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志】2018/10/12首發第一會所字數:6300作者:郡主 book18.org
第一回 絕色紅顏暗香襲人 book18.org
昨夜一場大雪襲來之後,惹的晉國京師一夜之間成了雪國,此時此刻已是深夜,各家各戶都早早睡了,幾條流浪野狗縮在小巷黑暗裡吞吐著舌頭。 book18.org
這裡是菜市口,京師重犯斬首的地方,白雪給這夜蒙上了一層銀白色新衣,越往前走,越是不知多少孤魂野鬼在這夜裡遊蕩,一股冷風吹來,趕車的丫鬟被這陰森的氣氛惹的差點蹦了起來,奈何主人非要到這裡來,可憐她也只有縮著脖子繼續往前邊夜色趕著馬車了…… book18.org
寒風呼嘯不止,厚厚的積雪兀自殘留下殷紅的血,丫鬟跳下馬車探頭探腦,左顧右盼,生怕夜叉鬼從哪兒竄出來把她吃了。 book18.org
夜色是如此纖塵不染,只見從馬車裡面探出一隻美麗玉手,那玉手輕輕掀開車簾,夢幻一般從裡面走下來一名年輕少女。 book18.org
這少女頭戴斗笠,看不清她面容如何,只能瞧見斗笠下是那誘人紅唇,此女身材高挑,遠遠看去氣質孤傲清冷,修長嬌軀穿著一襲白衣,是比這雪都要白上幾分的白衣紗裙。 book18.org
她手裡提著竹籃,嬌軀盈盈跪倒在雪地,偏著臉從竹籃里取出紙錢,吃食,蠟燭,看來是為這死人燒紙了,旁邊丫鬟哆嗦著手兒嬌聲道:「小姐……您幹嘛要來這裡燒紙啊,被殺的可是皇上最痛恨的人……」 book18.org
她輕咬紅唇道:「別人可以不來,我卻不能不來。」 book18.org
丫鬟皺著眉頭道:「可是您這樣做,讓老爺他很難做的!」 book18.org
跪在地上的叫做楚瑾月,是晉國丞相之女,紙錢點燃綻放出明亮火光,火紅光線映照在她臉上,照出來的是何等絕美的容顏,丫鬟沒有辦法只好蹲下來幫她一起燒著紙錢,一邊嘟囔著輕聲細語,楚瑾月不怎麼說話,看的出來她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 book18.org
她主僕二人在這裡燒完紙錢,黑暗深處被火光照出來兩道人影,一個臉蒙黑布的年輕男人,他目光如炬,眼睛裡倒映著點點火光,一隻大手拉著名年紀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子,那小孩子頭戴喪巾,一雙清澈大眼無辜的瞧著眼前一切。 book18.org
楚瑾月燒完了紙錢,淡淡起身就要收拾東西離開,似乎完全沒有看見對面的二人,男人名叫寧逸,是晉國忠勇將軍寧之淵的四子,這次晉國宮廷的應龍之變,不止東宮太子一黨被捕殺殆盡,就連寧家也難逃噩運,先是在後宮貴為皇妃的表姐蕭菲兒,被安上謀反罪名之後不知所蹤,接著是錦衣衛奉旨抄家滅門,一切都太快了,讓人恍若昨天。 book18.org
寧逸牽著小孩的手步步走來,楚瑾月嬌軀迎風而立道:「你不該回來。」 book18.org
寧逸瞧著她眼睛,伸手猛然解開蒙在臉上的黑巾,幾乎是字字問道:「是,不該回來,只是寧家又犯了什麼錯?」 book18.org
楚瑾月美眸落到他旁邊小孩身上,語氣也多了幾分柔和道:「是菲兒姐的兒子小賢嗎?」 book18.org
小賢眨眨大眼睛,狐疑的點點頭,楚瑾月伸出玉手摘下斗笠,露出來一張傾國傾城的女子容貌,這夜色都因為她,而顯得明亮了幾分,小賢眨著眼睛打量著她,楚瑾月輕啟紅唇笑道:「想不到小賢都長這麼大了,要吃糖麼?」 book18.org
她攤開玉手,只見美麗手掌間是一顆誘人糖果,小賢看著糖果吞吞口水,又躍躍欲試,剛想掙脫寧逸手掌去吃糖,寧逸握緊他手道:「不急。」 book18.org
火光早已熄滅,楚瑾月一襲白衣勝雪立在積雪中,長發拂過她美麗面頰,只聽得她紅唇吐出輕柔話語道:「我一向不喜歡穿白衣,今晚第一次穿白衣,好看嗎?」 book18.org
寧逸大步向前逼近她嬌軀,楚瑾月一動不動,兩個人呼吸可聞,她嬌軀香氣清晰繚繞身邊把他包圍,寧逸的眼睛緊盯著她的臉,緩緩伸出手掌托住她光滑的下巴,仔細欣賞著她絕美容顏,這張臉,這具美人嬌軀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寧逸自也不例外,當初為了這張臉,為了這具身軀,不知夢裡見她多少次…… book18.org
眼前男人的手撫摸著她臉頰肌膚,一點一點停留在到她的紅唇,這麼冰清玉潔的紅唇,相信沒有誰可以抵擋住她的誘惑,寧逸已然忍不住痴痴道:「你還是這麼美,美的讓人似在做夢。」 book18.org
楚瑾月一雙美眸瞧著他眼睛,紅唇已然在他手指撫摸下,輕顫道:「忘記那些仇恨,我跟你走好麼?」 book18.org
寧逸深深看著她的臉,手掌同樣戰慄著在她肌膚游移,楚瑾月美眸里水霧漸多,紅唇吐氣如蘭,寧逸手掌漸漸攀上她胸前高聳的一團玉峰,觸電一般的感覺襲來,楚瑾月忍不住輕呼一聲,嬌軀發軟道:「寧君……」 book18.org
剛一聲寧君說出,她紅唇已然失陷,男人充滿霸道的力氣瞬間襲來,她似大海狂濤里的小船,任由自己在狂風惡浪中只能依偎進男人堅實的懷抱,寧逸含著她紅唇似蹂躪一般親吻,一根舌頭迫不及待伸進她小嘴裡。 book18.org
楚瑾月在他懷裡嬌喘著,面對著男人的侵占,似被迫一般吐出香舌迎合登時就被男人舌頭纏住,兩人忘乎所以的擁吻,他的手掌不停撫摸著她引以為傲的挺拔玉峰,楚瑾月嬌喘著,呻吟著,與他深吻不止,竟料不到,寧逸就在此刻身軀往後連退幾步,臉上說不出是何神情,搖頭笑道:「月兒紅唇還是這麼香甜,嬌軀還是這麼銷魂蝕骨,只是寧逸再也無福消受了,以後瑾月小姐大可忘了我這罪人了。」 book18.org
楚瑾月柳眉頗有幾分幽怨道:「真的不能……忘掉嗎?」 book18.org
寧逸盯著她臉淡淡道:「不死不休……」 book18.org
楚瑾月聞言,一張俏臉登時多了幾分痛苦神情道:「你這又是何苦?你是鬥不過皇上的,月兒陪你過一輩子難道不好嗎?」 book18.org
寧逸轉身握住小賢手掌道:「其實我知道,那昏君對你是不錯的。」 book18.org
楚瑾月握緊秀拳道:「我若說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嗎?」 book18.org
寧逸閉上眼睛,背對楚瑾月道:「你若從朕,朕許你為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與朕共享錦繡河山。」 book18.org
楚瑾月聞言,臉色登時蒼白無比,因為這段話正是在御花園中,皇帝趙隆親口對楚瑾月說的,不知怎麼他竟然知道了?剛想問寧逸怎麼知道的,寧逸道:「不用問我怎麼得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book18.org
楚瑾月深深呼吸一口氣,輕聲道:「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好嗎?」 book18.org
寧逸拉著小賢手道:「不必了,罪人該走了。」 book18.org
楚瑾月俏臉蒼白,玉手從袖中取出一封紙道:「站住,你看這是什麼?」 book18.org
寧逸默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玉手拿著的紙張,楚瑾月一雙玉手扯住紅道:「這是你我婚書,你為了這紙婚書吃了多少苦才換來的,你若不肯回頭,我便撕爛了它,從此你我路人……」 book18.org
寧逸默然回身,拉著小賢的手一步一步往夜色走去,楚瑾月咬緊紅唇,玉手猛的把婚書撕爛,不過片刻,碎片掉了一地,她再抬起頭來,臉上已然毫無表情…… book18.org
一道又一道黑影飛快從樓頂無聲無息躍下,呈扇形把去路,迴路包圍,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個個眼睛裡充滿獸性,楚瑾月仙子一般背負玉手走來,輕啟紅唇淡淡道:「殺了他。」 book18.org
小賢一雙大眼睛裡充滿害怕,無助的摟著寧逸胳膊,周圍黑衣人越來越逼近,危險的氣息肆無忌憚的襲來,似乎避無可避時,寧逸握緊小賢手掌輕語道:「人生在世得一紅顏知己,又有何求。」 book18.org
這句話,是兩人訂親之時,他摟著楚瑾月在一顆桃花樹下說的誓言,寧逸說完這句話一動不動,楚瑾月美眸神情複雜看著那個倔強的人男人,她似做了決定,嬌軀默然轉身,留下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語:「從此,你我再不相欠……」 book18.org
她一句話語,黑衣人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兩個人背對著背各自越行越遠,直至不見。 book18.org
一壇好酒應該陪誰來喝?林蕭此刻坐在窗邊作了難!是請美人來喝,還是一個可以聊天的兄弟來喝?就在他作難的時候,有人上來了,是寧逸,他還帶著一個小孩,林蕭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砸吧砸吧嘴笑道:「實在想不到寧兄也有今天。」 book18.org
他實在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幾乎沒人比他笑的更加好看了,這樣一個有魅力的人,自然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了,林蕭,戎國最負盛名的小王爺,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一個小王爺! book18.org
寧逸牽著小賢手掌一塊兒落座,伸指彈去臉上風霜道:「這次來想請林兄幫個忙。」 book18.org
林蕭皺皺鼻子,一雙眼睛卻笑的十分好看道:「不用說,自然是要送這小毛頭去戎國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book18.org
寧逸看了看小賢搖頭笑道:「哪有,君子素愛成人之美,早就聽說王爺被碧雪宮主迷了魂去,正好,我這兒就有一張可進碧雪宮的請帖。」 book18.org
林蕭聽他說起碧雪宮一雙眼睛登時明亮無比道:「哎,該有的人不該有,不該有的人偏有,折煞某人咯。」 book18.org
寧逸握緊小賢手掌道:「如何?」 book18.org
林蕭點頭道:「好吧,我就陪你胡鬧一回,你打算怎麼去戎國?」 book18.org
寧逸拿起酒杯輕吟一口酒道:「無限正道,地獄臨門!」 book18.org
第二回 轉折回顧所為何人 book18.org
窗外的雪依舊紛紛揚揚下個不停,猶如人更煩亂的心情,只是磨難之下,未嘗更該如此,夜色更加深了,小賢也早已經睡下了,睡的很香很甜,隔窗聽去,鵝毛大雪瀰漫中,數聲鐵馬亂騎奔騰呼嘯著,狂呼而去。 book18.org
林蕭含笑飲著一杯酒,桌上正擺著剛剛燒好的酒,一碟花生,細飲輕嘗間,值得人反覆玩味,閉眼為之一飲,一股暖流溫遍全身,這戎國的小王爺,眼睛裡的笑意更加的濃了,像漩渦一般,如果不是旁邊人,是個年少男子,恐怕換做別家女人,僅僅被他這幾眼,便看的幾分目迷神炫了。 book18.org
久久沉默之後,林蕭目光轉向身邊人,輕笑道:「寧兄,看你思索許久,是想好了嗎?」 book18.org
同飲酒的林蕭不一樣,燭光跳動間,映著的是一張神情沉默的臉龐,目中深邃處,唯有一道冰涼的寒光,那是一把刀,一把盈盈如水光的刀,刀上流淌著寒意,比冰雪更要冷的寒,轉弄之間,粗布在刀上反覆擦拭,擦的明亮,光可鑑人,語聲輕忽間,偏臉看在這把刀道:「從海路走,應是妥當一些。」 book18.org
林蕭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玩著酒杯道:「只是那你為何臨走之前,還要夜探宮牆?」 book18.org
寧逸把刀擦的明亮乾淨,隨手抽來刀鞘,乾淨利落的收入鞘中道:「有些事,不是一走,便一走了之的。」 book18.org
說罷單手一合,刀在手中飛快轉了個圈,倚入懷裡,細細傾聽著飛雪落下的聲音道:「更何況,我還想再試一試運氣。」 book18.org
林蕭雖然佩服他的過人之處,聽了這話還是差點嗤之以鼻,搖頭晃腦道:「寧逸,旁人不知道你,咱哥們打了這麼久交道,你的運氣如何,我還不知道麼?」 book18.org
寧逸也不理他,短短時間窗外大道上已是跑過兩批馬隊,全是捉拿要犯的聲音。 book18.org
林蕭淺飲一口,盯著他道:「這便是應龍之變了。」 book18.org
「應龍之變」本是近段時間流唱的民謠,起源於晉皇深宮之內,做的一場怪夢,夢中天降大雪,高牆內滿城蕭索,便在這夢中,遍宮寂靜間,巍峨玉階下,眾多孩童圍繞著打鬧,高聲唱著一首歌,事後晉皇滿頭大汗,為之驚醒,驚醒之後反覆回思,都想不起孩童們唱的歌謠,便發令國內奇人異士,前來解夢,有的人說這是好夢,有的人這是壞夢。 book18.org
滿城盡在風聲鶴唳之中,一人揭榜登入皇宮,但見他一手執長杖,一手懷挽拂塵,雖已是步入蒼老之年,但卻銀白長發飄飄,步步登上大殿之時,整個人氣度不凡,聲如洪鐘,大有神仙下凡的模樣,一見晉皇,張口便呼:「陛下,此,大凶之兆也!」 book18.org
晉皇一聽,登時急忙詢問,老者沉吟片刻,環顧滿殿群臣道:「冬月飛雪,正應龍劫!」 book18.org
