋岩,老爸老媽都是世代省城的人,你媽媽家還是高官門第,你有啥好羨慕我們倆的?」 book18.org
「排除了這方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倆在一起不也過得挺好麽?最起碼在我看來,你倆是我認識過的處得最好的一對兒情侶。」 book18.org
「那還有你的份呢!我的好連襟!小C的二老公!」大白鶴笑著說道,「咱不提床上那點事情,說起來,你對我倆也確實挺好的;至少說你知道我倆的情況以後,你看得起我倆,有你這兄弟,我這輩子值了。」 book18.org
「突然說這個乾嘛,煽情啊?……我覺得,就算是沒有我,你倆自己照顧對方,也能相互把對方照顧得不錯。」我看著大白鶴說道「呵呵,拉倒吧。我媽被判死刑以後,我跟小C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就別謙虛了,上學的時候你幫過我倆多少呢……」大白鶴刀咕了一會兒,才琢磨明白我剛才那句話裡的意思,「等會兒,秋岩,你說的'就算是沒有你',是啥意思?」 book18.org
我把杯子裡的殘酒喝乾淨,然後吁了口氣,垂著眼睛說道:「跟你說實話吧,老白,我不想乾了,我想辭職。」 book18.org
「辭職?」大白鶴的眼睛都直了,「為什麽啊?」 book18.org
「不為什麽……心累了,不想乾了。」我苦笑道。 book18.org
突然做出這個決定,也就是十幾分鐘眼前的事情。 book18.org
我看著窗外面,雨水已經沙沙地打在窗子玻璃上,屋子裡的光也越來越暗。我站起身打開了高腳燈,也打開了一扇窗子。白酒上頭讓人感覺天旋地轉,但是嗅著窗外雨水的新鮮氣味,卻又讓我清醒許多。 book18.org
「秋岩,就因為這點事情,真的至於你這麽肝腸寸斷麽?」大白鶴認真地看著我,「不就是你想得到你媽媽,但是你媽媽不但不同意,而且她身邊還有個男朋友、目前來看還不可能斷掉——不就是這檔子事情麽?秋岩,你看開點,母子亂倫的事情本來就希望渺茫,更被說能在一起談戀愛……」 book18.org
「我知道啊……我還是那句話:道理什麽的,我都清楚;但我就像是發了失心瘋、或者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無法自拔,你知道嗎?——我就是覺得,陪她度過今後生活的那個男人就應是我,應該是我何秋岩,而不應該是其他的誰誰誰!可我上輩子乾什麽事情了,得罪了老天爺,偏偏讓我成了她夏雪平的兒子呢?」 book18.org
「好吧……」大白鶴嘆了口氣,然後半開玩笑地說道,「那你那天早上占到了夏雪平便宜的時候,你還在那裝蒜……你說說你,亂倫的賊心都有了,用強的賊膽卻沒有……」 book18.org
「屁話!」我看著大白鶴,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強姦的法律責任可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你這話是他媽的一個當警察的應該說的嗎?更何況以夏雪平的脾氣,她還不得從床底下翻出來一把槍、當場把我爆頭?別坑我了行嗎?」 book18.org
大白鶴看著我大笑,旋即平復了一下自己,他又問道:「說起來,你不敢用強,難道真是怕夏雪平惱羞成怒,被她開槍打死?你畢竟是她兒子,你覺得她會殺了你麽?」 book18.org
我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但我知道,如果我用強的,對她的傷害會更大——那天早上我就在想,隔了這麽多年,我好不容易跟她又能躺在一張床,我可不想做點什麽更過分的事情,然後就這樣又失去她。」 book18.org
「秋岩,太細節的問題不問你了,就多一句嘴:那天早上,你對她『佔便宜』的時候,夏雪平反應大麽?」 book18.org
「大。」 book18.org
「大到什麽程度?」 book18.org
「我後來看了眼床單,濕了一大塊。」我抿了抿嘴說道,「而且她雖然憋著自己,叫得也挺厲害,還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騷話……現在再回想起來,我都覺得,她的行為都有點不太像她……」 book18.org
