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小瑄。 book18.org
那天負氣離開，她急切想和我解釋的舉動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冷靜下來後，也意識到自己固執的行為很幼稚，拒絕和她溝通並不明智。十年的感情不該如此草率，我們遲早都要心平氣和談一談。其一我確實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其二，如果她坦誠後悔、如果另有隱情、如果她還非常在乎，很多很多如果，我希望我們仍能有機會挽回。 book18.org
和小瑄商量好見面時間，我開始思考如何將話說開。彼此的心情感受，過去的甜蜜恩愛，將來的期許承諾，越想心裡越捨不得，只希望能快點兒見到她，讓一切恢復如常。 book18.org
交通出奇順暢，我竟然提前二十分鐘就來到小瑄家樓下。正打算掏出電話跟她聯繫，視線不遠處忽然行駛來一輛路虎。完全是種直覺，我停下手裡動作，整個人一動不動，怔怔看著那車停在街角不遠處。駕駛室里兩個人，司機三十上下，而坐在副駕的正是小瑄。那司機熄了火，兩人卻並沒有跳出車，而是急切地擁抱親吻。 book18.org
纏綿許久，小瑄終於和他分開，整理好衣服打算離開。可那男人卻跳下車又說了些什麼，拉著她一起走進公寓。 book18.org
沒一會兒，小瑄的電話打來，問道：「學謙，你到哪兒了？」 book18.org
「很快。」我平靜說道，發現自己挺有演戲天賦。 book18.org
「我去街角迎你，大家剛好一起吃些東西。」 book18.org
我把車停在路口，小瑄立刻朝我跑過來，好像迫不及待想看到我。我暗暗苦笑，她應該一門心思想著快點結束，打發我離開吧。 book18.org
我自嘲道：「不用這麼著急，我又不是不等你。」 book18.org
小瑄小心翼翼挨到我身邊，討好道：「一個星期了，你一直在生我的氣，我自然要識趣些。」 book18.org
我抿住嘴角，語氣不由自主緊繃，「對我來說太意外，我需要點兒時間。」 book18.org
「明白，咱們去吃飯。」 book18.org
我哪裡有胃口吃東西，「我不餓。」 book18.org
小瑄低下頭，心有餘悸喃喃道：「那咱們在外面說會兒話好不好？上次你真嚇人。」 book18.org
我想起那個下了狠手的巴掌，也是我認識她後第一次動粗。我早該道歉，可現在多說無益。雖然她的解釋說得通，可真正原因該是此刻正在家裡等待的新歡吧。 book18.org
「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公園，去走走？」我嘆口氣，一路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全無派上用場。 book18.org
「聽你的。」 book18.org
蔚藍乾淨的天氣，精心修剪過的大片草坪，一條白石小徑繞著一潭池水蜿蜒伸展。這個公園我們曾經走過很多次。然而現在，該說的情話都已說完，我在想如何開場，她在想如何結束。 book18.org
「小瑄，我以為我很了解你。怎麼回事兒？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了什麼？」事到如今，我也只有這個問題。 book18.org
小瑄沉默一會兒，悶聲道：「開始也就是普通人互相認識，後來因為參加同一個學習小組，接觸多了些。他又一直在追我，那感覺挺好奇、挺新鮮，所以一時迷了心思。」她扭過頭看向我，繼續說：「學謙，我很高興認識你，大家在一起十年，很開心！」 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的口中泛出一絲苦澀。 book18.org
小瑄抓住我的手，使勁兒點頭，「我是個膚淺的女人，而且很笨，什麼都不會，只能跟在你後面，跟你要這要那，要我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幸運，像得了大獎那樣幸運。你能挑中我當女友，而且那麼愛我。我花痴一樣幻想我們的婚禮、未來、孩子，甚至偷偷給孩子起名字。我知道自己很傻很無聊，但是沒辦法，我真的很愛你。」 book18.org
小瑄眼圈一紅，又很快擦掉即將掉出的淚水，努力擠出笑容，繼續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樣，說得自己像個怨婦，想必你聽得很討厭。」 book18.org
我怔住了，心裡一時不知該如何如何做想，只是輕輕掙開她的手，認真說道：「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book18.org
「我不是有意傷害你。我們太早在一起，太習慣對方。他追求我時我就覺得新鮮，迷了心思，分不清對你感情還是不是愛戀。」小瑄的眼眶流出淚水，她抓住我的胳膊，快速說道：「我一時貪玩，年輕虛榮，再給我一個機會吧！學謙，我發誓，回來之後就和他再沒有聯繫，我已經和他徹底斷了。」 book18.org
悔恨的表情、柔軟的聲調、哀求的眼神，如果沒有早到二十分鐘，如果沒有剛才的一幕，我知道我一定會原諒她。這不就是我趕到她身邊最期盼的結果麼！ book18.org
我怔怔看著她的表演，不敢相信這是我認識的小瑄，更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小瑄給我的印象一直是個天真驕縱的女孩子。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愁，生氣了就發脾氣，高興了就笑眯眯，沒有隱瞞、沒有心機。怎麼轉眼會變成這樣？ book18.org
見我不為所動，小瑄有些著急，聲音提高了幾分：「你說話啊，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所以我誠心道歉。」她的淚水越來越多，帶著哭腔懇求道：「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知道我膽小怯懦，沒有經得起誘惑，也沒勇氣承認，所以連累你遭殃。」 book18.org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啊，如果你有不滿、有擔心，為什麼不說呢？你明知道我會想辦法解決，我總是向著你的。」此時此刻，我已經完全不知該如何思想，只是一個勁兒糾結她怎麼會這樣對我。 book18.org