晉皇一聽,據說當時,便立時躊躇汗下,更對這八個字似有耳聞,老者又道:「陛下乃龍,此凶兆正應宮牆之內,有姦邪之徒,請陛下且更重龍體為好。」 book18.org
丞相楚奢也急忙上奏道:「夢生邪異,理當速速查清,以示正聽。」 book18.org
更由此引發應龍之變,先是楚奢奉旨到處清查叛逆,後是老者水上船高,一躍而升為國師,有明眼之人,暗說這夢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晉皇與丞相合力演戲,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江湖術士,大肆作弄文章,滿城風雨中,竟是從太子宮中,搜出來了咒詛之物,皇帝大怒之下,賜死太子,其所屬之人也盡被捕殺,忠勇將軍寧之淵一家也是首當其衝。 book18.org
先是貴為皇妃的蕭菲兒,被安上罪名之後不知所蹤,後是寧家滿門被捕,斬於鬧市,寧家於邊境領兵的少將軍寧祁,一怒之下興兵來攻,卻不料大敗而回,雖如此短短時間,也攪鬧的邊境不寧。 book18.org
寧逸早早收到風聲,正潛來皇城時,卻是晚了步伐,應龍餘威不減,旁人說怪夢如此,寧逸卻不信,父親寧之淵直言敢諫,素來不被人喜,新登丞相之位的楚奢,也在應龍之變後,位極人臣,唯獨寧家下場悽慘,太子也是仁義忠孝之輩,常常苦勸少蓋宮室,遠離妖妃迷惑,由此引得父子關係失和,這一次劫難,早已是積蓄已久了,只是未曾想,引發出來的偏偏是一場夢,這可叫人啼笑皆非了。 book18.org
滿城都在搜捕要犯,夢境之說,寧逸不信,信的唯獨就是眼前,滿門忠烈,戰場寒骨埋雪,卻落得如此下場,表姐下落不明,身邊小賢亦是不在城內,才幸免於難。 book18.org
林蕭任他燭光下,神情似冰似冷,一雙手緊握長刀,他已知道,此人是決然攔不住了,果然,寧逸起身開窗,剛一開窗,門外鵝毛大雪已是飄飄可見,便在一聲輕響之間,人已不見,化為一道殘影。 book18.org
諸多宮室熄火就寢之時,遠方遙遠可見燈火明亮,染紅了半邊天,那裡有二十萬的壯夫,不分日夜的忙著修建高宮仙境,大片宮殿成雲,令人壯觀處,似能摘到繁星一般,更飼養著許多珍奇異獸,供人遊樂取興,此事,更是之前招致太子堅決反對,不知流盡多少人的血水和淚。 book18.org
殘影飄忽之間,諸座宮殿之頂猶似如履平地,長刀靜靜藏於懷中,夜色中,便在那鵝毛雪紛飛中,他藏在宮牆花安樹掩飾,無聲無息的停住了身軀,靜靜的傾聽。 book18.org
但見雪花飄飄下,那國師手持木杖,立在雪中,猶如得道仙人,滿頭銀髮明亮,一身道袍華貴,聲若洪鐘,擲地有聲道:「待鹿宮大成之時,陛下便可盡興游於其中玩樂了,臣已從民間遍訪美女千餘,藏於鹿宮之中,如今鹿宮已是不足十天半月,便能迎陛下大駕,請陛下再稍等時日。」 book18.org
從寂寞無人處,緩緩渡出那尊貴至極的人,似曾酒色誤,體態臃腫之處,更有些威嚴,抬頭仰視頭頂片片鵝毛飛雪道:「只是其中繁瑣,更是有勞國師煩心了。」 book18.org
國師搖頭轉身,看在他身上道:「看陛下,龍威繁盛,不知臣進獻的丹藥如何?」 book18.org
趙隆沉吟一笑,抬手整理一番襟口裘衣,心情為之舒暢道:「國師果真神人,飲用仙丹之後,果真精力充沛,令人十分痛快。」 book18.org
國師手提木杖步步走來道:「為陛下效力,乃微臣之本分。」 book18.org
趙隆又道:「還有,寧家的那兩個沒除乾淨,也是丞相疏於用心了,不然何至於如此煩憂?」 book18.org
國師又道:「狡兔之類,雖亦逃脫,但不長久,陛下大可不必在意。」 book18.org
他說罷回頭一看,不禁低頭整理衣袍,朗聲道:「微臣見過娘娘。」 book18.org
他說的娘娘,好一個嬌嬈美人兒,她步步從鵝毛大雪中走來時候,先是花傘下,露出一道美女窈窕倩影,一襲粉衣襦裙穿在身上,人未近身香風已來,姿態婀娜之間,但見如瀑長發落在香肩胸前,紙傘輕轉,傾國容顏緩緩展現出來。 book18.org
整個人玉膚勝雪之時,仿佛夜色都因她,而被逼去了幾分暗淡,目光誘人瞧來時候,那種媚態如數綻放,素手輕拂臉龐一絲亂髮,一張傾國容顏美的竟是讓人不敢逼視,更有一番魅惑眾生的姿態,紅唇輕抬道:「陛下,臣妾等許久了呢……」 book18.org
趙隆果然看見她便是眼前一亮,急忙上去伸手攬在美人腰間,觸手柔滑生香,一具曼妙溫軟的玉體隨之依偎君王懷中,目光嬌媚之處,已是勾了魂,奪了魄,美人玉手也是扶在趙奢胸膛,溫香軟玉在懷,便是當著國師之面,那趙隆也是頗有幾分失態。 book18.org
她姓柳,名薔,素有晉國第一絕色之稱,深得趙隆喜歡,入宮短短半年,便獨寵後宮,艷壓群芳,以至於美貌才情如蕭菲兒,也只得獨守香閨,更何況她人? book18.org
美眸善睞瞧來,先是咯咯一笑,後是幾分端莊高貴道:「國師在此為何?」 book18.org
國師低腰道:「陛下召微臣論道。」 book18.org
趙隆含笑道:「正應是如此了。」 book18.org
柳薔語聲嬌笑道:「剛才路過,望見了楚月妹妹,興是梅花開的太好,一個人在那兒賞花,問了緣由,原來是琿公子所請,今夜特意來觀賞梅花歌舞的。」 book18.org
趙隆聽的楚瑾月也在宮裡,不由得笑容滿面,便是臉上皺紋也模糊了幾分道:「美人清冷,自也喜愛梅花了。」 book18.org
柳薔聽了更加幾分嬌嗔道:「早就知道陛下志不在此呢……」 book18.org
趙隆瞧了國師一眼,使了個顏色道:「只是與國師還有要事需談,美人且先自去準備一番。」 book18.org
國師正好踏前一步道:「娘娘,微臣還有許多話要與陛下說。」 book18.org
柳薔本就聰明,見計也不點破,嬌懶一笑道:「那臣妾先自去了,國師與陛下慢慢相談。」 book18.org
說罷嬌嬌美美的撐起花傘,婀娜去了,留下曼妙背影,修長動人處,留有芳香無數,那國師果真是厲害之處,見這美人剛走,便抬手道:「陛下,請隨臣來。」 book18.org
第三章落花無數霜飛滿天 book18.org
她伸出雪白冰冷的手,輕輕拂在那幾朵嫣然冰冷的紅,從來梅花情傲,卻也被雪蒙霜,目光憐惜間,頗有些痴情。 book18.org
這種種美態,令人看在眼中著實極美,就落在了琿公子的眼中。 book18.org
這琿公子平本是一名絕頂的畫師,筆下尤擅繪畫美人,人長的白皙風流模樣,英俊翩翩的,筆下更非絕色美女不畫,滿城嬌貴千金求之不得。 book18.org
好在趙隆也是頗愛筆墨的人,就把他邀進了皇宮,只為寵妃作畫,也沒想過他今夜會請楚瑾月進宮,為她寫畫。 book18.org
楚瑾月摘花看來,兩人目光相對間,這琿公子提筆勾畫間,神態專注處,更有股英俊迷人的風範,身上一襲桃紅衣衫落滿了霜雪,他也渾然不知,只看著美女神態,提筆勾落。 book18.org
待到畫成之時,猶如最滿意的佳作,琿公子拿起畫卷展在眼前,不禁為畫里的美女叫了聲好,便頗為曖昧的輕吹墨痕,也被他弄得風度翩翩,真讓人懷疑,這人不知是多少深閨千金的夢中情人。 book18.org
琿公子模樣瀟洒,提步走來,英俊的面容就好像一股最溫暖的春風,迷人慾醉道:「我畫美人多少,只楚月姑娘這般漂亮。」 book18.org
楚瑾月聽過這人閨閣雅事,淡淡清冷間,玉手撫弄花瓣道:「是公子誇讚了。」 book18.org
他說著眼中笑意,看著那花瓣道:「能把花送於在下嗎?」 book18.org
她手悄然一揉,摘的梅花碎成片片,飄在雪地,點點殷紅襯著雪白,果真悽美一片。 book18.org
琿公子看著此情此景,不禁搖頭笑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book18.org
她看著漫天大雪道:「你又不是愛花的人。」 book18.org
琿公子隨她目光看去,用他向來迷人的聲音道:「我愛不愛花,楚月姑娘還不知道嗎?」 book18.org
楚瑾月看著眼前男人,心中不屑道:「那公子不知,名花有主嗎?」 book18.org
琿公子從來都是稍露顏色,便降服無數美女嬌娘,無論是深閨少女,還是成熟人婦,只消被他幾番話語風情拋去,再玩上幾招欲擒故縱,任她少女美婦,都乖乖被他手到擒來,嘗上一番雲雨後,早已對他死心塌地。 book18.org
而眼前人不同,楚瑾月是出身名門,又冰冷孤傲,為人才情滿滿,即使那風光無限的寧逸,也是費了多少光陰,才獲得美人青睞,訂下了一紙婚書。 book18.org
只是造化弄人,那寧逸如今落魄,未婚妻自然是留戀不得,琿公子玩慣了滿城嬌娘,也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 book18.org
楚瑾月不知他心裡想法,她也懶得去想,倒是琿公子靠著自己花叢老手,故作瀟洒道:「那如今,可現在不是沒主了?」 book18.org
楚瑾月只冷語道:「公子一定不知陛下。」 book18.org
琿公子更有些狂態,仰臉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book18.org
一襲桃紅衣衫沾落雪花,身影翩翩去收拾畫卷。 book18.org
而那白雪皚皚里,在一處宮牆底下,兩道人影並肩走來,正是趙隆與國師。 book18.org
國師像是得道高人,滿頭銀白長發,處處仙風道骨,人又是氣質貴不可言道:「臣只略盡本分,又豈敢貪天大之功?」 book18.org
趙隆心得意滿,暢快而笑道:「若無國師相助,我怎麼能隨心所欲,盡得魚水之歡?」 book18.org
國師身影踏著滿地白雪,一手拿木杖,一手拿拂塵道:「仙丹本是臣采天山之草,費盡百日方煉製而成,只需事前服上一粒,便可徹夜不倒,更能延年益壽之妙。」 book18.org
趙隆連連讚嘆道:「自得國師之後,方知人間之仙樂無窮啊!」 book18.org
國師撫須笑道:「這也有丞相的功勞。」 book18.org
趙隆又見梅花院裡,站著一道美女身影,國師看他滿臉忍耐不住,察言觀色道:「臣,這就告退了。」 book18.org
趙隆也不理他,自顧自的踏入梅花院林,琿公子早已不知所蹤,唯有楚瑾月在這裡,這下偌大院落,只有二人。 book18.org
她正一人賞花,身後雪碎聲起,回頭看去正是趙隆過來,眉眼含笑道:「一人在此,不如兩人。」 book18.org
楚瑾月淡淡看了他眼,終究是低身行禮道:「小女見過陛下。」 book18.org
趙隆急忙上前,捉住她雪白玉手道:「我早就說過,沒人時候不必拘禮。」 book18.org
楚瑾月被他握著玉手,又與他近在咫尺間,覺他撫摸自己,整個人又欺身逼來,頓生心中厭惡。 book18.org
她不禁蹙眉抽出手道:「薔妃娘娘剛走,陛下且不可如此。」 book18.org
趙隆已是顧不得斯文,伸手便往她倩影抱去,霸道至極的摟進懷中,目光炙熱的逼視著她道:「小月兒是不信我的一片真心嗎?」 book18.org
楚瑾月冰冷慣了,又是除寧逸之外,從不別人碰她,可這趙隆卻把手摸在她美臀,兩手隔著如水青裙,饑渴無比的揉捏搓弄起來,況且眼前男子比起寧郎,實在是天壤之別。 book18.org
趙隆最是喜歡她百般抗拒的模樣,更加緊緊摟著她時,兩手享用無比的掰著她美臀,撕扯起柔軟衣裙來道:「你從是不從,都是我的女人!」 book18.org
正想更進一步時,卻吃了她一記冰冷耳光,把個臉都給打紅了。 book18.org
趙隆也是突然被她給打懵了,楚瑾月真是殺心正盛,背後玉手悄然握緊秀拳,權衡利弊之後,終究是放下手來。 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朵朵雪花從天而降時,一抹驚艷無匹的白光隨之被引了出來,那刀光白的耀眼,帶著誰與爭鋒的力道,從天劈來! book18.org
他是寧逸,他是身負血海深仇的寧逸! book18.org
絢爛耀眼的長刀帶著他的憤怒,猶如地獄而來的惡鬼,他為復仇而出,呼嘯而來的刀風,惹的滿地飛雪嘩啦衝起,無數清冷梅花飄落一地,伴隨著一聲厲嘯,對著那趙隆迎頭劈來! book18.org
楚瑾月望著她的男人從天而降,美眸神情複雜,舉起了手又落下了手,又看向那等死的趙隆被嚇的目瞪口呆,魂魄都給嚇沒了。 book18.org
他的刀就是他的一切,眼前就是用它的時候! book18.org
雪花被斬落,刀芒已然觸及趙隆,他鮮血飛濺而出,伴著滿地雪花融合在一起,寧逸的背影就在楚瑾月面前,他在賭,楚瑾月不會動手。 book18.org
也不再賭,自己性命如何,這一刀,誰也攔不住他! book18.org
他的運氣從來都很好,以至於別人羨慕的反諷他,說他運氣太爛,大仇得報的瞬間,全身血液都為之僵硬,他的心怦怦亂跳,記得上次這個時候,還是一片花樓月池。 book18.org
是他懷抱美人賞月看花,也是在燭光里,楚瑾月一如既往,穿著她的水青衣裙,如同新娘一般端坐在床上,而他猶如欣賞絕世寶物一般,不敢絲毫懈怠的,為她脫去那一襲青衣時。 book18.org
那時他的胸口怦怦亂跳,兩手顫抖,一點一點為她脫去青衣,在燭光里,她美的不可直視,高貴冰冷的女人玉體,第一次展現在自己眼前,雪白的晃眼,美麗的驚心。 book18.org
也就在那一夜,那感覺無比美妙,楚瑾月絕非小家碧玉的女子,她有為人稱讚的才情,又有絕頂聰明的智慧,是高高在上的明珠,更不同於一般女子。 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脫去了她穿的水青抹胸,胸衣裡面的兩座渾圓雪峰,嬌顫無比的露在燭光,飽滿玉峰兩顆蓓蕾嬌艷欲滴,兩點凸立誘人,雪白的毫無瑕疵。 book18.org
