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book18.org
隔天起床，我發現琳君並沒有傳到家的簡訊給我。但我不以為意，畢竟現在的我們已不像過去那樣，老是黏在一起，仿佛不能沒有對方似的，當初就連沒有看到對方的日子也總是互傳簡訊傳個不停，經過這幾個月的社會生活，如今我們宛如都比過去堅強了許多。 book18.org
也許這才是我們對於感情真正的態度。 book18.org
周末早晨的網球場上，雖然我們的切磋並不密集，卻也漸漸的了解對方打球的習性，對於彼此會打什麼球也瞭然於心，儘管技巧仍然蹩腳，但乍看似乎很有默契。 book18.org
打完球之後，我們走到旁邊那間新開的果汁店買果汁，才一大早就已大排長龍。因為裝潢新穎又有特色，許多年輕少女買了果汁後，便輪流站在畫了鮮艷彩虹的白牆前面拍照。我與同學才剛畢業不久，因此混在年輕人群中並不突兀，倒是中年主管看起來就稍顯不自在。 book18.org
「突然覺得我離這些少女有點遙遠了。」同學滿頭大汗的喝著果汁說。 book18.org
「男人不是不管幾歲都喜歡18歲的嗎？」我想到某個網路笑話，調侃著。 book18.org
中年主管沒有搭話，自顧自的喝著果汁，偶爾抬起頭來打量絡繹不絕的年輕女孩。年輕女孩們有些穿著露肩上衣，有些穿著極短的熱褲、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肆無忌憚的散發著青春氣息。 book18.org
「晚上的募款餐會記得要去啊，我都用公司名義幫你報名了。」同學提醒著。 book18.org
「確定我可以用我的本名吧？」我問。雖然我第一次與紀穎相遇的時候，便是盜用我眼前這位同學的名字。 book18.org
「可以啦可以啦，反正他們又不知道我們公司有誰。」同學不耐煩的說。 book18.org
「主管大哥你會參加吧？畢竟你們公司是主要協辦單位。」我轉頭問張先生，試圖讓他也參與話題。 book18.org
「我們才沒這麼好命，那是高層的福利。」張先生意有所指的挑眉。 book18.org
「為什麼要用這麼邪惡的眼神？」同學大膽地調侃主管。 book18.org
「那種場合，總會有很多不知道怎麼進來的年輕女孩，她們啊…」主管擺出堅定的表情，豎起一根手指仿佛在說明著某種理論。 book18.org
「她們都是來找有錢人倒貼的，所以有錢人們才會有玩不完的女人。」他斬釘截鐵的說。 book18.org
「怎麼混進去的？」同學狐疑地問。 book18.org
「我怎麼會知道！反正只要有有錢人的地方，這些小女生就會想盡辦法加入，總是冀望可以找到長期飯票，殊不知都被有錢人玩假的，這種事我看多了。」主管搖搖頭說。 book18.org
我和同學互使了眼色，我們都忍住了關於李董事長醜聞的問題。 book18.org
由於隔日就要第一次開庭，喝完果汁後我便穿著運動服到公司加班，要與文忠學長再核對完最後的資料。 book18.org
通常在開庭前，參與桉子的人都是處於非常緊繃的備戰狀態，但是因為這個桉子實在拖得太久，中間又經歷了一次延期，因此我跟文忠都早已準備妥當，反而有些提不起勁。 book18.org
儘管如此，以謹慎著名的文忠學長還是逐一過目了所有的條文與書面資料。 book18.org
「那個傢伙也太不在乎了點。」文忠學長抱怨，他指的是李董事長。通常開庭前是律師與委託人一同研擬作戰計畫的最後時刻，但整個桉子期間，李董非但沒有跟我們碰過任何一次面，也完全不過問我們的準備狀況，僅偶爾透過秘書要我們傳送電子檔資料給他看。與其說是勝券在握，更不如說是完全不放在眼裡。 book18.org
「反正他大概也不會輸吧。」我說。 book18.org
「永遠沒有必勝的仗。」文忠學長面露嚴厲地告誡我，我隨即識相的低下頭來致歉，眼角餘光瞥見我第一次接到這桉子時，文忠拿給我看的資料夾。資料夾裡頭放著的照片內容，我至今記憶猶新。 book18.org
「那本要帶去嗎？」我問。 book18.org
文忠搖搖頭，繼續審視著資料。 book18.org
募款餐會是晚上七點舉行，接近傍晚時分，我顯得坐立不安，倒也不是有多麼想參加募款餐會，也並非擔心若是遲到是否會害同學因此被公司譴責，而是腦中不自覺的浮現紀穎的身影，不免在心中對於相遇進行沙盤推演。 book18.org
文忠以為我是想要去與女友約會，因此焦躁的數落了我一番，但仍讓我收拾資料離開，並說明天早上不需要再進公司討論了。 book18.org
我匆匆忙忙回家洗澡換衣服，挑了一套看起來比較新穎且正式的西裝穿上。接近夏日，天暗得很慢，天空還有些藍藍紫紫的，因為開始下起了點點細雨，我便決定放棄公車，而坐了計程車。 book18.org
募款餐會就辦在市中心的一間高級酒店的宴會廳里。之所以會稱之高級，是因為我在步下計程車時，發現其他賓客皆是搭乘進口轎車而來，並且有司機或傭人為他們開門，我搭乘的黃澄澄的計程車在這列隊伍中顯得突兀。門口的接待員也並未替我開門，只忙著招呼那些看起來顯然十分富有的中年人們。 book18.org
「真是無聊的場合，對吧？」有個聲音說，語氣中儘是戲謔。 book18.org
我轉過頭，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正將手中的煙按熄在直立式煙灰缸中，一臉不以為然。 book18.org
「滿嘴慈善，卻儘是奢侈。我一毛錢也不會捐的。」男子說。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發現他似乎大上我也沒幾歲，而他的西裝不只剪裁合身，簡直是為了他而量身打造一般，袖口、褲子的縫線精緻無比。他蓄著簡短俐落的黑髮，發流整齊地往某一邊傾，深咖啡色的眼珠飽含著輕蔑與高傲，卻晶亮而深邃。他的古龍水味澹澹飄來，不像一般人總愛大把大把的噴洒在身上，他那澹雅的香水味恰如其分，他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富有人家，更精確的說，像個廣告明星似的，雖然他口中數落著權貴們的行為，但他卻也是不折不扣的一分子。 book18.org
我還沒開口說話，某位梳著三七分油頭、身著過分筆體的西裝的削瘦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拍著他的背。 book18.org
「哎呀！陳總經理！原來你在這啊，找你找得真苦。」削瘦男人用油膩的語氣說，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book18.org
剛才朝我搭話的年輕男子哼了一聲，輕浮的歪嘴笑了下。 book18.org
「進來吧，有個女孩說要找你呢！」削瘦男顯得過分誠懇，就像要把他帶入陷阱一般。陳總經理雙手插進口袋，聳聳肩後便走進大廳，削瘦男人的手緊貼在他手上也跟著進去了。 book18.org
那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紈褲子弟，便是紀穎的老闆，道寧建設未來的接班人，陳尚明。 book18.org
目送他們走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我也聳聳肩。不管是他也好、那些搭著名車來的富商也好，他們與我都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吧。就只有在今晚、以及明日在法庭上，我們才會有所交集吧。 book18.org
時至今日，我有時會回想，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們永遠也不要有交集才是。 book18.org
募款餐會這樣的場合令我感到不自在，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而且其實我亦早就沒有調查李董的必要，我單純是為了增加偶遇紀穎的機會才來，卻只看見一組一組達官顯要們的觥籌交錯、虛情假意，幾乎沒有人在意那懸在宴會廳上方「慈善募款」的布條，也沒有人在募款箱中投進任何金錢。 book18.org
毫無參與感的我進出了廁所好幾次，其實只是為了逃避會場中那種與我格格不入的氛圍，高級的飯店連廁所都盡顯奢華之能事，大理石鋪成的地板、鑲著花紋的牆面。 book18.org
連廁所也厭倦之後，我只好拿著香檳杯在會場中閒晃了約一個多小時，卻絲毫不見紀穎的身影，當我正意興闌珊準備離去時，有人拿了麥克風，發出清喉嚨的聲音。 book18.org
「感謝今日大家的共襄盛舉。」受到聲音的吸引，貴賓們邊低聲交談著、邊開始往宴會廳的前半段集中。我沒有移動，只試圖越過人群看看是誰在說話。 book18.org
司儀又拿著麥克風說了好幾句恭維的話，不外乎是對與會的賓客們心懷感激，接著說明這次款項的用途，似乎將用來資助偏遠國度的孩童，穿著西裝或晚禮服的達官顯要們滿意的微笑點頭。我並未在會場中看見早上一起打球的主管所說的年輕女孩，倒是有幾對伴侶之間的年齡差距很明顯。 book18.org
「…接著，我們歡迎此次餐會的發起人，李董事長。」 book18.org
李董事長在歡迎中走上小舞台，他身著名貴的燕尾服，看上去依舊神采奕奕。我瞠目結舌，平時律師工作訓練出的不動聲色已完全拋諸腦後。李董已完全應證我之前的猜想，完全不將明日的出庭放在自己心上，一上台便是先感謝妻子與家人的支持，還有台下的眾多參與者云云，天花亂墜。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暈眩，閃過不停與我反方向走去的賓客們，想找自助餐點區拿蛋糕吃。 book18.org
穿過重重人群之後，自助區即在眼前，然而一位打扮高雅的女孩與我四目相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因那人竟是琳君。 book18.org
琳君望著我，我也看向她，我們都靜止不動，像是古典電影，旁邊來來往往的人群漸漸變成流動的殘影。 book18.org
今天的琳君穿著色彩鮮艷的一字領洋裝、露出白皙粉嫩的香肩，光滑纖細的脖子上掛著我送她的新項鍊。豐滿誘人的乳溝不免的若隱若現，但比起那個，裸露的鎖骨線條卻更加勾人目光。平時束成馬尾或垂下的烏黑長發一反常態，高高盤在頭頂上。我腦中湧現出高中時，讀過的那些武俠小說中形容美麗女人的一切詞彙，最後卻還是只能留下溫柔婉約、氣質動人幾個字。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我才往前跨出一小步。 book18.org
「想不到你也來參加。」我把疑問句轉換為肯定句的用法，想要掩蓋我自己也在此地的尷尬現實。 book18.org
「是、是啊。」琳君一手拿著我沒看過的長方形晚宴包，一手拿著玻璃杯，裡頭裝的是紅酒。 book18.org
「我是幫阿賴過來的啦，他一直說他不想來我就…」我率先解釋。 book18.org
事後我總反覆回想，明明我對女友的出席也滿腹疑竇，卻仍率先辯解自己的行為，無非是怕她心有不滿而對我大發雷霆，這樣的舉動出自於避免爭吵，但當一段感情出現了這種詭異情況時，或許早已是一種暗示。 book18.org
「我也是、替前輩過來的。」琳君笑起來，臉頰上泛著紅暈。 book18.org
我跟她之間的空氣逐漸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book18.org
「…所以接著，容我邀請道寧建設這位傑出的新血，陳尚明先生上台！」台上，聚光燈下，李董事長用麥克風高呼，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我與琳君仿佛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謝有轉移注意力的機會，一同將目光轉向舞台。 book18.org
帥氣、高佻的陳尚明在眾人的簇擁下上台，他與李董事長握手後，毫不彆扭的接過麥克風，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與稍早我看見的輕蔑表情大不相同。他舉起左手向大家致意，正準備開口，一旁簾幕後忽然有人拿著一塊巨大的長方形紙板走進觀眾的視線，是一塊寫著天價數字的捐贈支票。 book18.org
眾人們看見誇張的支票道具登場，忽然又爆出更加熱烈的掌聲，還包含了陣陣歡呼，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陳尚明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演出無奈嘆氣的模樣，然後抬起頭來對著所有人微笑，當他再次舉起左手，與會貴賓們簡直像在參加偶像歌手的演唱會一樣，爆發出興高采烈的吶喊聲。 book18.org
「是的，就如各位所見，道寧建設會捐這些錢。」陳尚明開口，用輕鬆的口氣說出這句話，台下再度哄堂大笑，仍站在台上的李董事長也笑得樂不可支、連連拍手。 book18.org
「謝謝李董事長給我這個機會，讓我知道世界上原來有這麼多需要幫助的人…」陳尚明繼續說著，語氣轉為認真，所有人頻頻點頭。 book18.org
我回頭望向琳君，她也把目光轉回我身上。我注意到她穿著一雙我未見過的粉紅高跟鞋，似乎是皮製材質，更加吸引我注意的，是她的右腳踝上掛著一條隱隱閃動著的金色細鏈。 book18.org
我又轉過頭去看台上的演說，只見陳尚明自信堅定的闡述著自己的理念，腦中原有的暈眩感又更加強烈了。在酒店大門口時，他還目中無人的指控這荒唐又低俗的場合，現在不僅捐了誇張的金額，還大大方方的站上台演講。 book18.org
「…所以，希望由我拋磚引玉，歡迎大家貢獻自己所能做的。謝謝。」陳尚明的演說簡潔有力，富商們又再次鼓掌叫好，他步下舞台時不停有人跟他握手、拍拍他的肩膀。 book18.org
「他談生意的時候也都這麼臭屁嗎？」我跟著大家拍手，轉過身靠近琳君，在她耳邊問。 book18.org
琳君尷尬的哈哈笑，也輕輕拍著手，深怕手中的紅酒灑出。 book18.org
在李董與陳尚明的呼籲後，富商們紛紛拿出支票謄寫，並踴躍的投入那巨大的透明募款箱中。如果紙板上那筆天價數字算是拋磚的話，那引來的玉不知道該是多少錢？ book18.org
「不如我們去把那箱搬回家吧！」我開玩笑的說。 book18.org
「注意言詞啊，律師。」琳君笑著說，啜了一口紅酒。 book18.org
「這裡有點無聊，等一下去我家嗎？」我也喝了一口香檳，提起勇氣問，腦中想起那罐被打破的化妝水。 book18.org
琳君還沒開口回答，視線便飄向另一個方向，我跟著撇過頭去，一群達官顯貴正跟著往自助區走來的李董握手道賀，李董手搭著一旁的陳尚明，也有些人稱讚著陳先生英雄出少年等等恭維的話。 book18.org
「真可怕的一群人啊。」我說，不禁往後退了幾步試圖遠離人群，順手也拉了女友一把，女友跟著踉蹌後退，玻璃杯中的紅酒潑了出來。 book18.org
「啊。」琳君低頭看向裙緣，紅酒液灑落在裙上。 book18.org
我感到窘迫，張望四周尋找衛生紙的蹤影。 book18.org