「我……」她一時語塞，繼而說道：「這次是我們第一回分開那麼遠，我已經得到教訓，你信我啊，以後我再也不會犯錯了。」 book18.org
「雖然分開，可我從來沒有忽視過你啊！」我不理解，內心更像打翻五味瓶，百味雜陳。 book18.org
小瑄有些煩躁，蹙著眉說道：「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感激。」 book18.org
「感激？」我氣極反笑：「我算什麼，什麼時候需要你感激？」 book18.org
小瑄哭得更凶，孩子氣似的抱怨：「你比我聰明，我說不過你，輕而易舉就能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book18.org
我笑得更加厲害，話說到這個田地，也沒什麼好假裝了。「小瑄，咱們現在回家，如果這會兒你的床上沒個脫光衣服的男人在等你，我就相信你。」 book18.org
小瑄的眼神頓時慌亂，呼吸更加顫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我暗暗搖頭，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以自我為中心，明明是她謊話連篇，居然讓我坦白說清楚。也罷，最後一次隨她的心思吧，我嘆口氣，承認道：「如果沒有早早來到你家樓下，我會原諒你、再給我們一個機會，這本來就是我到這裡來的目的。」 book18.org
小瑄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我……我不知道……你……我沒想到……」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想像不到事情會發展至此，看到她語不成句，我心痛地問道：「小瑄，我現在根本看不懂你，你告訴我啊！我以為我們很好的。」 book18.org
「很好？就像上次你挑路虎和霸道？」小瑄忽然爆發，聲嘶力竭。 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身形微微顫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吃驚她的緣由，而是吃驚我最初的預感竟然沒錯。那麼她說錯了嗎？沒有。她說對了嗎？好像也沒有。都說女生比男生早熟，可我心裡還是難以接受。 book18.org
「你是個了不起的女孩兒。」我頓了頓，輕輕讚美。 book18.org
「別說這些沒用的，」小瑄僵硬地問道：「所以，你想分手，就這樣了嗎？」 book18.org
「就這樣吧。」我彎腰撿起地上一片落葉，慢慢地把它碾成粉碎，斷然說道：「無論是你先變了心才愛上他，還是愛上他才變了心，糾結哪個先哪個後都不再重要。我不懂，恐怕永遠都搞不懂。然而，今天要分就分個徹底，免得日後糾纏不清。」 book18.org
小瑄看著我攤開雙手讓撕碎的落葉掉出手心，若有所思，用指尖輕輕揉揉額角，半響才自嘲道：「我是個笨女人，非常非常笨。喜新厭舊讓你逮個正著，貪得無厭又讓你逮個正著，想挽回都沒辦法了！」 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心裡卻一陣絞痛，「你不想挽回。」你只是自私，而且自以為是。喜歡的東西，得不到就會很生氣，得到了又不想失去。 book18.org
小瑄哼了一聲，道：「你果然絕情，十年的感情說分就分，再見吧！」 book18.org
說罷，她轉身便走，直到跑出去很遠，這才停下來回頭，看我還站在原地，揮手道：「我想了想，還是希望這輩子再也不要看見你才好！」 book18.org
我看著小瑄消失在視野中，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預料到的很吃驚，沒有預料到的更吃驚。十年的感情就用這種最普通的方式結束，像是誰也沒有傷害誰，誰也沒有欺騙誰。回想一遍，我只覺得可笑，為我對她的戀戀不捨可笑，為我隱隱綽綽的愧疚可笑。 book18.org
我心灰意懶，身上沒有半點力氣。 book18.org
從小瑄那裡回來，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將車開到學校。天也許還沒塌下來，生活也還要繼續。在辦公室，我總能找出些事情讓自己保持忙碌，暫時忘掉痛苦、忘掉心傷。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耳邊忽然響起響亮的音樂聲。我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好去處。無論是喧鬧的人群還是苦澀的啤酒，正是我這會兒需要的。 book18.org
月灣酒吧每逢大型比賽或慶典活動，都會請樂隊現場演奏，還會將店門前大片空地利用起來當舞池，提供便宜的啤酒飲料。因為酒吧臨近學校，這會兒正是人滿為患。無數興高采烈的男男女女圍在桌邊，更不用說雙雙對對的人群隨著女歌手悠揚的情歌，在舞池中婆娑起舞。 book18.org
大大小小的桌子稀疏地擺在舞池四周，間隙是一圈圈高腳桌椅。我點杯啤酒找個角落的台子，心不在焉看著人群在面前攢動，其中不乏把酒言歡、恩愛幸福的小情侶。他們誰會背叛誰？感情能撐多久？又有幾個修成正果？我心裡翻騰著千奇百怪的念頭，心裡無比厭惡。 book18.org
忽然，一個身影在視野中閃現隨之消失。我愣了下，伸長脖子換著角度尋找，果然是焦雁。她梳著簡單時髦的髮型，精心的妝扮強調出五官，絲綢襯衫下是條卡其色短裙，手腕上的鏈子和吊墜反射著亮晶晶的光芒。修長的雙腿沒穿絲襪，腳上蹬著根本不適合走路的高跟涼鞋。她看上去和記憶中一樣，漂亮高雅、明艷動人。 book18.org