他曾心高氣傲,對女色不屑一顧,也曾看到煙花粉樓所在,許多高貴公子平日裡模樣翩翩,卻到了煙花場地,為了美女一擲千金,奪的美女芳心之後,急不可耐抱進懷裡,猴急脫去誘人胸衣,看著露出來的凝脂酥胸,顧不得儀表堂堂,也顧不得風度翩翩,頓時失態的把臉埋進兩團酥胸,大呼銷魂過癮。 book18.org
寧逸對此冷眼旁觀,直到遇上了楚月,他也曾想過她抹胸包裹里,究竟是何風光,等到懵懂無知的脫去了她胸衣時,也看的目瞪口呆,幾乎是看的眼都直了,忘記一切的就埋進她兩團挺拔雙峰,輪流品嘗著她雪乳誘惑,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兩個字:「真香!」 book18.org
第四章幾時風月依舊迷人 book18.org
楚月的美,是他體驗過就難以忘懷的,口中含著她玉峰白雪,嬌嫩蓓蕾,兩手在她傲人雪乳揉搓撫弄,聽著她冰冷高傲的紅唇一聲聲呻吟,便在那極度緊張的心跳里,不停的享用著她每一處玉體。 book18.org
直到分開了她筆直雪滑的美腿,隨著他的破關而入,她一具高傲的酮體緊緊纏上她的男人,那夜在他身下落紅點點,幾番纏綿歡好無數,為他死去又活來,做了他的女人。 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他的刀,勢不可擋…… book18.org
趙隆畢竟帝王,寧逸緊握長刀鋒芒直入,也就是這個時候,有虛影似魂魄輕煙一樣附體而來,生生抓住了他的臂膀,他只覺全身力道被棉花化解一樣,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堅硬森冷,仿佛能撕裂一切。 book18.org
他的衣衫破裂,手臂上血水流出,整個人都要被沉淪,透過地上的倒影,四道詭異輕煙纏繞,扯著他的身軀動彈不得。 book18.org
寧逸全身發寒,那是他的本能,是人快要臨死之前的本能,死亡的邊緣在向他招手,血淚屈辱全部湧上心頭,他手奮力一掙,長刀環繞劈斬,四縷輕煙淼淼落地。 book18.org
雪夜當空,鵝毛飛雪。 book18.org
四縷輕煙合為一縷,逐漸化為一個人形。 book18.org
說他是人,只因為他長的像人,瘦長乾枯的身軀裹著一件髒亂披風,一張扭曲猙獰的臉,活像只蝙蝠,目光神情陰狠,似一條毒蛇吞吐著毒信,露出來的手彎曲至極,尖利無比,又布滿了鱗片。 book18.org
寧逸出身將門,自然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這是南荒的一種神秘妖物,皺眉不語間,又是十幾道敏捷殘影,活似羽毛一樣落了下來! book18.org
他手握長刀左右一看,十幾道手持彎刀的狼妖,兩眼狹長的冷冷看來,今夜怕是不能善了…… book18.org
楚瑾月只知道趙隆身邊,無時無刻都有神秘高手保護,卻也不曾知道,全是這些妖物。 book18.org
趙隆被刀芒觸及的地方,早已血肉模糊,胸膛上衣衫破爛,心中更是惱怒至極,幾欲噴火道:「漏網之魚,也敢上門送死!」 book18.org
寧逸看了看楚瑾月,兩人無從說話,他手裡一把雪亮長刀已是舉天道:「誰上誰死!」 book18.org
狼妖兇殘,他就更是要兇殘! book18.org
彎刀利勾呼嘯而來時,寧逸飄身而起,游移在宮牆屋頂,狼妖本就敏捷如電,數量又多,他不能坐以待斃,唯有個個擊破。 book18.org
在雪夜裡,他最忌諱的始終是那個抱拳不動的蝙蝠人,不管是騰飛點移,那毒蛇一樣的目光一直都在看來,緊緊附體。 book18.org
狼妖不僅敏捷,而且極度嗜血,一看見寧逸身上的血味,就個個不要命的撲過來,血盆大口張到了極致,獠牙閃著白光,一刀揮來,轟聲四起,屋頂為之震碎。 book18.org
寧逸才不過瞬間,就已經連連遇險,他仗著長刀鋒芒,連殺五名狼妖,但自己也是中了好幾刀,身上血流不止,而底下的蝙蝠人也蠢蠢欲動,隨時都能撲來。 book18.org
楚瑾月緊握秀拳,看著這一切,伴隨著聲聲狼嘯,大批衛隊蜂蛹而至,一時箭雨如飛,寧逸心中悲涼,萬料不到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book18.org
直到狼妖從天劈來,後邊兩名狼妖包抄圍來,他準備奮力一搏時,箭雨亂飛里,幾道銀光細針匆匆飛過,空中狼妖如被雷電擊中,疼的哀嚎數聲,紛紛滾落屋頂。 book18.org
楚瑾月輕輕呼氣,看著寧逸飛快逃離,美眸神情複雜。 book18.org
此夜更是亂到了極點,滿城都跟著沸騰。 book18.org
而琿公子執筆看著窗外雪花,唇角一笑又把筆落在畫紙勾畫起來,他的面前,那閨塌上斜躺一名嬌嬈美人。 book18.org
她穿著的粉衣襦裙半解,露出來的玉膚勝雪,誘人躺在床上時,窈窕身姿處處誘惑曲線,如瀑秀髮微微散亂的落在雪白香肩,衣襟內粉色抹胸繡著大片精美綻放的牡丹。 book18.org
牡丹花綻放延伸所在,正好觸及到了,露在胸衣外的兩團酥胸,銷魂無比的擠出一道深邃乳溝,令人看去凝脂雪滑,兀自泛著柔滑細膩,玲瓏誘惑的擠壓在一起。 book18.org
燭光細柔里,她傾國容顏緩緩展現出來,正是被稱為第一美女的柳薔,一種媚態如數綻放,令眾生都為之痴迷了。 book18.org
琿公子一邊作畫,一邊欣賞著她魅惑世間的模樣,提筆出口道:「娘娘這般美麗,小人這筆縱再精妙,也畫不出您的美來……」 book18.org
柳薔斜躺在床上,作勢慵懶一笑道:「公子這話,也對楚月妹妹說過吧?」 book18.org
琿公子把筆蘸了蘸顏料,一張英俊模樣笑的如同桃花道:「娘娘這般美,還用的著小人去說違心話語嗎?」 book18.org
柳薔噗嗤而笑,艷比花嬌道:「近前說話吧。」 book18.org
琿公子正求之不得,果真放下畫筆走到床前,近在咫尺間,看著這美比畫仙的女子,是與楚瑾月不同的嬌媚,她指尖拂在自己抹胸外的渾圓酥胸,美眸誘人道:「畫師,你說臣妾這樣美麼?」 book18.org
琿公子已是坐在了床上,居高臨下看著她撩撥著的長髮,魅惑人間的模樣,已是伸手摸在她粉衣,隔著衣物都覺香肩香滑道:「娘娘的美,是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的美。」 book18.org
柳薔嬌媚道:「誰料想,看你英俊不凡的模樣,原來也是個壞男人。」 book18.org
琿公子伸手把她長發撥到一邊道:「小人可從來都沒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book18.org
柳薔吃吃而笑道:「也是呢……」 book18.org
琿公子兩手撐在她香肩左右,近距離看著她傾國傾城的臉,作勢要吻道:「娘娘。」 book18.org
柳薔伸手遮住自己紅唇,美眸含情道:「你就這麼大膽嗎?」 book18.org
琿公子吻在她玉手,舌尖輕輕一舔道:「膽大與否,娘娘試了便知。」 book18.org
柳薔捧著他臉看了看,紅唇吐著蘭香道:「你想讓臣妾怎麼試~ 」 book18.org
琿公子欺身壓上,壓在這美人嬌軀道:「娘娘真的不知嗎?」 book18.org
柳薔嬌美推開身上男人,咯咯一笑道:「臣妾怕你了,行不行?」 book18.org
琿公子不依不饒道:「娘娘為什麼怕?」 book18.org
柳薔美麗坐起來,又恢復端莊高貴模樣道:「當然是,怕你吃了我啊。」 book18.org
她玉手輕抬間,門外頓時便有奴婢進來服侍,琿公子只好咳嗽告退。 book18.org
那奴婢長的嬌小,不過剛剛懂事,看著琿公子走了,才掩不住笑意道:「那公子,可也真是個不怕掉腦袋的主。」 book18.org
柳薔輕柔一笑道:「小嫻,交待你的事都辦好了嗎?」 book18.org
小嫻點頭嗯了一聲,乖巧道:「辦好了。」 book18.org
她嬌媚而笑道:「那好,我這就去沐浴了,記住不要讓別人打擾我。」 book18.org
小嫻應了一聲,又抱起一直睡懶覺的貓兒,那貓長的虎頭虎腦,跟個小老虎一樣,卻是慵懶的性子,小嘴吐出舌頭舔舔小嫻的手,嬌嬌喊了聲,喵~ book18.org
惹的小嫻咯咯亂笑,一溜煙的帶著貓去玩了。 book18.org
朱紅屋檐外,鵝毛大雪飄飄,她穿著粉衣襦裙步步婀娜的走進隱秘花園,這裡風景優美,又是僻靜,滾滾熱氣飄溢里,與鵝毛大雪比起來,簡直就是冰雪兩重天。 book18.org
第五章遙想往事一切如煙 book18.org
這花園裡本就隱秘,飄著一層極為濃郁的霧氣,人走在裡面,仿佛瑤池仙境一樣。 book18.org
她折了朵花枝,窈窕曼妙而來,透過那層層霧氣,一道魔神般嗜血的男子背影,冷冷回目看來! book18.org
柳薔也不害怕,兩人目光相對,她反而傾國一笑道:「寧卿,為何來我這裡?」 book18.org
寧逸目光落在她修長如玉的嬌軀看過,眉峰冰冷道:「只因想你。」 book18.org
眼前絕色美人聞言,只好像受寵若驚,模樣誘人道:「其實想,也分很多種。」 book18.org
她本高貴嬌媚,此時此刻行如流水般,視若無人的輕抬玉手,往後褪去一層粉紅薄衣,雪白香肩頓時裸露在空氣里,與絲絲烏黑的秀髮相襯,正是黑白誘惑,驚艷到了極點。 book18.org
寧逸看著她粉色抹胸繡著的牡丹,抹胸外的兩隻半圓,兀自泛著雪白凝脂的絲滑,滑嫩生香的擠出一道深溝,叫人挪不開目光來。 book18.org
柳薔一邊往他走去,一邊勝雪玉臂環繞胸前,眼裡笑道:「寧卿,又是那種想?」 book18.org
寧逸也是往她走來,兩人近在咫尺相對間,他魔神一般的帶血身軀,陪襯著她修長玉立的絕色美女。 book18.org
他是嗜血冰冷,她是如火嬌媚。 book18.org
彼此望來時,她薄紗襦裙無聲落地,除卻抹胸之外,再無其他之外。 book18.org
寧逸並不掩飾他的目光,伸手拂著她雪白香肩,為那觸及吹彈可破的柔滑,輕輕撫弄品味道:「我曾後悔過。」 book18.org
柳薔迎著他目光,嬌媚流露道:「後悔什麼?」 book18.org
寧逸想起家門血仇,不禁遍體生寒,為之冷笑道:「沒有聽你的話。」 book18.org
柳薔聞著他身上血味,指尖摸在他胸膛,百般誘惑道:「那現在聽麼……」 book18.org
寧逸伸手抬起她俏臉,盯著她的絕美道:「為什麼不聽?」 book18.org
柳薔已是如無力的嬌花,又如充滿火的熱情,玉手游移著慢慢脫去他一件件衣衫,把男人最結實的身體展露眼前,而她就像偷吃糖果的小孩子,吃吃而笑道:「你聽話就好。」 book18.org
寧逸毫不猶豫,猛的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柳薔為之一聲嬌喚,兩條雪臂纏繞而來,勾著他的脖頸,噗嗤笑道:「你也好壞啊!」 book18.org
水池一聲漣漪泛開,層層霧氣包圍而來,熱水環繞軀體,她嬌媚靠在男人懷裡,輕輕嬌喘,寧逸伸手而來落在她抹胸,為之一別,兩團被包裹的雪白玉兔逃出束縛,晃眼至極的展露眼前。 book18.org
柳薔玉臂環繞自己雙峰,但仍然有大片雪白被露出,兩人又是姿勢曖昧。 book18.org
她有嬌羞,又有熱情道:「臣妾比起楚月妹妹如何?」 book18.org
寧逸是將門新起之秀,曾護送許多美女入宮,而柳薔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在眾多女子裡,非凡脫俗,誘人無比。 book18.org
那時的她並非現在這般嬌媚,只是當時寧逸正為楚月,費盡了心思,在護送美女路上,他也注意到了柳薔,而那路上,只因她太過美貌,而受到其他女娥嫉妒,每每聯手欺負她,還是寧逸處處維護她。 book18.org
只是後來看著從前被人欺侮的單純少女,一躍成為第一絕色,寵冠偌大後宮,又朝堂之上,略施手段便震懾群臣,美美嬌笑,便讓人望而生畏,充滿了心機。 book18.org
寧逸也曾宮外煙花遇到,她曾數次有意拉攏,言談之間,只要做她的人,無論什麼她都能給,卻被自己當場拒絕。 book18.org
他不禁回想,如果當時不那樣做,不那樣的決絕,會不會就是不同的結局? book18.org
柳薔的手讓人很舒服,她如春風一般撫摸在他的身軀,指尖落在他的傷口,捧起水珠洗去血味,只因這熱水更有醫人功效。 book18.org
寧逸伸手摸著她秀髮,輕語道:「還記得從前送你的白花嗎?」 book18.org
柳薔摸他的手微微一顫,又隨即環繞在他腰上,含笑應道:「臣妾雖然喜歡,卻摘不了那花,還是寧卿幫臣妾摘來送上。」 book18.org
她說完似曾感慨,幽幽一笑道:「那時寧卿風光無限,正是大好時光。」 book18.org
寧逸點頭道:「你曾求我放你離開,可是,若放你離開,他趙隆垂涎美色已久,指名派我護送要你,如放你走,我寧家豈有平安之理……」 book18.org
柳薔兩條雪臂纏繞在他腰上,話語輕輕道:「臣妾後來知道的。」 book18.org
寧逸又不禁一笑道:「可如果料到今日,我真該放你走,不會讓你被關在這籠子裡。」 book18.org
柳薔仰臉看著他模樣,咬唇笑道:「宮裡也沒有不好的呀,從前都是別人欺負臣妾,如今都是臣妾欺負別人,恐怕若無寧卿,臣妾也是要被送進宮的。」 book18.org
寧逸捧著她傾國容顏,看著她充滿誘惑的眼睛,流露著幾絲淡淡純真,又轉眼消失道:「為何生的這般美貌……」 book18.org
柳薔轉眼高貴至極,藐視世間道:「旁人說我紅顏禍水,隨他們說。」 book18.org
