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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下流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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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漂泊旅人book18.org
2019年6月6日首發於SIS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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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book18.org
「噠、噠、噠」 book18.org
馬嫻麗手中的原子筆在桌面輕輕敲擊著。 book18.org
在同事們看來，她應該是盯著螢幕，在思考工作的相關問題。可實際上，馬嫻麗的眼神卻在經理辦公室以及辦公室外的桌子還有辦公區玻璃門外的衛生間之間來回遊離。 book18.org
辦公室里坐著經理馮甜甜。經理辦公室外的桌子原本是空桌，正常情況下哪裡擺放著複印機和各種工作簿以及辦公資料等等，不過此刻，那張桌子正被一名寫作業的中學生所占用。至於衛生間，則能看到水電工進進出出。這三者形成了一個奇妙的三角形，馬嫻麗感覺自己正處於這三角形的中央。而這三者間的連接線就像是無形的絞索，正不斷的擠壓著她四周的空間乃至於她的思維，她因此產生了近乎窒息般的感覺。 book18.org
辦公區內寬敞明亮，室外艷陽高照，整個世界光明無限。但在馬嫻麗卻感覺自己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book18.org
她想離開，但身體卻控制不住的不停微微顫抖。拿筆敲擊桌面的行為根本就是在掩飾而已。 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我為什麼會害怕？我憑什麼要害怕？該擔驚受怕的難道不應該是她們才對嘛？」馬嫻麗弄不清楚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總算隨著時間的流逝，馬嫻麗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的異常狀態。在嘗試著對自己反覆鼓氣和激勵後，這女人重新精神振作了起來。正當她打算忽略四周的一切再次專心投身於日常工作中時，耳畔卻響起了水電工的聲音。 book18.org
「那、那個。我記得您是馬小姐吧？你們衛生間的管道已經修好了。我該找誰要工錢？」 book18.org
水電工的話語雖然突兀，但卻很平穩。馬嫻麗扭頭朝他望去，方才想起對方來到自己公司具體的原因。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水電工絲毫令她感覺不到類似於昨天那樣的詭異感覺。同她往日裡接觸的那些普通務工人員幾乎沒有區別。她在略略遲疑了片刻後掏出了自己的錢包。 book18.org
「多少？」 book18.org
「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換了個接頭。再加工錢，給個五十吧。」 book18.org
「五十？」 book18.org
對方的開價並不算高。馬嫻麗依稀記得，自己家前段時間衛生間下水管出問題時，物業的管道疏通人員過來疏通，拿儀器捅了幾下，換了個零件，就收了她八十大圓的工本費。公司衛生間這次管道故障看上去比她家裡那次要嚴重的多，馬嫻麗因此痛快的遞給了對方一張綠色的鈔票。 book18.org
盯著水電工背著工具包晃晃悠悠離去的背影，馬嫻麗忽然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那種錯覺並非來自於昨日的面談。反倒是更加久遠的過去…… 馬嫻麗因此再次陷入了一種痴呆的狀態。直到有人從座椅背後將她的肩膀摟住時，她才勐然間又從那種恍惚的狀態當中清醒過來。 book18.org
從對方摟抱動作的嫻熟程度，馬嫻麗立刻便意識到了來者何人。 book18.org
「小冉。上班呢？別鬧。」因為過於熟悉，制止的話語隨即脫口而出。 「還上班？你秀逗啦。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想好吃什麼沒？咱倆一塊。」鬆開手的林小冉側著身子，把腦袋湊到了馬嫻麗臉旁，嬉皮笑臉詢問著。 「一塊吃？」馬嫻麗眨了眨眼，反應了過來。「你、你不會又沒錢了，想我當冤大頭吧？」 book18.org
「叭」林小冉帥氣的在馬嫻麗面前打了個響指。「你咋辣麼聰明呢？一點就透啊。」 book18.org
「少來！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憑什麼又是我出錢？滾一邊去。」 book18.org
在林小冉面前，馬嫻麗終於感覺自己恢復到了往日的正常狀態，隨即叫罵起來。 book18.org
叫罵的結果卻是林小冉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 book18.org
「親愛的！親愛的，我知道錯了。可我真的沒錢了。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寶貝兒今天中午可憐兮兮的餓肚子吧……」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馬嫻麗便粗暴的拽著對方的頭髮，將對方的身體從胸前剝離開來。 book18.org
十幾分鍾後，兩個吸引了眾多異性目光的美女出現在了公司附近的西式快餐店內。其中一個一邊啃著漢堡一邊抱怨。 book18.org
「又吃漢堡。你是故意想讓我發胖然後趁機坐實你公司第一美女的稱號啊！」 「浪貨！愛吃不吃。再廢話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book18.org
望著馬嫻麗此刻兇惡的表情，林小冉明智的選擇了退縮。「你今天怪怪的！比平時粗暴了好多。到底怎麼了嘛？」 book18.org
「有煩心事！不爽！」馬嫻麗呡了一口飲料，順手將手中漢堡內夾的肉塊挑剔出來，單純啃起了麵包。 book18.org
「不會吧？你也會有煩心事？在我看來，傻瓜應該是不會有任何煩惱的誒……」 book18.org