焦雁顯然和朋友一起來的，她們扭擠著穿過人群，停在稍微開闊些的地方，一邊等啤酒一邊觀察四周環境。 book18.org
啤酒還沒等到，就有幾個人圍到她們的桌子邊，興高采烈聊起來。沒一會兒，他們紛紛放下酒杯，執著手向舞池走去。音響里放著緩慢的情歌，唱完後又是首輕快的舞曲。再是一個慢舞，再是一個快舞，焦雁換了三個舞伴，玩得興高采烈、氣喘吁吁。直到第四個曲子奏完，她終於停下腳步，用手當扇子，邊扇邊走到吧檯前要飲料。 book18.org
這時舞池中發生騷動，一個男人撲倒在地，使得正在跳舞的人四散躲開，有個女人在尖叫，更多的是高聲咒罵，樂隊的演奏也停下來。摔倒的男人跳起來，罵罵咧咧低頭沖向另一個人，後者跨開一步，巧不巧剛好撞到焦雁旁邊的女人，她的男伴立刻出拳報復。 book18.org
椅子倒了、桌子翻了，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人忙著閃開，更多的人忙著湊熱鬧，人群頓時鬧成一團。焦雁被推搡擠撞到角落，想走卻又無法離開。 book18.org
我暗叫不好，立刻撥開人群繞到她身後，一把圈住她。焦雁起先嚇了一跳，尖叫著抓住我的胳膊想要掙脫。轉身看到我後，無論想發出什麼聲音都被凍結在嗓子裡。我也沒多說，連拉帶拖離開混亂的人群。 book18.org
「哇！」焦雁的臉火燒一般紅，喘著氣說：「這麼巧！」 book18.org
可不是麼！ book18.org
「你沒事兒吧？」 book18.org
看，相同的問題又來一遍。我的嘴角微微揚起，即使心情摔落在最低谷，我卻很難不受感染。 book18.org
「沒事兒。我的朋友……」她焦急地看向酒吧，抬步就要往回走。 book18.org
我一把攔住她，「你在舞池玩得正歡時，她們已經和其他人離開了。」 book18.org
「什麼？」焦雁一臉不可置信，從腰帶里拿出手機，裡面有好幾條留言。她翻了兩下低罵道：「見色忘友。」 book18.org
「以後還是小心些。」焦雁一個曲子換一個舞伴，玩得倒是開心，卻不知道會有多大危險。雖然和朋友一起來，但那些人更不靠譜，說走就走。 book18.org
「又是你救我，謝謝啊！」她將手機放回腰帶，抬頭看向我，皺著眉頭道：「我不是抱怨，可怎麼回事兒，老是你救我。」 book18.org
我也想知道，你告訴我啊！ book18.org
又有大批人從門口擠出來，我抓住她的手多走幾步避開人群，問道：「你怎麼來這兒的？」 book18.org
「我們預備喝好多酒，所以打車過來的。」她委屈地說：「我連杯可樂都還沒沾呢！」 book18.org
「來吧，我給你叫車。」 book18.org
焦雁顯然沒玩過癮，雙眼直直望著酒吧，一副不想走的樣子。音樂聲已經再次響起，她說道：「好像沒事兒了，我們可以再進去......」 book18.org
「你腦子在想什麼，裡面剛剛在打架呢！」我的聲音不自覺帶些指責。 book18.org
焦雁直起腰，理直氣壯道：「他們喜歡打架又不是我的錯，我沒做錯任何事。再見！」 book18.org
「等等，」焦雁卻不打算停留，說完再見就朝酒吧走去。我跨出幾步到她身邊，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冰鎮摩卡。」 book18.org
焦雁抬起眉毛，「嗯？」 book18.org
「冰鎮摩卡，你不是喜歡麼？既然渴了，我記得學校附近有家咖啡店。」 book18.org
「你不是讓我離你遠點兒麼？」焦雁眼裡閃現一絲懷疑。 book18.org
我很意外她還記得，卻沒回她，也不知道怎麼回，只能催促道：「我們快一些啦！」 book18.org
我緊緊抓著她的手臂，手背有些青筋露出，指尖燙得厲害。不是因為緊張，而是這女孩兒整一行走的災難，必須小心些。來到店裡，我找個座位讓她安靜等著。買了份冰摩卡遞給她，這才坐到她身邊。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比在室外時更加明顯，我不自覺抽抽鼻子。 book18.org
焦雁拿著杯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嵌入五官，說道：「摩卡真香！你呢？什麼都不點？聞聞我就夠了？」 book18.org
我迅速後退，面頰有些發熱，「抱歉，我沒注意。」 book18.org
「你怎麼樣？」焦雁喝了一口摩卡，問道。 book18.org
她眼裡含著好奇，從認識她的第一天就這樣。我胸口有些刺痛，知道這個簡單的問題不僅僅是客套寒暄。我也很吃驚，每次都在看見小瑄的前後又看見她。有那麼一瞬，心弦微動，幾乎就要向她和盤托出。 book18.org
愚蠢。 book18.org
我吞咽一下，搖頭讓自己清醒，只是敷衍道：「說來話長。」 book18.org
「我有的是時間。」焦雁不依不饒，又把臉湊過來。 book18.org
「焦雁。」 book18.org
出於某種原因，當我說出她的名字時，紅暈爬上她的脖子，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絲說不明數不清的意味。雖然視線在我身上沒有過多停頓，卻依然火熱、超乎尋常的粘膩，就像微風掠過一潭湖水，微波蕩漾。快要溢出的情愫，明明白白落入我的眼中。我知道焦雁生得好看，卻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勾人。就算再強的自制力，這時也不免口乾舌燥、下腹一熱。 book18.org
我不是傻子。 book18.org
「快喝你的摩卡，冰化了就不好喝了！」我焦躁地催促，無法忽視心裡一股詭異的變化，像撩撥更像針扎，讓人坐立難安。 book18.org
她拿起杯子，抓著吸管放到我的下唇，「嘗嘗。」 book18.org
我稍稍後退，半是警告，半是請求道：「別這樣。」 book18.org
焦雁抿著唇抬眼飛快瞥我一眼。可能沒想到我的話里竟然有討饒的意思，盈盈水眸里竟然有一抹笑意。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高興一點，好嗎？不是只有你很彆扭。」 book18.org