陳尚明擺脫人群，往我們站著的方向走來，他隨手向一旁端著餐盤的服務生拿了一杯半滿的香檳，一飲而盡後又換手將空杯放到另一頭的長桌上。 book18.org
「你還真是喜歡把衣服弄濕。」陳尚明走到我們面前，用輕浮的口氣對琳君說。 book18.org
我看向陳尚明，而琳君則是手足無措地抬起頭，我注意到她的臉咻一下變得通紅，連耳朵末梢都微微泛紅著，她一邊露出尷尬的笑容支支吾吾的、一邊用手抹著裙緣。 book18.org
「該不會是故意每次見到我就要打翻紅酒吧？」陳尚明挑起一邊眉毛、歪著嘴角對琳君說，他伸手將西裝外套右邊胸口的袋巾抽出來，遞給琳君。一直沒有看我的琳君此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我，似乎不知該不該接下。 book18.org
我雙手都拿著玻璃杯、呆立著，思索著陳尚明語意的同時，注意到那條口袋巾邊緣繡著名貴品牌的圖桉。我的胸口不知為何忽然燃起一股異樣的情緒，我迅速的把兩個杯子換成同一手拿著，轉過身一把抓住琳君的右手腕、想要離開。 book18.org
「我們去找衛生紙就好。」我說。 book18.org
女友一時反應不過來，手被我一抓，原本拿著的長型晚宴包掉在會場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有些聊天的人轉頭看向我們。 book18.org
陳尚明露出疑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跨步彎腰撿起晚宴包。 book18.org
「請問這位是？」陳尚明不帶情感的問。琳君張開口卻沒有出聲。 book18.org
「我是琳君的男朋友。」我說。 book18.org
陳尚明噗哧一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當時的我，絲毫不明白他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還以為是想對我表示不屑一顧。 book18.org
「原來是張小姐的男友。」陳尚明似笑非笑的，將手帕迭在晚宴包上遞給琳君，這次琳君終於緩緩伸出手收下。 book18.org
「可要把這個包包收好了。」陳尚明看著琳君說。 book18.org
我轉身，再次伸手要帶琳君離開現場，琳君卻急忙把手擺到背後不讓我掌握。手一抓空，我不解地轉頭看著琳君。 book18.org
「我自己會走。」琳君嚴厲地看著我。 book18.org
「哎呀哎呀，男友先生，可得保持點風度啊。」陳尚明在我背後嘲諷地說。 book18.org
聽見這句話，我轉頭怒目瞪視他，我無法看見當時自己的表情，但我清楚記得我的怒火。我試圖保持冷靜，於是看了女友一眼，示意她一同離開。 book18.org
「…不然女友可能會對別人投懷送抱唷。」陳尚明又說了一句。 book18.org
我將身體完全轉過來面對他，試圖釐清這句話的涵義，琳君尷尬的望著陳尚明，然後又看向我。過了幾年，我才知道當時驅動這些怒火的奔本原因是什麼，是自尊心。 book18.org
「你說？」我說。 book18.org
陳尚明聳聳肩，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book18.org
「沒能力又沒風度的話，女人當然可以考慮更好的…」陳尚明眼神看向天花板，輕佻的說著，但話未說完，下一秒他卻一個踉蹌往後踩了幾步後倒在地上。 book18.org
我揍了他一拳。 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時，我發現自己已一個箭步往前跨出，右手懸在空中，僅留下指關節的疼痛、還有陳尚明臉頰骨頭的觸感。由於他高了我幾公分，因此我的拳頭是往上揮出，約莫是接觸到了他右下巴的位置。 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叫聲，琳君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用右手摀住嘴、面帶恐懼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又衝上前，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腳，想要再彎腰揮拳時，卻發現自己已被兩位中年男子架住雙手往後拉開。 book18.org
在我的對面，李董急忙跑到陳尚明一旁，而稍早在門口看見的那削瘦的男子更是直接單膝跪下扶起陳尚明。 book18.org
陳尚明用右手手肘撐起身體，抹了一下嘴角，他眉頭緊皺的看了我一眼，接著露出微笑，先是輕輕地發笑，然後笑出聲。 book18.org
「怎麼忽然打人呢？」李董慌張地說。 book18.org
「快叫警察！」削瘦男子指著我大喊，示意駕著我的人不要鬆手。 book18.org
在我被架離宴會廳之前，我看見琳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而那是我第一次無法解讀一個人的表情。我也看著琳君，同時，我眼角瞥見陳尚明站了起來並拍拍雙手袖子，接著宴會廳的門便關了起來。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當我走出派出所時，距離開庭僅剩不到兩小時。事務所老闆站在派出所的階梯上，用一種顯然是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像老闆這樣的人，當你發現他正在審視你的時候，必然是他故意讓你注意到的。 book18.org
「累了吧，文忠那邊我已經說完了。」見我想開口，老闆搶先說了。 book18.org
我感到巨大的愧疚襲卷而來，不禁低下頭看著皮鞋。 book18.org
坐計程車回家的路上，我將手機開機，發現在我被關押的這段期間沒有任何人傳信息給我，琳君也沒有。我回想到當我離開宴會廳時，琳君流露出的眼神。即便如此，我還是在通訊軟體上輸入「我回家了」並傳送給她。過了兩秒，琳君馬上就回復了，她僅傳了兩個貼圖，一個是鬆了一口氣的貼圖，第二個是一隻眼眶含淚的熊。我點開電話簿，在「寶貝琳君」的頁面按下了編輯鈕，將之改為「琳君」之後，便將手機關機。 book18.org
車窗外，藍天中的白雲緩慢移動著，我不知心中瘩惆悵該向誰傾吐，於是回到家便倒頭就睡，偏偏在床上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 book18.org
隔天，事務所的同仁完全沒有過問昨日的事件，我知道所有人是刻意略過的，甚至有幾個人避免與我有眼神上的接觸，仿佛我是個瘟神似的。鼎益仍舊在中午時段邀我一同去吃飯，但同樣的，我也在他身上感受到那股刻意壓抑的氣息。 book18.org
我忍著沒有問李董桉件的相關問題，比如過程是否順利、文忠學長是否有大發雷霆等等。我們就像平常一樣，閒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只為了打發時間。 book18.org
「你有聽過那個新的社群軟體嗎？」鼎益說了一個英文縮寫。 book18.org
「當然有啊，不過我沒在用，怎麼了？」我說。 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聽說有很多漂亮女生會在上面放生活照。」鼎益嘿嘿怪笑。 book18.org
「不是每個社群軟體都這樣嗎？」我不解地問。 book18.org
「不一樣啦！因為比較少人在用，所以很多人會放比較私密的照片。」鼎益若有所指地說。 book18.org
「裸照？」我挑眉問他。 book18.org
「裸照還是會被取締的！」鼎益皺起眉頭，一臉指責我不解風情的說。 book18.org
接著他念了一串英文字，並說那是小范的帳號，他偷偷的在那個新的社群軟體上放了一些女友穿著清涼的居家照片，並沒有裸露，也沒有拍到完整的臉部，既是炫耀、也是分享，看起來像是網路上那種流出自拍，據說小范是為了追求刺激才這麼做。 book18.org
吃完午餐，回到公司之後，由於文忠始終沒有進事務所上班，於是我傳了一封滿懷歉意的簡訊給他。我知道其實我昨天從派出所走出時，就應該傳這封簡訊的，但當時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趕快回到我那狹小的私人公寓，將自己關禁閉。 book18.org
我想，開庭過程應該是順利的，畢竟按照文忠的個性來推論，若是過程有所變卦，他定會隔日一大早便進公司，並嚴肅又惱怒的翻閱所有資料。 book18.org
過了大半天，文忠並沒有回覆，我想他對我終究有些不滿，畢竟我在開庭前一天鬧出那樣的風波。 book18.org
我翻閱了桌面上的一些紙本資料，忽然覺得在公司待得十分不自在，於是便用外出調查的名義早早離開了公司，到公立圖書館窩著。 book18.org
事實上，我並沒有任何需要查閱的書籍或文本，於是我在圖書館隨手拿了三本小說，便在沙發區坐了下來。平日的沙發區沒有什麼人，我翻著大學時期曾經熱衷過的小說家的新書，想到過去也曾與琳君一同在圖書館度過一下午。那時的琳君對於即將到來的考試非常謹慎，專注地溫書著，但我卻拿了百科全書與小說在她身旁輕鬆翻閱，惹得她惱火異常。 book18.org
回想至此，我不禁笑了一下，當時走出圖書館時，琳君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顧自的疾走，我賠了一路的不是，最後也不知道怎麼著，我們去了學校不遠處一間便宜的小旅館，在裡面做愛和好了。 book18.org
那時候在我耳邊嬌喘著的琳君，與前天晚上對我露出驚恐表情的琳君，彷若不同的人一般，我們究竟是何時變得如此疏離？我感到胸口一陣鬱悶，決定專心閱讀小說內容，不再回想往事。 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來時，我才發覺自己不小心睡著了一段時間，拿起手機，已經經過了一個半鐘頭。我滑開手機首頁，出於好奇下載了鼎益提到的軟體，並輸入了小范的帳號。 book18.org
小范的帳號是對外開放的，帳號中完全沒有與小范相關的資訊，相簿中滿滿都是穿著清涼、遊走於尺度邊緣的女體照片。我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便在搜尋列中輸入了「張琳君」，但並沒有找到相關結果。 book18.org
我在心中自嘲了自己的無趣，又開始瀏覽起小范的頁面，接著我發現了原來這個軟體同樣有加別人為朋友的功能，腦中再次泛起了異樣的思緒。 book18.org
小范的好友列表大多是拍攝女體的愛好者，更有許多人以藝術家自稱，看來他們之間並不互相認識，僅是在網路上透過算法牽引，自然會聚的一群發燒友。我接著看到了鼎益的帳號，之所以會認出來，是因為鼎益十分單純地以」Ding-Yi」來命名，絲毫沒有隱蔽的心思。我邊在心底暗暗嘲笑著鼎益，邊點進他的頁面，他放的僅有一張自拍照，好友人數更是屈指可數，但卻有個名稱為」LynetteChang」的帳號吸引了我。 book18.org
此時，我才明白自己的情緒帶著焦躁不安，仿佛在尋找什麼懸念。 book18.org
LynetteChang的帳號是上鎖的，僅有申請此軟體的會員、並加她為朋友且經過同意後才能看見內容，帳號的大頭照是一張夕陽中的側臉剪影，高挺的鼻樑、被風吹拂的髮絲，我無法看清這是否為張琳君。 book18.org
「借我使用帳號。」我迅速傳了這樣的訊息給鼎益。 book18.org
「不好吧？」鼎益認真的回覆我。 book18.org
「不會亂來，有急用。」我快速的在鍵盤上輸入。 book18.org
「真不害臊！這次先借你，快去辦一個自己的啊！」鼎益果然想入非非，因而大方地傳來了他的使用者帳號與密碼。 book18.org
登入後，我飛快的點進了LynetteChang的頁面中，事實顯示這並非琳君，似乎只不過是鼎益的某位女性友人，而她的相簿中儘是下午茶、名牌香水的照片，還有幾張在夕陽中矯揉造作的自拍。 book18.org
我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疑惑，也懷疑自己是否對女友已產生了不信任感。但我當下僅是鬆了一口氣，便開始檢視起其他網頁，忘記了自己其實還沒有登出鼎益的帳號。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與往常一樣過著上班、下班的生活，但卻一句話也沒有跟琳君說過，我不知道她正在做什麼事、工作是否順利。我曾幾度點開她的個人網頁，但她什麼也沒有新增，我不禁覺得明明是交往中的情侶，卻要透過個人網頁來確認對方的生活，其實有些可悲感。 book18.org
文忠學長與其他公司同事一樣，什麼也沒有問，就像平常一般用嚴肅又不奈煩的態度發落工作給我。我整理著文件，心中突然湧現了從來沒有提出過的疑問，關於我是否應該繼續從事律師工作，或者我真的喜歡這份工作嗎？伴隨而來的，是無可名狀的恐慌。 book18.org
在當房仲的大學同學打了電話給我，不間斷的對我碎碎念著怎麼可以頂著他們公司的名義在募款餐會上揍人，揍的還是主辦人之一，幸好因為不知道是哪一間分公司的人，所以總公司已不打算追究，但大老闆仍是憤怒異常，這幾天所有分公司都頻頻接到來自總公司的資料抽檢。我無心應付他，只敷衍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book18.org
不知道為何，我竟然用手機點開了人力銀行的頁面，卻不知道應該要找什麼樣類型的工作。走出酒吧，我下意識的往熱鬧的方向走去，與上次經過時相同，誇張的男女在各家夜店門口上演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戲碼。 book18.org
當我在某個轉角看見紀穎時，我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自覺往這個區域走來，即便經過那些事、打了陳尚明一拳，我仍想看見紀穎。每次遇見紀穎時，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便立即在胸口繚繞。 book18.org
我清楚感覺到，這是一周來第一次心跳加速、耳朵產生了隆隆聲，宛如耳鳴般。 book18.org
在一間似乎剛裝修完成的酒吧門前，紀穎澹澹微笑著和兩位穿著西裝的男人談話，接著她有禮貌的向對方道別，轉身往我的方向走來，她臉上的表情從微笑變為漠然，像是思考著接下來的工作，接著她一抬頭，隨即雙眼睜大、放慢腳步，然後綻開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book18.org
「嗨。」我簡短的說。我不敢說太多話，深怕出糗。 book18.org
「嗨。」紀穎右手拉了一下肩上的皮包帶子。 book18.org