「我媽約我見面！」 book18.org
聽到馬嫻麗這話，林小冉終於停止了嬉笑挑逗。作為馬嫻麗的死黨閨蜜，她們彼此都對對方的家庭狀況有著相當清晰的了解。而此刻馬嫻麗告知的消息，也令她感覺到了意外。 book18.org
「什麼？你媽？就是那個你才兩個月就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的那位？」 「除了她還能有誰？難不成我還有兩個媽了？」馬嫻麗冷著臉，用力咽下了嘴裡的食物。「我根本就不想見她！可魯阿姨那邊卻逼著我去見……唉，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煩！」 book18.org
「原來是這事。嗯，確實挺讓人心煩的。」林小冉嘗試著開導道：「不過你魯阿姨也是好心了。你跟她在親，畢竟她也不是你的親媽。你爸爸現在去世了，你親媽可就是你真正最親的親人了，見上一面也是應該的啊。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覺得你應該見上一面的。」 book18.org
「切，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傢伙！你說的是常理，可你知道我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嘛？那種女人，一想到我居然是她生的，我就止不住的噁心。」 馬嫻麗的話讓林小冉感覺到了吃驚。交往幾年下來，馬嫻麗什麼性格，她是清楚的。這女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極為的四六不靠。但卻絕不是那種背後道人長短的長舌婦。在與人交往和接觸中，馬嫻麗從來都是懷著巨大的善意，甚至那善意有些接近於如今所謂的「聖母」狀態。一個「聖母」類的女人，居然會說自己的母親令自己「噁心」。這就非常的耐人尋味了…… book18.org
「阿麗……嗯，怎麼說呢？你這樣說你媽媽好像不太合適吧？她也就是跟你爸爸離了婚而已……嗯，還有就是沒盡到對你的撫養義務。咱們也是都是女人，女人嘛，有時候為了追求愛情，頭腦發熱，這一點也不奇怪。我們倆沒經歷過，那是因為我們沒碰上合適的男人罷了。要碰上了，你和我會怎麼選擇那真說不清楚的……」 book18.org
沒等林小冉說完，馬嫻麗直接把頭湊到了林小冉的耳畔，打斷了對方的「理性分析」。 book18.org
「愛情？小冉，那是你！我媽那個女人才不是為了愛情！她就是一個蕩婦，一個婊子！她喜歡男人，喜歡的就是男人那根雞巴！」 book18.org
林小冉徹底傻眼了。 book18.org
公司里馬嫻麗還有林小冉等女性組成的「閨蜜團」並不「純潔」！就如同男人聚集在一起討論的主要內容是女人一樣，這些「女性團伙」平日裡聚集在一塊談論最多的同樣是男人。美容、奢侈品、服裝、健身之類當然也是主要內容，但最多最多的依舊是異性！ book18.org
馮甜甜從來都不忌諱談論自己同眾多異性追求者之間的各種「互動」；林小冉也常常「分享」自己同幾任男友的「心得體會」。馬嫻麗現在確實是單身狗，可大學時代也積累了寶貴的「情感經歷」。都是成年人，私密場合內幾杯黃湯下去，那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什麼經歷都敢爆…… book18.org
不爆還不行。裝淑女，裝純潔，只會讓別人覺得你是「綠茶」！被孤立，被排斥是必然的！所以，涉及「性」方面的話題，在馬嫻麗和林小冉等人的女性社交圈子內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內容。但此刻馬嫻麗以如此乾脆且單刀直入般的語氣直接點出，卻令林小冉真的意識到了不同尋常。 book18.org
馬嫻麗並未飲酒，在這種西式快餐店裡除了飲料也不可能有酒。但她此刻卻在林小冉面前呈現出了一種如同喝了酒般昏昏然的姿態。 book18.org
預感到對方留在快餐店內極有可能失態，林小冉果斷的快速收撿好了桌上尚未吃完的餐點，拖著馬嫻麗急匆匆的離去。再之後，林小冉把馬嫻麗拖到了公司辦公樓的頂層天台上。再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馬嫻麗對自己的死黨說起了一件往事…… book18.org
「……小冉，你比我幸福的多。我從小就生活在單親家庭里。魯阿姨非常疼我，但她只是我家的保姆。而且她還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像真的母親一樣，始終陪著我、照顧我。所以我很早就知道，我是個被我媽媽拋棄了的孩子。」 「我爸為了養活我，一門心思撲在了工作上。很多時候，甚至連家長會都沒時間來開。我那時候小，也不理解他。家長會的時候，看到別的小朋友還有同學們的媽媽、爸爸來開會，我卻只能把爸爸寫的假條還有情況說明遞給老師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多難過嗎？」 book18.org
「應該是小學三年級吧，又要開家長會。我爸設計院當時正負責一個國家重點工程的設計施工，留在工地那邊回不來。我終於忍受不了了。所以，我當時做出了一個的決定！我決定自己偷偷去找我媽，最起碼，請她來參加我的家長會！」 book18.org
「為什麼那麼迫切？因為我那個學期拿到了三好學生，還當上了中隊委。我想讓媽媽知道我的情況，想她為我自豪，分享我取得的成績。哪怕從出生到當時，她從來沒過來看望過我一次！我那時想的也非常簡單，我總覺得，她不來看我的原因應該跟爸爸一樣，單純的只是因為工作繁忙而已……呵呵」 book18.org
馬嫻麗一手拿著飲料杯，一手無意識般拍擊著天台邊緣的金屬防護欄。並發出了蓬蓬的聲響。 book18.org
「我爸其實是個很大氣的人，他從來都沒有隱瞞過關於我媽媽的信息和情況。也沒有阻止過我去聯繫我媽媽。所以在那次跑去見我媽前，我其實一直跟我媽是有聯繫的。沒見過，但有電話交流，交流的內容嘛，平平無奇了。她最多就是問問我的學習生活情況，我這邊單純答覆。那個時候，我跟你想的一樣，覺得爸爸和媽媽之間離婚無非就是常見的第三者插足。媽媽有了更喜歡的人，去追求自己的愛情和幸福罷了。她作為母親，對於我這個女兒，應該還是關心和喜愛的。」 「可當我鼓足勇氣跑去找她後，我才明白，我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說到這，馬嫻麗轉過身，背靠在了欄杆上，仰起頭，望向了湛藍的天空。 「我記得我到我媽單位的時候是中午。進去的時候，我被單位門衛攔了下來。問我找誰？我說我找我媽媽。門衛就問我媽媽是誰？我告訴他我媽媽叫顏寶華……」 book18.org