熾熱的呼吸，親密的靠近。我的心跳倏得加快，繃直的腿也開始發麻，熱意宛如浪潮竄過全身，燒毀我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冷靜。我大口吞咽唾沫，下身迅速充血腫脹，將褲子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我仿佛又變回笨拙的毛頭小伙子，原本就心亂如麻，此時更是無法理清思緒。這讓我非常惱怒，我痛恨混亂無章，可胯間那東西根本不受腦子控制。 book18.org
我在忍什麼？ book18.org
看著面前的摩卡，不知道是豐富的可可味喚醒我的味蕾，還是吸管上殘留的濕潤在誘惑我的神經。我勉強避開她湊向我的面龐，低頭吸了口濃濃美味的咖啡。 book18.org
焦雁笑得更加暢快，臉龐一下子亮起來，粉嫩的臉頰，揚起的唇角，白色的牙齒，淺淺的酒窩。一切的原則，一切的隱忍，一切的執著仿佛都煙消雲散，壓抑許久的慾望也終於坍塌。我的理智再也繃不住，動作也不再受控制。有那麼一瞬，我不知道該掐住她的喉嚨讓她離開，還是壓到她的身上讓她靠近。 book18.org
我還沒來及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大掌已經放在她的頸後，猛地將她往我面前一帶。我低頭銜住她潤紅的嘴唇，鼻腔里舖天蓋地全是女孩子清純的氣息，一旦嘗上，註定無法草草了事。 book18.org
也許還在震驚中，焦雁親得很青澀。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無處安放的雙手輕輕拉住我的衣服下擺，依順又親昵。撫在她臉頰的手緩緩覆上她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在我的指尖輕眨，有些癢，而難以想像的親密讓我幾乎快要落淚。 book18.org
許久，她的唇稍稍撤離。「你可以什麼都不說，但至少得告訴我，繼續親下去，會不會有個女人忽然跑出來打擾我們？」焦雁小心翼翼問道。 book18.org
我的臉色更加沉鬱，喉結重重滾動。幾個小時前小瑄在車裡和男人擁抱親吻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雖然慾望在體內燃燒，軟玉溫香的滋味給我帶來近乎痛苦的解脫。然而，我知道這對焦雁不公平。無論多強烈的衝動和願望，一旦過了這個勁兒，我將後悔不已。 book18.org
屋外車水馬龍，屋內行人來來往往，我們之間陷入寂靜。 book18.org
焦雁咬著嘴唇，從我懷裡撤離，「好吧，我明白。你現在不適合談情說愛，不適合當男票。你就是這個意思，對吧？孔學謙。」 book18.org
「是的。」我的嗓子不知什麼時候竟有點兒啞。 book18.org
焦雁打量我片刻，低頭在手袋裡翻找，拿出一支筆在裝吸管的長條紙上寫下一串號碼，推到我面前，說道：「這是我的號碼。」 book18.org
我沒有拿起紙條。 book18.org
她問道：「你打算用麼？」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 book18.org
焦雁很受傷，但仍然固執地抬起下巴，說：「好的，我這就走，你不會攔著我，對吧？你會把我的號碼扔了，然後很快忘了我。行，很好，沒問題！」 book18.org
我努力開口道：「這不好，我從來沒說過好，我是在為你著想。」 book18.org
「得啦，別說那麼好聽。拒絕就是拒絕……其實挺好，你早早告訴我大家沒可能，我也早早絕了心思，這比讓你糾結忍耐要強多了！」 book18.org
棒極了，這就是我想要的！現在可以鬆口氣，給自己時間舔傷復原了。可為什麼我卻覺得有人在拿著鋸子鋸我的骨頭。我回頭看向大門，衝動地想追上焦雁，但她的手鍊卻明晃晃躍入我眼帘，剛剛她舉著吸管讓我喝摩卡時，我就注意到上面的普拉達標籤。 book18.org
我縮回椅子裡，就在這時，焦雁回頭看我一眼，發現我將追未追的狼狽，撇撇嘴角做了個挑釁的鬼臉。 book18.org
我渾身肌肉都像在重組，動一下都會疼痛，只能僵直著呆滯。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學校草坪的長椅上，到處是享受藍天白雲、美景陽光的學生。我昨晚大概睡了兩個小時，所以無法真正欣賞大自然的美麗。腦子裡無數遍回放和焦雁的交談，我幾乎可以一字不落背出來。我沒有說謊，也沒有後悔。從小瑄那裡回來後，我憤怒不平、心痛失望，就算關係已經翻篇，但感情卻是另外一回事兒。焦雁出現得太快，太不真實，我們之間不可能，至少現在不可能。 book18.org
我依舊忙碌，和導師討論項目的成果和進展，計算超音速飛機在氣流中爬升時產生的波阻，輔導毛糙急躁的大學生做課後作業。繁忙的學習和工作對我是好事兒，不僅激勵我，還占用大量的注意力，讓我從沒有見到焦雁的焦慮中分了心，時間不長，三天又十一個小時。 book18.org
我沒有在數日子，沒有在算時間。我學數學，對數字敏感而已。 book18.org
晚上咖啡店經理打電話問我是否有空，他需要人手做晚點班。我雖然非常疲倦，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站在櫃檯里，我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向焦雁。想起她對著摩卡咖啡垂涎欲滴，偏偏口是心非，改了主意要美咖，那副糾結痛苦的樣子實在好笑。等到服務員問她名字時，我開始真以為她不懂規矩，沒想到卻是憋著心思開玩笑作弄人。我看在眼裡，就算心裡再鬱悶，也忍不住翻個白眼。看到她認出我，並朝我微笑時，一股悸動的、怦然的、難以掌握的炙熱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像烏雲密布的天空忽然被割裂個口子，一縷金色的陽光直直穿透，陰暗灰色的世界忽然變得溫暖明亮。 book18.org
我長嘆一口氣，把用過的咖啡渣扔到垃圾筒，手心使勁兒揉揉眼睛。即使和焦雁已經說清楚，但並沒有阻止我回憶和她的相遇、聊天，更不用說那個衝動的親吻。內心深處有某種情緒以幾何倍數增長，無限發漲擴散。柔軟、細膩，蝕骨的誘惑，太過危險，可又捨不得放手，讓我愈發煩躁、坐臥不安。我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患得患失，千百種滋味在心裡攪擾，不知是甜還是苦，是愉快還是煩惱。 book18.org