「呵呵,我說你小子不是吹牛逼呢吧?知道你小子性能力強,但就塞進去一顆龜頭,以你媽媽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能被你弄到說騷話、還濕了一床?我真不信。」 book18.org
「……我跟你在這事情上吹牛逼幹嘛?」看著大白鶴,我有些羞惱,「媽的,說起來,我都不應該跟你講這些事!」 book18.org
「行行行!別生氣!我的鍋、我的鍋!——萬一碰巧夏警官其實就是生理反應特別敏感的女人呢:本來這麽多年一個人,沒怎麽過性生活、也不怎麽自慰,一下就被你按到了開關也說不定呢?」大白鶴低下了頭,夾了塊豬耳朵,「要不就是她也在吃'生死果'——聽說長期服用這東西的女人,就算是先天性冷淡,吃一段時間以後一碰就出水。」 book18.org
一提生死果,我就想到了王瑜婕剛才的樣子,渾身又是一層雞皮疙瘩。 book18.org
「……怎麽可能?夏雪平平時也就是因為身上舊傷,吃點止痛片而已。『生死果』那個東西,要不是我們出案子,她之前聽都沒聽過。」我說道。 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其實挺想勸大白鶴以後也別碰那個東西了,可是又想到王瑜婕是一邊被喂了生死果,可能還一邊被注射了嗎啡所以才那樣的,具體是哪個東西給她摧殘到骨瘦嶙峋、起得讓她幾秒鐘就來一次性高潮都不一定呢;再加上徐遠讓我把王瑜婕的事情保密,所以我就沒跟大白鶴提起這回事。 book18.org
「那我就明白你的心理了,」大白鶴看著我笑笑,帶著七分的安慰和三分的淫蕩:「你本來就想照顧你媽媽,然後一時之間情感過分溢出、親情瞬間變換成愛;再加上你不止一次見過了你媽媽現在的身材和肉體,你小子心裡最深層的獸慾被激發出來了;更何況你還發現了,你媽媽是個生理敏感的女人——說實話,夏雪平是個美女。而你就是不想,讓這麽個美女被別的男人擁有,你甚至不敢幻想,你媽媽在你身邊發生過的事情,在別人身邊發生。」 book18.org
——他說中了。 book18.org
看見段捷跟夏雪平牽手,我心裡已經有股怒火;看見他們二人擁吻,我近乎肝腸寸斷;如果是讓我知道了,段捷也把他的那條淫棍塞進夏雪平的禁地裡,別說做愛,哪怕就像我那天早上一樣,只是「蜻蜓點水」就會讓夏雪平弄濕床單……我想我把整個地球毀滅掉的心思都快有了。 book18.org
「你知道我對這件事的真正看法麽?」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大白鶴斜著眼,帶著一絲笑意看著我,「說句實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對此內心會毫無波瀾,反而還會有一點點小激動——反正我是個淫妻癖患者。」 book18.org
——我可算想起來,為什麽大白鶴剛開始對待我這件事有點不不正經了…… book18.org
「肏你媽的屄!我也是豬油蒙了心,跟你談論這種事情……」我無奈地說道。 book18.org
「嘿嘿!肏啊!肏我媽的屄!我讓你給我當野爹!但沒辦法,我媽已經死了,你要是早生幾年或許還有機會呢!哈哈哈!」 book18.org
大白鶴又一次笑的前仰後合,可接下來,他又說了一句關鍵的話:「可是秋岩,你畢竟還是跟別的女孩子親吻在了一起;而且你把你妹妹破處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不是麽?」 book18.org
我猛嘆了口氣:「老白,這倆事情就別再提了,行麽!我錯了!我真知道我錯了!但我……我真不知道我該怎麽做!求你別提了!要不我現在給你跪下磕一個?」 book18.org
「唉唉!算了算了!我不是故意提的,我也不跟你開玩笑了……你要磕頭去找夏雪平吧!我的意思是,她現在也被你傷害了不是麽?一個女人本就不大能容忍一個跟自己關係很密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跟別的女人接吻;而一個媽媽更不會容忍看到自己兒子跟自己女兒通姦——夏警官心理素質還算好的,但凡這要是換成另一個女人,弄不好都有可能得上精神病。」 book18.org