「顏寶華？這名字咋有點熟悉呢？」林小冉聽到這個名字時，當即產生了一種在哪裡聽說過的感覺。馬嫻麗的生母同馬嫻麗父親離婚，同時拋棄了年幼的馬嫻麗的事情她知道，但她之前還真不知道馬嫻麗的生母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現在說起來，我才想起。那門衛知道我媽媽是顏寶華後，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而那時候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book18.org
「等等……阿麗，你媽媽叫顏寶華，難道是哪個女詩人顏寶華，就是那個：我躺著，等著來自萬里之外的你，等著你分開我的雙腿……的那個？」 馬嫻麗眨了眨眼，盯著林小冉看了半天，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沒錯啦。你知道她啊！還有，你居然看過她寫的這些所謂的詩？」 book18.org
得到馬嫻麗肯定回答的林小冉居然有些小激動了。「你媽媽是顏寶華？我的天！你難道不知道她現在有多火？她去年獲得獨洛文學獎的事你知道嘛？」 「知道。但和我有關係嘛？」馬嫻麗靠在欄杆上，懶洋洋的回應著。在林小冉的注視下，居然大喇喇的把手伸到了林小冉的隨身挎包內。也不管林小冉什麼反應，徑直掏出了對方的女士香煙和打火機，接著點燃了一根，然後塞進了嘴裡。 book18.org
這一切讓林小冉目瞪口呆。因為這是林小冉第一次看到馬嫻麗抽煙！ 不過林小冉卻沒有阻止對方的任何舉動。她清楚，自己的好友正處於一種異常的精神狀態當中。煙草所具備的鎮靜效果或許正是對方此刻所需要的。 在勐吸了幾口煙氣然後劇烈咳嗽了一陣後，馬嫻麗通紅的臉頰稍稍褪去了一些顏色。「她是她，我是我，她再出名，都跟我沒關係。我和她之間，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book18.org
「……好吧。我明白了。嗯……那你哪次去找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她拒絕去開家長會？」林小冉斟酌著將話題重新轉移到了往事上。 book18.org
「沒有，我那次根本就沒提到家長會的事！」馬嫻麗皺著眉頭。很顯然，她根本就無法適應煙氣，但她卻意識到了煙草的鎮靜效果對她有效，她因此強迫自己繼續的吸食了下去。 book18.org
「沒提？為什麼？你去找她不就是想讓她去開你的家長會的嘛？難道你根本就沒見到她？」林小冉不明白了。 book18.org
「見到了！但根本沒辦法提。」馬嫻麗咽下了一口煙，抿嘴努力適應著香煙的味道。蠕動了半天嘴巴後開口說道：「因為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跟男人做愛！」 book18.org
「和男人做愛？」林小冉快速的眨著眼睛。「你不是去她單位找她的嘛？」 「沒錯，就在她的工作單位，辦公室里！她在跟男人做愛！而且男人還不止一個，準確的說是三個！」馬嫻麗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book18.org
「……我推開她辦公室大門的那一瞬間，根本就傻掉了。你能想像那是一種怎樣的場面嘛？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然後一個女人跨坐在男人的腿上不停的上下運動著。同時女人的兩隻手還抓著兩邊兩個男人的雞巴，替那兩個男人打手槍。那種場面，毛片里倒是不稀奇。但你要知道，我看到的可是現場版！那時候的我還是個小學生。而哪個女人，還是我的媽媽……我受到了怎樣的刺激，你可以想像一下。」 book18.org
在馬嫻麗講述的過程中，林小冉的嘴張開後，便沒有了再合攏的跡象。隔了半天，她才忽然想到了對方敘事中的一個漏洞。 book18.org
「……等、等等。你之前不是說，你之前從沒見過你媽媽嗎？和她的聯繫只限於電話，你怎麼就能確定那個女人就是你媽呢？沒準是別的女人也說不定。」 「不可能錯的！我可是她女兒！我推開門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她是我媽媽。因為我幾乎完全遺傳了她的相貌。這麼說吧，她那時候的摸樣，就是我現在的摸樣。這樣，你覺得我會認錯？」馬嫻麗悶了一口煙，適應著模彷著林小冉平時抽煙的摸樣，悠悠然吐出了一口煙氣。 book18.org
林小冉沉默了，她想像著當時的場景，揣摩著閨蜜那一刻的心理。 book18.org
「……知道嘛，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男女間的性愛。我想著馬上要見到媽媽了，所以很興奮，推門的動作還挺大的，所以門一推開，裡面的人就覺察到了，然後扭頭看著我。我就傻傻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可你知道接下來什麼情況嗎？我媽媽，不，那個女人和三個男人就停頓了很短的時間。男人都沒說話，那女人瞟了我一眼後，就若無其事一樣的又開始了在男人身上上下運動，兩隻手也又開始替旁邊的兩個男人打手槍。還說話，說一個小孩子，沒啥，繼續啊……」 「我不知道我在門口站了多久，時間應該不是太長，然後我把門給關上，轉身跑掉了。至始至終，我沒跟她說一句話，請她開家長會的事就這麼過去了。我沒有把我看到的事告訴爸爸，也沒告訴魯阿姨。從那以後，我再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而她也沒有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很顯然，當時她應該也認出了我是誰。讓我看到了她的醜事，她當然也沒臉再給我電話了。」 book18.org
馬嫻麗終於抽完了手裡的香煙，靠著護欄，抬頭望著天空中正在聚集的黑雲，一臉茫然。 book18.org
林小冉蠕動著嘴唇，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從馬嫻麗的行為舉止上，她確認，對方講述的應該是現實的往事。但她卻對這樣的事情，從本能上感覺到了極度的不真實。就在她打算開口表示質疑時，馬嫻麗又接著開了口。 book18.org
「……沒過多久，首都那邊鬧了學潮。聽說她跟那些個運動領袖走的很近。八八事件後，因為擔心政府清算，她直接從工作單位跑了，去了國外。我以為應該永遠都不用再跟她扯上關係了。可沒想到，幾年前她居然又回來了。政府那邊也沒抓她，想想也對，在政府看來，她就是個小人物，又不是劉小濤、嚴家鑫那種，抓不抓無關緊要。不抓反倒還能顯出如今領導人的寬宏大量。而她回來之後，居然還成了什麼著名詩人。噗……」 book18.org