寧逸已然捧著她臉,含住了她紅唇,兩人無聲無息之間,被他舌頭闖入進來,纏繞舌吻起來,他的大手也落在她挺拔玉峰揉捏撫弄著,許久之後,才緩緩分開道:「你長大了。」 book18.org
這一聲你長大了,不知充滿多少辛酸。 book18.org
她幾許散亂秀髮拂在脖頸,容顏微帶濕潤,寧逸兩手按著她的香肩,她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蹲下,看到了他的男人象徵。 book18.org
他的滾燙粗長,充滿了本能的慾望,寧逸的雙手捧著她臉兒,按向自己的慾望,她似曾無辜的神情,仰頭緩緩一笑道:「寧逸哥哥,你變壞了……」 book18.org
寧逸想起從前單純如她,連個螞蟻都不敢踩死,被他一看都要害羞半天,現在依稀是那從前模樣。 book18.org
就在他恍惚回想時,他的粗長陽物,已被火熱濕滑包圍,絕頂的銷魂,使他忍不住的仰頭喘著粗氣,渾身都跟著發麻顫抖。 book18.org
那火熱的柔軟包圍,裹著他的粗長一絲一絲的收緊,隨著她緩緩吞吐,一根猙獰肉棒從她嬌媚紅唇露了出來,低頭看著她傾國傾城的容顏,因為含著他肉棒而扭曲,一股征服感,油然而生。 book18.org
而他本就傲人粗長,撐的她紅唇張到了極致,小嘴香滑津液從紅唇溢出,沾滿了肉棒,她玉手撩去臉邊秀髮,讓男人更清楚的看到她容顏模樣,紅唇嬌喘呻吟,嫻熟無比的吞吐起來。 book18.org
楚瑾月絕非不是讓男人感受不到快樂,在床上為他吹弄時,往往冰清容顏給人極大的歡樂,讓寧逸無數次銷魂,本以為只有楚瑾月最能讓男人舒服,可是柳薔卻更勝一籌。 book18.org
只因為她無比認真,微閉美眸,紅唇吞吐時,更有些享受的緊含深吞,似是吃著糖葫蘆一樣,香舌纏繞舔弄,細細品味。 book18.org
寧逸已是忍不住伸手捧住她臉,自己擺腰抽送起來,聽著她細細呻吟,粗長陽物占滿了她小嘴,動作也漸漸急促,隨著時間往後推移,他猛然皺眉,到達了歡愉的極點,一根猙獰肉棒僅露小半在外,全都占滿了她小嘴,棒頭頂著她嬌喉入口,一股一股滾燙精液,全射了進去。 book18.org
柳薔仰著絕美的臉,任他在自己小嘴爆發,直到平靜下來時,才徐徐捉住他肉棒,紅唇細細舔棒吞精,吃了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她玉手輕拂紅唇,滿臉似有薄羞,嬌嬈一笑道:「是寧逸哥哥的,臣妾一滴都不要浪費。」 book18.org
她說著美眸誘人,捉住他粗長肉棒,香舌絲絲豎舔寶貝,落在他兩顆圓丸,張唇含住一顆細細品弄,舔弄許久才慢慢吐了出來。 book18.org
更話語魅惑道:「現在寧逸哥哥的子子孫孫,可全都被薔兒吃了哦……」 book18.org
溫暖泉水全都包圍了二人,他已是抱起這誘惑美人,把她擺成誘人的姿勢,如君臨天下的王者,捧著她白雪美臀,便要破關而入…… book18.org
她趴在水池,身後男人霸道十足,他棒首已是頂在她玉門,勢不可擋的闖了進來,隨著身後寧逸仰頭粗喘,他漸漸撐滿了她,聽著美女呻吟,裡面又是多水緊嫩,美人扭著玉臀欲拒還迎,終究是被他攻入了進去。 book18.org
那裡面早已濕透,渴望已久,以至於肉棒被她毫無縫隙的緊緊夾住,層層收縮的包圍起來。 book18.org
寧逸爽到了極致,捧著她兩瓣玉臀,細細品味著她,只一淺淺抽送,竟扯的玉穴粉肉緊裹棒身,溢出了水。 book18.org
柳薔仰頭嬌喘吁吁,誘人道:「嗚嗚,好大,好長,臣妾快要不行了~ 」 book18.org
寧逸捧著她雪臀揉捏玩弄,一根陽物已是作勢抽插起來,次次深入淺出,銷魂至極道:「比之昏君如何?」 book18.org
柳薔趴在水池,扭著玉臀迎合男人抽插道:「他沒你粗,沒有你長,噢,用力……」 book18.org
寧逸掰弄著她兩瓣雪臀,看著自己粗長肉棒在她粉嫩玉穴進進出出,兩人結合處不住撞擊,他仰頭叫爽,更抽插不停,肆意摸著她筆直美腿,急促動作起來。 book18.org
水池裡的溫軟,為之怦然亂濺,全部濕了兩個人的身體,她玉穴所在全部被他填滿,隨著噗噗水聲,猙獰肉棒每每深入玉穴,頂到了她花宮。 book18.org
與楚瑾月的矜持不同,她叫的毫不掩飾,紅唇喊出陣陣誘惑呻吟,裡面更是水多緊嫩,銷魂無比,配著趴在水池的婀娜雪白,玉體曲線修長,看得人兩眼暈眩。 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寧逸已是壓在柳薔玉背,兩手揉面一樣搓弄著她胸前白兔狂插猛干,每每把穴水插弄出來,更在極度過癮里,把個美人翻過身來,面對面的抱住她大力抽插。 book18.org
待她上岸時,粉嫩所在還不停流出濃白精液,摘起粉衣襦裙,婀娜多姿的穿在嬌軀,如純真的女孩,單純浪漫的坐在鞦韆上,梳理自己秀髮。 book18.org
寧逸在她身上連射了三次,卻是那種暢快淋漓,坐在她旁邊抱入懷裡,柳薔仿佛恢復了從前模樣,嬌嬌靠在他懷裡道:「寧逸哥哥是要走嗎?」 book18.org
他點點頭道:「偌大此處,已無我容身之處。」 book18.org
柳薔笑道:「這裡是不能呆了,不過可去往別處。」 book18.org
寧逸摸著她秀髮道:「你以後如何呢?」 book18.org
柳薔趴在他懷裡道:「臣妾無從選擇,只能留在這裡。」 book18.org
寧逸沉吟道:「那個畫師,你打算怎麼辦?」 book18.org
柳薔吃吃而笑道:「寧卿吃醋了……」 book18.org
又像開心爛漫的小女孩,摟住他脖子撒嬌道:「深宮雖然寂寞,人家以後不再理他便是。」 book18.org
寧逸認真道:「我以後會來接你的。」 book18.org
說完魔神一般的軀體,站了起來,大步投向了黑暗。 book18.org
在那漫長大街,站在無盡長夜,兩人仰望頭頂,看不破的是那無盡的黑暗。 book18.org
遠處騎兵狂呼奔涌而去,林蕭顧不得身下白雪,躺在屋頂雪堆里,累的吐氣多,進氣少道:「我累死累活,是為了什麼啊?」 book18.org
寧逸坐在他旁邊,淡聲道:「為了碧雪宮主。」 book18.org
林蕭氣的差點吐血道:「小子,雖然咱倆關係好,可你也別這樣埋汰人。」 book18.org
說完欲哭無淚道:「因為你,老子被人追的到處跑,你自個卻跑去找小情人,真他娘的沒良心。」 book18.org
寧逸緩緩道:「說這些都沒用,現在走不走。」 book18.org
林蕭這才開心道:「走,當然要走。」 book18.org
這裡到處都是白雪皚皚,荒山老林。 book18.org
天色猶如混沌,半開半合,半明半暗。 book18.org
他在前邊走著,後邊寧逸帶著小賢,小賢從來話少,只有林蕭話多,出城就一路沒停過道:「哼哼,我就說你運氣不好,你還不信,怎麼樣吧?」 book18.org
寧逸看了看他背影道:「我只是沒料到,他身邊會有南荒的妖物。」 book18.org
林蕭砸吧砸吧嘴,背負兩手道:「那國師來路不明也就算了,趙隆身邊有妖物,也還說的過去吧。」 book18.org
說完又回頭看來道:「聽說了沒?你兄弟在邊關可又是打了敗仗。」 book18.org
寧逸道:「這個我知道。」 book18.org
林蕭似看破他想法道:「不過這個時候,當然是越亂越好了。」 book18.org
寧逸點頭道:「我要把小賢送往戎國,轉經大荒。」 book18.org
林蕭不甚意外道:「早就猜到了。」 book18.org
直到接應的人來,這三人方坐上了馬車,一路往海路而行。 book18.org
補了一覺以後,已是到了中午。 book18.org
而大雪更加的寒冷,把路都給封死了,停在一家客棧時,才好好的吃了一頓酒肉。 book18.org
林蕭本就瀟洒,又善於言談,這裡本是皇城接壤,往來多商人富貴,滿滿當當的客棧里,小賢低頭吃菜,一直不說話。 book18.org
而林蕭則把目光投向了一名中年富商,身邊坐了許多保鏢,隨他目光看去,卻還有名三十多歲,正是風韻華濃的婦人。 book18.org
寧逸淡淡喝了杯酒,看她穿著打扮皆是很美,一張女子花容不施脂粉,又是明眸善睞的模樣,即使紫衣長裙包裹,也顯得身段極好,處處都流露著成熟。 book18.org
林蕭瞧得多看幾眼,一副目泛桃花模樣,惹得寧逸禁不住肉麻道:「林兄莫非有特殊癖好?」 book18.org
林蕭聞言沒反應過來,只顧盯著那女子看道:「什麼?」 book18.org
寧逸悄悄偏臉過來道:「算年齡的話,這位姐姐,正合心意吧?」 book18.org
林蕭氣極道:「你這是什麼話,我會是那種人嘛?」 book18.org
寧逸哼聲道:「那我怎麼聽說,林兄身邊的美色,也好幾個都是這般年齡呢?」 book18.org
林蕭怒道:「你少胡說,君子愛美人,跟年齡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寧逸噗嗤一笑,卻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林蕭目光投在那婦人胸前,只覺隔著衣物,都是成熟飽滿,定然一對極品,若能夾著自己寶貝,暢快一番,當真過癮。 book18.org
那三十左右的女子,也好像看到了他目光,卻也不點破,只淡淡瞥了一眼,林蕭自然是滿目桃花,對她暗暗送去秋波~ book18.org
旁邊寧逸看著此情此景,不禁暗打冷顫,早就聽人說這小王爺對少女沒什麼興趣,就喜歡比他年齡大的,今日看來,果真如此,不禁暗暗咋舌。 book18.org
那林蕭被迷的死去活來,頓時暗耐不住,心生許多痒痒,直到了下午日出,冰雪稍融,一行人才匆匆出門。 book18.org
隔了老遠還跟在人家後邊,到了一艘客船送人時,急急忙忙跟過去,說是怕水上凍,寧逸也不理他。 book18.org
那婦人在船上也不怎麼說話,只跟著富商三言兩語,身邊還有七名結實彪悍,押送著一些寶箱貨物。 book18.org
到了過河之後,大路上人影減少,走入一片深山老林,隱隱約約有猛獸呼嘯,寧逸背著刀,話語不善道:「前邊就是老虎林,這地方可不怎麼太平。」 book18.org
林蕭急忙道:「那是自然,裡面好漢做的都是不賠錢的買賣。」 book18.org
寧逸道:「你說那小娘,是好人嗎?」 book18.org
林蕭瞪眼道:「人家好端端的,怎麼就不是好人啦?」 book18.org
寧逸道:「她和那富商,不像是夫妻,而且還會武功。」 book18.org
林蕭搖搖頭道:「這誰知道。」 book18.org
老虎林里路途幽深,朵朵鵝毛雪飄,小賢也不說話,也聽到了幾聲男人慘叫。 book18.org
寧逸往前一走,果真見的那婦人,一手拿珠簪,一手拿匕首,削去了幾人性命。 book18.org
富商萬萬料不到如此,早嚇的胡亂救命,身邊保鏢全不是她對手,趁亂逃命而去。 book18.org
林蕭剛剛舉手,便見富商丟下命來,血臥當場,她拿起珠簪吹落血花,重新插在自己鬢髮,身後是茫茫深山,更舉目望來。 book18.org
寧逸也不是從前模樣,見慣了人心冷暖,林蕭急於搭訕道:「姑娘芳名?」 book18.org
她也不理他,只看向寧逸,忽而盈盈一拜,頗有些賢淑道:「寧公子。」 book18.org
寧逸皺眉道:「姑娘認識我?」 book18.org
她把匕首扔在地上,手提紫裙而來道:「秋娘自然認得。」 book18.org
寧逸道:「好吧。」 book18.org
她長發微亂,肌膚更有些白皙道:「只是這富商強逼良家女子,做下許多惡事,本不該讓公子看到。」 book18.org
寧逸攜著小賢迎面走來道:「那你願意跟我走嗎?」 book18.org
秋娘略一思索,點頭笑道:「願意。」 book18.org
寧逸看了看滿地珠寶,繞過去就走,秋娘也跟著走在後邊,未曾看過一眼。 book18.org
林蕭目送桃花,貼過身來道:「他自己都管不了,姐姐如何怎麼不跟著我啊?」 book18.org
秋娘微攏秀髮一笑道:「我又不認識你。」 book18.org
林蕭連忙挺起身軀道:「林蕭便是我了。」 book18.org
秋娘眨眼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沒聽過……」 book18.org
林蕭急的垂頭喪氣道:「這……怎麼可能啊……」 book18.org
寧逸倒輕鬆許多道:「不認識你,多正常,以後慢慢了解就行。」 book18.org
四個人走在老虎林里,也漸漸知道秋娘本是俠義女子,多年漂泊天涯,居無定所,又知道寧家之事,便有心跟隨。 book18.org
與其他女子的嬌羞相比,秋娘更是落落大方一些,言談也頗有見地,走出老虎林時,都已經到了深夜。 book18.org
第六章鐵馬冰河已入夢來 book18.org
放眼望去,在這茫茫雪野,全是片片深山,四人休息在這裡時,只能臥在冰雪裡,簡簡單單的生了些柴火,火光照著每人的臉,有歡笑,也有愁雲。 book18.org
小賢趴在雪地里,好奇心非常濃的看著什麼,寧逸偏臉過去時,透過火光看見,小賢看的是一朵白花。 book18.org
這裡冰天雪地,萬物素殺,卻開著一株生機嬌嫩的小白花,他皺眉不語想起了從前,那時白天路過群山懸崖,柳薔從路上看到一株開在半山的白花,喜歡的不得了,她想去摘也摘不到,清澈美麗的眼睛一直看著那花。 book18.org
最後還是寧逸幫她摘了來,她把那小白花視若珍寶,一路都捨不得丟掉,用水仔細呵護著,可是到了後來,寧逸就再也見不到那朵小白花了。 book18.org
她在宮裡經歷了什麼,他不知道。 book18.org
連從前單純羞澀的柳薔,連螞蟻都不敢踩的柳薔,他再也沒有見過。 book18.org