這種感覺--就叫心亂嗎？ book18.org
再一次，我將焦雁給我的紙條緊緊握在手中，手心有些發痛。我拿出電話，解鎖、撥號。鈴聲響起，被接通後，那頭傳來清晰的聲音：「什麼事兒？」 book18.org
我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盧愷威，你可是從去年秋天就開始追魏嘉，這會兒春天都快過完了，還沒擺平麼？」 book18.org
獲獎作品果然名不虛傳！ book18.org
雖然在網絡和雜誌上見過這棟林區別墅很多照片和視頻，然而面對面看到漂亮精緻的農莊屋舍以及周圍優美絢麗的景色時，我還是歡喜不已。 book18.org
因為我負責和中介交涉，所以早早坐上火車，先行一步到鎮上和中介碰頭。中介帶著我到達別墅，聊了一路關於這棟房子的前生今世，又仔細囑咐一番注意事項，這才將鑰匙交給我。我立刻將每間房子參觀個遍，又繞著花園到處走走停停。藍天、白雲、綠樹、鮮花交相輝映，自然、純凈、明艷、溫馨，所謂山水畫、田園詩，就是眼前這樣吧！ book18.org
其他來別墅過讀書周的人陸陸續續到達，每個人都對房子和景色讚不絕口。人到齊後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鎮子，餐館早已將桌椅布置就緒。開始大家還比較拘謹，喝了兩杯酒後，氣氛熱鬧起來，有說有笑。尤其最後，盧愷威舉著杯子煞有介事說道：「學習，運動，打工、戀愛、泡吧，五行相生，留學之道也。缺什麼趕緊抓緊時間補起來，祝咱們在座的每一位生活圓滿！」我暗暗數數自己，五行就缺一個，成績已經很好了。歡樂的氣氛感染每一個人，我也開心極了，這次讀書周一定會過得非常愉快。 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時間尚早，但天已大亮。遠離城市，空氣顯得特別清新，周圍安靜極了。梳洗完畢我來到廚房弄了些簡單的早餐，坐在室外平台上享用。柔和的陽光灑在甲板，涼爽的微風吹拂樹枝嫩條，花蕊上閃亮晶瑩的露珠，一片生機勃勃，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book18.org
吃完早餐，我舒展身體，計劃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昨天在農莊照了很多照片，畫了很多畫，這會兒該趁熱整理收集好的資料。然而，美麗的花園、迷人的景色向我招手，我實在不捨得將如此大好時光悶在室內。 book18.org
「就走一圈，不會花很長時間。」我自言自語道。 book18.org
越過花園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順著崎嶇小徑走一會兒，就看到一條河穿流而過。河水清澈平靜，緩緩流淌沒有一點兒聲音。石塊壘砌起來的河岸中，小巧的石階一層層向下延伸，直到被河水淹沒。近水便要親水，這石階設計既可愛又貼心。 book18.org
沒想到接近河水的台階上長了厚厚一層青苔，看上去已經曬乾，但很快發現表面仍然非常濕滑。我更加小心翼翼，偏偏越小心越出錯，腳下一個不穩，重重摔倒在台階上。試圖站起來時有些太過著急，越使勁兒腳下越不停打滑，還沒反應過來，我就摔落到河水裡。冰涼的河水迅速滲進衣服，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毛衣好像勾住什麼地方，鞋子也卡在掉進河裡的樹枝中，竟然抬不起胳膊和身體。 book18.org
我一陣恐慌，加大力量掙扎。河水模糊我的眼睛，只能隱約看到有人朝我的方向跑來。我張口呼救，然而一大股河水迅速通過鼻子吸到喉嚨里。我劇烈咳嗽，進入嘴巴和鼻子的水越來越多。我更加害怕，幹嘛不老老實實是呆在屋裡看書，我不會淹死在這河裡吧！ book18.org
忽然，一隻手抓住我的胳膊，我本能地以為這股力量會把我拖得更底，使勁兒搖擺，想要掰開那隻手。 book18.org
「嗨，是我，我抓住你了！」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book18.org
急切而熟悉的聲音讓我立刻停止掙扎，是孔學謙，竟然是孔學謙。我稍稍放鬆，那就對了，他肯定能救我，他總是在救我的命。片刻後，我感覺自己被拉離水面。還沒完全回過神兒，就軟綿綿癱軟在他懷裡。 book18.org
「你還好？」他急切問。 book18.org
如果我的腦子在正常運轉，我會說些話讓他安心，因為他聽起來很焦急，但我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所以只能傻愣愣呆著。 book18.org
太丟人了。 book18.org
「說話！」孔學謙俯下身體，拍拍我的臉龐。 book18.org
我緩過神，咳嗽了幾聲，撐起精神說道：「我沒事兒，就是冷。」 book18.org
孔學謙脫下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放在背後的手掌沿著脊椎往上滑，最後停留到我的腦後。他轉了下身子，從後面環住我的腰，身軀貼靠在我的後背。健碩的身體傳來陣陣熱氣，將我冰涼的身體完全籠罩。 book18.org
他的主動讓我有些恍惚，半晌後，臉龐才想起微微發熱。 book18.org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帶你回去，你得趕緊暖和起來。能站起來麼？」 book18.org
我點點頭吸口氣，把更多重量放在雙腳，摁住他的手站起來。他略微放開我，測試我是否能夠站立。我可以，就是身上沒什麼力氣。看著自己濕噠噠、髒兮兮的衣服，我狼狽問道：「有沒有人看到我這副模樣？」 book18.org
「除了我，沒有。」 book18.org
我把他的衣服在身上裹了裹，「希望大家還沒起床，我可不想這個樣子撞見其他人。」 book18.org