馬嫻麗嘟著嘴，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以一種蔑視的表情結束了對往事的回憶。 「呼呼」的風聲在空曠的天台瀰漫，馬嫻麗望著林小冉，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事實上內心深處卻充斥著追悔莫及的想法。 book18.org
「完了，完了！我怎麼把我這個最隱私的事情給抖出來了？這事情能對人說嘛？就算我跟小冉關係再好，也不能說的啊！我怎麼這麼衝動……」 book18.org
此刻的馬嫻麗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兩個耳光。但林小冉就在眼前，她也只能強撐著故意擺出了一副無所謂般的摸樣。 book18.org
「……玩的確實挺刺激的。」 book18.org
之前低著頭的林小冉終於把頭抬了起來。「一對三誒！你媽媽好厲害啊。我最多也就是一對二罷了。」 book18.org
林小冉的話差點沒讓馬嫻麗的眼珠子鼓出來…… book18.org
「我也玩過群Ｐ的，不過最多就是兩個男的。」林小冉的表情特別的認真。 「你、你突然說這些什麼意思？」馬嫻麗在不知不覺中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她已經意識到自己今天格外不正常了，可沒想到，這毛病似乎還能傳染。連帶著林小冉也變的不正常了。 book18.org
「投名狀！」林小冉快速的眨著眼睛。「我知道了你最秘密的隱私。如果不想你忌恨我，我就只能告訴你我最秘密的隱私。這樣一來，你和我都有把柄在對方那裡。就不會彼此提防了。」 book18.org
馬嫻麗的臉上只剩下驚詫了。 book18.org
「……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和他的那個溷蛋哥們兒。一個走了我前面，一個走了我後面。我不知道毛片里那些女的舒服不舒服，反正我一點都不舒服。很痛，真的很痛。我那時候太傻了，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該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因為我愛他，所以他說想跟那個溷蛋一塊上我的時候，我居然就答應了。做的時候我一直在哭，可那兩個溷蛋卻一臉的快活，一直在笑然後拚命用力的整我。也因為那次，我才算看明白那傢伙的真面目了。對他而言，我就是個玩物而已。所以很快我就跟他分了。」 book18.org
林小冉講完後，同樣露出了笑容，笑容中卻充滿了某種苦澀的意味。 「你、你跟我說這些有意義嘛？我對你的隱私一點興趣都沒有！」馬嫻麗在傻愣了片刻後，衝著林小冉叫嚷起來。 book18.org
結果林小冉卻再次湊到了馬嫻麗的面前，肆無忌憚的抱住了她。 book18.org
「有沒有興趣都告訴你了。親愛的，你要對我負責啊！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要不貼著你，我這後半月，怕是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book18.org
「啊、啊、啊……你這個死百合！放開我，我才不要養著你呢。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個女流氓、女變態……」 book18.org
馬嫻麗的慘叫聲結束不久，便又轉變成了兩個女性打鬧的嬉笑聲，之前天空中原本已經開始聚集的烏雲彷佛也受到那笑聲的驚擾，終於又逐漸四下消散而去了。 book18.org
而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天台的入口的下層拐角處，身著工作裝的那名修理工正背靠著樓梯的扶手護欄，雙手抱胸，側耳聆聽著天台上的聲響。女人彼此打鬧的聲音傳來後，他意識到天台上的人即將下樓，隨即悄無聲息的順著樓梯先行一步離去了。 book18.org
接著馬嫻麗和林小冉打鬧著走進了樓梯間。 book18.org
「……你這種心理狀態說白了就是單身太久造成的。你得趕緊找個男票！別的不說，碰到這種事，你至少有個也有個人能跟你商量，安慰安慰不是？」 林小冉扭著腰，一邊閃避著馬嫻麗的咯吱，一邊熱心的建議著。 book18.org
「切，我倒是想啊！可就是找不到啊！要不，你替我找一個？」馬嫻麗看上去心情愉快了不少。 book18.org
「喲，這可是你說的！我要真幫你找到了，你到時候可別說不要！」 聽到林小冉這話，馬嫻麗臉上露出了某種瞭然的表情。「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給我找什麼樣的。是你那個自駕車俱樂部里的吧！先說好了，你那俱樂部里的人我才不要呢！我的原則你知道的。不結婚的話，想碰我沒門！而你那俱樂部里都是些什麼人，當我不知道啊？每年去內蒙那邊，就是群Ｐ打野炮。那種男人，你想推給我？做夢！」 book18.org
「哎喲，你純潔、你高尚！你要一直抱著你那破原則，就等著當一輩子老處女吧。現在的男人都現實，你要不上床，人家憑什麼對你負責啊？結婚前，還不准人家驗貨？」 book18.org
「驗貨？林小冉，你個小婊砸，這次一定要撕爛你的嘴！」 book18.org
馬嫻麗和林小冉一邊鬥嘴一邊朝公司所在樓層而去的時候。修理工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已經離開了兩人所在的公司大樓。 book18.org
在大樓附近的小巷內，修理工掏出了手機。一邊走，一邊閱覽著某個網站上一則並不引人注意的新聞信息。 book18.org
「……本市ＸＸ文化座談會定於Ｘ日召開……著名旅日華僑女詩人顏寶華……應邀參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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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book18.org
傍晚餘輝下的狹窄街道呈現出幾分破敗蒼涼之感。沿街的攤販此時也都紛紛打烊，收拾店面各自離去。徐記修理店內，中年修理工正在收撿飯後餐具，門外卻傳來了一群半大孩子有節奏的齊聲怪叫…… book18.org