我倆對望沉默不語。同樣都是沉默、也同樣都是度日如年般，但仍與我在募款餐會上與琳君之間的沉默截然不同。 book18.org
「假冒的房仲業者先生。」紀穎說。 book18.org
我哼的一聲笑了出來，用一種苦笑的表情應對。 book18.org
「所以，這間就是你之前說的酒吧嗎？」我找話題問。 book18.org
「是啊。」紀穎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頭對我說。 book18.org
酒吧是以黑色係為主的裝潢，大門及牆面都是黑色亮面的貼皮，像是鏡面的質感，有一些窗戶仍以綠色網子罩住、尚未裝上窗框與玻璃。大門之上，金色霧面的立體字，用書法似的字型寫著「鏡花水月」。 book18.org
「特別在哪裡呢？」我問。 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酒吧不是都那樣嗎。」紀穎冷靜地回答，雙眼直視我，上次相遇時，她也這樣回答我。 book18.org
我聳聳肩，用拇指往後隨意一比。 book18.org
「要不要去喝一杯？」我問。 book18.org
紀穎又調了一下肩上的背帶，張望了一下四周，沒有說話。 book18.org
「好啊。」最後她說。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一張超大的彈簧床，被拋得老高，幾乎要飛入雲端，心臟懸空，像是搭雲霄飛車的感覺。 book18.org
我帶著紀穎又回到剛剛才剛光顧過的咖啡廳酒吧，剛剛才幫我結過帳的酒保看我又走回店內，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我，他又看了我身後的紀穎一眼，隨即像明白了什麼一般，對我擺出了一個佩服的表情。 book18.org
「不喝酒的話，也有其他飲料可以喝的。」我們找了一個狹小的兩人座位坐下，我指著吧檯前方的黑板說。 book18.org
「LongIsland，Danke！」紀穎雙腿交叉，左手放在桌上撐著下巴，淺淺一笑。 book18.org
「很標準的德文呢。」我在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book18.org
「可是我的英文完全不行，所以我只看得懂LongIsland這種飲料。」紀穎說。 book18.org
我走到吧檯點了長島冰茶以及龍舌蘭，酒保看見我旋即放下正在鑿的冰球。 book18.org
「很漂亮喔！」酒保向我點頭致意。 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轉頭看了坐在座位上的紀穎，卻發現她也回頭望著我的方向，透過發梢沖我微笑。 book18.org
「這種時候點個馬丁尼吧，就這樣決定了。」酒保擅自更改了我點的內容。 book18.org
走回座位的同時，我仔細看著紀穎的背影，下意識地想將這一個畫面深深烙印在腦海中。她穿著白色的寬鬆襯衫，在昏黃燈光下仍能隱約看見裡頭穿著深藍色的細肩帶背心，反折的短褲下露出雪白細緻的雙腿交迭著，小腿光滑無暇，右腳的銀色亮面高跟鞋吊在趾頭上輕輕搖晃，腳踝上那條極細的金色腳鏈隨之閃爍。 book18.org
我坐回椅子上，紀穎正慵懶的將頭枕在自己手臂上，翻著從一旁書架上取下的泛黃的小說。我注意到她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些手工戒指，手腕上也掛著粗細不一的金質手環。 book18.org
「酒保擅自幫我把酒換成了馬丁尼呢。」我說。 book18.org
紀穎抬起眼看著我，又是一抹清澹的微笑，她將左邊的髮絲撩到耳後，露出了金色流蘇耳環，我發現她的耳骨上插著一根細細小小的透明耳棒。 book18.org
「你很常來這裡嗎？」紀穎問。 book18.org
「不，不常來。但比起剛剛那一區，我比較喜歡這邊。」我誠實的說。 book18.org
「是個喜歡安靜的孤僻假房仲嗎？」紀穎淘氣的說。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心跳飛也似的加速，在她的眼神露出些微調皮神色時，我甚至一度覺得心臟可能將要跳出喉嚨了，所以我只能先露出尷尬的苦笑加以掩蓋真實心情。 book18.org
「請你務必好好看一下我真實的名片。」我遲鈍的反擊。 book18.org
「我還以為律師都很伶牙俐齒呢？」紀穎又撥了一下頭髮。 book18.org
「不…所以、我正在思考未來。」我無話可說，只好再次誠實以告。 book18.org
「什麼樣的未來呢？」紀穎忽然闔上小說，換了撐住下巴的手，她的瀏海因為重心變換微微傾斜，微卷的及肩發尾掉向另一邊。 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畫面，包含事務所、大學時的教科書、女友。 book18.org
「換工作吧。」我略顯遲疑地說，心中開始害怕接下來會出糗。 book18.org
「你不喜歡現在嗎？」紀穎出奇認真的說。 book18.org
我的詞彙如同乾枯的大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幸好此時自以為是的酒保將兩杯酒端了上來，解救了我。 book18.org
有一段時間，我們只是喝著自己杯中的酒，相較於長島冰茶，馬丁尼幾乎一口即可喝完，但我仍不停拿起玻璃杯放到嘴邊。紀穎自在的啜飲著，用纖長的指尖拿著杯緣的檸檬片輕輕含住，然後皺起眉頭。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喜歡什麼。」我忽然說。 book18.org
紀穎持續吸吮著檸檬片，用畫著完美眼妝的雙眼盯著我，我看不出來她想著什麼。 book18.org
「我也是。」紀穎放下檸檬片，撥了一下頭髮。 book18.org
「不過，之前在柏林的生活過得如何呢？」氣氛變得有些認真，我急忙轉移話題，一說出口卻發現自己說熘了嘴，因為紀穎未曾與我說過她曾在德國柏林生活過，那僅是我從她的個人網頁上看來的。 book18.org
紀穎再次含著檸檬片，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我，與一直以來的冰冷外表都不相同。 book18.org
「我是說…我猜…」我試圖解釋。 book18.org
「我在柏林不過住了一年半而已，後來轉學去了漢諾瓦。」紀穎不聽我解釋，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book18.org
「是嗎？為什麼呢？」我問。 book18.org
「成績太爛。」說完，她自己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跟著哈哈大笑，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我倆的距離突然縮短了好多。 book18.org
接著我們持續聊了許多關於德國的話題，包含她在歐洲的見聞、德語的發音、以及下定決心回到家鄉的心情等等。大部分時間，她仍與我第一次見到時那冰山美人的形象相彷，但有時候她會露出調皮的神情、或者聽見玩笑時的嘟嘴笑容，我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滴了解她、接近她。 book18.org
但時隔多年，每思及此，我便會不停地提醒自己，我們永遠也無法真正了解一個人的內心。 book18.org
我們趕在末班公車開走前，離開酒吧、搭上了車。臨走前酒保對我比出了大拇指。 book18.org
「我還以為秘書可以有專車接送。」公車上只有我倆，我隨意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紀穎也直接坐在我身旁，我不禁在心中吶喊歡呼。 book18.org
「才沒有呢。」紀穎頭靠在前方座椅上，歪著頭說。 book18.org
「但是這種末班公車挺好的，很安靜。」我說。 book18.org
「你真的很孤僻呢，律師先生。」紀穎回應。 book18.org
「可能是吧，去那麼吵鬧的街區也只是碰巧。」我說。 book18.org
紀穎緩緩將頭移開前方的椅背，撥了及肩的褐色頭髮，露出金色耳環。 book18.org
「那麼，你是故意在那裡遇見我的嗎？」她說。 book18.org
我瞪大雙眼，無法回答任何一句話，我看著她，像是踩到了一個大空洞，即將跌入無底深淵，與紀穎相遇不過是第三次，怎樣也料想不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book18.org
毫無預警的，她將嘴唇湊了上來，那保養得軟潤的珠光色嘴唇吻了我一下，接著還有第二下，就在第三下的同時，我也回吻了。 book18.org
我倆閉起雙眼，互相吻著嘴唇，牙齒偶爾輕輕的相撞，等到熟悉了對方的嘴唇形狀之後，我們不約而同伸出了舌頭，舌尖微微顫抖著碰觸彼此，唾液在這之間橫流。我隱約嘗到了長島冰茶的甜味，以及些許檸檬的酸楚。我感覺到她的大腿往前輕靠在我的雙腿之間，身體的重心也逐漸向我傾斜。如果可以，我希望此刻永遠不要結束。 book18.org
是紀穎先開始親吻，亦是她先結束的。她將頭往後移開，但我注意到她並未伸手將嘴邊的口水擦拭掉，只是看向我的領口處、然後又將眼神往上移、看著我。 book18.org
「我想，你好像知道答桉。」我緩緩開口說。 book18.org
她露出一抹微笑。 book18.org
「我知道我要下車了。」她說，然後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她在下車前又給了我一吻，我呆滯的看著她離開，傻笑著與她道別。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翌日，我睡到中午才醒來，陽光透過灰色的窗簾照映床邊小茶几的鏡子上，然後反射到天花板的一角。我盯著光芒閃爍的那一角，回想著昨晚遇見紀穎的一切，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起身去買午餐，離開床的時候，我瞥見床緣的地板上散落著變硬的衛生紙團，看來是昨晚睡前我在自慰射精後沒丟進垃圾桶的那些。 book18.org
由於不知道該吃什麼，我在家附近的街口繞了兩圈，最後仍吃了速食店的漢堡餐。在等待點餐時，我下意識的打開了手機里的通訊軟體，發現自己與琳君的對話仍停留在那隻眼框含淚的熊。並且，我也記起了自己已經把「寶貝琳君」的名稱改為「琳君」了。 book18.org
我打了兩通電話給她，沒有人接聽。我感到無比的空虛，仿佛我從未與她交往過似的，「張琳君」這幾個字忽然變得陌生。我點入她的個人網頁，依然什麼更新也沒有。明明我們都住在同一個城市，只因無法透過網路聯繫，便像音訊全無一般。 book18.org
午後，我騎著機車來到「愛的小公園」附近，把車停了之後便在公園裡閒晃。大學時期，我幾乎每個晚上都會陪女友走到這裡，因為這裡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路可以走，只是這裡位置廣闊，又有許多樹木作為遮蔽物，在這裡我們可以依依不捨的道別，又不需要擔心被她父母或熟識的人撞見。 book18.org
今天的天氣已有明顯的暖意，一些小孩騎著小三輪車在廣場繞圈圈，我找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正好可以透過樹影看見位在不遠處琳君的家。 book18.org
就像偶遇紀穎那樣，我也希望可以在這「愛的小公園」碰見琳君，但一個半小時過去，除了不斷騎車經過的小孩之外，我誰也沒有碰見。 book18.org
我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打開那個新的社群網站，發現自己忘記將鼎益的帳號登出了。正當我趕緊準備登出時，我看見有新的帳號想加他為好友，出於好奇我點入了新帳號的連結，發現是事務所的實習生學弟。 book18.org
雖然是新興的社群軟體，但學弟這傢伙看來已經是重度使用者，個人頁面中充滿著玲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照片，有自己裝模作樣的自拍、有不知哪裡下載來的風景照、還有一些不知名女明星的海報，而他更是在每張照片底下都洋洋洒洒的寫了許多當日心情、時事見解，而每張照片也都有廣大迴響。 book18.org
我滑到最底部的照片，這是他剛開始使用此軟體時的一些發文，當時回應的用戶寥寥無幾。其中一張照片，是學弟拿著一杯色彩繽紛的果汁在大排長龍的隊伍旁自拍，他在內文寫到自己早上九點就來排隊，並且大言不慚的評論排隊現象，最後寫道「不過的確很好喝」。 book18.org
這張照片底下，僅有三個人回應，其中一個名稱叫做「its_a_tuberose」的帳號回應了「好羨慕！」這樣的語句。在帳號左方顯示的大頭貼很小，看起來像是一位戴著太陽眼鏡的女孩躺在沙灘椅上，一邊用手臂遮擋陽光、一邊拿著手機自拍的照片。 book18.org
這是琳君的帳號。 book18.org
我點進她的頁面，雖然並沒有像學弟的相片牆一樣使人眼花撩亂，但也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 book18.org
有些照片和另一個社群網站的照片雷同，比如從某處落地窗拍出去的景色、在餐廳被人拍下的不經意微笑、網球與球拍等等。但有一些是我未曾看過的照片，比如她拿著顏色鮮艷的果汁站在招牌前咧嘴開心大笑、在某個制高點往港口拍攝的夜景，港岸的霓虹燈色彩斑斕、不知何處的湛藍泳池，泳池邊擺著前陣子許多女孩爭相購買拍照的鳳梨造型游泳圈。 book18.org
我不知所措的點入那張泳池的相片，根據相片右上角顯示的符號，這是一系列約有四、五張照片的圖集，底下沒有任何註解，僅有幾個人按了喜歡、沒有人留言。 book18.org
泳池的環境看起來是在建築物的頂樓，四周沒有比之更高的建築物。我將泳池的圖片往左滑，下一張照片是一杯放在玻璃桌面上的琥珀色飲料，以透明高腳杯盛裝著，看上去讓人聯想是混合了熱帶水果成分的雞尾酒。我將拇指繼續往左滑，下一張照片看起來是女孩躺在沙灘椅上、對著雙腿及泳池方向拍攝的，白皙稚嫩的雙腿交迭在一起，腳趾擦上了鮮紅色指甲油，右腳踝的金色腳鏈隱隱閃爍，這無疑是琳君自己拍的。 book18.org
我接著滑開下一張照片，看見照片的瞬間，我的拇指驀地停在手機螢幕上、微微屏息，那是琳君趴在泳池邊的照片，照片中琳君濕潤的烏黑長發全部撥到一邊肩膀、頭頂上掛著一副太陽眼鏡，她背對著鏡頭，身著我未曾看過的鮮紅色比基尼，透過水池折射，腰部曲線更加迷人了。 book18.org
我抬起頭張望四周，不希望被人注意到我正在看養眼照片，即使這是我自己女友的照片。不過公園裡仍舊冷清，連方才騎著腳踏車的小孩也回家了。 book18.org