孔學謙半拖半抱帶我疾步走進屋子，謝天謝地底層沒有人。我壓低腳步聲上到二樓，剛邁出兩步，忽然不遠處一個房門傳出開鎖的聲音。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往回躲，孔學謙一把拉住我。我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兒，就被他帶進樓梯旁邊的一個房間。 book18.org
「不用擔心，這是我的房間。」孔學謙低聲道。 book18.org
「這什麼時候成你的房間了？」我早早知道每個房間的分配，孔學謙的名字肯定沒在其中。 book18.org
孔學謙沒有回答，帶我來到洗漱間，打開頂燈。明亮的燈光照在深色的瓷磚上，我環顧四周，洗手池、抽水馬桶和寬敞的淋浴間分散在室內。洗手台上放著洗漱、刮鬍用具，還有一塊表。我認出那是孔學謙的表，他顯然在這間屋子已經睡了一晚上。奇怪，我怎麼會不知道？ book18.org
孔學謙將我推到花灑下，一手碰了碰花灑旋鈕。溫暖的水流立刻衝到我的頭頂、肩膀和背部，冰冷的身體一下子溫暖起來。 book18.org
「天啊，我從沒用過這麼舒服的花灑。」我將鞋子、襪子一股腦兒脫下扔到一邊，又將濕噠噠的毛衣扯離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腦袋循著花灑的水流，讓更多的水灑到我身上。 book18.org
孔學謙退開幾步，但並沒有離開，目光追隨我的動作，臉色卻沒有一點兒情緒。 book18.org
看他仍然釘在那裡，我的臉頰驀地紅了。我垂下眼帘別過臉，心跳亂成一團，稍微遲疑一下，還是打開牛仔褲扣子和拉鏈。褲子是塑身型，一濕透就貼得更緊。 book18.org
我一邊廢勁兒脫掉牛仔褲，一邊說道：「所以……所以你不給我打電話，只是一次次把我從混亂中救出來。」 book18.org
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胸罩和底褲，式樣簡單談不上性感，濕噠噠、水淋淋黏在皮膚上。孔學謙還是沒有接話，神色變得更晦暗不明，但眼睛卻從未離開我的身體。 book18.org
我終於忍受不了他的緘默，聲音也冷下來，不耐煩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book18.org
在我的逼迫下，孔學謙終於吐出三個字：「想見你。」 book18.org
「得了吧，我一周都沒看見你。」我雙臂交叉在胸前，氣呼呼說道：「孔學謙，當你可以輕易離開時，不要表現出很想我的樣子。實際上，我現在有點討厭你。」 book18.org
孔學謙看上去很不安，雙手握成拳頭，「我這邊發生了些事情，不知道怎麼說。」 book18.org
「試試看。」 book18.org
再次沉默，就在我以為孔學謙會選擇繼續逃避時，他張口說道：「我剛剛結束一段十年的感情，還有些混亂。」 book18.org
「所以，你在這裡幹什麼？」我前後想想，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兒。他猶豫再三，原來是因為我跳出來太早，這太可笑啦！ book18.org
孔學謙鼻息一張一合，「我不該來的，但我忍不住。」 book18.org
「忍不住什麼？」我逼問。 book18.org
孔學謙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我想他已經將能說出口的話都講完了。 book18.org
他的灼灼目光讓我有些不自在，原先的一絲大膽也蕩然無存。在這樣的情況下清醒思考不是很容易，但我意識到孔學謙仍然設法讓自己遠離，得想個辦法引誘他更近一些，摧毀他的意志力才好。我將肩膀靠在蒸汽覆蓋的瓷磚牆面，伸手調整了下花灑角度。水柱噴洒到我的脖子、胸腹，向下流過雙腿。 book18.org
我抬頭看看花灑，「這水沖在身上有些疼，我得擰一下噴頭。你幫我啊！」 book18.org
孔學謙面色一沉，說道：「自己來。」 book18.org
「夠不著啊！」我抬起身體，伸手揮了揮。 book18.org
孔學謙慢騰騰走過來，身體的陰影罩在我上方，那麼近，圍繞著我。我使勁兒吞咽一下，伸手放在孔學謙的腰上，「忘了跟你說，謝謝你救我。」 book18.org
孔學謙呼吸粗重，「別謝我，你能不能別再出危險！」 book18.org
「我會考慮。」慢慢的，我翹起腳尖，將手腕鎖在他的脖子後面，「如果你親我一下。」 book18.org
孔學謙低吼一聲，跨步靠向我。他的手拍了下我腦袋上方的瓷磚，胸部劇烈起伏。剛才還刻意躲著花洒水柱，這會兒卻不管不顧。熱水從頭頂而下，嘩啦嘩啦的流水蓋住我們的呼吸聲，讓一切變得朦朧恍惚、不確定。 book18.org
他嗓子嘶啞，嚴厲問道：「你以為很好玩，是吧？你對我一無所知。」 book18.org
「親我之後，你可以告訴我啊！」我被他固定在瓷磚和身體之間，話說得挺輕鬆，其實心跳快得像有人用巨木撞城門。血液在血管里飛快流動，整個人都燥熱起來。被胸罩兜著的雙乳呼之欲出，漲得發疼。四肢又麻又癢，身體也開始緊繃，內褲更是濕漉漉的，而我肯定不是淋浴的原因。發生了什麼？我身體有個性慾開關，這男人一下子就打開了麼？ book18.org
孔學謙笑起來，但卻毫無幽默感，「你不知道自己在要什麼。」他放下一隻手來到我腰間，手掌滾燙的溫度如電流般沿著我的肌膚從脊椎躥遍全身。 book18.org
蕩漾的心緒，敏感的觸覺，他手上的勁道一會兒放鬆、一會兒收緊，仿佛想離開，又仿佛想獲得更多。我捉住他的手貼在在胸脯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book18.org
我抬起腳跟湊上前，孔學謙的呼吸掠過我的嘴唇。我靠得越來越近，他卻沒有動，除了嘴唇，「停下來，別折磨我！」 book18.org
「你在折磨我！」我氣喘吁吁說著，鼻間儘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雄性氣息。 book18.org
「停下來！」他使勁兒吻我一下，呼吸更加急促。 book18.org