「唉……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book18.org
「哦,所以你就想辭職,是麽?你覺得辭了職,你就完事大吉了,就什麽都可以不管了,但你也不能一輩子都不去面對她吧?」 book18.org
我說不出一句話。 book18.org
「說不想乾就不想乾了……秋岩,我還沒見過這麽任性的你。」白鐵心對我說道,「想當初在警專臨畢業那年,我和小C多少次了,都差點放棄升學考試、心想著像大頭牛牛那樣,去哪個派出所當個普通片警得了;那時候是誰說的小C就是偏科,她對生物和解剖學有極強的天賦的,又是誰說的我之前一點點積累的那些計算機和網絡信息知識要是不用上真是浪費的?要不是因為你那時候,沒事就給我倆打打雞血,還起早貪黑地幫我倆補習,我真不知道我和小C現在會是個什麽樣……結果你倒好,我倆在市局現在雖然說不上順風順水,但也算乾的不錯每個月有工資、有加班費、有補貼、還有管飯的地方——放在幾年以前,現在我倆過的生活都不是我倆敢想的。可到頭來,你倒是想辭職了……」 book18.org
「因為你們倆跟我不一樣,老白,」我轉過身,對白鐵心說道,「你們倆如果不升學到警院,你們倆這輩子真不知道還有什麽出路——我這不是因為貶低你們或者可憐你們,老白,我說的是事實;你們小兩口如果想翻身,就只有做一個優秀的警察這麽一條出路;至於我呢,我不當警察了,有的是退路——呵呵,大不了,我可以到我老爸的傳媒集團某個差事,或者乾點別的什麽保安、什麽學校體育老師之類的也行。」 book18.org
「你這麽想,到底是不是因為你跟夏雪平之間的事情?就因為她有那麽個男朋友、而又知道了你跟你妹妹之間的事情,所以你不想再見她了?」 book18.org
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忘了當初我是為什麽一定要進入市警察局重案一組啦?為了這個,我連國情部和安保局的邀請都給拒了。說白了,不是國情部和安保局名聲臭,也不是我何秋岩,受不了當特務的苦,對我來說當特務還挺酷的,雖說是國家的鷹犬,但起碼生活水平能比現在高不少——我為什麽不去啊,我就是想在夏雪平的眼皮子底下證明自己;結果現在倒好,不但沒證明得了自己,而且把自己在她心裡的印像還搞砸了,並且,反而是我把自己扔進去拔不出來了……呵呵,我想我如果辭職,說不定可以及時止損呢!或許對所有人,對夏雪平和她現在的那份戀情,都是個好事。諾,就像你說的,人倆是天經地義的戀情,這我早就明白;夏雪平那個女人,脾氣不好、情商不高,能有個貼心的男朋友照顧她,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book18.org
大白鶴聽完我說的話,抿了抿嘴,接著抬起頭看著我:「秋岩,本來有的事情我是想讓你自己看的;你若是因為這個想撂挑子辭職,那我就必須把這些話先跟你說明白了。」 book18.org
「什麽啊?」 book18.org
「我昨天晚上給你破解的夏雪平的手機,你到現在還沒看呢吧?」 book18.org
我揉了揉眼睛,坐回到了沙發上,「唉,看什麽啊?我他媽睡了一整天……再有,我的手機內存不夠,也沒辦法把她手機裡的東西全都下載下來,我身上還沒帶平板電腦或者筆記本電腦;然後,我一回局裡,就被局長他們叫過去協助審訊了,根本都沒喘過來氣,外加剛才和夏雪平還小吵了一架,我還哪有功夫、哪有心思看這個?」 book18.org
「那你現在有平板電腦麽?」 book18.org
我立即起身,從行李箱裡掏出了一個ipad,遞給了大白鶴。 book18.org
大白鶴把我的平板連上了自己的手機熱點,轉頭笑著對我說道:「哦,多說一句,你記住:以後我幫你或者你自己破解的東西,你要是想下載,儘量都用自己的手機流量;要是連著局裡的WIFI,那你至少對我們網監處來說,可就沒隱私了。」 book18.org
「還有這說法?」我愣愣地看著大白鶴。 book18.org