「老頭老太婆，天真又活潑，白天貼面舞，晚上搞賭博……」 book18.org
「大欺小，不像話；小欺大，真偉大……」 book18.org
「當兒不吃虧，跟媽睡一堆，白天有奶吃，晚上有逼日……」 book18.org
聽清小屁孩們這也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兒歌」內容後，中年人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接著街道上傳來了成年女性的喝罵聲。「一群小王八蛋！那學的？亂雞巴喊什麼呢……想挨揍？」然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般的雜亂聲響，小孩子在女性的驅趕下一鬨而散。 book18.org
過了沒幾分鍾，一名體態豐碩，穿著與如今潮流毫不搭調的老式旗袍的青年女性吃力的抱著一台微波爐擠進了修理鋪的門店裡。 book18.org
「徐師傅在麼？」 book18.org
修理工從裡屋走出，迎了上去。 book18.org
「微波爐？」修理工臉上顯出了幾分無奈。「如果是電路上的問題，我應該可以搞定。但要是電子晶片壞了的話，我就無能為力了。」 book18.org
「現在就是不知道是電路壞了，還是晶片問題。所以才抱過來請你看看的。要真是晶片的問題，我就送特約維修那邊了。」 book18.org
豐碩女人一邊說，一邊媚笑著眨巴著自己濃妝下的一對大眼睛。某種不言而喻的態度顯的極為明顯。可惜修理工的視線卻始終聚焦在已經擺放在櫃檯上的微波爐上，豐碩女人的暗示算是徹底打了水漂。 book18.org
「急著用麼？」 book18.org
修理工摸索著微波爐的外殼，一邊查看著機器的外部情況，一邊開口確認。 「嗯、不是特別著急。」女人微微有些尷尬。 book18.org
「那行，先放我這吧。明天早上我看看，要是晶片問題，我直接幫你送特約維修那邊，然後幫你把票開回來。畢竟是同行，我送過去，他們不會亂開價。你看行麼？」 book18.org
「行，那就麻煩徐哥了。」女人顯得頗為誠懇。 book18.org
「小事情，都是街坊鄰居。算不了什麼。」 book18.org
女人走出修理鋪時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修理工依舊在擺弄著自己送來的微波爐，始終未曾多看自己一下，心頭氣悶，嘟著嘴終於還是快步離去了。 而修理工在擺弄微波爐同時，嘴角卻不經意間的緩緩的翹了起來。 book18.org
夜幕降臨，修理工搬動一塊快的門板，開始關閉店門。老街這邊的鋪面、門市多數依舊在使用傳統的木質長條門板，安裝捲簾門的商戶很少。當店面正面多數的門板順利閉合就位後，中年修理工返回屋內，提了大號的迷彩包從門店中走了出來，轉身將最後兩塊門板合上，拿著長長的老式鐵條門檻插入了門板外部鐵環內，加上掛鎖，隨後離開了老街。 book18.org
出了老街，修理工提著東西去了幾條街外的一家小旅館，在旅館三樓開了單間在房間裡，他換衣服，對著鏡子變換髮型……很快，一個油頭粉面西裝革履的「職業白領男性」形象顯現在了玻璃鏡面中。 book18.org
修理工在身上灑了香水，將平日抽的劣質香煙和一次性打火機丟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包極為高檔的香煙和一台小巧的某國軍用煤油打火機，打火機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手機也進行了更換，變成了最近某知名品牌的昂貴最新款。 book18.org
收拾停當的修理工推開房門，確認四周無人後，快步走下了樓梯，從旅館的側門離開。 book18.org
半小時後，修理工出現在了市內的一座酒吧當中。他來到二樓露台的一處卡座，坐下後，在桌面擺弄起了此刻攜帶的香煙與打火機，來回翻弄了幾下，最終，煙盒內的一支香煙被他彈出了半截。他將露出了半截香煙的煙盒斜靠在了直立的打火機上，然後伸了個懶腰，身體舒展的靠上了座椅靠背。 book18.org
原本拿了酒水單正打算過來接待的酒吧侍者注意到了他桌上的香煙與打火機 後，隨即停下了腳步，遠遠的朝修理工頷首示意後自行返回了一樓的吧檯。 很快，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暴露且濃妝艷抹的身影出現在了修理工的座位旁，然後徑直坐到了修理工的對面。坐下後，剛想拿取煙盒，修理工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制止了其進一步的動作。 book18.org
「什麼意思？」來人顯然被修理工的動作弄的很不愉快，隨即開口質問起來。那聲音顯得頗為怪異，恍惚一聽，是女聲，但同時又帶有某種近似男聲的沙啞。 「沒什麼，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玩呢玩的比較瘋了。怕你到時候受不了……」修理工一邊鬆開了對方的手，一邊用一種慵懶的語氣回復著。 book18.org
來人隔著桌面，凝視著修理工那張凹凸不平的醜陋臉龐，接著噗哧笑了起來。 「做這行的，什麼沒見過？我倒想看看，你能玩多瘋？」 book18.org
「你一個不夠的！」修理工將身體埋回了座椅的軟靠墊中，澹澹說道。 「一個不夠？」來人皺了下眉頭，隨即又舒展了開來。「ＢＯＹ、公主……多少這裡都能找到。看你給不給的起那個價了。」 book18.org
修理工將一張銀行卡拋到了桌面上。「裡面有點錢，密碼ｘｘｘｘｘｘ。我知道你們這裡可以儲值，你可以先拿卡去看看，覺得夠，直接幫我辦張你們這的會員卡。覺得少，回來還給我就成。不過要一旦決定願意接受我這個客戶。那我在這裡具體怎麼消費這些，我說了算！你覺得呢？」 book18.org
來人聽到修理工的話，表情正式了起來。「散客生意怎麼做都行。不過我們這裡的會員不是隨便就能加的，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問問老闆那邊的意思。」 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快去快回！」 book18.org
修理工陡然換上了一副急切的猥瑣笑容，並在來人拿著銀行卡起身經過他側時，伸手用力摸了一把對方的屁股。而來人則對這種行為似乎已經見慣不驚了，只是側過臉朝修理工拋了一個曖昧的表情後，扭著腰部走下了酒吧的二樓露台。 望著來人逐漸縮小的身影，修理工禁不住喘了口氣。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所謂的表演天賦，但很顯然，此時他在酒吧的一言一行並未引起接待者特別的在意。 book18.org