小賢看著白花,好奇心之下,更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就把那花給拔了出來。 book18.org
寧逸心中一痛,卻是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旁邊林蕭對著秋娘不停搭訕,秋娘拿著木枝撥弄不停,對林蕭也不如何回應,只把目光投向火堆,還是寧逸轉過身來,看著她這個漂泊女子。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許多的苦,只是從來不和人說。 book18.org
他相信秋娘也有,所以不必談起家門不幸,只說起一路兇險,今後的路途是明是暗,誰也說不準。 book18.org
秋娘雖然是女子,卻有不一樣的快意,她把珠簪別在發間,白皙美麗的面龐,在火光里多了些紅潤風情,淡淡一笑…… book18.org
林蕭想起以後道:「你去了大荒之後,要另起爐灶嗎?」 book18.org
寧逸把刀放在自己身後,從懷裡取出牛肉乾吃著道:「也只有這樣了。」 book18.org
林蕭道:「那地方亂成了一鍋粥,僅憑寧家的名號,也未必管用,何況偌大晉國,你要報家門之仇,談何容易?」 book18.org
寧逸整個人後躺在刀把,看著漫天飄落的小小雪花道:「你說該怎麼辦?」 book18.org
林蕭頓生許多豪邁道:「依我看來,你這邊昏君無道,僅修鹿宮便強征幾十萬青壯民夫,為他流血流汗,還刮地天下,搜集群芳國色供他享用,你那小情人,不就是個證明嗎?」 book18.org
寧逸咬著牛肉乾道:「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book18.org
林蕭道:「好,既然咱們挑明了說,你為何不投靠我戎國,只要你投了戎國,還怕沒人替你主持公道?」 book18.org
寧逸連笑出聲道:「都到現在了,咱們還談什麼公道?」 book18.org
林蕭站起身來,手指皇城道:「楚月小姐被昏君作何模樣,你沒看到?」 book18.org
他聞聽此言,握拳緊抓冰雪道:「我有看到!」 book18.org
林蕭冷笑道:「那菜市口上,連丫鬟僕人都不肯放過,寧家滿門幾百人,被舉刀斬於當場,你沒看到?」 book18.org
寧逸恨的幾乎整個人都被撕碎,聲音顫抖道:「我看到!」 book18.org
林蕭往天笑道:「他們如此對你,那他娘的還講什麼忠義二字?全他娘的狗屁,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任其一樣都是不共戴天,何況二者皆有?」 book18.org
他說著低頭湊近他身軀,居高臨下看著他痛苦面容道:「你本是人中龍鳳,世間難得將才,如今你已經走投無路,也別去什麼大荒了,你只需投靠戎國,我保你封王拜相不再話下,到得那時,戎國兵馬隨你來用,想要報仇又有何難?」 book18.org
寧逸滿是痛苦,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林蕭說完更嫌不夠,急忙霸氣流露道:「這世間從來都他娘的沒什麼公道正義,你想要這玩意兒,就得靠自己去奪去要,憑你寧家名號,憑你不世將才,如若不用,悔之晚矣!」 book18.org
小賢躲在一邊不說話,這些大人的事,他還不懂。 book18.org
寧逸握的冰雪震碎,心恨的為之起身道:「談何公道仁義?我只要血債血償!」 book18.org
林蕭露出喜色道:「好兄弟,咱們大丈夫就是這樣,一不做二不休!」 book18.org
寧逸舉目看向遠方,皺眉良久道:「只是戎國絕非我容身之處。」 book18.org
林蕭展露說客本色,瀟洒一笑道:「這又何難啊?從前的看法,以後是可以慢慢改變的。」 book18.org
林蕭又想起來道:「寧祁也是個人物,只是兵力懸殊,自然多吃敗仗了,以後要是一併來投,兄弟齊心報仇,何必在此一籌莫展。」 book18.org
秋娘在旁冷聽半天,忽而摘下珠簪,伸手梳理著烏黑長發道:「既是同患難的好友,尤其在這個時候,就不要趁火打劫了。」 book18.org
林蕭一怔,不禁咳嗽道:「各有己見嘛。」 book18.org
秋娘低頭不語,只梳理她的長髮。 book18.org
三人也不在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這裡的長夜可也真難熬。 book18.org
到了深夜時候,雪又開始大了起來,簡易的遮風帳篷里,好歹擋住了風寒和雪,只因到了明天,還需要趕路去望海,在海上乘船去往戎國。 book18.org
因為在那望海深處,有一座仙島,仙島里坐落著碧雪宮池,宮池裡是無數人神往的聖地,住著絕色貌美的仙女。 book18.org
碧雪宮深,仙女如雲。 book18.org
尤以碧雪宮主之絕美,人間絕對不可得見,就更加引人探往了。 book18.org
世人若去仙島,必需要有請帖,而他手中一張,正是其父夢中身處大海,看到了天上的海市蜃樓,人間不曾有過的極美仙境。 book18.org
他夢醒之後,卻手握碧雪宮帖,寧逸聽父親談起此事時,當年也倍覺驚訝,也許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book18.org
第七章碧雪宮深望海仙島 book18.org
所謂望海,取一望無際之意。 book18.org
波瀾起伏的蔚藍海水,沖刷著連綿海岸,許多大船停在此處,其中一艘格外顯眼。 book18.org
經過顛簸行程,四人終究是到瞭望海,看著此處壯麗無限的景色,時間也正是黑夜時分,船上燈籠飄飄,許多戎國兵卒在船上忙碌。 book18.org
這艘格外顯眼的船,正是戎國所有,小王爺的座船,林蕭無疑對這艘船充滿了驕傲,匯聚了能工巧匠,歷經三年打造。 book18.org
這艘船上樓台迎風高聳,就像匍匐巨獸大的驚人,人在船上甚是渺小,林蕭站在甲板,意氣風發憑欄看去道:「不是我吹牛,就我的這艘船,全天下你就找不出第二艘來!」 book18.org
秋娘牽著小賢走來,穿著紫衣長裙依舊,身段又是玲瓏誘惑,烏黑鬢髮隨風飄飄,臉上神情冰冷,只淡語道:「這般奢侈至極,不知刮盡多少民脂民膏……」 book18.org
林蕭瞬間呆楞道:「秋姑娘,這,這什麼事也不能這樣扯啊……」 book18.org
寧逸拍拍他肩膀,含著同情笑意道:「好了,我的好兄弟,秋娘她也沒別的意思。」 book18.org
林蕭搖頭晃腦,自言自語道:「還是兄弟知道關心人啊。」 book18.org
寧逸站在秋娘身邊欣賞海景,大船也是迎風破浪開始起航,想起林蕭對碧雪宮池垂涎已久的模樣,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book18.org
秋娘雖不是絕色女子,但也模樣很美,要不然林蕭也不會苦苦追求,尤其她身材很好,充滿成熟風情味道,為人又是話少,林蕭跟她搭訕,總是吃盡苦頭。 book18.org
在濃濃夜色里,寧逸送小賢回去睡覺,留下秋娘在甲板看景,回來時候還不忘給秋娘帶了件衣物,遮風避寒用。 book18.org
秋娘畢竟是女人,寧逸看著她背影也好看,海上風浪刮來,吹的她衣裙飄舞,露出裡面女人身段。 book18.org
寧逸拿著披風搭在她身上時,秋娘偏臉一看,見他兩手搭著船欄道:「別凍著了。」 book18.org
秋娘輕語應了一聲,目光看著黑暗道:「你是第一個。」 book18.org
寧逸一笑道:「什麼第一個?」 book18.org
秋娘伸手拂去臉邊秀髮,女子風情流露道:「關心我的人。」 book18.org
寧逸看向她道:「從前我也不會關心人。」 book18.org
秋娘看著他臉道:「我也聽過你家的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book18.org
寧逸搖頭笑道:「要說世間苦痛,誰家還沒有個悲歡離合?」 book18.org
秋娘道:「世間有很多苦難,別人總是不願意聽的,而卻不知,有時候當我們淪為那個別人,自己卻承受不了。」 book18.org
她眼睛很漂亮,帶著一股秀美,又有女子天生的嬌媚道:「而你卻和他們不一樣,我也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只是當自己能幫你一些時,我總是很高興的。」 book18.org
寧逸和她站在夜色里,想要仔細看著她臉道:「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頭次見到你,就覺得非常好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明白,就是覺得非常好。」 book18.org
秋娘的長髮拂過她紅唇,她話語輕含微笑道:「是嗎?」 book18.org
寧逸看著她笑容,心中為之一覺驚艷道:「你再為我笑嗎?」 book18.org
秋娘聽著他話語,俏臉仿佛染了紅暈道:「嗯。」 book18.org
寧逸卻認真看著她模樣道:「你笑起來,非常好看。」 book18.org
秋娘低埋俏臉,又抬起頭道:「如果我開心,我就會笑的。」 book18.org
寧逸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 book18.org
秋娘以往聽過許多輕浮話語,也見過登徒子,可寧逸就是不一樣,並不是他長的模樣英俊,總之就是許多的感覺,匯聚在一起。 book18.org
她秀髮飄過寧逸臉上,心中不知道:「這一路海上寂寞,你也會需要嗎?」 book18.org
寧逸點點頭道:「嗯,會。」 book18.org
雖然她沒有直說,但兩人都懂話里意思。 book18.org
秋娘又道:「我知道寧家都是好人。」 book18.org
寧逸看著她道:「不過,我總覺得對你特別感覺不一樣,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book18.org
秋娘搖頭道:「其實,我們以前見過面,你知道嗎?」 book18.org
寧逸聽她道:「你說。」 book18.org
秋娘道:「那時候你還小。」 book18.org
她說著噗嗤一笑,伸出手來就好像小女孩一樣,對著寧逸比划著道:「恩,才是這樣高。」 book18.org
寧逸也笑起來道:「那,姐姐當時一定是個大美人了。」 book18.org
她搖頭道:「我也……說不清,那年我隨爹爹去寧家,在花園裡見過你一面,你嘴裡還在吃糖葫蘆。」 book18.org
寧逸瞬間想起來道:「我知道了!」 book18.org
秋娘淺笑道:「恩,那年去求你父親,幫我們收回老家的田產,你父親毫不猶豫,就幫我們了。」 book18.org
寧逸道:「當時你穿著碎花裙子,還很害羞的模樣,我爹事後還說你,懂事漂亮,嫁到別人家,一定是個好兒媳。」 book18.org
又想起現在她漂泊天涯,疑問道:「那後來?」 book18.org
秋娘道:「後來我和爹爹去外邊經商,家裡邊遭了強盜,回來的時候,東西都被搶完了。」 book18.org
寧逸皺眉道:「那為什麼不再來找我們呢?」 book18.org
秋娘搖頭道:「這樣大恩大德,我家經歷一次就謝天謝地,更別說兩次了。」 book18.org
寧逸道:「那後來?」 book18.org
秋娘道:「後來我爹倒是看的開了,他帶我守著家裡田產房地,前些年他才病走的。」 book18.org
寧逸道:「你的武功是?」 book18.org
秋娘美目一亮道:「是女師傅教的。」 book18.org
寧逸道:「那你一定是你父親,廣積福德善緣,所以才有這樣福分。」 book18.org
秋娘道:「也差不多吧。」 book18.org
她看著寧逸道:「我來城裡也知道你們家的事,也聽說你回城來報仇,就想辦法來接近你,死也不怕,一輩子服侍你也好。」 book18.org
寧逸感嘆道:「我真佩服我爹的眼光,可是他卻看錯了昏君。」 book18.org
秋娘又難得羞澀道:「我也沒有嫁人,還是處女的身子,你如需要,我……」 book18.org
寧逸看著她模樣,伸手摸摸她臉道:「今晚,你來我房間。」 book18.org
第八章如雁南飛視死如歸 book18.org
所謂男女情事如縷似絮,欲語還休,許多人愁了一輩子,也道不破個所以然來,就比如眼前。 book18.org
秋娘依舊穿著她的紫衣,依舊風情動人,只是捧著一支蠟燭,淡淡的黃光映在身上,目光投來時,欲語還休,卻無聲一笑。 book18.org
寧逸看著她模樣,他經歷多了,倒平靜許多道:「秋姊在笑什麼?」 book18.org
秋娘拿著一枝紅蠟燭如畫走來時,她用手還護著燭苗坐在他身邊,指尖拂過肩邊秀髮,埋臉笑道:「好像,有些難為情的感覺。」 book18.org
寧逸與她近在咫尺,心知她幾分嬌羞,將她抱入懷裡道:「見慣了你風輕雲淡模樣,今晚這般,卻是別樣誘人呢……」 book18.org
秋娘被他抱進懷裡時,輕輕依偎著他,把蠟燭放到一邊,鬢髮輕撫他臉,一雙秀目望著他臉含著笑意道:「年齡會是兩個人的阻隔嗎?」 book18.org
寧逸搖頭道:「這倒不會。」 book18.org
秋娘輕輕點點俏臉道:「我聽古人說,世間最難的就是有情。」 book18.org
寧逸摸著她臉道:「也許是感情寂寞,或是漂泊無定的悲歌,只是能與姐姐相遇,總是感覺很好很好的。」 book18.org