然而，吻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停下來。 book18.org
「是你勾引我，我不等了。」孔學謙從喉嚨里發出的粗暴的聲音，燃燒的眸子不滿地看著我，像在宣布我的罪行。他一手按住我的腦袋，把我壓在牆上。發泄恨意一般，熾熱的吻烙在我唇上，胡茬刮擦著我的下巴，舌頭伸進來，在我嘴裡挑逗探索。兩人鼻尖相抵，唇舌間傳來嘖嘖的吸吮和細細碎碎的呻吟。 book18.org
熱氣已瀰漫整個淋浴間，盤旋繚繞，使得這個吻更加濕潤。 book18.org
「嗯……焦雁……」他的大手在我的腰肢和臀流連，我腦子有點炸，呼吸急促起來，在他的親吻下身體越來越軟，險些站不住滑到地上。幸虧被孔學謙一把接住，靠在他懷裡，小腹碰到他的勃起。我情不自禁摸到他身上，強健結實的手感讓我愛不釋手,扭動身體想要與他貼得更近。他頓了頓，用更狂烈的熱吻回應。 book18.org
「我得碰你！」孔學謙抽回腦袋，眼睛鎖在我身上，顯露無言的需要和脆弱，好像我真會說不一樣。 book18.org
我低聲道：「任何地方。」 book18.org
他的手繞到我的後背，扯開礙事的胸罩扣，兩團滑膩渾圓的乳房晃晃悠悠蹦跳出來。粉嫩嬌俏的乳尖早已在剛才的廝磨中微微挺立，好像含苞欲放的花朵，等待他的採擷。 book18.org
孔學謙薄薄的嘴唇嘬著我的肌膚，埋頭一路向下。含住挺立的乳尖，舌頭反覆舔舐逗弄，然後大口吞入。一隻手罩上另一邊乳房，輕柔緩慢地摩挲，兩根指頭搓著頂端的乳尖。乳尖慢慢硬挺，他又改用整個手掌蓋在胸脯上，磨蹭著掌心的紋路，酥麻的電流從乳房順著神經竄向我的大腦，快感與擔心交織，讓我的呻吟微帶軟弱哭腔。 book18.org
熱水沿著我的身體下淌，也灑在他寬闊結實的背上，他的衣服褲子全濕了。看樣子應該非常不好受，我慢悠悠解他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強悍有力的身體逐漸展現在我面前，我的手從背脊往下摸到小腹，堅實平坦，沒有想像的那麼硬邦邦，卻仍然充滿力量。 book18.org
孔學謙的呼吸急促，想抓住我作怪的手，我卻先一步貼住他的身體，感受他強勁穩定的心跳，接著手掌沿著肋骨向下，按在他堅硬火熱的命門。小手捏捏摁摁，孔學謙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除了喉間的一聲輕吟。 book18.org
我笑著仰頭，眉眼魅惑，「你對我有感覺，而且很有感覺，不是嗎？」 book18.org
他輕噝一聲：「放手。」 book18.org
我不但不放，反而抬手去松他的皮帶。第一次干這事兒，還不太熟悉，解了半天不得要領。還是孔學謙撥開我的手，自己將皮帶解開，褲子衣服一併脫下來。沒有衣物阻擋，兩人終於赤裸相對。熱水從花灑中湧出，不斷沖刷我們的肌膚，卻不妨礙他身上雄性味道更加強烈。 book18.org
我的呼吸凝滯，在扎手的毛髮中，我大膽握住他的勃起，那原本柔軟的地方此時格外有力，在我手中一跳一跳、越變越大，散發出一層顫巍巍的灼熱。 book18.org
我呵呵笑出聲，在他胸口嘬了幾下，「他在動呢！」 book18.org
「公平說，這可全是你的錯。」孔學謙雙手握住我的腰肢，眼中有血絲、更有無法掩飾的慾火。他靠近我，雙唇在我臉龐輾轉，親吻我濕漉漉的眉眼、鼻尖和臉頰，最後在嘴唇上流連，再也捨不得離開。 book18.org
我緊閉眼睛，攫住他的肩頭，指甲陷入他光滑緊繃的肌膚，一條腿抬起，貼著他胯部纏住他的大腿。感覺到他的雙手順勢滑下，托住我的臀部。我這才雙腳離地，環在他腰間，腳踝鎖住他的身體。 book18.org
「我做夢都在想你的長腿繞在我身上。」他喃喃說道。 book18.org
我有些恍惚，也有些開心。被他環繞著擁抱親吻，灼熱得能淌出汗，花灑噴下的水流一點兒沒有幫忙，皮膚仍然黏膩。想到給了孔學謙那麼多次機會，直到現在他才不情不願地和我在一起。我有些委屈，咬著他的嘴唇，說道：「謙謙，你分明就是放不下我！」 book18.org
孔學謙雙眸充血，一言不發，只是重新吻住我的唇，封鎖一切言語。當我試圖說話時，他都會加深吻分散我的注意力，直到我無法專注於任何問題。 book18.org
他將我舉得更高，張口把一個乳頭納入口中，舌頭火熱圈住。我吸了口氣，血液好像沸騰似的在血管中奔流。水柱傾流在我們的臉和身體上，我的聲音在水流聲中幾不可聞，「求你。」 book18.org
「還不行，焦雁，」他喘道：「你太美妙了，我還沒嘗夠。」 book18.org
我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虛軟地靠在瓷磚上，腦袋後仰，將身體完全打開。孔學謙繼續抱著我，我則滿足於停留在那兒。許久，他的唇終於再次上移，我與他視線交鎖，他的睫毛閃爍著光亮，瞳孔擴大，有如黑夜般深邃，「去床上。」 book18.org
我嗯了聲，旖旎惑人。 book18.org
「我不能動，」他貼著我的濕發低聲說道：「只要一動，就會摔倒。」 book18.org
我忍不住咯咯笑。 book18.org
「你覺得好笑，是不是？」他捏捏我的屁股。 book18.org
「只要我在上面就無妨。」 book18.org
「嗯－－」有好幾分鐘他只能發這種低沉的哼聲，「如果我努力站穩，你能解開你的雙腳嗎？」 book18.org
「或許。」我解開雙腳，滑下他的身體。 book18.org
孔學謙小心地將我放回地面，直到確定我的腳支撐住才鬆手。我們相視一笑，快速將頭髮和身上沖洗乾淨。他一手抱著我親吻，一手將淋浴關掉。嘩嘩的水聲停止，讓淋浴間愈發顯得安靜。滴滴答答的水滴聲，伴隨著砰砰的心跳，靡靡的吸吮，沉沉的呻吟，所有聲音都被無限放大，敲在鼓膜上震耳欲聾。 book18.org
兩人將衣服留在濕漉漉的淋浴間，全身赤裸走進房間。孔學謙拿著毛巾將我身上的水滴一寸一寸擦掉，隨後又翻出吹風機給我仔細吹頭髮。我坐著無事，他的錢包又剛好在手邊，打開瞄了瞄。毫不意外，裡面各種銀行卡、會員卡、駕照，看著放照片的地方空空蕩蕩，我心裡暗喜，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能占著位置。 book18.org
這時，一個鋁箔包裝袋出現在眼前。我拿出來在手裡揮了揮，問道：「你錢包里怎麼會有這個？」 book18.org