「呵呵,廢話!不然你以為你網監處的對內職責是什麽?就你們住宿舍的這幾百號人,對於我來說,查查你們誰電腦裡有多少部A片、誰電腦裡有跟外面女孩搞一夜情拍下的艷照、哪個鈕跟自己男朋友玩裸聊、哪個鈕背著自己警察系統外的男朋友跟同事或者外面野男人上了床,這都是小意思!」大白鶴看著我淡然一笑,低頭看了一眼我的ipad螢幕,接著放到了我的面前:「吶,下好了。你看,我還給你做了個即時的手機模擬器,假如說夏雪平那邊有電話打進來了,你這邊點了接聽,那你就可以完全竊聽到她跟別人的電話內容。」 book18.org
我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手機模擬器,又看了看大白鶴,大白鶴對他的程序十分的自豪,他研究通訊竊取,似乎已經到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可我心裡卻對這種行為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book18.org
正巧,模擬器突然亮了,於是夏雪平手機的畫面也切換到了我的螢幕中,只見這時候有人給她打了個電話,我定睛一看,正是段捷。 book18.org
「聽麽?」大白鶴有些挑逗似的看了眼螢幕,又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我用舌頭舔了舔牙床,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 book18.org
「……聽不聽隨你。反正我這個手機模擬器,對於電話記錄是可以保持自動錄音的,7天之後沒聽過的錄音自動刪除。你要是後悔了、想聽了,7天之內隨時可以。」大白鶴說到這,臉上顯露出一絲悵然若失的表情:「唉,只是昨天還是失手了。」 book18.org
「失手了?什麽意思?」 book18.org
「我本來想利用同頻的電波,幫你看看把這個叫段捷的手機也給破解了,可沒想到這人的手機,居然有三級密保的。」 book18.org
「三級密保?呵呵,聽著像科幻小說。」我對著大白鶴說道,然後我取消了夏雪平手機正在通話的顯示畫面,直接點到了夏雪平的手機桌面上。夏雪平的手機屏保和桌面都很單調,壁紙全都是手機的默認設置;她的手機裡也沒有app的組合框,所有app都平鋪在桌面上。 book18.org
「什麽科幻小說……我這麽跟你解釋你就懂了:一般咱們的手機都會有個鎖屏,這個算是一級密保;之後對於手機系統、網絡商店、雲端存儲什麽的,不是統一有一個帳號和密碼麽?這個屬於二季密保。我說的三級密保,是說這個叫段捷的男人,他手機裡有個防禦性很強的密保插件。我昨天用好多種方法破解都沒成功,而且在我用電腦破解他手機的時候,他的手機居然還進行反向入侵,往我的系統裡植入病毒——這個密保程序,說實話我見都沒見過。秋岩,你媽媽的這個男朋友可不簡單啊,普通人的手機裡,誰會安裝這麽一個反入侵系統?」 book18.org
我正點著夏雪平的「備忘錄」和「提醒事項」app,發現裡面全是空的,點開了她的聊天軟體和簡訊息,發現裡面的記錄也基本上很乾淨,就算是跟段捷的聊天記錄也都是「好的,晚上見」,「我到了,你在哪」、「路上小心,晚安」之類不咸不淡的話;我看著他倆的聊天,我也十分的心煩,索性關了app,然後我對大白鶴說道:「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個段捷是在金融界做證券的,他們那幫搞金融的人對於信息保密的重視,不亞於咱們警察系統和國情部、安保局。」 book18.org
「呵呵,我還真就不信那幫搞數字遊戲的,會神秘成什麽樣。」大白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接著自己又喝了口啤酒,看著我,接著把眼睛移到了平板的螢幕上說道:「我要是你,我就先從相冊開始查。你儘管放心去看,我把夏警官的雲端存儲也給破解了,呵呵,我也很好奇私底下夏警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當然,很遺憾,她似乎不太會用雲盤。夏雪平這個人,真的是太乾淨了。」 book18.org