秋娘微微躲避他目光,又忍不住想看道:「你說情話的樣子,我很喜歡。」 book18.org
寧逸聞著她香氣襲來,溫柔像水,又像烈火。 book18.org
抱緊了她溫軟嬌軀,向她紅唇含去,輕啄慢吮,她百般柔情俱已綻放,嚶嚀一聲,也摟住了他脖子。 book18.org
秋娘的歲月成熟,蘊含著單純羞澀。 book18.org
寧逸漸漸嘗著她,彼此伸舌糾纏之間,纏綿異常,良久結束之後,不知今夕何年。 book18.org
小賢每天都睡的很沉,幾乎日曬三桿都不一定起來,寧逸也是不急著起床,只不過翻身醒來時,才發覺身邊無人。 book18.org
沒過多久,秋娘推門進來,兩人相視一笑,卻沒有說話,畢竟昨夜兩人親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做。 book18.org
寧逸又將她抱在懷裡,調笑道:「秋姊從今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book18.org
或許是緣分,或許是感情。 book18.org
他對秋娘的感覺特別好,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使在楚月那裡,他也沒有體會過,可以完全放鬆的和秋娘說話。 book18.org
大船向海的深處駛去,一往無前的乘風破浪,也有許多海豚在海面上追逐玩耍,看的小賢開心不已。 book18.org
林蕭昨晚耕耘了大半夜,滿是精神氣爽道:「你可從來都沒有在海上,見過太陽出來的風采。」 book18.org
寧逸躺在甲板,曬著陽光道:「跟著你,倒可以看一看了。」 book18.org
林蕭處處心滿意足道:「這人嘛,就得這樣,才是生活。」 book18.org
他又轉頭想想道:「你說碧雪宮,還有多久才能到?」 book18.org
寧逸坐起身來道:「很快。」 book18.org
林蕭開心的噗嗤一笑道:「傳說中的碧雪宮主,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絕色仙女兒,若能得見一番,死了也不後悔哇……」 book18.org
寧逸看他一臉花痴模樣,打趣道:「見是可以見的,能不能上床嘛,就看造化了。」 book18.org
林蕭得意道:「人生得意需縱酒啊!」 book18.org
伸手一摸便要取酒來喝,手給摸了個空,扭頭一看桌上卻空空如也,不禁奇怪道:「咦,我的酒呢?」 book18.org
寧逸咳嗽一聲道:「被小賢喂魚了。」 book18.org
林蕭急忙朝旁邊看去,果然看見小賢拿著葫蘆,給海里的魚倒酒喝,空嘆數聲,也不好說什麼。 book18.org
也只能想想碧雪宮主,聊解相思情分。 book18.org
大船在海上快速航行,一路乘風破浪,處處冰雪消融,絢爛陽光照的人懶熏熏的,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樣,動也不想動。 book18.org
難能可見的是,還遠遠看見一片白帆。 book18.org
海上帆影折射著陽光,看去耀眼至極,兩船靠近行駛時,一艘大船行駛在風平浪靜,船上還掛著水師旗號。 book18.org
寧逸站在船頭,迎風而看道:「這般兇猛的炮位,看這樣子,許是霧州的船。」 book18.org
林蕭投目良久,輕笑道:「霧州占據水島,船上厲害也屬正常。」 book18.org
兩船互打旗號靠近,對面船上許多水兵簇擁著一人來到甲板,看他風度翩翩的模樣,倒是個美男。 book18.org
林蕭見多識廣,雙手一捧喊道:「這位想必便是霧州的小公子吧?」 book18.org
對面小公子也回禮道:「正是。」 book18.org
兩船又靠近許多,林蕭聽說霧州小公子徐青亭氣質儒雅,為人多有風度,果然一猜就中道:「久仰大名啦!」 book18.org
徐青亭含笑回應道:「看旗號,應是戎國小王爺,我亦久仰大名了。」 book18.org
他只來人話語縹緲間,仗著身輕如燕而來,翩翩落在對面船上甲板,一輪孤日高照雲頭,茫茫纖塵未染的水面上,白帆如風及諸多潮波涌動,映著他瘦長身影,如同古風畫卷。 book18.org
兩人目光相對,林蕭迎步走上道:「公子來這望海,是否有一番機緣?」 book18.org
徐青亭點頭道:「實不相瞞,我是為碧雪宮而來。」 book18.org
他又目光投向寧逸道:「這位兄台又是何人?」 book18.org
林蕭看了看寧逸,見他不置可否的模樣,便回笑道:「這位便是寧逸了。」 book18.org
徐青亭瞬間神情轉為凝重道:「寧家皆是忠良,卻遭遇如此不平的事,家父聽聞噩耗,也是倍感痛惜的,少將軍之處境,青亭亦深感其心。」 book18.org
寧逸攜著小賢道:「世道如此,徒然耐何?」 book18.org
徐青亭一拜恭敬道:「少將軍若不嫌棄,何不至我霧州,再謀大事?」 book18.org
林蕭在旁打來眼色道:「咳咳,咳咳!」 book18.org
徐青亭聽他咳嗽,已然會意道:「我也非與王爺爭奪人中龍鳳,只是為人深感不平而已。」 book18.org
林蕭命人在船內擺下酒宴道:「實不相瞞,我來此處是為了人間仙女,不知道公子這次來碧雪宮,細為何事?」 book18.org
徐青亭淺飲杯酒,方說道:「王爺是為了碧雪宮主,而青亭則是所為旁人。」 book18.org
林蕭舉杯暢飲道:「我在此傾聽,也請你細言。」 book18.org
徐青亭坦然以對道:「是為了神機老人。」 book18.org
林蕭聞言皺眉,又很快釋然道:「都說神機老人實在有鬼神莫測之才,可通陰陽,扭轉乾坤,他若出世,這天下,恐怕又是一番風雨了。」 book18.org
徐青亭淡然處之道:「如論江山美人,王爺更應愛美人。」 book18.org
林蕭舉杯相邀道:「知我者,青亭也!」 book18.org
兩人對飲一杯,皆是含笑。 book18.org
待到日暮薄垂,又都來到甲板上欣賞落日景色,只見夕陽西沉,更是一片白帆悠悠,如血的火紅落日渲染了一片海面。 book18.org
人立在甲板上,看著許多飛鳥翱翔追逐,嬉戲玩樂,徒然羨慕更是無言,又為天地遼闊而胸中肺腑萬千。 book18.org
海面上兩艘大船乘風斬浪,各自御風而行,落日垂下的瞬間,一線最後光明照了過來,兀自留戀人間,終究是緩緩沉了下去。 book18.org
一輪冰冷的月掛上雲層,月光照的前方海面深處,許多霧氣繚繞,林蕭心中冷冷一笑,卻不說話。 book18.org
任由兩艘大船駛往霧氣深處,隨著越發前行,已經看見霧氣里三三兩兩遊蕩著大小不同的船,這些船上一個人也沒有,就像幽靈在此處游弋,船身早已破敗發霉。 book18.org
或者是說,此處為海船的墳場。 book18.org
徐青亭要找神機老人,寧逸卻是知道,神機老人雖然有鬼神之才,但卻為人脾氣怪異,從百年前便有他的傳聞,活到如今也不知多少歲數了。 book18.org
不死不滅一直是修仙人的追求,修仙要天賦,不是誰人都能修仙,千百萬人中,方能出一人,得到此機緣。 book18.org
仙子住在仙島,而那神機老人自然住在魔島。 book18.org
這霧氣繚繞的地方,便是魔島,諺語云:有心送死,魔島便來。 book18.org
寧逸和林蕭從來都不是膽小的人,徐青亭早已說明魔島的可怕,但二人還是跟隨而來。 book18.org
兩艘大船上載著都是精銳水兵,畢竟一個是王爺座船,一個是海上的霸主,霧州水師公子座船。 book18.org
火炮轟轟隆隆被推出來時,黑洞洞的炮口對著一切,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靜,一望無際的黑暗在招手,惡魔露出了獰笑。 book18.org
小賢害怕這詭異氣氛,只敢緊緊抓著寧逸衣袖,生怕什麼東西從海里竄出來,把他給吃了。 book18.org
徐青亭看似書生模樣,實則滿腹膽略,面對此情此景,坦然處之的立在船頭道:「相傳六百多年前,新銳崛起的鳳凰王朝,以其水師雄壯,四處東征西討,更為爭奪天下霸權,向那如日中天的雄獅王朝發動了挑戰。」 book18.org
林蕭走來他身邊,也是談笑風生道:「雙方大戰二十三年,於望海展開爭奪,是役,雄獅王朝大敗,麾下水師全軍覆沒,以鳳凰王朝慘勝為終。」 book18.org
寧逸握住小賢手道:「往事如煙,這此處所在,魔島的由來便是雙方在大戰中死去士兵,因為怨念而無法投胎,遂永墮望海水下,化成了無數厲鬼在戰場故地作祟,每夜只聽鬼哭悽慘,更喜食人肉血骨,便來往船隻莫不遭其毒手。」 book18.org
林蕭立在船頭俯瞰著底下海水,幽藍海水泛著層層青氣,寧逸低頭對小賢輕聲道:「不要亂看。」 book18.org
小賢聽了點點頭,林蕭回身笑道:「還是寧兄考慮周到,不然小孩子就看見髒東西了。」 book18.org
自古相傳至今,小孩子雙眸清澈,容易看到以故之人。 book18.org
寧逸把小賢交給秋娘,自己也走來船頭道:「諺語說,有心送死,魔島便來,如此說來的話,這魔島鬼域是否能洞察人心?」 book18.org
他這話一說出來,許多人瞬間只感全身發麻,倒是徐青亭坦然道:「按理應如此,但我等怕否?」 book18.org
林蕭噗嗤笑出聲道:「戎國之人,可不是紙捏的,被風一吹就倒。」 book18.org
許青亭露出讚賞神色道:「小王爺果然是人間至傑!」 book18.org
林蕭命人取出酒來,無數殘破的船從左右划過,海底無比幽暗,霧氣飄飄繚繞,他剛飲酒一杯,便聽一陣怪風呼嘯吹來,幽藍海水猶似被煮沸了一樣,滾滾熱氣冒著水泡而出,瞬間邊把偌大海域染為了血紅色,霧氣更加狂轉瀰漫,那深處伴隨著一聲轟隆炮響,無數人間金戈鐵馬,激烈廝殺之聲浮現出來。 book18.org
透過血池海域的霧氣,那裡面,隆隆炮聲不絕於耳,幾似驚天動地,隱隱約約窺見夕陽火紅映著血紅大海,處處飄著戰船殘骸,浮屍百里。 book18.org
一股股沖天火焰混雜,一艘艘著火的戰船猛烈發炮轟擊,成千上萬的兵卒在船上舉刀亂砍,蜂蛹一般互相衝入敵船,刀光劍影所在,人頭亂飛,血雨橫飛,無數滿載火炮,懸掛著一面面或鳳凰旗幟、或雄獅旗幟的戰船,密密麻麻的衝撞在一起,眾生臨死之前的哀嚎,戰船被炮火焚燒的肆虐,聽的人心膽顫,全身發麻,六百年前的海戰,又再次重現人間。 book18.org
林蕭不顧眼前詭異,舉杯暢飲欣賞著驚世駭俗的景象,抿嘴笑道:「真壯觀啊!」 book18.org
徐青亭也同樣看著那熊熊烈焰的古戰場,輕嘆道:「戰火無情,眾生螻蟻。」 book18.org
林蕭遞給他酒壺道:「這可是六百多年前的曠世大戰,不喝上一杯,也太對不住來這一趟了。」 book18.org
兩艘大船速度放緩往前開去,那滾滾凝聚廝殺的人,似乎瞬間察覺到不速之客,紛紛轉過了血紅雙眼,透過了六百多年的時空,凝目看來…… book18.org
這般詭異景色,著實難見! book18.org
滔天的怨恨圍繞而來,雙方因死在戰場,不能進入輪迴的數十萬兵卒,每每在這鬼蜮戰場,重複著生前的苦痛折磨,一次次的重複著死亡,一次次的消逝。 book18.org
氣氛詭異至此間,那古戰場上,一面面狂熱旗幟沐浴著烈火隨風飄擺,或旗上鳳凰要涅槃再生一樣,展翅欲非,或旗上雄獅怒目向天,張牙舞爪要從旗上跳出來,擇人而噬。 book18.org
那迎風燃燒的船頭上,站著一員臉戴惡魔面具,氣勢無比威嚴的大將,手持一具栩栩如生的圖騰鳳凰令牌,大將身後數百名白布蒙頭的精銳士卒簇擁,處在烈焰熏天的古戰場,滿臉殺氣的手按鋒利腰刀,俯瞰著眾生渺小! book18.org
他血紅雙目透過歲月時空,朝兩船來人看來,站在船頭的三人只覺這鬼將目光刺眼,灼痛人心一般。 book18.org
而寧逸同是少將軍,這番親身感受到六百年前的古代將軍,於戰場投目看來,那種藐視一切的狂,那種視死如歸的熱,無不炙熱人心。 book18.org
時光在此刻重疊,林蕭已然看到那鬼將,高高舉起了鳳凰令牌,身後千軍萬人相隨,巨艦白帆映著烈火夕陽,紛涌而來! book18.org
這兩艘船上的人,面對著那六百多年前,再次重現的鬼兵軍隊,親眼看著那催動山河,焚盡一切的視死衝鋒,一浪高過一浪的戰船艦隊朝自己破浪而來,試問誰人不懼? book18.org
第九章繁華似夢至夢人間 book18.org
面對眼前這般景象,小賢嚇的不敢睜開眼睛,林蕭,寧逸,徐青亭各立船頭,懼是無言間,那人山人海的衝鋒快如疾風,一片帆海。 book18.org
徐青亭儒雅模樣也在陰晴不定,眉峰微皺間伸手緩緩入懷,似在猶豫著什麼。 book18.org
林蕭卻是等不住,這下退是無從可退,為之揚手一揮間,身下戎國座船調轉船舷,眾多水兵畢竟是百戰精銳,彪悍無比的舉火立在幾十門大炮後邊,只待林蕭一聲令下,便要發炮轟擊。 book18.org
便在這動作時,一股血風瀰漫狂猛吹來,殺聲震天籠罩整片海域,屍山血海里,令人畏懼! book18.org
徐青亭緊握懷中物事,那無數的海上戰艦呼嘯逼近,近的幾乎可以看清對面船上的人臉,林蕭正要命人開炮,徐青亭從懷裡猛然舉出一塊令牌! book18.org
眾人紛紛屏氣凝神,剎那間空氣里靜沉一片,落針入地可聞,劍拔弩張的大戰忽而停頓下來,血風呼呼刮著,徐青亭立在船頭,高舉手裡令牌對著無數鬼兵戰船,與那氣勢威嚴的大將迎面而對! book18.org
林蕭近距離往他令牌看去,才出奇驚人發現,這徐青亭舉的令牌上,是那展翅騰飛的鳳凰,沐浴在熊熊烈火里,充滿無上威嚴! book18.org
也正是這小小的鳳凰令牌,擋住了六百多年前,在鳳凰王朝麾下,無敵天下,馳騁大海的水師艦隊。 book18.org