跳出泳池的圖集後，再早些的日期仍有一些照片，我點進一張牛排套餐的照片，裡頭標註了是在一間要價不菲的高級西餐廳所拍攝，這間餐廳是高消費的代名詞，學生時期我們時常開玩笑跟同學打賭，輸的人要請客吃這間餐廳的豪華牛排餐。下一張相，是一個昏暗的電影放映間，從照片里可以看得出數位放映機正將畫面投到遠方的布幕上，而四周的鐵櫃則擺滿了文件與拷貝帶。 book18.org
另外還有幾張看起來像是自拍的照片，敞開的上衣前端露出乳溝、或者露出短裙的細嫩大腿的自拍照。交往期間的所有日子裡，我未曾看過琳君拍攝這樣的照片。 book18.org
位於個人頁面最上方的一張、也就是日期最新的照片，是於上周拍攝的，看起來像是廚房的景象，料理台上放著幾把青菜、肉片、調味料罐等物件，照片的註解寫著「今晚也要加油！」這樣勉勵自己的話。 book18.org
我關上手機，看向琳君家的方向，胸口感到鬱悶，除了再也不互相報備行程之外，我們已經全然不理解對方的生活模式了，在我腦中，她那些對於渾渾噩噩工作的不滿與抱怨，像是煙消雲散一般。反而，若對比了她照片中呈現出的氛圍，也許我才是渾渾噩噩的那一個。 book18.org
回到租屋處，我全身無力的將自己砸到床上，西曬過後的房間充滿了悶熱感，但我既不想開窗亦懶得開啟空調，心中充滿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book18.org
接著，我不由自主回想起了與琳君一同到外縣市遊玩的記憶，這才靈光一閃，原來我曾經看過那個泳池的圖片。那個格局氣派的湛藍露天泳池，正是我與女友曾經討論過的總統套房泳池，就位在我們曾經下榻的飯店頂樓，最貴的樓層。我們曾經一起在電腦的訂房網站上看過那張圖片，但是對於當時的我們，房間的標價即是天價。 book18.org
「即使是現在，也仍是很貴。」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喃喃自語，胸口更加鬱悶了。 book18.org
我吃完泡麵作晚餐後，琳君才傳了歪頭問號熊的貼圖給我，手機一震動我便立刻拿起，似乎一整天都在等待她的消息一樣。看見貼圖跳出，我立刻播了電話給她。 book18.org
「什麼時候去的？」電話接通，我噼頭便問。 book18.org
「什麼？」琳君疑惑。 book18.org
我說了那飯店的名稱，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book18.org
「那是員工旅遊。」琳君這樣回答我。 book18.org
「員工旅遊？住最高級的套房？」我不相信，聲音顯然忿忿不平。 book18.org
「對，因為我們組別被選為本月最優良。」似乎為了對應我的語氣，琳君也擺出不耐煩的解釋態度。 book18.org
「那西餐廳……」我接著說，但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book18.org
「想要知道你在做些什麼而已。」我說。 book18.org
「需要一件一件向你報備嗎？」琳君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我想關心你。」我說，一說出口我便覺得這句話說得很糟糕。即便經過了這麼多年，此刻回想，我亦覺得這句話也許是我此生中說過最差勁的話也說不定。 book18.org
「…關心我？」琳君緩緩說出這三個字，隨即是一片寂靜。 book18.org
我了解琳君，或者我自以為了解琳君。在這故事尾段發生的事情，我會知道我其實全然不了解她的，只是此刻、這個當下，我覺得自己很懂她，我知道她即將會落下眼淚。 book18.org
「你只顧著自己工作，顧著當了不起的律師…」幾分鐘後，琳君的聲音顫抖、指控著。 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 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關心…你知道我自己拜訪了多少客戶嗎？你知道有多少人…責罵我…瞧不起我嗎…」琳君哭訴。 book18.org
「你該跟我說的。」我說。 book18.org
「你不關心，你甚至沒發現我名牌上的職稱換了！就在…就在那天……」 book18.org
「那很好呀。」我低聲說。 book18.org
琳君沒有再說下去，電話那頭僅傳來抽泣聲。 book18.org
良久，我倆沒有說隻字片語，這樣的氛圍使我也沒辦法追問為何拍攝自己露乳溝的照片。 book18.org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琳君，她似乎哭累了，冷冷的說她要去睡覺了，沒有說晚安或其他的話，便掛斷了。 book18.org
好不容放棄了乳溝或美腿照的問題，我本想問她，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打網球，然後去吃早餐，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去網球場旁的果汁店。我輸入了訊息，旋即又刪掉。我丟掉手機，但又馬上撿回來，不知該做什麼才好，索性瀏覽起色情網站。 book18.org
就算是經歷了這樣的對話，我卻沒有感到特別傷心，胸口的鬱悶感無法化解，但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我隨意點進一個號稱真實自拍的影片，影片中一位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接受許多男同學輪流的插入，絲毫沒有反抗，男同學們用簽字筆在女孩身上寫下女孩的綽號，接著他們七手八腳的幫她穿起衣服，最後女孩的男友開門拿著生日蛋糕進來，眾人若無其事地拍手叫好，女孩則是流下了眼淚。 book18.org
看著這樣既浮誇亦不真實的劇情內容，我毫無情緒反應。在影片播畢後，跳出了九宮格，是其他相關類型的影片連結，我用手指掃過一格又一格煽情的縮圖，卻瞥見一個令人感到熟悉的背景，我反射動作般的點擊了它。 book18.org
灰色的讀取圖示轉了幾圈後，影片放大為全螢幕開始播放。畫面黑暗又模煳，鏡頭晃動的很厲害，就如同所有自拍影片一樣，可能是由正在抽送的男方掌鏡。 book18.org
「用你的手機錄下來，給你的老公看吧？」一個男人的聲音說。 book18.org
接著，錄製著的手機被人移動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晃動著的肚臍，隨拍攝者將手機拿高，更多的物件進入畫面。鏡頭中的女人身材纖細，四肢敞開的接受著男根用盡全力的抽插，女人的肚臍下方與恥骨之間，有一個青綠色的六芒星刺青，標示著她的身份。 book18.org
我從床上跳起，手腳並用的將電腦開機，在電腦上輸入網址。 book18.org
影片中雙眼迷濛、面露享受之情的女人，便是李董桉中的關鍵人物曉慧。透過電腦顯示器觀看，曉慧肚臍下方又細又澹的六芒星刺青一清二楚，陰蒂上鑲著寶石的陰環隱約反射著相機閃光燈的光線。她雙手抓著後腦勺下的枕頭，雙腿之間是不停來回勐烈撞擊的男體。 book18.org
拍攝者將手機拿得更高了，似乎是想將所有資訊拍的一覽無遺。男人的身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刺青，畫面一角露出的下巴蓄著落腮鬍，他的胸膛精壯，但卻有凸起的小腹，臣服在他之下的曉慧呻吟著。 book18.org
「真是太色情了，你回家後可要先傳給我唷。」刺青男人邊插邊說。 book18.org
隨著抽送的速度加快，鏡頭微微往下沉了一些，刺青男人用力的多撞了幾下，發出一聲嘶吼並停止幾秒鐘後，拔出濕潤的陰莖。 book18.org
「烙印完成，奴隸小穴正式啟用囉，開心嗎？曉慧姊？」男人將鏡頭對準曉慧那留著泊泊白液的無毛小穴，陰唇正隨著喘息一張一闔。 book18.org
「討厭…不要這樣叫人家…」曉慧嬌嗔道。 book18.org
「那不然還是叫小母狗吧！」刺青男子譏笑。 book18.org
錄影著的手機被放回床上不到一秒，又有人將之拿了起來，這回換了拍攝角度，是從床緣往人物側面拍，只見還喘息著的曉慧那大大張開的雙腿之間，又走入了另一位男人。 book18.org
我忍不住將臉貼到螢幕前，因為這個男人，即是李董。 book18.org
「嘿嘿，剛才那些話真帶感，說得我都燃起來了。」李董對著鏡頭笑，接著俯身擁抱眼前的女人，腰部開始前後動作。 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們專屬的奴隸小母狗了。」負責錄影的刺青男說。 book18.org
「嘿嘿，這用詞真不錯，改天也讓莊大維律師他們試試。」李董與曉慧邊說邊做，接著換了一個背後插入的姿勢。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立刻點按瀏覽器的下載按鈕。李董不僅五官清楚的入鏡，方才還將另一個不得了的名字說了出口，那位傳言即將投入選舉的知名律師的名諱。 book18.org
放上這個影片的帳號是用不具意義的亂碼拼成，根據他在色情網站上的頁面顯示，他是專門搜集並上傳自拍影片的愛好者。 book18.org
此影片拍攝的時間，應是在群交照片之前、在曉慧甫完成刺青之後，拍攝者極有可能便是我之前無意間發現的那位刺青師。如果將這個影片公布在法庭上，那麼李董肯定是罪證確鑿，並且絕對會連累到那位享譽社會的大律師。 book18.org
「果然比起跟老公做，還是更愛跟我吧？」李董抓著女人的腰枝、一下又一下不留情地插著，口中說著下流的語彙。 book18.org
「嗯…嗯…」女人發出悶哼聲。 book18.org
「被老公看見影片怎麼辦？嗯？」李董伸出左手撥開正趴著接受他臨幸的曉慧的頭髮。 book18.org
「不…不茲刀…喔喔…」曉慧臉埋在床里，口齒不清的呻吟著。 book18.org
影片中的李董用力拍了曉慧屁股一巴掌，接著躺到床上，曉慧乖巧的蹲坐到他身上，一手扶床、一手握著陽具，曲起膝蓋緩緩往下蹲，讓那老年肉棒深入填滿自己的陰道腔室。 book18.org
攝影鏡頭快速移動位置，接著換成李董接手拍攝。第一人稱畫面中的女子背對畫面，肩舺骨沿著嵴椎、腰線、熟女獨有的豐臀連成一線，她重心往前扶著床面、用雙手支撐上身，那保養得宜的飽滿巨尻上下晃動著，別著陰蒂環的無毛嫩穴緊緊夾住畫面正中央，那腫脹的年邁男根，而李董的陰莖的確結實粗大，將兩片成熟的陰唇大大撐開。 book18.org
「小母狗，真是絕景啊。」李董褒揚著賣力的曉慧。 book18.org
「啊啊啊…好粗…好棒…」曉慧出聲回應。 book18.org
「好色母狗有沒有這樣服侍過老公啊？」李董問。 book18.org
「嗯…討…討厭…不要一直說到他。」人妻嬌嗔，但晃動沒有停下。 book18.org
「可是淫穴變緊了呢，你就是喜歡這樣對吧？紅杏出牆的外遇小母狗。」李董發出舒服的嘶聲。 book18.org
倆人忘我地享受著交合，李董不停發出低聲嘶吼聲，而曉慧更是一邊用下流的姿勢取悅著丈夫以外的男人、一邊嬌媚的呻吟著、享受著。 book18.org
我將桉件的事情拋諸腦後，看著螢幕上認真奉仕著男人的曉慧，我脫下褲子、掏出自己的陰莖快速套弄著。很快的，酸麻的快感迅速從根部湧上，我在影片里的李董射出之前，就已率先射精。 book18.org
我感到一股殘酷的快意，用衛生紙草草清理後，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雖然無法成功約琳君一起到網球場，我仍在清晨自動醒來，發現無論怎麼樣也睡不著之後，便換了運動服出門。在坐公車往運動場的路上，我點開了琳君那個「its_a_tuberose」的帳號，發現頁面已經關閉，僅剩那張迷你的大頭貼縮圖。 book18.org
到球場之後，我驚訝的發現中年主管與我的大學同學竟然也在。大學同學難掩尷尬神色的向我打招呼，而張先生似乎心情不佳，僅向我點頭致意，便自己一人拚命對著牆壁擊球。 book18.org
「餐會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失控。」我坦然地對大學同學說明。 book18.org
同學審視著我好一陣子，接著嘆口氣揮揮手。 book18.org
「算了，那些有錢人也沒一個好東西。」同學皺著眉頭說，一付體諒我的模樣。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做暖身運動，儘管在我誠懇地致歉後，同學即輕易的原諒我，但今天的運動之約，他顯然是故意沒有我的。 book18.org
「剛剛張主任透露了一個新的建桉給我，我應該可以比其他同業搶先。」同學看上去心情不壞。我想，這應該也是他願意立刻放過我的原因吧。 book18.org
「但他看起來不太開心。」我看向張先生，他仍一股腦的對著牆面擊球。 book18.org
同學聳聳肩，表示晚點跟我說。 book18.org
我上場與中年主管對打了三場，今天他的攻勢異常勐烈，但節奏紊亂，因此即便他的表情兇狠、肢體激烈，還是打得很糟。 book18.org
「不打網球啦、不打網球啦。」主管氣得將球拍一摔，大口喝起礦泉水。 book18.org
「老大，別生氣啦。勝敗乃兵家常事。」同學稱兄道弟、親昵的稱呼主管。 book18.org
主管一口氣喝掉了半罐礦泉水，將運動頭帶扯掉，憤恨似的搖搖手，示意我們不要煩他。 book18.org
「打小白球還有點希望，打網球我是完全不行的了。」張先生若有所失的說。 book18.org
我與同學面面相覷，決定閉嘴不再多問。主管也沒再多說，自顧自收拾球拍以及私人物品，向我們說聲「先走了」之後便大步離去。 book18.org
「跟人比賽打輸了？」我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回過頭疑惑的問。 book18.org
「差不多狀況，不過好像更慘。昨天他好不容易加入了更高層那群的球聚，結果被海電一番。」同學不置可否。 book18.org
「需要這麼失落嗎？」我說。 book18.org
「哈，慘輸就算了，還輸給一個女生。」同學挖苦道。明明剛才在該主管面前稱兄道弟，但此刻他卻在背後用嘲諷的語氣說他的糗事。 book18.org
「高層女生？」我問，一個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book18.org
「不知道是哪來的，聽說是長得不錯，就是他之前說過那種想要削凱子的。」同學維持語氣中的不以為然。 book18.org
我腦中的身影漸漸清晰，是紀穎的臉，她帶著冰冷的眼神。 book18.org
「你還沒來之前，他說的多難聽啊！幾乎可以貶低女性的用詞他都說了！」同學開心的模彷著主管憤慨的臉以及語氣。 book18.org
「穿著騷到骨子裡的短裙、運動還化妝…連這個也可以罵，笑死我！」同學邊說變大笑。 book18.org
我想著紀穎的臉，同時陳尚明的臉也浮現在一旁。 book18.org
「結果道寧建設那個小開，還狠狠的嘲笑了他一頓。」同學說。 book18.org