事實上他很討厭酒吧這種聲色犬馬的場所。在過去很長的時間裡，他極少涉及此類場所。 book18.org
進入這類場所的消費者具體應該是什麼樣子，他只是甚少。而涉及這些場所內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隱秘私下交易的規則等等，他也是從各種亂七八糟的信息渠道了解到的。而那些信息的可靠性他從來都不報以太大的希望。 book18.org
但他確認，接待者一旦回來，卻極有可能會對他敞開某些此類經營場所的秘密窗口。因為他相信金錢的力量！那張銀行卡內擁有的現金數量，足以打動多數人的貪慾。而在對金錢貪婪慾望的支配下，再冷靜的人、再謹慎的人，都會進入一種智商下降的負面狀態當中。 book18.org
在明確了這些後，修理工的心情開始舒緩起來。他靠在沙發上，歪著頭朝酒吧樓下的一樓大廳隨意張望。考慮到這裡的經營者在同那名接待者接觸後，極有可能會私下對其觀察，他刻意顯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紈絝子弟那種不可一世的張狂模樣他或許偽裝不來。但錢多、人傻這種沒見過世面卻虛張聲勢的暴發戶類型，他卻絕對展現的淋漓盡致。 book18.org
不過當他意外的注意到酒吧大門外忽然湧進了幾個年輕女人後，原本左顧右盼的他當即把身體縮回了座椅當中。 book18.org
「馬嫻麗！這女人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修理工臉上的肌肉禁不住的微微抽動起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的搖了搖頭。 book18.org
「……應該只是巧合！不過，她會不會認出我來？嗯，應該不會。畢竟，我和她只見過兩面而已。而且我現在的穿著這些跟同她見面時候完全不一樣。就算看見了，她估計也只會覺得遇見了長相相似的人。而且我之前在她面前的身份只是一個修理工而已，她甚至都不會刻意去記憶我的樣貌。」 book18.org
想到這裡，修理工冷靜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這時，在之前那個接待者的引領下，一個身著西裝馬甲，扎著領結的青年男人出現在了修理工的面前。此人微微低頭，注視了一下桌面上的打火機和煙盒後，彎腰伸手，非常麻利的從煙盒中抽出了一根香煙。接著側身倒轉煙身，以一種柔和的動作姿態，將煙嘴駕到了修理工的嘴上，然後拿起打火機，為修理工點燃了口中的香煙。 修理工理所當然的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煙霧。 book18.org
馬甲男人見狀，倒退了半步，朝修理工微微鞠了一躬。一面鄭重用雙手將銀行卡遞送到修理工的面前，一面開口道。「先生，您的儲值貴賓卡正在辦理。不過您顯然是第一次光顧我們這裡，並且沒有介紹人。所以關於貴賓卡的秘鑰設置，權限設置，具體儲值金額等等這些，可能需要您去我們的行政辦公室完善一下。」 book18.org
「行政辦公室？不是吧檯？」修理工揚了揚眉毛。 book18.org
馬甲男人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吧檯辦理的是消費打折卡和普通儲值卡。那些雖然也被稱為貴賓卡。但顯然，先生您打算獲得的是我們這裡最高等級的貴賓服務。所以，我們老闆要親自接待您。」 book18.org
修理工臉上露出恍然大悟樣的表情，在略略舒展了一下身體後，起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馬甲男人吩咐道：「帶路吧。」 book18.org
在經過之前那名接待者面前時，修理工注意到了對方此時臉上尚未完全消失的驚訝表情。當即再次露出了那種猥瑣笑容，把手伸到對方身後，用力捏了捏這人的屁股。在對方尚未作出具體反應時，修理工把嘴湊到了對方的耳邊。「你這種類型，我很喜歡。會照顧到你生意的。」然後在馬甲男人的引領下，離開了酒吧二樓。 book18.org
修理工在經過一樓大廳時，正好與馬嫻麗在內的幾個正在尋找合適座位的女人交錯而過。或許是錯覺，他感覺馬嫻麗似乎有意無意的朝自己瞟了一眼。這禁不住令他條件反射般產生了一縷慌張，總算他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最終目不斜視的，步履平穩的消失在了馬嫻麗的視線範圍外。 book18.org
「愣著幹啥？趕緊坐啊……」 book18.org
終於順利在大廳內搶到了足以容納己方人員數量的合適座位後，林小冉用力拉扯起了依舊還像根電桿般杵在圓形沙發畔的馬嫻麗。 book18.org
「……剛才過去個人，看著有點眼熟。」馬嫻麗眨著眼，有些不確定的嘀咕道。 book18.org
「眼熟？是帥哥嘛？在哪？在哪？」林小冉用誇張的表情以及四處張望的動作姿態給予了異常熱情的回應。 book18.org
「一天到晚就知道帥哥？你是得有多饑渴啊？下面飈水了是嗎？」馬嫻麗側身就用手掐住了林小冉的脖子，當林小冉做出了即將窒息死亡的面部特徵後，方才鬆開了手。皺著眉頭道：「剛才過去侍應生後面跟著的男人，好像今天來公司修廁所的那個徐師傅呢。」 book18.org
「修廁所的徐師傅？哈、哈、哈。」林小冉大笑起來。「你肯定看錯了，估計只是長的像而已。這裡很貴的，別人才捨不得跑這裡來消費呢。」 book18.org
「那也不一定哦！誰說修理工收入就一定少了。我家小區對面那個修理鋪的老闆，平時看著邋邋遢遢的，結果那鋪子門面是他自己的，城裡還兩套商品房，開的是保時捷。真正有錢人！」 book18.org
一個團伙里，多半都存在喜歡彼此抬槓鬥嘴的「歡喜冤家」。馬嫻麗的閨蜜團也不例外，林小冉平日裡的「對手」借著機會就挑起了話頭。 book18.org
「切，你就扯吧。你家小區對面是拆遷安置區……那修理鋪老闆沒準是拆二代。」林小冉撇著嘴，一臉的不削一顧。 book18.org
「是不是拆二代重要嘛？反正人家有錢。」對手一臉的得意。 book18.org
跟著侍應生穿過酒吧的營業大廳便進入了這座樓房的內部區域。可能是裝修改建時為了騰挪更多的空間給前方大廳的緣故，樓房內部的通道顯得的狹窄、扭曲。這種情況直到上了一層樓梯後，才有所改觀。 book18.org
在二層某處鑲嵌了巨型落地玻璃窗的廳堂內，修理工看到裡面擺放了各式茶座和休閒沙發，甚至邊角位置還設置有一個微型的酒吧吧檯。十多名身著不同服裝的濃妝女性聚集在裡面，三三兩兩的彼此交談著。 book18.org
注意到修理工視線的侍應生隨即小聲進行了極為簡略的介紹…… book18.org