對面大將頭戴的惡魔面具下,看不清模樣神情,唯一雙血目依舊,投目在那令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不進也不退,仍然在僵持,殺機依然在籠罩。 book18.org
徐青亭不覺間,已是額頭生汗,手裡高高舉著手裡令牌道:「我為霧州水師統領之子,且是鳳凰王朝之後裔,將軍既為王朝麾下指揮,請為我等速速讓行!」 book18.org
而眾人生死所向,全取決於這令牌。 book18.org
對面無數鬼兵簇擁的大將,一雙血目似能看破人心,冷冷注視著徐青亭,把他看的遍體生寒,又不能退卻。 book18.org
威武大將立在船頭,身後帆海戰船如雲,一面面旗幟上展翅高飛烈火鳳凰,仿佛都要活了一般,不停隨風飄揚,依舊擋住去路! book18.org
徐青亭緊握手裡令牌,為之再次一揮道:「請將軍為我讓路!」 book18.org
那大將依舊紋絲不動,林蕭悄悄道:「你這寶貝到底行不行啊?」 book18.org
徐青亭滿臉是汗,卻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林蕭打了退堂鼓道:「他要實在不退,咱們見好就收,不如這魔島以後再尋機重來便也是!」 book18.org
徐青亭再次高舉令牌,聲音陡然提高生硬道:「你見令牌不退,是想背主?」 book18.org
對面大將目中血紅更甚,身邊眾多鬼兵按刀簇擁,紛紛怒目看來,林蕭不禁悲嘆道:「完啦,完啦!」 book18.org
誰知也就在這個時候,正所謂有黑便有白,有魔便有仙! book18.org
一瓣瓣冰冷雪花打破寧靜,從海域上空飄落下來,許多花香瀰漫而來,在這偌大海面上,一片片聖潔光明驟來,慢慢照亮了整片夜空,在那柔和晶瑩的光線里,許多雪花飄飄飛來,圍繞著一道絕美至極的倩影…… book18.org
雪花飄飄,仙女降世…… book18.org
眾人屏氣凝神間,紛紛看著那絕美倩影,只見仙女凌波踏著水面,在海水上步步生蓮。 book18.org
在蓮花綻放的地方,在她水面走過的地方,本是咕咚咕咚冒泡的煮沸海水,為之怒火平息,化為幽靜的藍色,濃郁霧氣為之退卻。 book18.org
仙子從光明里而來,散發著高貴的聖潔,在那仙子身畔,身邊許多蓮花爭相綻放,圍繞著仙子降世的極美景象,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book18.org
她好像近在天邊,又好像近在眼前…… book18.org
是那一襲素衣如雪的絕美身影,更是面蒙輕紗的仙子容顏,宛若綻放在萬朵白蓮正中,天地間瞬間佳音萬千。 book18.org
她身影站在水上,聖潔無比而極美。 book18.org
一雙美眸望來時,看著偌大鬼域戰場,聲如冰雪,好聽至極道:「小女遊歷至此,卻見這裡鬼域戰場,無數生靈亡魂遭難,更有心化解這過往仇恨,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book18.org
她絕美身影獨對眼前無數亡靈鬼卒,一片帆船如海,身後是光明無限,雪蓮綻放,美如仙境,身前是屍山血海,魔雲滔天,數十萬的鬼兵惡靈,個個手拿鋒芒鋼刀,無聲無息的看著她絕美倩影。 book18.org
那頭戴惡魔面具的為首將軍,血紅雙目投在她白衣身影,沉默片刻間,似有無數心思,終究是為之緩緩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仙子絕美一笑,輕抬玉手微拂,無數透明雪花為之吹了過去,落在怨恨滔天的鬼域,雪花所到之處,清風瀰漫,帆海鬼影緩緩化為雲煙,席捲了整片海域。 book18.org
無數雪花落入水中,滾滾冒著血泡的海水緩緩平息,冰冷生香的落在那大將身邊,那大將依舊看著絕美仙子,目光透過時空一般落在她身上,終究是被片片雪花淹沒,化為輕風不見。 book18.org
眼前一切都化為清風雲清,夜色又是正常起來,她也逐漸消失在雪花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book18.org
直到有人驚呼,投目望去時,只見蔚藍海水密密麻麻的一具具白骨骷髏,全從海底沉了出來,鋪平了整片大海,見證著那場古戰場的慘烈。 book18.org
兩艘大船行駛在白骨海里,整整航行百里,才逐漸出了這片海域,徐青亭回想起當時事後,整個後背衣衫都是濕的。 book18.org
第十章混沌禁地魔島初現 book18.org
天地之前,本是一片混沌。 book18.org
天地初始,清氣上升則為天,濁氣下沉是為地。 book18.org
天地分陰陽,有黑就有白,有魔就有仙,有邪就有正。 book18.org
而此處正是惡魔的所在,從前怨恨凝結的產物,更是妖魔喜聞樂見的天堂,這番出了古戰場,才知天外有天! book18.org
常年不見的死氣環繞整片大海,兩艘船不停往前走,算時間早該亮了的天,卻暗無天日,讓人不禁懷疑,是否闖入了幽冥。 book18.org
林蕭躺在甲板上,仰望著頭頂道:「你說在人間多好。」 book18.org
寧逸笑道:「來都來了,悉聽尊便吧。」 book18.org
徐青亭聽兩人對話,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一笑也不說話,只把身上棉被蓋緊了些。 book18.org
小賢和秋娘睡在船艙里,寧逸倒也不擔心受涼。 book18.org
船上燈火漸熄,夜色漸漸濃重,兩艘船不停往前開,窺到了前邊一座海上古城。 book18.org
古城不知是何支撐,就這樣飄在海水而不沉,看去綿延不斷,也望不到盡頭。 book18.org
林蕭從被窩裡露出頭來,看了看這城牆道:「這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徐青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恍惚道:「這,莫非便是幽冥界?」 book18.org
林蕭搖搖頭道:「不是不是,也許是枉死城也說不定。」 book18.org
寧逸皺眉道:「此地非是善所,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book18.org
徐青亭也贊同道:「我也覺得這地方邪氣的很。」 book18.org
寧逸看向他懷裡道:「你拿的令牌,其實很管用。」 book18.org
徐青亭一笑道:「何以見得?」 book18.org
寧逸又道:「你那令牌絕非凡物,又是鳳凰王朝所有,這令牌所向,也許關鍵時刻,它還能派上用場。」 book18.org
徐青亭贊同道:「寧兄也是好眼光,實不相瞞,這令牌是我祖上世代相傳,徐家之所以能有霧州基業,也全憑這令牌護佑,這次尋找神機老人,家父更不惜代價,把這祖上令牌交與我用,可見一番苦心。」 book18.org
寧逸瞧著海上古城道:「不過倒好奇,這裡面究竟會有什麼。」 book18.org
林蕭滿是懶洋洋的模樣,悠哉悠哉道:「反正不是什麼好地方。」 book18.org
徐青亭道:「還是不必無事生端好。」 book18.org
林蕭點頭揮手,兩船紛紛繞過海上古城,往裡面深入,甲板上站滿了手拿火把的人,把海水映的泛著紅光,海上古城也漸行漸遠,在背後恍惚化為虛影,消失在夜色里。 book18.org
寧逸抱著棉被躺在甲板,自顧自的瞧著茫茫夜空,眾人沒想到,船行五十里左右,又是撞見一處同樣的海上古城,同樣的寂靜無光,死沉詭異。 book18.org
徐青亭只看一眼,便皺眉道:「還是它!」 book18.org
林蕭心中來氣道:「莫非要引咱們過去?」 book18.org
寧逸道:「那誰願意去?」 book18.org
徐青亭當仁不讓道:「既然是青亭帶的頭,自然不能畏縮在後。」 book18.org
寧逸起身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book18.org
說著把目光看向林蕭道:「王爺就留在這裡如何?」 book18.org
林蕭點頭笑道:「這樣也好,這裡總需是要留個人在。」 book18.org
放出三艘小船時,二人只帶五十多名侍衛隨行,便舉著火把燈籠往古城闖去。 book18.org
這海上古城經歷幽久,牆上爬滿了濕潤青苔,裡面同樣蓋著許多殘破的房屋民宅,與普通城池沒什麼區別,只是城裡面黑漆漆一片,沒有什麼人煙。 book18.org
徐青亭拿著燈籠走在前面道:「寧兄可知道此處是什麼來歷嗎?」 book18.org
寧逸拿起火把四處照著道:「城門牆上沒寫一個字,古籍里也沒有記載這城。」 book18.org
徐青亭附和道:「來過這裡的人,也許是一個都沒有出去過。」 book18.org
寧逸目光投向他看了幾眼,意味深長道:「別人或許會如此,青亭公子卻是個例外。」 book18.org
徐青亭噗嗤一笑道:「您說笑了,我也七上八下,不安的很。」 book18.org
寧逸道:「這裡必定是鬼域,絕非活人應來的地方,可冥冥之中既然遇到,說不得,又是一番機緣。」 book18.org
徐青亭道:「凡事親力而為,方有樂趣。」 book18.org
他說完走在漫漫長街道:「不過都說神機老人能耐了得,有天地莫測之神通,但即便找到此人,究竟是福是禍,也未嘗可知了。」 book18.org
徐青亭回目看來,神色儒雅依舊道:「只為他能窺見凡人不能得見的事,也就是天機。」 book18.org
寧逸為之一笑道:「天機能泄露嗎?」 book18.org
徐青亭微笑道:「只要代價達到,也是可以略知一二。」 book18.org
眾人一大排火把燈籠,走在漫長大街,兩旁民居風格古老,又很是破敗,小巷裡邊隱隱約約似覺有狡詐目光偷窺眾人,蠢蠢欲動。 book18.org
寧逸久經沙場,徐青亭也是不凡俊傑,身後五十名穿著黑衣的霧州侍衛,全是萬里挑一之人,正應了藝高人膽大之語。 book18.org
徐青亭領頭走著,打起燈籠照著前邊空地道:「這裡就是刑場了。」 book18.org
所謂刑場既處決人命所在,眼前刑場甚是血腥,青磚砌成的台上,胡亂疊放著數百顆白骨頭顱,底下全是雜亂扔著無頭白骨,骨上多有猛獸撕咬痕跡,肢體不全的多有。 book18.org
寧逸不禁一嘆,卻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徐青亭帶人繞過刑場,但聽路邊民居屋頂,傳出詭異笑聲,一條黑影來如疾風的從上邊撲落下來,張開利爪朝眾多霧州侍衛撲去。 book18.org
但聽滄啷數聲,眾侍衛猛的拔刀在手,刀法嫻熟的朝那黑影呼嘯斬去,黑影受到驚嚇,吱吱怪叫著跌落地上,又靈活敏捷爬在地上,凶目發亮的打量著眾人! book18.org
徐青亭看它幾眼,隨手取出一本小冊,翻了幾頁道:「嗯,不錯。」 book18.org
寧逸舉著火把照著怪物道:「什麼來歷?」 book18.org
徐青亭不顧怪物張牙舞爪,詭異尖笑,拿著小冊對比打量道:「這東西不是陽間所有,它是產自陰間的一種怪物,記載說它可以偷過地府大門,穿梭陰陽兩界。」 book18.org
那怪物極度不滿寧逸用火把照著它,也不知是不是餓久的緣故,看去早已皮包瘦長,像脫了毛的野獸一樣,全身光禿禿一片。 book18.org
腦袋碩大而軀體瘦長,豎著一對鋒利尖耳,眼裡咕嚕亂轉的透著狡詐,爬在地上拖著長長尾巴,不停試探著爬來爬去,對寧逸又是張牙又是舞爪。 book18.org
徐青亭又補充道:「此物生性兇殘,在陰間時喜歡襲殺鬼魂吸食,偷入陽間時,生吃活人,還貪婪好色,尤其喜愛人間美女。」 book18.org
眾人這才看見怪物後腿,拖著顏色泛青的細長物事。 book18.org
徐青亭收起小冊道:「它叫惡猸,已絕跡四百多年了。」 book18.org
寧逸從旁人手裡取出弓箭道:「那就留它不得了。」 book18.org
惡猸一見寧逸拿出弓箭,兩隻鋒利耳朵瞬間沓拉下來,咕嚕亂轉的眼睛裡露出害怕神情,轉身一蹭騰的就跳上屋頂,箭也不慢,正中惡猸腦袋,聽的慘叫一聲就滾落在地,撲騰撲騰的胡亂打滾,嘴裡吐著猩紅舌頭,鬼哭狼嚎的悽厲慘叫,轉眼就死在當場。 book18.org
徐青亭含笑道:「一擊便中,箭法當真了得!」 book18.org
寧逸還回弓箭道:「還是它跑的慢。」 book18.org
經過這段插曲,眾人又開始往前,碰上一處高大城門時,心知這是到了內城,內城必定不是尋常百姓可以住的,裡面道路也寬敞了許多,樓房也多了起來。 book18.org
只是剛一推門進來,大街路上便鬼風肆虐,一團團烏黑死氣圍繞而來,夾雜著許多惡鬼獰笑,黑氣裡面更可見一張張扭曲面容,貪婪逼來! book18.org
徐青亭也早有準備,他手拿鳳凰令牌一舉,手邊頓生火焰,一聲清脆鳳鳴震耳欲聾,本是令側牌雕刻的烈火鳳凰,身帶五色純正烈火,為之活了過來。 book18.org
鳳凰對著黑氣眾惡鬼,鳳鳴吹嘯一聲,一股炙熱火焰噴吐而出,上百名惡鬼觸之便死,嚇的眾惡鬼面容失色,個個大難臨頭,紛紛四處躲避。 book18.org
徐青亭淡定十足收回鳳凰令牌,帶著繼續往前走,路過一處十字路口時,前方青綠火光倒映在地上,許多嘈雜聲響也傳了過來。 book18.org
侍衛們按刀在手,往熱鬧處猛的一喘,門板轟然倒塌,裡面酒館坐滿了人,個個面目猙獰,凶相畢露。 book18.org