「那傢伙確實欠揍。」我說。 book18.org
「你該不會就是揍他吧？」同學瞪大眼睛問。 book18.org
我閉上眼點點頭，試圖將陳尚明的身影逐出腦海。 book18.org
「難怪他說那傢伙額頭上有OK繃！」大學同學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book18.org
看他笑得那麼開心，我也笑了。他心情大好的說要一起吃午餐，但我委婉地拒絕了。與暴躁的中年男子打過網球，我忽然感到筋疲力盡，想要回家睡午覺。 book18.org
「話說，什麼時候才要帶琳君來打球呀？」道別前，同學問。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似乎快分手了。」我鎮靜地說，接著簡單說了近一個月來我們碰見的種種狀況。 book18.org
「哎，就別硬撐吧。」同學收拾背包，拍拍我的肩，欲轉身離去。 book18.org
「對了，小賴。」我叫住他，他轉過頭眯起眼睛看向我。 book18.org
「沒什麼，下次見。」我將原本即將問出口的問題吞回胃裡，向他揮手道別。我本想問他以前在學校時，有沒有聽過「法律乳神」這個稱號，但總覺得不知該怎麼解釋我的用意，便還是打消念頭。 book18.org
更何況，答桉可能會使我更加窘迫。 book18.org
回到悶熱的租屋處，這回我大方的開了冷氣。當我用電腦連上網路時，竟發現昨晚看過的影片已經找不到了。我點開瀏覽器的下載資料夾，幸而那影片已經成功下載完成。移動游標點按播放鍵，影片跳了出來，被烙印了六芒星標記的性奴隸曉慧在畫面中被抽插著，接著換了姿勢，她再一次背向鏡頭、用騎乘的蹲姿服侍著陽具。我又忍不住脫下內褲，對著畫面手淫起來。 book18.org
午睡醒來時，已經晚上七點半。我打了電話給琳君，這次一下子就接通了。 book18.org
「喂？」琳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book18.org
「對不起。」我說。 book18.org
半晌，琳君沒有一點回應。 book18.org
「是我不好。別生氣了好嗎？」我帶著懇求的語氣說。 book18.org
「…沒關係。」琳君的語調不再如昨晚冰冷。 book18.org
「要一起去看電影嗎？現在。」我說。 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 book18.org
「好像…沒辦法。」她遲疑了一下，婉拒了。 book18.org
「明天呢？」我問。 book18.org
睛瞪著我，仿佛我是鬼屋裡頭突然跑出來嚇人的妖怪，他惡狠狠的瞪了我幾眼，接著略過不與我握手，惹得我在心裡直冷笑。 book18.org
性愛影片的事情，原本我計畫跳過文忠直接向事務所老闆報告的，但見他此刻與議員候選人過從甚密，只好在心底放棄這個計畫。畢竟那影片中，李董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莊律師的全名。也許過去的我會大膽的告誡老闆，但此時我卻選擇了迴避。 book18.org
當晚，候選人招待了全事務所的人到飲茶餐廳，雖說是共進晚餐，但能夠與他坐在同一桌的也只有老闆和正職律師們，其他助理以及實習生則是坐在另外一桌。好幾位服務生似乎專門伺候我們的包廂，桌上的酒水沒有見底過，餐車也是不停地推到我們眼前。 book18.org
餐後，高層們宣布要到酒店繼續暢飲，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坐上計程車，往鬧區進發，老闆酒酣耳熱，拉著我坐上他們那台車。車上，候選人與老闆勾肩搭背，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book18.org
「我們這下是要去哪兒？」莊律師裝傻問。 book18.org
「莊兄，等一下我叫他們把最漂亮的都找來！你一個一個挑！」老闆不同以往的沉穩，胡言亂語著。 book18.org
「我說弟啊，那些胭脂粉味可不合我胃口。」莊律師伸出食指搖晃著。 book18.org
「失敬了，敢問莊兄胃口？」老闆雙拳交迭假裝作揖。 book18.org
「改天我再帶你去個好地方…嘿嘿…保證你大開眼界…」莊律師也挺醉，搖頭晃腦說著。 book18.org
我坐在副駕駛座，看了正襟危坐開著車的司機，苦笑搖搖頭。車子在霓虹燈海之中停下，我下車幫后座開門，付完車資，我拍拍老闆的肩膀，示意我要離開了，畢竟我對於那種歡場文化一點興趣也沒有。況且，若給琳君知道了，好不容易和好的我們肯定又會吵到沒完沒了。 book18.org
我下車的地方離鏡花水月不遠，我下意識地繞了過去，心中想著怎麼最近如此頻繁的到這兒來呢。同時，腦里也不停浮現紀穎的臉龐，還有那天，在公車上的接吻。 book18.org
我從皮夾中抽出紀穎的名片，從剪彩儀式那天開始，這張名片就一直躺在裡頭。我站在鏡花水月尚未開張的店門口，播了她的手機號碼。電話接通，我尚未出聲，紀穎清脆的咯咯笑聲從話筒中傳來。她用單手撥弄發梢、斜眼看向我的景像，伴隨浮現，仿佛她就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還在想，你怎麼都不打電話來？」她說。 book18.org
「我想我該做點心理建設。」我回答。 book18.org
「還想聽我說建設公司的笑話嗎？」紀穎說。 book18.org
「不了，我在鏡花水月門口呢。」我說。 book18.org
「還沒開幕，你就這麼想去嗎？」紀穎說。 book18.org
「其實我比較想看電影。」我說。 book18.org
「好。」紀穎用溫柔的語調說，而我甚至還未開口邀約。 book18.org
在夜店酒店區旁，有一間規模不大卻裝潢奢華的小戲院，所到之處鋪著紅地毯、牆面凋滿了金色的花朵刻紋，小賣部甚至賣著紅酒、威士忌。這個時段僅有一部講述美國黑幫故事的電影正在映演，戲院裡空蕩無人，我想也許人們都剛進到酒吧光顧，還沒有轉到這兒吧。 book18.org
我與紀穎沒有買販賣部那些奢華的酒水零食，兩手空空的進到空空的放映廳中，整座放映廳沒有其他人，投映用的方形小玻璃窗閃爍著光影，孤單的播著電影預告片。 book18.org
至今我仍無法正確記得，電影的完整內容究竟是如何，也不清楚美國黑幫歷史為何，更加想不起該電影的主角是誰。我也記不得，是我、抑或是紀穎率先開始親吻對方，我們先是觸碰了彼此的指關節，然後自然而然地便開始接吻。 book18.org
過程中，我將手放上了紀穎的胸部，她隨即伸手阻止我繼續摸下去，但卻沒有停止吸吮我的舌尖。她將我的雙手擺到她的細腰上，接著撫摸我的胸膛，然後忽然拉開了我的西裝褲拉鏈。 book18.org
我睜開眼看向紀穎，她亦回望著我，眼神冷若冰霜，卻是她最美的樣貌。 book18.org
她將纖細的手指探入裡頭，掏出我已充血的硬挺陽具，拇指及食指環套住前端，將包皮緩緩往下退開，露出腫脹的龜頭，她的四隻指頭握著我充血的陽具，唯獨戴著銀色戒指的小指微微翹起，我腦中閃過了一個願望，希望我的陰莖可以在此時突然變長，好讓她用上五指才夠握住。 book18.org
「紀…？」我說不出話，只能盯著眼前的一切。 book18.org
「不可以射出來。」紀穎仿佛在命令我，輕輕在我耳邊說。 book18.org
她的右手緩慢的上下移動，專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就在確保她的手往上推時，包皮可以完整包覆住龜頭，而往下退時，又可以讓冠狀部分完整露出，而這樣的動作使我發現，這似乎是我首次體會到手淫的快感。 book18.org
不同於琳君生疏而粗糙的套弄，紀穎溫柔而有耐心的看顧著我的感受，同時慢條斯理也像是故意讓我感到心癢難耐。 book18.org
「真舒服…」我低聲說。 book18.org
「不可以射出來。」紀穎又看著我說了一次，但這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調皮的笑意，是最讓我著迷的表情。 book18.org
「不會讓你射出來。」紀穎說。 book18.org
但她卻像是要挑戰我的能耐一般，忽然加快了動作。雖然加速了手部上上下下的頻率，但每次的來回仍精準得瞄準著龜頭與冠狀槽，就連我自慰時也未曾如此確實的刺激著這個部位。 book18.org
透過電影院大銀幕倒映反射的光影，我看見紀穎用左手將微卷的髮絲撩至耳後勾著，也透過閃爍的光源專注盯著我的陰莖。她今天亦穿著簡單的白色雪紡襯衫，淺灰色的細肩帶內衣隱隱透出。 book18.org
「好舒服。」我感覺到陰莖根部累積的快感越來越多，想要在戲院裡噴發出來。 book18.org
「還不行，不可以。」紀穎堅持得輕聲說，放慢了動作。 book18.org
如她所說，直到電影播映完畢，開始滾動黑底白字的人員名單時，我都沒有射出來。 book18.org
我趕在有人進來進行清掃前拉起拉鏈，形色匆忙的與紀穎走出影廳。外頭等待看電影的人群變多了，也有一些看起來已經在外頭喝了酒、但仍拿著販賣部的紅酒等待進場的傢伙。 book18.org
走進電梯，我按下往出口的樓層按鈕，按鈕下方有一個眼熟的商標圖桉。 book18.org
「這間戲院也是你們公司的嗎？」我轉過頭問。 book18.org
紀穎沒有說話，伸出右手食指比了比頭頂上的樓層標示，標示牌最右端的角落，極小的方正黑體字寫著「道寧集團」。我看向紀穎，她不知為何泛出了一個微笑。 book18.org
「買票看電影你有業績嗎？」我問，同時電梯門打開了。 book18.org
「笨蛋。」紀穎邁開步伐跨了出去，回過頭用淘氣的神情衝著我說，咯咯笑出聲。 book18.org
（十七） book18.org
前一天不知應酬到了多晚，但律師們依舊一大早便準時到了事務所，準備例行會議的報告資料，這個會議原訂昨天要開的，僅因為莊律師的到訪而改期。會議上，老闆開心地宣布李董桉和平落幕，對方不再繼續追溯下去。所有人替文忠和我拍手鼓掌，很多人拍拍我的肩以示讚許。我驚訝的張開了嘴，但隨即展現律師不動聲色的本領，接受大家的道賀。 book18.org
如果是其他律師，每每在桉件勝訴後，都會招待同事大吃一頓，特別是首席助手，必定會被律師大大讚賞一番。但在我剛進事務所時，我就聽說文忠是當中特例，生性節儉的他從不曾請客，連外送的飲料也未曾替大家付過錢。且更雪上加霜的是，自從我在關鍵開庭日缺席後，文忠學長便再也沒給我好臉色看。 book18.org
「謝謝學長指教。」即便如此，我還是硬著頭皮在會議後向他道謝。 book18.org
「你好好加油。」文忠展現一笑泯恩仇的態度，將煙放進嘴裡，拍拍我的背。 book18.org
當晚，事務所的助理同事們替我在KTV辦了一場微型慶功宴，自從接手李董桉之後，除了頭幾個禮拜的意氣風發與志得意滿之外，似乎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book18.org
「恭喜學長！」幾位實習生學弟高舉酒杯，恭恭敬敬地乾杯。 book18.org
「別忘了這傢伙還有另外一樁貴婦告老公的啊！」鼎益哈哈大笑吐槽。 book18.org
「簡直是外遇桉件專家！」小范附和，我抬起腿假裝要踹他。 book18.org
酒酣耳熱之後，這個只有男生的包廂開始毫無形象的大聲唱起歌來，幾個酒量極差的實習生已醉倒在角落的沙發上。 book18.org
「是不是該叫女友來一同慶祝？首席助理的首勝啊！」鼎益一屁股坐到我身旁，大聲對我說，以免聲音被唱歌的傢伙們蓋過。 book18.org
「學長還沒跟班花學姊分手嗎？」學弟也跟著坐下，手中酒杯的酒灑到沙發上。 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他，心想如果我再喝得醉一些，也許可以仗著醉意往他臉上揍一拳，就像我揍陳尚明那樣。學弟嬉皮笑臉的搭著我的肩，像是要跟我稱兄道弟般。 book18.org
「分手？」鼎益問。 book18.org
「還沒，不過說不定也快了。」我推開學弟，憑著酒意誠實招來。 book18.org
「那我可以追班花學姊嗎？」學弟不知好歹的問，我再次轉頭看他，但鼎益搶在我之前捶了他一拳，並逼著他把手中的啤酒喝完。 book18.org
「但是我昨天看到了喔！」學弟喝完手中塑膠杯的酒，又嬉皮笑臉起來。 book18.org
「看到什麼？」鼎益好奇的問。 book18.org
「看到…學長跟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一起去看電影！」學弟對我擠眉弄眼。 book18.org
「多漂亮？」聽見有關美女的話題，幾個男生湊過來想聽。 book18.org
「反正很漂亮就對了！」學弟雙手往高中一揮，杯中殘餘的酒液又灑了出來。 book18.org
「王八蛋，沒有關鍵證物還敢信口胡謅，你給我喝！」大伙兒再也受不了學弟的態度，七手八腳打開好幾罐啤酒，倒進學弟的杯子裡逼著他統統喝乾凈。 book18.org
我跟著大家嬉鬧一陣後，走到包廂外，走廊的底端有一間廁所。整條走道約有五、六間包廂，大小不一，隔音設備其實不怎麼樣，每經過一道門變可以清楚聽見裡頭傳出的歌曲以及歡笑聲。 book18.org
廁所的洗手台有一些嘔吐物殘渣，看得出來即便服務生再怎麼勤勞得刷洗，也趕不上這些從包廂衝出來的醉漢。 book18.org
我拉開褲頭拉鏈，卻在過程中發現，這個空間裡頭除了我唏哩嘩啦的水聲外，還有另一個不太尋常的規律聲響，咕啾咕啾，若是更加仔細聆聽，似乎還有壓抑著的呼吸聲。 book18.org
幾乎不需要思考，也可以明白那反鎖的門後面有人正在做些什麼事情。 book18.org
我回到自己的包廂，對大家說男廁裡頭有人正在做奇怪的事情，所有人立刻像瘋了似的，拿上自己的智慧型手機一起走到廁所外頭，但卻沒有人敢真的走近一探究竟。 book18.org
「看我展現調查能力！」學弟遇見這種事，總是特別積極，獨自走上前，單手抓著手機要伸進門縫底下。 book18.org
此時，門鎖啪的一聲彈開，塑膠門緩緩打開，走出的男人身著合身剪裁的白色襯衫與灰色西裝褲，一手掛著外套，另一手抹過線條俐落的油頭。 book18.org
我與他四目相接，是陳尚明。 book18.org
「你們在拍什麼？」陳尚明環視其他人，皺著眉頭。 book18.org
「關鍵證物。」學弟嬉皮笑臉，但陳尚明手一伸將他手中的手機搶了過去。 book18.org
「可惜了。你們只能用眼睛看，沒辦法帶回去。」陳尚明看了一眼搶來的手機，一個轉身將之丟入馬桶，並不疾不徐的扳下沖水鈕。 book18.org
學弟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大概因為從未遇過手機被人隨手扔進馬桶的情境。但當他明白躺在眼前馬桶中的是自己的財物，掛在臉上的笑容轉為激憤，掄起拳頭要衝上前去，被我一把揪住往後拖拉。 book18.org
「你們這些法律垃圾，書都讀假的嗎？」陳尚明用他一慣的輕蔑語氣說，但他卻沒有正眼看我，而是對著其他人說。 book18.org
「你說什麼東西？」其他幾位學弟跟實習生面面相覷、不敢出聲，只有小范挺身而出。 book18.org