看著大白鶴聳了聳肩,我遲疑了兩秒,然後點開了夏雪平的相冊。相冊裡,一共近五十多張照片:第一張和第二張照片,是她的證件照;第三張是她18歲生日時候照的全家福,上面還有穿著棕色毛背心的外公夏濤,以及穿著一件皮夾克的舅舅夏雪原;第四張,竟然是我和美茵的合照,那是十年前美茵7歲生日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在K市的濱海公園旅遊時拍攝下的,照片上的我在吹著泡泡,美茵則是追逐著泡泡往鏡頭方向跑過去。 book18.org
「你們家美茵小時候真可愛。」大白鶴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看到這,我也不禁笑了一笑。 book18.org
再之後的四十多張照片,就全是夏雪平跟自己的那兩個朋友,蘇媚珍和丘康健的自拍,偶然有幾張還出現了跟著做鬼臉的徐遠,以及一本正經、一臉無奈、表情跟照片整體氣氛都格格不入的沈量才——真沒想到,夏雪平丘康健蘇媚珍他們仨,還會帶著沈量才一起玩——當然,照片的背景,也幾乎都在同一個日式居酒屋,偶有幾張是改成了KTV或者咖啡廳;當然,好多照片上還出現了一個女人:從年齡上看,要比夏雪平稍微年輕一些,細眉細眼,小鼻子櫻桃口,說不上長得多好看,但是她的氣質確實很可愛,整張臉看起來,長得有點像隻兔子。 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誰?」我對大白鶴問道,這女人看著著實有點眼熟。 book18.org
「她就是我昨天打電話時候跟你說過的那個,疑似你的姨媽的女人——後來你說你沒有這麽個親戚。段捷的前女友就是她,蘇媚珍之前還給我看過她的照片,說一個夏警官、一個這個女人、一個她,她們仨從過去關係就很好。她跟我說過這個女人的名字,叫什麽來著?——'馮垣'還是'馮嬛'來著?馮……」 book18.org
「馮喧,女字旁加一個『宣傳』的『宣』字。」我說出了這個名字。 book18.org
「對,馮喧,就是這個名字。」大白鶴說道。 book18.org
盯著這個女人的照片看得久了,我也就想起來這個女人的事情來了,我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她。 book18.org
別人總說夏雪平跟蘇媚珍、丘康健關係不錯,可我記憶裡,丘康健和蘇媚珍似乎都跟我們家沒什麽來往;而這個馮喧我倒是確實有印象,在我十歲以前,這個女人沒少來過我們家。馮喧跟夏雪平和蘇媚珍在高中時就認識,那時候蘇媚珍是高中的學生社團幹部,馮喧是當時她們班的文藝委員,因為經常在一起辦活動,一來二去就熟識了。那時候夏雪平不善交際,所以還是通過蘇媚珍認識的馮喧。 book18.org
馮喧家裡有錢,父母都是海歸博士,她本人是個才女,她實際上要比夏雪平小五歲,他早上了一年學,而且曾經還跳了一級,成績一直不錯;只是為人有點沒主見、愛哭鼻子,總被人欺負,夏雪平和蘇媚珍也沒少替她出過頭。後來夏雪平和蘇媚珍考上了警院,馮喧之後也上了Y省本地最好的大學——北方大學,北方大學和警院的位置很近,因此三個人那時候也經常在一起玩。可誰曾想,大學第二年,馮喧就跟一個義大利留學生私奔,跑去了歐洲;大概四年年以後,馮喧因為那個義大利男生家裡不同意,獨自回了國,那時候我已經出生了。 book18.org
我印象裡,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有一個總愛哭鼻子的女人在家裡住過一段時間,我記得我還偷看過她洗澡——要知道在我四歲的時候,馮喧才十八歲,她身材苗條,長得又可愛,我怎麽能不好奇她脫光了衣服時候洗澡的樣子呢:對於一個四歲的男孩來說,十八歲的女孩的肉體可能並不能算得了什麽,但是對於一個雄性來說,女孩子的身體,向來都是美好的謎語。 book18.org