「這是本店旗下的專屬模特，她們只為本店的高級貴賓提供服務。當然，一會手續完善了，您就可以來這裡自行挑選。嗯，對了，這玻璃是單面的，您選擇的時候，她們是看不到您的……」 book18.org
修理工隨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此已經有所了解，但同時卻又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可我聽說，你們這裡可不僅僅只有這個……我過來，其實是一位朋友介紹來的，聽他說，你們這裡還有其他的特色服務。我可是為了見識你們的特色服務才過來的。要只有這些，我何必一個人專門跑這一趟。」 book18.org
修理工語氣隨意，沒有了在大廳中的那種所作語態。在一定程度上抹消了同侍應生之間的疏離感。 book18.org
「呵呵，猜到了。專門來我們這裡的客人，其實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您這樣，瞅著我們的特色服務來的。不過除了您這樣的客人，其他客人終究還是占了大多數。所以，正常的服務項目，我們這裡也是必須要準備的。」侍應生感覺到了同客人關係這細微的變化，言談間也隨意了起來。「您既然是別人介紹來的，我想您對我們店能夠提供的服務多少也了解一些。我們店最大的特色就是齊全……三樓、四樓除了普通房間外還設有專門的套間。各類場景和配套服裝大概有二三十種，專屬模特也都經過專門培訓，可以滿足客人們的各種需求。ＳＭ有四個專門房間，價格當然會貴一些……」 book18.org
「人妖呢？」修理工拿出一根香煙一邊點燃，一邊漫不經心般的問道。 「……這個不多。畢竟，我們這裡是二線城市，不像上海或者杭州那些地方。身材、長相這些都能讓客戶滿意的全城算下來也就那麽幾個。不過您放心，他們在本店這裡都有聯繫方式。只要客人需要，半個小時之內，我們就能把人帶到客戶面前。」 book18.org
「大堂裡頭那個叫什麼？我看他屁股挺大的……」修理工一邊吐著煙氣，一邊裂嘴，流露著猥瑣的笑容。 book18.org
「您說的是青姐啊……他絕對沒問題的。一會卡辦好了，您開個房間，他馬上就可以過來。」侍應生在扭頭望了望修理工此刻的表情後，當即顯出了會意的笑容。「……不過青姐他是不過夜的。」 book18.org
「我也沒想抱著他睡……畢竟睡著了，天知道誰爆誰的菊呢！對了，有小的沒？」修理工伸出左手，在侍應生面前比了比小手指。 book18.org
「幼幼這個真不好找……不過我們老闆有門路。可能需要預約，但是價格就非常高了。至於預約時間這些，說不準了。其實我倒建議先生可以在我們這裡試著預約買個處。這算我私下跟您說的，知道現在省委那位劉主任嘛？他買處轉運，就是我們老闆給聯繫的。還有市裡國資委……」 book18.org
侍應生壓著聲音，侃侃而談。帶著修理工在大樓內逐漸上行，最後來到了四樓一處過道外。 book18.org
「……那些初中生真的不錯，我們這裡差不多有二十多個資源，都是一個ＣＯＳＰＬＡＹ社團的，最小的才初二。我們老闆就是社團贊助商，喊出來很容易的。當然，她們比較特殊，上不上的了，要客戶自己勾兌。不過從客戶反饋回來的信息來看，只要多花點錢，還沒有失敗的。她們裡頭還有幾個偽娘，上個月我們有客戶也搞定了。當然，有這類需求的客戶畢竟很少了。哦，對了，到地方了。我們老闆在最裡面那個房間等您。您要辦完了卡，可以直接來樓梯口那邊找我。需要什麼具體服務項目，由我替您安排。」 book18.org
在侍應生轉身離開後，修理工歪著頭看看了眼前地上鋪著地毯的走廊過道，終於還是挪動雙腿，朝著最深處走了過去。 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左手邊是一扇雙開門，房門虛掩著。修理工推開了房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水族箱，兩尾名貴的金龍魚在內緩緩遊動。 繞過水族箱是一間光線柔和的大型會客廳，廳內陳設簡潔。除了擺放著綠色盆栽的角落立櫃外，整座會客廳內就只有正中的茶几和圍繞四周的一套組合沙發而已。沙發正對大門的座位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偏分的髮型在室內頂燈的照耀下反射著油光。中年男人右手側面的沙發上則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都穿著酒吧工作人員的西裝制服。茶几上除了一套功夫茶具還擺了兩台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修理工走的極為緩慢，反倒不時轉動著頭部觀察著房間內的一切。 book18.org
見到修理工此刻遲疑的態度，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解釋了起來：「簡陋了些。因為請風水先生看過，這房間的布局陳設必須這樣。」 book18.org
「原來如此。」修理工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後，恢復了正常的行走速度，並最終坐到了中年男人的對面。 book18.org
「我是本店的經理秦浩，先生貴姓？」中年男人帶著職業般的笑容開啟了對話。 book18.org
「姓徐。」修理工的表情顯得木訥。 book18.org
「徐先生打算在我們這裡開個儲值金卡。大概計劃充值多少呢？我解釋下，只有一次性充值金額在一百萬以上的客戶，才能享受本店的全部種類的各色服務。而其他的，一般情況下都有限制。」秦浩一邊進行著說明，一邊觀察著眼前這位「客戶」！ book18.org
秦浩在當地有著「公子浩」的外號。之所以被稱為「公子」，因為他出身本地官宦家庭。父、母都曾是廳局級政府官員。在國家層面，廳局級官員實在不算什麼。但在地方上，廳局級的家庭背景卻足以令秦浩在黑白兩道間往來折衝，長袖善舞。而他也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優勢，通過十多年的經營深耕在這座城市內開創出了一片以娛樂產業為主的「個人基業」！ book18.org
出身官宦的秦浩有著十多年豐富的人生閱歷，但此刻的他卻感覺怎麼也摸不透眼前這位客戶的底細。 book18.org
之前當工作人員將那張銀行卡連同密碼一塊送到他這裡時，卡內高達九位數的餘額令他當時就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眩暈感。 book18.org
卡有、密碼有……錢，直接轉到自己帳上，然後把卡主人給…… book18.org