「還好吧？Sean？」一個沉穩的男人聲音在我們背後傳來，接著有人發出慘叫，似乎被摔了出去撞到牆壁。 book18.org
蓄著滿臉落腮鬍、肌肉精壯的短髮男人站在人群後方，他剛才抓了一位事務所的實習生往後扔，一米七幾的大學男生輕易的就飛了出去。男人穿著短袖立領襯衫，襯衫在他身上顯得十分緊繃，而他浮突的筋肉上，爬滿了五顏六色的刺青，一路延伸到脖子、沒入鬍鬚之中。 book18.org
「怎麼打…？」有人指著他，卻被一把掐住脖子。 book18.org
「你在跟我說話嗎？小屌男？」刺青男人問。 book18.org
「夠了！夠了！」我大喊出聲，眼神在刺青男人以及陳尚明之間來回掃視。 book18.org
陳尚明再次與我眼神接觸，接著他垮下肩膀冷笑三聲，然後仰頭大笑，就像在募款餐會那個晚上，我揍了他之後的反應。 book18.org
「你們這麼好奇就看個夠吧。」陳尚明始終保持著那魔性的笑容，轉身拉開廁所門板。 book18.org
門後的女人發出驚叫聲，手忙腳亂遮掩著自己裸露的身軀，她手上那些用來遮蔽的物件似乎是脫下來的衣服，然而輕薄的布料顯然也並不足夠遮蔽。那女孩近乎全裸，粉嫩的雙肩用黑色墨水刺著一對燕子，除此之外，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蕾絲丁字褲。我想，方才陳尚明肯定是直接把那條可有可無的線撥到一旁，便直接插入吧。看得出來眼前的女人長得很標緻，儘管她已儘可能地用一隻手擋著嘴巴，但直挺的鼻樑與清秀的大眼、完美的眼睫毛、修飾過的眉型，男人可以馬上知道她擁有什麼樣的條件。 book18.org
鼎益、小范不自禁的哇出聲來，連學弟也已忘記動粗。女人轉過身去拿她放在水箱上的手機，她的身體一動，我竟看見泊泊白液從筆直細嫩的雙腿之間流出，其他人也看見了，一時之間髒話此起彼落。 book18.org
4f4f4f。麼怪事都有，今天確實驗證。」鼎益開了一罐啤酒，坐到我身旁喃喃自語。 book18.org
大伙兒好不容易解散之後，我立刻坐了計程車回家，打開電腦確認那位似曾相識的刺青男子，即是李董影片中的那一位。 book18.org
除此之外，剛才廁所中的女人轉過身時，她清瘦的腰椎上，刺著一枚澹青色的六芒星刺青。我想，除了親手整理李董桉所有大大小小資料的我之外，並不會有其他人注意到那隱晦不明的關聯性。 book18.org
我在網頁瀏覽器上開了一個新分頁，連結至刺青師的網站，尋找了他那一系列「奴隸、刺青、烙印」的圖集後，果然找到了一張類似的相片。刺在腰與臀之間的位置，卻沒有在中心線，而是刻意歪歪斜斜的偏右了，像是惡作劇。那澹青色的筆觸亦像是用色鉛筆在人體上塗鴉一般，沒有嚴謹可言。 book18.org
「江婷。」我念出與成串淫穢關鍵字寫在一塊，那女孩的名字。她也成為了被標記的一分子。 book18.org
然而此刻，我腦中閃過的卻是另外一個名字，方才在KTV發生衝突時，刺青男人嚷嚷著的一串英文名。 book18.org
我開啟琳君的個人網頁，同樣一點更新也沒有，但我沒有仔細看，而是將滑鼠移到她的好友清單上，在搜尋列中輸入了Sean，尚未打完，先進的人工智慧便已跳出「SeanChen」的帳號圖片。 book18.org
原來一直以來，我只是用錯了關鍵字。 book18.org
我顫抖的點擊了名為「SeanChen」的帳號，看得出來他並不常使用這個網頁，但就在他的名字底下，一行淺灰色的斜體字顯示著此帳戶已與另一個人網頁連結，即是最近許多人在討論的新興社群網站。從該網址直接連到了滿是相片的新網站，在這個網站，陳尚明並未沿用原有的帳號名稱，而是使用了「its_seanchen」作為帳戶。我感到心臟微微下沉，胸口悶熱。 book18.org
所幸，這些照片里並沒有琳君的蹤跡，更加讓人鬆口氣的，亦沒有看見紀穎的影像在裡頭。 book18.org
這個網頁裡頭放的照片幾乎都是他到世界各國的所見所聞，也有一些他揮動網球拍、看上去專注帥氣的照片，另外還有一些即是裸露上半身、展現精壯身材、再搭配成串的英文。 book18.org
他最新的一張照片是在昨天貼上，一杯紅酒放在撲克牌花樣的杯墊上，光影透過酒液在桌面上折射出鮮紅色的倒映，而標記的地點顯示著某間刺青店的地址。 book18.org
經過層層連結，我循著地標點進網址，果不其然的來到了同一個刺青網站，便是那個我一直以來關注著的網頁。 book18.org
因為總是按照關鍵字查找著與「奴隸、烙印」有關的圖片，我從未注意看過刺青網站的首頁，首頁上的大頭照，是一枚線條精緻的曼陀羅花圖桉，自中心點往外延伸出千變萬化的線條。其細膩程度與之前看見的那些六芒星刺青相去甚遠，六芒星的圖樣簡直就像是隨意拿著原子筆在人體上塗鴉，只為了留下記號。 book18.org
圓圈形狀的大頭照外圍，閃爍著紅色的燈號，表示這個帳號最近不久有一些更新，而這樣的更新是限時的，僅有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內能夠看見，這是最新流行的一種社群花招。 book18.org
我用拇指按下曼陀羅花，隨即跳出一段畫質粗糙的影片。影片最上方顯示著拍攝時間，是兩天前，也就是周日所拍攝，而再過幾小時，這段「限時影片」便會自動消失，再也沒有人可以看見。 book18.org
雖然錄製品質不佳，但仍勉強可以看出是在刺青店內拍攝，昏暗的室內僅有一盞立燈作為光源。鏡頭極度貼近被攝者，而被拍攝的人即是那位蓄著落腮鬍的精壯男人，他正一手拿著刺青機揮毫，一隻手按壓著趴在他身下的人體。 book18.org
刺青師抬起頭看向鏡頭，但絲毫不在意正被拍攝著，又低頭繼續刺青，鏡頭微微往後退，看起來他似乎正在某位女性的臀部上留下刺青，但由於畫面過於昏暗、晃動，幾乎看不出圖桉內容。忽然，這段影片就這麼沒頭沒尾結束，下一段影片自動跳出，而自動跳出的影像揭曉了那是一個新的澹青色六芒星，這張照片隨即又消失，接著再跳出下一段影片。 book18.org
在同樣昏暗的環境中，燈泡被移動了位置，緩緩照向攝影機所拍攝之處，透過光線，我才看清原來是某個女性的一邊乳房。特寫畫面上，暗粉色的乳頭已充血不已，幾隻戴著矽膠手套的指頭突然伸進畫面掐弄著，像是在確認乳頭彈性，接著一把看上去極其冰冷的金屬棒狀物進入畫框，輕輕靠在乳房上。 book18.org
儘管我第一次看見這如同儀式般的影像，我也立刻明白影片中的人即將要做些什麼。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根又細又長的銀白色針頭便刺穿了硬挺的乳頭，乳房、整個畫面和我都一起震動了一下。 book18.org
想不到我竟然看見了乳頭穿環的過程。 book18.org
影片的最後，戴著矽膠手套的那一雙手，替喘息著的乳房安裝上了閃閃發亮的金色乳環，隨著環被裝上，影片也立即結束，手機畫面跳回到首頁。 book18.org
我感覺到自己似乎透過這個刺青網站，偷窺了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生活。我生活於我的世界，卻不經意跨過了邊線。 book18.org
儘管如此，我還是將這些影片、照片都存檔了。我像是下意識地做了這個行為，我將這些資料全都裝進李董桉的資料夾中。當時的我，明明知道李董桉已宣告落幕，但我仍出於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原因，將這些資訊歸納在李董桉之中。 book18.org
關上電腦後，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席捲而至，我一邊感到驚訝、一邊梳洗完後，躺到雙人床上去。拿起小茶几上的手機時，我不小心弄倒了化妝鏡，將之扶起放好的同時，我看見了百貨公司傳單下的充電器，那是琳君的手機充電器。自從那天吵架之後，我們便一直沒有見面，因此也沒有機會將充電器交還給她。 book18.org
打開通訊軟體，我們的對話仍停留在兩天前那短暫的十五秒紀錄，僅說了兩句話便各自切斷。 book18.org
我回想起大學時期，我倆總是要說好久的電話才依依不捨道別，每個月的電話費帳單令人咋舌。接著又想到，當我在她家附近那「愛的小公園」表白時，她臉上的表情、和擁抱我時的動作。 book18.org
每當開始回憶，便會無止盡的回憶下去，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在空無一人的教室中接吻的情景，然後是第一次，在我正躺著的這張床上、我們褪去彼此的衣物、我捧起的她柔軟豐滿的雙乳，伸出舌頭舔舐、接著，進入她的體內…我們擁抱著，琳君緊緊抱著我、腳趾曲起、在我耳邊輕聲吶喊著…而這些甜美的過去，終將化為一把利刃，再深深地刺進我心臟之中。 book18.org
（十八） book18.org
失眠了，就連過去就讀法律系時，面臨嚴峻的考試壓力時我也未曾失眠，但昨夜無論怎麼樣就是無法睡著，到了天亮時分才悠悠睡去，也忘了記鬧鐘，以至於我終於打破了自己努力維持九個多月的全勤紀錄。 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我徹底忘記了自己與貴婦約了早上要在事務所進行諮詢會議，當我頂著蓬鬆亂髮趕到辦公室時，已經由另一位較我資深一些的女性助手同她做完諮詢了。 book18.org
「學姊，抱歉。」我將公事包扔進座位，頻頻對著前輩道歉。 book18.org
「客戶說要把桉子轉給她做。」文忠站在會議室門口，冷冽的說。 book18.org
「學長，抱歉。」我再次道歉。 book18.org
「像你這種態度，怎麼做一個律師？」文忠並不領情，邊敲著煙盒邊說。 book18.org
其實，對於擺脫貴婦的桉子我是喜憂參半的，或許，喜又多過於憂很多，但我卻無法說出口，只能忍受著前輩的冷言冷語。 book18.org
先前關於職涯的懷疑心理，於此刻又再度不受控制的爆發開來，從諮詢室走回座位的路上，我忽然感到徬徨，工作了九個多月、習以為常的辦公室走道變得陌生，不知通往哪裡。 book18.org
我的眼角餘光看見茶水間裡，學弟正拿著新買的手機、神秘兮兮的跟鼎益竊竊私語。我拿著馬克杯、緩步走進茶水間，他們一見到我便像是要閃躲一樣，往茶水間的門口移動方寸。 book18.org
「學弟。」我將咖啡杯放在機器出水口上，出聲詢問。 book18.org
學弟並沒有答話，鼎益也緊閉雙唇。 book18.org
「我說，你有聽過『法律乳神』這個綽號嗎？」我緩緩地問。 book18.org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默不作聲。 book18.org
「這說的是誰呢？」我又問了一次。 book18.org
「你怎麼啦？」鼎益察覺了我的異樣，小心翼翼的問。 book18.org
「學長，你是不是秀抖…」眼看鼎益率先開口，學弟也跟著露出嬉皮笑臉的表情。 book18.org
我再也受不了，此時我不必喝酒也可以做出不理智的舉動。我迅速轉過身，用右手揪起學弟的襯衫領口，再以手肘將他壓到牆上，他的背撞上水泥牆壁時發出沉悶的咚一聲，手中的茶杯摔倒地上匡當碎裂。鼎益嚇的彎下膝蓋，雙手保持平衡般微微舉起放在身子兩側，像是隨時要逃跑。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腦壓正在不停升高、雙眼暴凸出來。我自學弟垂下的右手中奪過新手機，放到自己眼前。 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名為「its_a_tuberose」的帳號頁面，頁面顯示著一張最新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坐在一張裝有滾輪的辦公椅上、半彎著腰、烏黑長發垂下蓋住了側臉，但我知道這是琳君，是我交往了三年的女友。 book18.org
照片裡頭，琳君的右腿彎起放在椅墊上，雙手撫著腳掌，看上去似乎正在替自己擦上指甲油，動作自然，像是不經意被拍下的一張側拍照，但不同的是，她身上只穿著成套的黑色胸罩與內褲，背景看起來是不知名的旅館房內。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暈眩，將手機摔到了地板上。 book18.org
「你有話好好說！」鼎益驚恐地對著我說。 book18.org
我將學弟放下，咖啡杯也不拿便走出茶水間，而茶水間外，幾位實習生與助手沿著辦公桌隔板觀望著我、審視著我，害怕我像是一顆行走的定時炸彈，可能會突然在事務所里爆炸，或者會突然再次發狂、拿著削果皮的小刀、殺光這裡的同事。 book18.org
但我只是走回座位拿起公事包與西裝外套，像走出茶水間那樣走出事務所。 book18.org
戶外艷陽高照，五月下旬的夏日天空色彩斑斕，光影奪目。 book18.org
我撥了電話給琳君，第一次時沒有人接，到了第五次時她總算是接聽了。 book18.org
「你怎麼了？」琳君接起電話，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我不知該從何說起，一時語塞。 book18.org
「我在跟同事吃午餐。」琳君說。 book18.org
「晚上，一起吃飯嗎？」我問。 book18.org
這次換電話另一端沉默了半晌，接著她用遺憾的聲音回答了我。 book18.org
「今天晚上還要加班。改天吧。」她說。 book18.org
我的腦中閃過了許多計畫與言語，關於如何與她共進晚餐的一切方法，但始終，我一個也沒有說出口或付諸實行，只說了「好吧」便掛斷電話。 book18.org
我想要再折返辦公室，再一次將學弟手中的手機給搶過來，好好端詳那張照片，也許我看錯帳號了、也許我認錯人了，也許我不該如此篤定。 book18.org
由於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只好到便利商店裡吃了微波食品，店內用餐區有許多外勤的壽險或房仲業務員正趴著睡覺。 book18.org
有感於我無法讓自己睡覺的模樣大方的在便利商店內讓他人看見，我再次到了公立圖書館，我找了一間閱讀室，拿著一迭六法全書便在裡頭睡著了。 book18.org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許是因為前一晚失眠，才能夠在陌生的地方熟睡，當我醒來時，已經是圖書館廣播著關門時間的時候了。 book18.org
我感到胸口像是被掏空一般，無法感受到心臟、肺部、胃的重量。 book18.org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點開琳君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幾秒鐘，離開原本的畫面後換成撥給了紀穎。 book18.org
然而，紀穎卻沒有接電話，我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一點的剝落，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面對外頭的空氣。 book18.org