那年父親去中東出差做戰地記者,恰好家裡有多餘的床位,夏雪平便每天跟馮喧擠在一張床上睡——原本我小時候很愛纏著夏雪平睡覺的,突然被人擠走,因此在我心裡對馮喧還是有點怨念的;而且,這女人還有個壞毛病:總願意趁著夏雪平不注意,願意隔著我的短褲玩弄我還沒開始發育的小「羞羞」以捉弄我,還總嚇唬我若是我把這事情告訴夏雪平,她就直接把我的「小鳥」拆了,所以我那時候經常被她嚇得尿床。 book18.org
差不多一年之後,馮喧又交了個男朋友,便終於從我家搬走,而父親也在那之後回了國。之後父親又送我去外公家住了一段時間,等再過了一陣子以後,家裡就填了妹妹美茵。 book18.org
我對馮喧的印象止於此。 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段捷跟馮喧還交往過,那就說明,她此前的情路一直很坎坷。 book18.org
「你到底認識這個女人麽?」 book18.org
「認識,呵呵,小時候見過,這個小阿姨人不錯,就是人太頑皮了。」我對大白鶴說道,說這話的時候,陰莖似乎有些像是被人掐過的隱隱作痛。 book18.org
「那你得有點心理準備,」大白鶴說道,「這張照片以後的那張開始,一共有五張,可能會引起你的生理不適。」 book18.org
我略帶疑惑地翻著照片,心說再不適,能有我今天看到的一邊被訊問一邊就隨時都能高潮的被解救性奴王瑜婕還讓人不適麽? book18.org
——答案是肯定的。 book18.org
下一張照片,根據夏雪平手機上顯示的照片定位,是在本地一座名山「北斗山」山澗拍攝的,拍攝時間在兩個月以前。照片上,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被摔死在了一塊大石頭上——確切地說,女人穿的那件裙子,是一件白色婚紗。女人渾身骨折,腦袋被砸得稀爛,腦漿流得滿石頭上都是,臉上也早已摔得面目全非;在她的左邊大腿上面,有一個橫著的「8」形狀紫紅色胎記…… book18.org
看到這,我的腦子裡突然像是響了一聲悶響一樣,被震了一下。 book18.org
「這個,也是馮喧。」我說道。 book18.org
大白鶴不確定我是否在問他,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小C今早趁沒什麽事情的工夫,替你用市局鑑定課的名義,給東郊分局的人打過電話問過了:當時他們就是按照意外事故處理的,沒做屍檢。哦,夏雪平也去了現場,因為馮喧全家五年前移居到了魔都,所以夏雪平是作為馮喧在F市唯一朋友的身份認的屍。」 book18.org
在我四歲的時候,在馮喧在家裡那個老舊的衛生間裡脫衣、淋雨、泡澡、在浴盆裡自慰的時候,我不知順著木門隔板的縫隙處偷窺過多少次。對於她的身上最誘人的部位,我基本上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唯一記住的,就是她左邊大腿上靠近屁股的位置上,有個很明顯的橫「8」形狀的紫紅色胎記。 book18.org
香消玉殞。 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這個詞。 book18.org
之後的一連四張,也都是不同角度的屍體現場照片,屍體周圍有隔離帶、有標註,但是照片內的警務人員,從袖標上看,都不過是F市新區的分局刑偵支隊成員。在那段時間,本地的民生新聞、法治新聞對這件事幾乎也沒什麽報導,恐怕,是被分局警方按照意外失足處理了。 book18.org
而在接下來的寥寥幾張照片,是段捷的——只不過,居然都是對段捷的偷拍,從拍攝日期上來看,最近的,就在我進入市局之前。 book18.org
翻完了所有照片,我盯著螢幕上的手機模擬器,陷入了深思。撥弄了一下螢幕,此時夏雪平和段捷的電話早已打完,兩人的通話時長,總共只有兩份零七秒。 book18.org
「看完了什麽感受?」大白鶴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依舊沉默。 book18.org