秦浩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隨後，立刻便強迫自己熄滅了這一想法。 摸不清對方門道、背景的情況下，這錢就算進了自己的腰包，自己只怕也無福消受。雖然卡上的數字令他垂涎欲滴，但他十多年來創下的基業總價值未必就低於卡內的數字。權衡之後，秦浩最終決定找個理由直接與對方見面再做決定。 可這見到本尊后，秦浩內心的疑惑卻愈發濃烈了。因為眼前這個面部凹凸不平五官醜陋的男人給他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 book18.org
首先是得體…… book18.org
身上西裝雖然不知品牌，但從其用料、剪裁以及合體程度便能看出其價格不菲。「不是商店裡的牌子貨，而是專門訂做的！而且出自歐洲某國的裁縫老店。皮鞋也是一樣，訂做的高級貨。」秦浩見識極廣，迅速對對方的服裝來歷得出了基本判斷。 book18.org
其次是乾淨…… book18.org
客人身上看到不到多餘的飾品！項鍊、戒指、手鍊、手錶全都沒有，唯一只有一枚卡在襯衣和領帶上的金屬領帶夾。那領帶夾顏色黯澹顯得頗為古舊，造型也極為普通，只在上下卡口位置朝外有個盾型徽章，徽章圖案是四個內凹箭頭朝內形成的十字。 book18.org
耳朵上沒有耳洞，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膚看不到任何紋身痕跡。 book18.org
「不是黑道……也不是內地的暴發戶富二代……世家子弟？難說，世家子弟出門，身邊多半會帶隨從。除了安全考慮，也為了應付各種突然事件。這種獨來獨往，單獨行動的，至少我沒見過。」 book18.org
摸不清門道的情況下，秦浩終究還是打消了腦海中的一切花花念頭，而決定單純的以對待客人的態度來與對方接觸。 book18.org
「這樣啊……嗯，那就先劃兩百萬吧。畢竟，你這裡提供的服務到底好不好我也不確定。如果確實能夠令我滿意的話，我再繼續充值就可以了。」修理工當然不知道秦浩腦子裡之前的各種彎彎繞繞，掏出銀行卡直接放到了茶几上。 「趕緊給徐先生開立帳戶，對了，徐先生。你對卡號有什麼具體要求沒？比如數字，我們這裡的客人有些格外講究這個。」秦浩一邊向那兩名工作人員吩咐，一邊繼續著同客戶的交談。 book18.org
「這方面我是沒什麼禁忌的，喔，對了，１２２６這個數字有人使用嘛？如果沒有，我用這個數字。」 book18.org
秦浩扭頭望向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在查詢電腦過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沒有，那就用這個卡號了。」 book18.org
男性工作人員忙著操作電腦和轉帳事宜的時候，女性工作人員則湊到修理工的身邊，遞上了幾份空白表格。在注意到修理工露出猶豫的表情後，秦浩當即開了口。「怎麼做事的？徐先生是大客戶，具體資料這些就沒必要填寫了。」 接著望著修理工說道：「她也是好意，我們這裡有時會有酬賓活動。比如酒品打折或者某些服務項目打折優惠等等。留下資料，我們的客服方便聯繫。當然，一般情況下，只需要留個聯繫方式，比如電話號碼什麼的……」 book18.org
「哦，那我留個電話號碼吧。」 book18.org
修理工最終還是從女性工作人員那裡拿來了表格，填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轉帳、開具帳戶，貴賓卡等等一系列程序在兩名工作人員的操作很快完成了。 再將銀行卡和貴賓卡鄭重的遞交到修理工手上後，兩名工作人員起身離開了這間會客廳。 book18.org
「這樣就辦完了。徐先生現在起，就是我們的１２２６號貴賓了。相信我們這裡提供的服務項目，一定能讓你滿意和開心的，嗯，你是第一次來，我可以為你專門介紹幾項……」秦浩正打算像往常一樣推銷自己的服務項目時。修理工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隨意操作了幾下後，將手機螢幕朝向了秦浩。 book18.org
秦浩注意手機螢幕上正播放這一段白生生的「肉體搏鬥」視頻。 book18.org
秦浩眨了眨眼，沒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book18.org
「裡頭那個被插的……我喜歡。我打聽過，你們這裡能找到他。我到你這來，主要就是為了他。如果能聯繫上，中介費用我開雙倍。」 book18.org
秦浩站起來，走到了修理工身側的沙發坐下，接過對方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視頻中彼此撫摸摩擦的兩個主角身材苗條，胸部豐滿。他們的可下半身，卻都能清晰的見到男性的特徵器官。其中一個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叫著，而另一個跪在前一個的身後，正用力的使用著自己的男性器官疏通著對方的後門…… 「噗……」秦浩吐了口氣。干他這個行當的，早都對此類畫面見慣不驚了。 他只是有些意外，眼前這位客戶的興趣居然在這方面。再多看了幾眼後，秦浩認出了視頻中那個正在充當「女性角色」的人。 book18.org
「他叫天娜，我知道他。你的意思是想上他？沒有問題，我們這裡立刻就可以幫你聯繫。不過他可不是我的下屬員工。我們只能幫忙中介，具體項目、費用這些，你得自己跟他談。這種中介費，我們收的很低。」 book18.org
「還有大堂那個青姐，我喜歡他的屁股，想一起玩。但我想自己找地方，你下面那個青姐能出台嘛？」 book18.org
聽到對方的要求，秦浩禁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口氣找兩個人妖「雙飛」！他是真的有些震驚了，這可算的上是他從事這一行業以來遇上的最「重口」的客戶了。 book18.org
但看到對方那張滿臉疙瘩的尊容，他又覺得可以理解了。「一般情況下，我的人是不出台的。但你已經是我們的貴賓了，另當別論，不過考慮到員工的人身安全問題，我這裡員工跟客戶出台，客戶是需要支付押金的。」 book18.org
「卡里兩百萬，就算捅爛他們的屁股也該夠賠了。幫我安排個房間，那個叫天娜的來了通知我。嗯，還有那個青姐可以先叫他過來。」 book18.org
「當然，徐先生，非常樂意為您效勞。」 book18.org
秦浩微微彎腰，做出了悉聽尊便的姿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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