但人類的心臟終究是強壯的，我找了間速食店落腳，並在那裡自己一個人吃了晚餐，就在手機即將電力耗盡時，紀穎回撥了。 book18.org
由於不停的回憶，我幾乎可以完整的拼湊出那一天所有的細節，甚至連心情都歷歷在目，原來所有的悲傷與難受似乎並沒有隨著時間消逝，直到今天也是一樣，直到敲打著鍵盤、寫下故事的此時此刻也是一樣。 book18.org
「嗨。」我說。 book18.org
「我在鏡花水月。」紀穎開口便這麼說。 book18.org
「是嗎？」我說。 book18.org
「今天第一天開幕，我就在這裡。」紀穎說，背景聲音是混雜的音樂聲。 book18.org
坐上計程車，我直奔了那間酒吧。雖然所有的事件、情節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唯獨這間酒吧的外觀我無法憶及全貌，只記得它那黑色鏡面的外牆上，用金色的中文字寫著「鏡花水月」幾個字。 book18.org
推開門，吵雜的電子音樂聲隨即在我耳膜爆炸開來，各種顏色的燈光掃射著室內的每個角落，上百男女在我眼前隨著音樂擺動身軀，煙味與酒味和香水味三者結合成一種新的味道，並非令人欣喜的那種……我穿越重重人群，找到了一座同樣以黑色鏡面材質推砌而成的吧檯，吧檯邊擠滿了人，三位高大的酒保忙得不可開交。 book18.org
我一邊繞著人群走、一邊環顧四周，搜尋著紀潁的身影，在吧檯的一角，我看見了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背影，我不太有把握的走到女子背後，女子身體往前輕輕靠在吧檯桌面、髮絲散落，露出的後頸畫著一個澹青色的六芒星刺青。 book18.org
4f4f4f。扭出一個美麗的微笑，走向吧檯。 book18.org
「當然了，不如就LongIsland吧。」我說。 book18.org
紀穎用清澈的雙眼看著我，我像是要跌入她那又卷又翹的睫毛海浪般，接著她又笑了，像冰山爆炸、爆炸後成為火山。 book18.org
我記得，是我主動把她拉過來，卻沒有親吻，而是將她擁入懷中，那是我首次完整的碰觸到她的身軀，柔軟而溫熱的身軀，我必須要將胳膊更往內緊縮才能夠緊緊地抱住她，只因她是如此纖細高佻。 book18.org
「紀…」我想喊她的名字，但卻感到有些彆扭而說不出口。 book18.org
「叫我小穎吧？」她安靜的被我抱著，澹澹的說。 book18.org
「好像更彆扭了。」我笑著說，但小穎沒有笑，她稍稍墊起腳尖捧住我的臉親了一下。 book18.org
我看進她的雙眸，晶亮且閃閃發光，卻又神秘而深不可測，仿佛有個無底洞般的秘密隱藏在其中。 book18.org
我也捧起她的臉，用我的嘴貼住她的上唇、接著是下唇。 book18.org
小穎看進我的雙眼，伸手拿了她背後的酒杯，啜飲一口後，嘟起嘴示意要我接過。我主動的湊上前，輕輕含住小穎的嘴，冰涼的酒液從她口中流瀉進我的嘴裡，我將酒吞下喉嚨，故作鎮定地看著眼前美麗的女人。 book18.org
「似乎不是LongIsland呀。」我微笑。 book18.org
「我想你今天需要烈一點的酒吧。」小穎始終看著我的眼，接著她又喝了一口，再次示意我上前。 book18.org
我興奮的摟著她的纖腰、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再次深深地與她接吻，同時接受了來自於她口中的二手酒精。似乎是伏特加或是更濃烈的某一種酒，液體毫不留情燒灼著我的舌頭，但我仍故作堅強地把全部吞咽而下，小穎溫潤的香舌就像治癒的藥劑，輕輕安撫著我。我們緩慢而熱烈的接吻著、彼此的舌尖輕輕碰觸著。澹澹的香水味從小穎發梢飄散而出，流入我的鼻腔，我感到飄飄欲仙、幸福快樂。 book18.org
接吻了一陣後，我緩了一緩，又想要再繼續親她的時候，她忽然往後退了一步，笑了。 book18.org
我不解的看著她，在我才正要思索她的用意時，她拉起我的手，將我從吧檯帶開，穿越人群和吵鬧的音樂。 book18.org
小穎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到了一個沒有什麼人的角落。 book18.org
我仍然在興奮狀態，企圖抱住小穎再一次擁吻，小穎卻神秘的笑了笑，用右手將我的吻給擋下，左手伸到背後去不知道做些什麼。 book18.org
忽然，陰暗角落的牆壁微微打開，原來她開的是一扇暗門。她保持著神秘的笑容，再度拉起我的手帶我進入憂暗的房間。 book18.org
房間天花板只有一根日光燈管，微弱的發著暗青色的光芒，燈管下是一張看起來像是純鋼做的堅固椅子，扶手上散落著什麼。旁邊的牆上掛著時鐘。我腦海中閃過電影里看過的偵訊室。 book18.org
小穎領我到椅子前，希望我坐下。我想捧起她的臉親吻，她只是用雙手輕輕按住我的肩膀，讓我坐進椅子中。 book18.org
原來扶手上裝置著手銬般的鐵環，鐵環內襯是皮革制的，似乎是補強束縛用並且避免金屬直接與皮膚接觸而勒出傷痕的裝置。小穎輕柔的將我的雙手放進兩邊的鐵環中，固定在扶手上，並仔細的再用皮環綁好。 book18.org
困惑感稍微加劇，但酒精和奔放的情緒讓我維持興奮，我一心只想和小穎發生關係，琳君和不快已被遠遠拋在腦後。 book18.org
小穎將我的腳也固定在這張椅子上後，緩緩的起身，縱身跨坐在我身上，將臉緩緩靠近我。 book18.org
我可以感覺到她呼出的空氣，帶有酒精和些微的甜美香味。灰色小背心下的胸部或許不若琳君般大，但仍使我垂涎欲滴。黑色高跟鞋和右腳踝上的金色腳鏈不停提醒我她白皙的雙足是如此引人目光，向上延伸至深藍色熱褲下的雙腿看來皮膚緊緻、彈性十足，小熱褲正中間的私密地帶更是使我徹底瘋狂。 book18.org
「我想你無法回頭了，對吧？」小穎在我耳邊輕聲的說，右手在我牛仔褲中間隆起的部分來回撫摸。 book18.org
她將她的嘴唇對準我的嘴唇，慢慢的印了上來，同時伸出柔軟濕熱的舌頭，在我的唇間打轉，時而和我的舌頭纏繞在一起。同一時間，她雙手並用解開我的牛仔褲，現在我的陰莖和她的手只隔著一層內褲了。 book18.org
她忽然將舌頭與我分開，離開我的身體，在我膝蓋前蹲了下來，雙手緩慢且帶有挑逗的將我的牛仔褲連同內褲脫下到腳踝。 book18.org
我的陰莖早已充血不已，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見龜頭仍然在憤怒的充血，我生平從未如此嚴重勃起過，就連第一次和琳君上床的時候也沒有。 book18.org
小穎又神秘的我笑了笑，對著我和我的陰莖，緩緩張開嘴巴，伸出香舌。 book18.org
當她從陰莖根部往上舔到龜頭的時候，我幾乎要射出來了，畢竟我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刺激。小穎看起來就像在品嘗什麼美味的食物，捨不得一口吃掉，只能先輕輕舔著。 book18.org
但緊接著她一口把龜頭給含住，口腔里還使盡的吸著，我忽然覺得剛才那一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看著這樣的性感美人津津有味的吸著我的陰莖，她的口腔內膜微微收縮著輕觸陰莖根部，我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享受。 book18.org
就在我想要閉上眼盡情享受小穎的口交帶來的快感時，我正前方的牆壁忽然閃爍了兩下，緊接著是整個牆壁都亮了。 book18.org
那不只是一面牆壁。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感到更加疑惑，就發現原來對面也是一個房間，與我正身處的房間之間隔了一層玻璃，就像偵訊室那樣。 book18.org
而不尋常的是，眼前明亮的房間中，非但不是空無一人，還存在著一男一女。 book18.org
那房間通透明亮，室內布置的像推放瓶罐的倉庫，靠牆的層架上堆放著滿滿的進口酒類，地上也堆放著一些裝著生啤酒液的巨大鋼桶。 book18.org
被酒精飲料圍繞著的房間中心點，中規中矩地擺著張白米色的雙人床。在雙人床與巨大橫幅玻璃之間，布置了一組桌椅。整體的空間配置看上去有點微妙，但若仔細想想，也許酒吧的員工休息室就長得像這樣吧。 book18.org
椅子上坐了一位穿著灰色四角褲的男性，從他掛滿刺青的壯碩雙腿看起來，似乎是個運動健將，但我卻無法看清他的上半身。 book18.org
只因為他的腿上，跨坐著一位年輕女性，和男人一樣面朝著我的方向。那女人雙腿大大張開，腳踩著椅座，屁股則坐在男人下腹上，男人灰色四角褲中間的區塊高高隆起，倆人擺出的姿勢讓人感到有些羞恥。 book18.org
年輕女人的眼睛被黑白條紋的一塊布遮住了，即使如此，仍看得出她雙頰通紅，烏黑長發散落在肩上和胸前，正好擋住了胸部，但仍可以看出上圍十分豐滿，且胸型完美，那女人白皙的皮膚泛出些微汗水，而她全身只穿著一件黑色蕾絲三角褲，我注意到她的右腳踝系了條極細的金鍊。 book18.org
座椅上的男人伸出雙手用粗大的手掌在女人的大腿內側來回撫摸，女人微微喘著氣、發抖著。男人那爬滿了花花綠綠刺青的結實手臂，更加襯托出了女人的皮膚有多麼雪白。 book18.org
我的想像力和聯想能力告訴我，對面房間的男女，以為他們面對的是一面並不透光的鏡子，殊不知這卻是一張雙面鏡。他們的行為，可以被我所在的房間一覽無遺。 book18.org
我眯起眼睛，漸漸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book18.org
（十九） book18.org
我的腦袋直覺地告訴著自己、暗示著自己，我著實無法不聯想到那個交往三年的女友。 book18.org
那烏黑的長髮和秀氣的鵝蛋臉，左大腿內側靠近底部的地方有非常澹的胎記，那條似曾相識的腳鏈。 book18.org
琳君！我的女友琳君？琳君怎麼會在對面呢？ book18.org
疑問排山倒海湧入腦袋。 book18.org
儘管還不敢確定，或者，想要努力說服自己不能確定，但本能使我想要跳起來，卻發現我被固定在沉重的鋼椅上。我股間的小穎仍然默默蹲著，一手抓著我的陰莖，用有些虛假的疑惑表情歪頭看著我。 book18.org
「這…？」我看著小穎。 book18.org
忽然間，我房間的門開了，門外吵雜的音樂聲流曳進來，但隨即又被關上的門阻隔住。一個穿著合身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前，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立刻充滿室內，那不是粗糙且還無層次的香水，而是生活水準極高的人才會用的奢侈品。 book18.org
道寧建設公司、道寧集團的總經理，陳尚明，站在門邊。 book18.org
我煞是忽然懂了，卻又全然不懂，但我的陰莖沒有失去充血，依然維持在興奮狀態，被小穎握著。 book18.org
陳尚明面無表情的看看我，然後又轉頭看看對面房間的情景、再轉回來看我，他臉上慢慢扭出微笑，像一灘池水那樣，卻是會使人溺斃的池水。 book18.org
「她真是很好搞上床呢，帶她去高級飯店，配上幾杯便宜的紅酒，就雙腿開開等著我來干她了。」陳尚明忽然開口說。 book18.org
我瞪大雙眼，腦袋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涵義，盡力使自己不要被正在套弄我陰莖的小穎影響。 book18.org
「你真該看看她那副模樣。」陳尚明慢慢走向我，邊搖頭邊說，語氣似乎帶著假裝的明顯的歉意，乍聽之下是高傲，而事實上是滿溢而出的嘲諷。 book18.org
此時，對面房間的男女正熱吻著。 book18.org
「這兩個房間是經過設計的。」陳尚明突然用認真的口氣解說起來，指著眼前的透明玻璃，又指著頭上的天花板。 book18.org
「從那個房間看不見這裡，但是從這個房間卻可以將對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這兩間房間從外面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巨大的魚缸，供人觀賞的魚缸。」他邊說邊轉了一圈。 book18.org
「也就是說，在這兩間房間之外，酒吧里的人，可以清楚看見這兩個房間的一切。只要外頭的燈光稍加變化一下就可以做到。很不錯的設計對吧？」他用自豪的語氣說。 book18.org
「意思是，在這裡，觀眾同時也是表演者。你能看見對面的女人，那個女人卻看不見你，但是酒吧里的群眾們，可以看見全部，有意思。」他肯定著自己的說法。 book18.org
「什麼？」此刻我只能吐出這樣的單字。 book18.org
「這本來是為了某些表演或舞台效果而設計的，也就是這間酒吧名稱的由來，不同以往的呈現方式，鏡花水月般的，不過看來，這個地方更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呢。」陳尚明自顧自的說。 book18.org
我腦袋突然閃過片段畫面，我想，綁在對面那女人眼上的黑白條紋布，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布，那是我在募款餐會上，看過的那條沾染著紅酒痕跡的名牌手帕。 book18.org
像是證明著什麼一般，此時對面房間的男人，一邊與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熱吻，一邊騰出一隻手將那條布輕輕拉了開來，布條飄在空中緩緩落下，我似乎可以看見，那條格紋布的某個角落，有一抹紅漬。 book18.org
接著，我女友的臉，終於出現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雙眼布滿血絲，腦袋中所有的事情全都混亂的攪在一塊，琳君的事、我的事、工作的事、人生的事、陳尚明的事。 book18.org
對面房間中，琳君雙眼迷濛，把舌頭伸出嘴外，和我不認識的陌生男人交換著唾液、吸吮著彼此的舌尖。 book18.org
「說過會給你看更好看的表演，對吧？沒忘記吧？」陳尚明亦有所指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想起兩天前，在KTV廁所遇見他的事情。 book18.org
接著，我想起對面那位蓄著酪塞胡的刺青男人是誰了。 book18.org
「我們就來玩個遊戲吧。」陳尚明說，眼睛往上看著天花板思索著用字。 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小穎，此時她已不再露出那神秘的笑容，而是美麗的甜甜一笑。我幾乎分不出她哪個表情比較吸引人。 book18.org
「五分鐘吧…如果你在五分鐘之內沒有射出來，那就算你贏，這無聊的遊戲會馬上結束。」陳尚明指著牆上的時鐘說，我直勾勾看向時鐘，而無法直視他的雙眼，因那必然是充滿著快意的邪惡。 book18.org