「你不覺得,夏雪平跟段捷之間,並不像真正的情侶麽?在夏警官的手機裡,兩個人連張合照都沒有,而且正常的剛戀愛不久的男女朋友,誰會去偷拍對方?況且這個段捷之前還是那個馮喧的男朋友,然後段捷和夏雪平居然稀里糊塗地就在一起了;並且馮喧出事的那天,你仔細算算,跟段捷和夏雪平在一起的時間,難道不正好重合麽?要麼我說,這些照片,再加上你們夏組長平時天生的刑警神經和女人的第六感,她不可能不懷疑段捷跟馮喧的死——說不定害死馮喧這女人的,就是那個段捷,而夏雪平可能就是因為為了調查馮喧的死,所以才故意跟段捷在一起的!」 book18.org
白鐵心自信地說道。 book18.org
我皺著眉,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 book18.org
——大白鶴說的這種可能,我不是沒想過:我昨天晚上,明明看著夏雪平在跟著段捷進電影院以前,摸了一把自己腰間的手槍的;可是能有什麽用呢?幾張照片擺在一起,就能證明夏雪平懷疑段捷?就因為馮喧摔死了,段捷又跟馮喧處過情侶,段捷就是殺死馮喧的人? book18.org
沒用的。 book18.org
畢竟在昨天,我還看到了夏雪平和段捷之間的熱吻。 book18.org
「不管了……」我低著頭說道。 book18.org
「什麽意思啊?」 book18.org
「不管了就是不管了,沒什麽意思。」我呵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懷疑段捷、還是跟段捷談戀愛,都是夏雪平的事情。其實我想通了……所以對於警察這個職業,我也不想乾了。我剛剛都做好準備了:現在手頭盧紘、江若晨跟段亦菲這點事情,外加周正續和魏蜀吳師兄的死還不算結束。我想等我把這點事情弄得差不多的時候,就跟人事處遞交辭職信。」 book18.org
「你是真想好了?還是就是一時置氣啊兄弟?」大白鶴瞪著眼睛,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沒開玩笑。」我看著大白鶴笑了笑,「謝謝你了,老白。其實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明白你是為了我好。道理其實我早就明白,只是心裡過不去這個坎。不過,現在好了,下了準備辭職這個決定,我現在心裡倒是舒坦多了。」 book18.org
「那你要是辭職了,有什麽打算?」 book18.org
「不知道。要是沒辦法讓老爸幫我在他的集團找個工作,或許我會去外地吧。聽說南方也不錯……總之,我想過過正常的生活。或許我會收斂收斂自己的色心,然後老老實實討個老婆、生個孩子,然後過完一生。這樣挺好。」 book18.org
大白鶴聽完,伸出左手在我的胸膛上輕輕捶了一拳:「何秋岩,我就當你這是喝多了放屁。」 book18.org
「哈哈哈哈……」聽了他的話,我毫無控制地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book18.org
「你笑什麽?」大白鶴看著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book18.org
我實際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book18.org
但我嘴上卻說道: book18.org
「哎,你知道麽?今天下午我做夢,夢見我自己,居然是我妹妹生的……你說不可笑嗎?哈哈哈……」 book18.org
「別他媽笑了……」大白鶴幫我啟開了一罐啤酒,「喝酒吧,不醉不眠。」 book18.org
「不醉不眠!」 book18.org
喝到後來,我和大白鶴都醉了,相顧無言。 book18.org
忘了幾點的時候,大白鶴打開了手機的電台,電台音樂頻道節目裡,放了一首張韶涵翻唱的英文歌,歌詞大意似乎是這樣的:我開了個玩笑,整個世界卻開始哭泣,但我不知道,這個笑話開在我身上;我開始哭泣,整個世界卻開始大笑,但願我能明白,這個笑話開在我身上……
評分完成:已經給 tedshiau 加上 150 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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