孔學謙瞥了一眼，沒看我，不說話。 book18.org
我繼續問：「你錢包里總是帶著這個嗎？」 book18.org
孔學謙搖頭：「不，沒有……」 book18.org
「那這個……」我頓了頓，挑眉笑起來，「該不會是專門準備著和我用吧？」 book18.org
孔學謙剛才在淋浴間就臉頰火紅，這會兒涼風一吹，本來已經褪下去，結果潮紅又攀上來。他將吹風機關掉放好。我探過身，柔軟的身體攀住他的背脊，手臂環著他的腰，笑吟吟道：「真是這樣？原來你早就想和我……」 book18.org
孔學謙聲音低緩沙啞，「我說過我不是好人，比你想像得要壞。」 book18.org
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側臉咬他的耳朵，舌尖舔上耳廓，低聲說：「你確定一個就夠麼？」 book18.org
孔學謙抓住我的手，向後靠了靠，竟無聲笑起來。 book18.org
我啪一聲拍了下他的胳膊，「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book18.org
他轉過身子面朝我，那雙總是沒什麼表情的眼裡此時盛滿笑意。我驟然心動，抬起頭親他的眼睛，「我喜歡你的眼睛。」 book18.org
親他的鼻尖，「喜歡你肉乎乎的鼻子。」 book18.org
親他的臉頰，「喜歡你一點都不肉乎乎的臉。」 book18.org
親他的唇角，順帶咬了咬他的下唇：「喜歡你的嘴巴。」 book18.org
他一動不動，只是眼裡含著溫柔的笑意。 book18.org
最後，我親到他脖頸，說道：「好的，壞的，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歡，只要是你，我就喜歡。」 book18.org
這話發自內心，可畢竟太過坦白煽情，孔學謙的臉頰抽搐了下，好一會兒才說：「我該告訴你，你非常漂亮，第一次見到你時就這麼想，之後也這麼認為。事實上，我一直在想你。你不僅漂亮，而且聰明、體貼、精緻。我總是推開你，那只是因為我害怕，害怕你了解我……媽的，這太像託詞。我只是想說--」 book18.org
「噓--」手指放到他的嘴唇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也想這麼對你說，不過現在，我們別聊天了，先把最想做的事兒辦了吧。」好像擔心他不明白似的，我拿起鋁箔包裝袋，一把扯開，小心為他穿上雨衣。 book18.org
孔學謙開始親我，額角、眉眼、臉龐、脖子。他架起我的雙腿掛在手臂兩側，勃起在我的身下磨蹭兩三下，蘑菇頭隨即頂在花穴入口，壓力越來越大，蓄勢待發。 book18.org
我的心臟咚咚直跳，這東西真要進入身體嗎？雖覺得羞恥，但更多卻是興奮。當下雙腿微分，輕輕搭在他的腰上，閉上眼睛，等待他進一步動作。 book18.org
「看著我們，」他嘶聲道：「看著我進去。」 book18.org
幾近痛苦的慾望令我毫無保留遵從。我睜眼低頭，孔學謙握著自己上下擼動，渾厚的勃起布滿凸起的淡青色血管，暗紅色的蘑菇頭置於我的身下。他將我的腿張大，稍稍用力，滾燙的蘑菇頭撐開柔軟的入口，進入潤滑的甬道，一寸一寸往前推進。 book18.org
我開始還滿心期待，這時真被捅進去，立時樂不起來，雖然只是剛剛進個腦袋，我只覺下體猛得漲開，緊接著一陣刺疼傳來，眼淚都要迸出來，不由自主指腹嵌入孔學謙的胸膛，連聲哀求：「疼啊！」 book18.org
說完我又有些後悔，我的意思不是想阻止他繼續深入，只是希望他能慢一些。 book18.org
「痛麼？你這裡又濕又緊，太舒服了，真爽啊！」雖然嘴上這麼說，孔學謙還是停下來，待我適應了一會兒，才繼續緩緩抽插、緩緩深入。 book18.org
看著他的一部分漸漸消失在我的身體里，又切身感受著他的侵占，我試著放鬆，但不知為何就是身不由己、無法選擇。我沒有時間準備好，多長時間也準備不好，幸虧前戲做得夠足，此時甬道滿是潤滑的愛液，倒不覺得乾澀。然而，孔學謙的勃起仿佛一根加熱的鐵棍，又熱又漲撐開我的身體，沒有一絲空隙的填充。上面一條條青筋血管無處不在剮蹭著內壁，隨著疼痛，一陣陣刺激傳入我的大腦，說不出帶來的疼是舒服還是痛苦。 book18.org
此時只有生物的本能和原始的慾望，我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顫抖，「開始吧，你動動啦！」 book18.org
孔學謙強壯的身體支撐在我身上，攫握我的胯部，腰腹用力。漸漸地，我終於適應，忽略身體的不適和疼痛，轉而更加專注在一波一波的快感中，我忍不住輕輕哼起來。孔學謙加快速度，頂撞的力量也更加猛烈。我不得不緊緊抓住他粗壯的手臂，扭擺軀體，然而在他的力量和速度下，扭動範圍實在有限。 book18.org
火熱堅硬的勃起研磨著緊繃的甬道，這感覺幾乎超出我的理解，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干血液，最厲害是甬道深處，緊咬著他讓我幾乎脫力。小腹深處越來越熱、越來越癢，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叫聲，顫抖的甬道攫住他，高潮毫無防備直奔而來。孔學謙的手指探入我的屁股，再繼已迅速有力的衝刺，直到發出一聲原始的叫喊，精液自體內迸射出來。 book18.org
他摟住我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兩人雙腿糾纏著繞在一起。我渾身酸痛，抬起胳膊伸個懶腰，在他懷裡蹭了蹭，這才覺得舒暢了些。 book18.org
他擔心地低聲問道：「你還好？」 book18.org
「你怎麼老是這個問題？」我無聲笑笑，想要搖頭，心思一轉瞬間改成點頭，並且用可憐的語氣說道：「不好，痛。」 book18.org
「哦，終於得了個不一樣的回答！」他的話語含著滿滿笑意和得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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