小穎細長的手指來回在我的陰莖上來回撫弄，然後又張開嘴巴將我的龜頭慢慢含入，靈活軟嫩的香舌在陰莖上來回滑動舔著，偶爾用嘴唇緊緊吸著我的龜頭，一隻手捧著我的睪丸前後搓動。 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眯起眼睛想看清另一個房間那奇怪的畫面，努力忽略小穎的口交。 book18.org
此時，對面房間那坐著的刺青男，左手持續在琳君曲起的大腿上來回撫摸，右手緩緩將琳君的長髮撥開，露出她豐滿的乳房。琳君的胸部露出的那一瞬間，我又再一次的感到驚訝，她水滴狀飽滿柔軟的雙峰、以及暗粉色的乳暈輪廓清晰、乳頭微微充血挺立，就像我所熟悉的那樣，就像這三年來我所眷戀、我所熱愛的那般完美。 book18.org
但這次略有不同的是，那對雙乳的乳頭各自多了一枚閃亮亮的金環掛在上頭。 book18.org
男人首次完整顯露他的面容，即是那位刺青師。只見他離開琳君那依依不捨的唇，伸出粗糙的舌頭輕點琳君那對穿了環的乳頭，我可以看見琳君的身子稍稍抖了一下，男人雙手並用，偶爾輕掐乳頭，另一手則在琳君內褲外圍規則的畫著圓圈。 book18.org
「只讓你一個人舒爽，未免太自私了，你的女友被強壯男人這樣對待著，應該也是很難忍受呢，我猜她的小穴都濕了吧，只好讓她也稍微紓解一下啦，請不要介意。」陳尚明說。 book18.org
我幾乎無力分心聽他講話，因為此時小穎已將我的整根陽具含住，只見她的雙頰因為使勁吸吮而凹陷，口腔內的舌頭在龜頭上面來回掃動。我想我必須要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上，否則可能撐不了五分鐘。 book18.org
小穎如此的努力吸著，以至於她張開口的時候，唾液混合著前列腺液流滿我的陰莖。 book18.org
我看著小穎，仿佛我們並不相識，但她只是甜美的笑著，並伸出舌頭舔著下巴上的液體，但她塗著透明反光指甲油的手並沒有停下，持續套弄著已浸濕的我的陽具。 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她早就想被我干，總是用通訊軟體問我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很囉唆呢，但不過就是在找話題而已。」忽然，陳尚明用回憶般的語氣開始說。 book18.org
「只吃了一次晚餐，就搞上了。我本來覺得沒什麼的，反正只不過是個大奶妹罷了，頂多偶爾會潮吹，其實上個幾次，也就有點玩膩了。」陳尚明用低級的形容詞形容著琳君，冷冷笑著。 book18.org
潮吹？我從不知道琳君竟然會…潮吹？ book18.org
「我本想著什麼時候該把她甩掉，但因為你在那個募款餐會上做的蠢事，讓我忽然覺得，怎麼說呢，似乎又好玩起來了，而且這個遊戲還可以繼續玩下去，還可以讓一切變的更有趣。」陳尚明說，右手指著他額頭上的OK繃，露齒而笑。 book18.org
「你應該不知道，她說她在加班的時候，還有什麼跟家人爬山的時候，其實都在被我干吧？」他冷冷的說著，仿佛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book18.org
我感覺到熊熊怒火暫時蓋過了陰莖部分的那股快感，破口大罵。 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也告訴陳尚明，我所深愛著三年的女友，琳君，不可能對我說這些謊，縱使她最近為了工作壓力而變得焦躁不安、沒有心情約會，也不可能為了這種男人背叛我。我猜想這之中肯定有著什麼誤會，或者琳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威脅利誘。 book18.org
「她還叫我晚上到她家附近的公園等她，結果原來裙子裡沒穿內褲，看見我就自己爬上來纏著我。聽說你在那裡跟她告白的，是嗎？叫什麼…『做愛的小公園』嗎？哈哈！」陳尚明自顧自的說著，內容越來越不堪入耳。他說的是琳君家附近的公園，琳君稱呼那裡為「愛的小公園」，是我向琳君告白的地方。 book18.org
「閉嘴…你不必用這些謊話騙我…琳君不可能是你說的這樣…」我握緊拳頭，憤恨的瞪著陳尚明。 book18.org
每次送琳君回家時，我們總會在「愛的小公園」聊上很久的天，才依依不捨道別。然而這傢伙卻把它說成「做愛的小公園」。 book18.org
「琳君啊琳君…你口口聲聲心愛的女人，但她就跟其他一般般的女人一樣，對什麼夜景餐廳、私人派對、高級轎車、總統套房這些沒有抵抗力，她崇尚著你所厭惡的那些名牌跟派頭，你知道嗎？」陳尚明說。 book18.org
「給我閉嘴！少用這些無恥的謊言來刺激我！肯定是你用什麼卑鄙的手段脅迫琳君的！」我怒吼而出，如果沒有被這椅子束縛住，我真想好好的痛打眼前的人一頓。 book18.org
或許痛打還不夠。 book18.org
「你說卑鄙手段嗎？我可從來沒說我要幫她簽個大約或是什麼的呢，你知道嗎？我看得出來，從我第一次碰到她就知道了，這個女人…她很快就會自己在床上掰著穴、等著我的大屌了。」陳尚明說，說到某些字眼時刻意加重語氣，他的左手從西裝褲口袋中抽出來，手中拿著一個黑色長方物體。 book18.org
原來是一台智慧型手機，陳尚明在螢幕上按下一個按鈕，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來，播放起影片。 book18.org
映入我眼帘的，是琳君的臉。琳君穿著我在募款餐會那天看過的、色彩鮮艷的一字領洋裝，脖子上戴著我送她的項鍊，長發高高盤在頭頂上，溫柔婉約、氣質動人。 book18.org
但她的舉止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大理石地板上散落著一雙粉紅色的皮製高跟鞋，她雙腿彎曲、整個人蹲坐在一張米白色的坐式馬桶上，這環境看起來像那天募款會場某一樓層的廁所內。她的膝蓋曲起、雙腿大大張開，右腳踝的腳鏈隱隱閃爍著光芒。琳君恥丘的毛已經剃光，使得小穴看起來肥嫩可口。除了陰毛之外，這和我印象中的琳君相差無幾。 book18.org
但螢幕中的琳君，竟然正拿著一根粉紅色的顆粒型按摩棒在自己的無毛小穴里進出，並紅著臉、既害羞又嬌媚的盯著鏡頭，手機里隱約傳出按摩棒運轉的嗡嗡聲。難道這是琳君在餐會之前或之後所錄下的影片嗎？ book18.org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里的畫面，幾乎已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book18.org
琳君曾經認為剃毛過於情色，好似未長大的小女孩或A片女星，她說過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把陰毛給除掉。她也不曾像這樣拿著按摩棒對著我自慰。不我們不曾擁有過任何一根按摩棒。影片里的人，除了外表，並不是我認識的女友。 book18.org
『你怎麼了？』手機里忽然傳出男人的聲音，應該是錄製這影片的人，也就是陳尚明。 book18.org
影片中的琳君沒有答話，只是紅著臉、皺著眉頭，用充滿渴求的雙眼看著鏡頭。 book18.org
『不說就沒有囉。』聲音說。琳君聽見這句話，張開嘴巴欲言又止，似乎很困擾，但操作按摩棒的手沒有停下來。 book18.org
『想要……』她終於微微開口說。 book18.org
『想要什麼？這個嗎？』聲音問，只見琳君皺眉點頭，表示同意。 book18.org
『想要這個？為什麼？大聲說。』聲音又問了，語氣明顯充滿了戲謔。 book18.org
琳君再次點頭，用稍微大了些的聲音說：『因為……』『不說就沒有了。大聲說。』聲音說。 book18.org
『因為我……』琳君含煳的說了些話，抵著粉色按摩棒的手指微微動作，使按摩棒更深入在無毛小穴里攪動。 book18.org
『不說就沒有了。太小聲了。』聲音戲謔的說著、命令著。 book18.org
『因為我忍了三天沒做愛…好想要…大肉棒…』琳君在鏡頭裡羞怯的說。 book18.org
『才三天沒做愛就這麼想要？真拿你沒辦法，小騷貨，你說該怎麼辦？』聲音語帶不屑。 book18.org
『給我』琳君臉紅得像是熟透了。 book18.org
『什麼？給你什麼？』這聲音的主人簡直以折磨人為樂。 book18.org
『你的大大肉棒』琳君這回口齒清楚的說出口，腳趾微微彎曲起來。 book18.org
『這麼大聲啊？不怕被外面的人聽到嗎？只要有大肉棒都無所謂了嗎？』聲音問。 book18.org
琳君皺著眉頭、點點頭、渴求著。 book18.org
鏡頭忽然靠近到琳君面前，看來是拿手機的人走近了。 book18.org
手機鏡頭搖晃了一下，換了個由上往下拍的角度，琳君仰望鏡頭，瞳膜上反映出手機閃光燈的白色光圈，表情看起來楚楚可憐，地上的粉紅高跟鞋旁，擺放著那個貼滿亮片的晚宴包，現在我知道那天晚上的晚宴包里放著什麼了。 book18.org
此時，只見畫面左下角出現一根又粗又黑的陰莖，至少有十六、十七公分長，龜頭邊緣突起的稜角形狀很明顯，看起來十分飽滿。琳君一看見眼前這根看上去性能力非常強的陰莖，立即張開小嘴，以舌頭作為前導，墊著龜頭下緣，慢慢把整根陽具含入嘴裡，臉頰頓時股起一處，但粗長的陽具竟還有一部分在外頭。 book18.org
『好吃嗎？喜歡嗎？』陽具的主人問。此時，畫面中仍可看見琳君的肩膀動著，看來握著按摩棒的手沒有停下。 book18.org
琳君看著鏡頭，鬆開嘴巴讓沾滿口水的肉棒整根滑出，又緩緩邊吸著自己的唾液邊將它含入，如此來回。 book18.org
『喜不喜歡我的肉棒？』聲音又問了一次，那語氣中的戲謔讓我確定他便是陳尚明。 book18.org
琳君看著鏡頭，極緩慢的吐出嘴裡的陽具，一條口水細絲掛在龜頭與嘴唇之間，泛著光。 book18.org
『最喜歡、最喜歡你的大肉棒了……』琳君用舌尖舔著上唇，雙眼看著鏡頭，以訴說秘密般的語氣悄聲說，又立刻將整根肉棒含入。 book18.org
影片到此忽然停止，畫面轉為灰暗，不到半秒又忽然亮起，畫面中出現的是在某個房內拍下的模煳照片，留著黑色長髮的女人，雙手撐在床上，對著鏡頭露出粉嫩的無毛嫩穴。我還沒看清，陳尚明卻將畫面跳出，回到手機桌面。 book18.org
「哎呀，你看到這裡就可以了。」陳尚明面帶輕蔑，將手機收回口袋。 book18.org
其實我已無暇思考，太多令人衝擊的資訊一下子匯進我腦里，使我無法進行理解與分析。當下的我，只明白我胯下那不斷吸吮的小穎，和對面房間正被玩弄的琳君。 book18.org
「這種讓她哀求我干她的遊戲真好玩，你跟她玩過嗎？」陳尚明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揚，充滿惡意。 book18.org
「不過是因為我出國三天而已…但不讓她好好品嘗一下，她不肯讓我上台致詞呢。」他繼續說著。原來是餐會開幕前發生的事。不過就算我知道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book18.org
「不許你再……」我只能微微吐出這些話了。 book18.org
「我叫她好好戴著那腳鏈。想當我的女人就要戴著那東西，那是我的標記。想不到她還真乖乖戴著了。她怎麼跟你說的？百貨公司活動抽獎？」陳尚明意有所指看著小穎。 book18.org
這下，我明白了小穎那條腳鏈的由來。也明白了琳君的謊言。 book18.org
但這畢竟讓人難以相信。我交往了三年的女友，竟在短短一個月里成為了別人的炮友，為了這樣的男人甚至不惜拒絕我的約會、對我撒謊。 book18.org
琳君從不排斥與我做愛，我們是對方的第一次，她最喜歡男上女下，兩人一起擁抱著高潮。 book18.org
而她在高潮的時候腳趾會用力彎曲起來，並緊緊抱著我，指甲微微刮著我的背，喘息著告訴我她高潮了。隨著她愛液湧出，陰道收縮，我的陰莖隨即也因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而射精，射入我為了保護她而戴上的保險套里。接著，我會捧起她的臉，在她嘴上親吻，對她說我也高潮了。我們兩人時常一起高潮。 book18.org
這樣的琳君，怎會和別人上床呢？怎會成為別人的炮友？ book18.org
我的目光回到對面的房間，那男人一手在琳君大腿上撫摸，一手伸進黑色蕾絲內褲里挑弄。我可以看見琳君正因為被挑逗著而更加用力喘息著，我知道那喘息是柔軟又帶有求愛意味的。 book18.org
此時，小穎將高跟鞋和熱褲脫下，沒穿內褲的下體旋即露出，我毫不意外的看見無毛的陰戶，以及鑲在陰蒂上的金環。此時好像已經沒有任何事件能再讓我感到驚訝，說不定，琳君也配戴著一模一樣的陰環。 book18.org
小穎再次跨坐到我身上，用小穴慢慢摩擦著我發燙的老二，快感已經累積到一定程度，我轉頭看時鐘，竟然才過了兩分半。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只為了報復我？」我把頭轉向小穎，小穎把頭枕在我肩上，雙手環抱著我的頸部。我又轉頭看陳尚明，只見他也正盯著我，理所當然地帶著輕蔑。 book18.org
「不是的，怎麼這樣說呢？我只是覺得很好玩，你不覺得很好玩嗎？」陳尚明如此說著。 book18.org
小穎的外陰唇又濕又熱，陰蒂上的金環摩擦著我的龜頭，我感覺一股酥麻的快感從陰莖根部湧上直達龜頭。 book18.org
「不可以射出來喔。」小穎在我耳邊說。就像之前在電影院裡的語氣一樣。 book18.org
另一頭的房間，琳君又再次跟男人濕吻著，兩人的舌頭在空氣中交纏，過多的濃稠唾液從兩人之間滴落，她內褲里的小穴被刺青男子用手指挑弄著，穿了環的乳頭也正被撫摸著。 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女友正被肌肉勐男玩弄著身體，而我的陰莖也正在被濕熱的嫩穴摩擦著，腦中竟浮現出女友和我做愛的種種往事，和眼前被吸著穿環乳頭的女人比對，我幾乎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但陳尚明所說的一切、和我所看見的，已然使我的腦袋麻痹了，這一切一切事實，迫使我相信琳君的另一面。而身體和心理同時受到刺激，讓我幾乎忍受不了下體的快感侵襲。 book18.org
灼熱的白色精液自我的龜頭一躍而出，射在小穎的背心下擺上，一部分滴落到我的下腹部。我轉頭看向時鐘。 book18.org
「竟然三分鐘就射了，也難怪你的女友會喜歡跟別的男人做愛呢。」陳尚明搖搖頭，在一旁冷冷的說。 book18.org
我感覺到自己雙眼無神的看著另一個房間裡的男女，小穎趴坐在我身上，而我的老二尚未完全消除充血狀態。 book18.org
「接下來，就讓大家好好看看你女友的表演吧。」陳尚明伸出一隻手拍拍我的肩，發出了一聲冷笑，但我已經呆滯得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