獰笑不已看著不速之客,徐青亭,寧逸並肩踏入裡面,為首先是看見一名長發披散,邋遢不堪的屠夫,手抄剁骨刀剔著森森白骨,垮垮垮在案板上又剁又砍,血肉橫飛,牆角鐵鏈栓著瘦小惡猸,餓的皮包瘦骨,滿眼恐懼的爬在地上。 book18.org
徐青亭含笑抱拳道:「老闆!」 book18.org
屠夫惡眼看來道:「俺不是老闆!」 book18.org
徐青亭俊眉微皺,笑容不減道:「那你是?」 book18.org
屠夫從菜籃子裡取出一截白骨,拿刀垮垮垮便剁,隨意丟給鐵鏈栓著的惡猸,兩眼目露凶光瞅來,悄然已露貪婪,暗咽口水道:「俺只是個賣肉的!」 book18.org
寧逸站在他身後,輕語道:「沒一個活人。」 book18.org
徐青亭輕輕點頭道:「嗯。」 book18.org
不待屠夫忍不住,早有一滿臉刀疤,光頭大耳的凶漢拍桌而起,罵罵咧咧道:「鬼地方餓了老子幾百年,靜吃那酸臭的死人惡猸,饞死他老子啦!」 book18.org
酒館裡面足足上百人,徐青亭氣質儒雅,如是春風道:「這位兄台說的好,你好端端的,如何會在這裡受苦?」 book18.org
光頭大漢桀桀笑道:「老子是被抓來的!」 book18.org
徐青亭掃過全部人道:「那你們呢?」 book18.org
裡面人轟然而笑,個個凶相畢露道:「俺們全都是被抓過來的!」 book18.org
徐青亭點頭笑笑,看向偏僻角落,那道黑影全身籠罩著黑氣,身形結實而氣質不凡,一人獨坐桌前,桌上擺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古劍,他手拿打磨石慢慢搓著劍身,背影落寞的看著窗外輕語道:「我不是……」 book18.org
屠夫抄刀猙獰一笑道:「俺們知道你不是,可也別忘了規矩!」 book18.org
說完抄著剁骨刀便朝門前便來,徐青亭,寧逸身往後退,寧逸砰的一聲,隨手丟掉火把,準確無比的丟在大缸里的油,轟的一聲大火四起,整個酒館都冒起煙來。 book18.org
裡面眾人卻哈哈獰笑,任憑火煙四起,個個面目猙獰,拔刀拿鐵的從裡面逼了出來。 book18.org
屠夫滿臉都是血,半邊臉的血肉嘩嘩往下掉,手舉剁骨刀森森冷笑道:「進了俺的店,還想燒了俺的店,那有這麼美得事?」 book18.org
看他身形魁梧,人倒是快如閃電,瞬間就消失在原地,一把剁骨刀從天而降,寧逸本也是個狠角色,拔出身帶配刀迎頭劈去,一道熾熱刀浪呼嘯而斬,剁骨刀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屠夫跟著狼狽不堪從天上摔了下來,罵罵咧咧道:「這他娘的什麼刀法?」 book18.org
徐青亭好笑不已道:「瞎了你狗眼,這可是天下獨創的剁鬼連環斬,專取你狗命的。」 book18.org
寧逸執刀主動進擊,屠夫面露恐懼,轉身便逃,卻被他橫舉長刀斬殺而過,一顆長發邋遢的腦袋,咕嚕嚕的掉了下來,屠夫無頭身軀尚且四處亂跑。 book18.org
他看的冷哼一聲,猛踢亂轉的屠夫腦袋,屠夫眼裡鬼火轟然稀碎,無頭屍體砰然落地,化為一灘腐爛白骨,黑暗裡躲藏的惡鬼,急忙蜂蛹而上,爭搶著撕咬白骨起來。 book18.org
徐青亭身後五十名侍衛,早已躍躍欲試,個個也是彪悍人物,冷血殘酷的按刀不語。 book18.org
酒館裡百多人生前皆是為害一方的強人,死後在這裡也恃強凌弱,眾多惡鬼見了都需讓去幾分,沒想到遇上這麼伙人,換作生前本不想招惹,可個個被抓到這裡,在這裡死了不說,還餓了幾百年,整天勾心鬥角的,和群惡猸死人混在一塊兒,一見著活人,早就饞的失去理智了。 book18.org
酒館裡的火煙平息下來,徐青亭堵在門口向眾酒館惡鬼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眾惡鬼嘿嘿直笑道:「這兒是魔島!」 book18.org
徐青亭搖頭笑道:「魔島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眾惡鬼嗤之以鼻道:「不信就算了!」 book18.org
徐青亭臉露喜色道:「那你們可知神機老人在什麼地方被關著?」 book18.org
眾惡鬼桀桀獰笑道:「那老不死的,興許早就爛了!」 book18.org
徐青亭在原地若有所思,寧逸則把刀合上,堵在門口道:「過來吧!」 book18.org
眾惡鬼按耐不住紛紛起身往門口逼去,一時間空氣倒也靜謐了下來。 book18.org
寧逸看著酒館裡面,眾惡鬼人影交疊,熙熙攘攘。 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落寞至極的惆悵,仰聲嘆道:「十年磨一劍。」 book18.org
徐青亭順聲尋人,那孤獨的男人憑窗看著燭光,無比落寞道:「霜刃未曾試。」 book18.org
寧逸眉峰緊皺,透過密密麻麻的鬼影,窺見了他漂泊身影站了起來,兩手捧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古劍,對著燭光展露著劍身銹斑道:「今日把示君。」 book18.org
眾惡鬼嗷嗷怪叫著撲出門來,個個張開血盆大口,他們把黑暗完美的編織,並且籠罩了一切,卻被那一道熾熱絢爛劍光,璀璨奪目的劍光給包圍了進去。 book18.org
只聽龍吟虎嘯,劍光嗤嗤亂斬。 book18.org
劍光包圍里眾惡鬼個個血肉橫飛,全部白骨消散,化為一灘濃煙,飄入黑暗深處,被更多的弱小惡鬼吞吃了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酒館裡只剩下一人,是這全身被黑氣籠罩的男人,整個人一改方才落寞惆悵,變為了現在藐視一切的狂,手捧一把銹跡斑斑的古劍,冷眼相視天下道:「誰有不平事?」 book18.org
第十一章天下無我神機出世 book18.org
海上古城瞬間恢復了寧靜。 book18.org
徐青亭被這劍客剛才表現,瞬間就給折服道:「請問這裡有什麼規矩?」 book18.org
他一身黑氣緩緩消散,腰帶上綁著古劍,身形結實魁梧,為之步步走來,仰天嘆道:「在這裡誰強,誰便是規矩。」 book18.org
徐青亭咳嗽笑道:「這……這未免太過直接。」 book18.org
又認真打量著他面容,這男子神情恍惚,仿佛一直都在神遊似,點頭又道:「那他們又是誰抓來的?」 book18.org
劍客看在他臉上道:「是他們自己。」 book18.org
徐青亭狐疑道:「這卻是作何解釋?」 book18.org
劍客仰頭搖頭道:「若非貪心,他們又如何會抓進這裡。」 book18.org
徐青亭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劍客道:「這是是魔島古城,埋葬有無窮無盡的金銀珠寶。」 book18.org
徐青亭忍不住笑道:「您說笑了,我們不為錢財。」 book18.org
劍客轉過身形,步步往黑暗裡走去道:「那就趁早請回吧!」 book18.org
徐青亭徒然看著他背影,想拉攏也不是,又想起神機老人來,他瞬間靈機一動,便帶領侍衛闖入酒館裡面,裡面隨即傳出悽厲恐懼的怪聲。 book18.org
寧逸皺著眉頭,看著彪悍侍衛扯著鐵鏈,牽出來之前那個惡猸,惡猸狡詐兇殘,剛開始還奮力掙脫,眾多侍衛一擁而上,兇狠無比的舉著刀棒,個個對著惡猸劈頭蓋臉就打,打的惡猸頭破血流,遍體鱗傷,嗷嗷怪叫的在地上爬來爬去,可憐兮兮的不住求饒起來。 book18.org
徐青亭見身邊侍衛轉眼間就把惡猸收拾的服服帖帖,滿意十足道:「他們都說這裡就是魔島,我問你,他們說的對不對?」 book18.org
惡猸兩眼露出恐懼,不敢看他目光,只躲躲閃閃的嗷嗷怪叫,徐青亭拿出小冊遞給寧逸一看,寧逸眉頭緊皺,暗恨這惡猸果然狡詐。 book18.org
只因小冊上,清楚無比的標註著:陰間惡猸,生性兇殘好色,能口吐人語。 book18.org
徐青亭儒雅一笑,對著身邊侍衛打個臉色,侍衛手舉木棒對著惡猸獰笑不已,嚇的惡猸連忙口吐人語道:「嗷嗷,是,是的!」 book18.org
寧逸噗嗤笑出來道:「聽口氣,還小的很嘛。」 book18.org
徐青亭得意道:「只是說話還不太利索。」 book18.org
寧逸蹲下看著它道:「你今年幾歲了?」 book18.org
惡猸爬在地上連連求饒道:「兩百歲了!」 book18.org
徐青亭看寧逸露出詫異神情,不覺一笑道:「寧兄不必見怪,尋常惡猸能活千多年,它還小的很呢。」 book18.org
又看向惡猸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惡猸躲躲閃閃道:「咕嚕嚕。」 book18.org
徐青亭點點頭道:「你現在帶我去找神機老人,如果找不到他,是什麼後果嘛,你可以自己慢慢細想。」 book18.org
咕嚕嚕被他這麼一說,早已嚇的魂魄皆散,急忙獻去殷勤道:「是,是!」 book18.org
徐青亭大感舒暢,背負雙手在前邊走著道:「如果不是來這古城一回,還真找不到魔島,話說魔島和古城怎麼混為一談了?」 book18.org
咕嚕嚕爬在地上領路道:「主人不知道,魔島就在古城裡。」 book18.org
徐青亭點頭道:「這城有多大?」 book18.org
咕嚕嚕不知不覺展現出幾分狡詐道:「長寬各三百里。」 book18.org
徐青亭沉吟道:「那我許是繞過城的邊緣了。」 book18.org
咕嚕嚕又主動表露忠心道:「魔島長寬各三十里,就在這古城裡邊。」 book18.org
徐青亭滿意道:「好了,你只需好好帶路,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 book18.org
咕嚕嚕開心十足道:「嗷嗷,好的,好的。」 book18.org
徐青亭冷聲笑道:「不過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一心把我們往絕路上引,或叫你的什麼親戚來,可別怪拿你第一個祭刀。」 book18.org
他這話威脅十足,果然咕嚕嚕兩眼躲閃不敢在東張西望來看。 book18.org
咕嚕嚕帶著眾人在城裡亂走,終於是來到一處被水環繞的孤島群山,入口的地方建著通往孤島的大橋,咕嚕嚕吐著舌頭,被侍衛牽著鐵鏈往裡面帶路。 book18.org
徐青亭似覺路上寂寞,和寧逸不停聊天時,想起那劍客道:「那劍客是誰?」 book18.org
咕嚕嚕話語流利許多,更對那劍客極為恐懼道:「他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古城裡的餓鬼都害怕他,因為他掌握著進出古城的鑰匙。」 book18.org
徐青亭舉手制止道:「好啦,不必再說了。」 book18.org
三人在大橋上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走到了魔島群山,也從咕嚕嚕嘴裡得知,這樣的大橋共有四座,分別對應四個方向,再多的它也不知道了。 book18.org
傳說中的神機老人,就是身在這裡。 book18.org
徐青亭看似儒雅,其實是志在必得,命人牽著咕嚕嚕在前邊領路時,剛一踏入魔島,裡面不見天日,唯有幽幽青光照射著一切。 book18.org
魔島上樹木叢生,鬼哭魔嘯不絕於耳,咕嚕嚕帶人往前邊走著,崎嶇不平的山路,它卻敏捷的多,骨子裡的狡詐也漸漸流露出來,寧逸在後察言觀色,發覺咕嚕嚕不對勁,往旁邊一看,徐青亭同樣如此。 book18.org
徐青亭皺了皺眉,緩聲道:「咕嚕嚕。」 book18.org
咕嚕嚕正帶路帶的開心,聽他一聲呼喊扭過頭來,殷勤十足道:「主人,主人!」 book18.org
徐青亭分明從它眼裡看出嗜血的模樣,又猜不出那裡不對,一時沉默無語看著眾侍衛,伸手拿來火把,便往地上仔細照了起來。 book18.org
寧逸按刀盯著咕嚕嚕,看它心虛躲閃,徐青亭舉著火把照了又照,臉色瞬間一變,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身邊侍衛見狀猛的扯落鐵鏈,一把將咕嚕嚕踏在地上道:「他媽的,你這個小畜生,竟敢背著我們做記號!」 book18.org
咕嚕嚕哭天喊地道:「嗷嗷,冤枉啊,嗷嗷,冤枉啊!」 book18.org
咕嚕嚕被一群侍衛圍毆痛打,疼的它不停怪叫冤枉,看似皮包瘦骨的,其實結實的很,畢竟不是陽間產物,嗷嗷怪叫喊冤說是怕迷路做的記號。 book18.org
徐青亭暗恨自己疏忽道:「這東西果然狡詐的很。」 book18.org
寧逸道:「此處不宜久留。」 book18.org
徐青亭命人把它嘴給綁上,抬死狗一樣吊著走,咕嚕嚕嗚嗚喊冤,全是淚流滿面的模樣。 book18.org
眾人只覺身後密集樹林裡,一陣陣怪風雲集,從四面八方呼呼逼來,咕嚕嚕還不停口吐人言,寧逸按刀出鞘時,已是看見了數條詭異飄忽的惡猸身影。 book18.org
徐青亭搖頭一嘆道:「糟糕,鐵定是這小畜生的七大姑,八大姨來救它來了。」 book18.org
寧逸拿刀在手衝上去踩住咕嚕嚕,沖山林吼道:「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剁下它狗頭!」 book18.org
咕嚕嚕被踩在地上嗷嗷亂叫,四面八方全是惡猸身影,個個投鼠忌器不敢再來,寧逸醒悟道:「看來這小畜生絕不是一般的惡猸,可能還大有來頭。」 book18.org
徐青亭走過來瞧瞧它,想了又想道:「我看興許也是這樣,要不然為何是它被栓在酒館裡。」 book18.org
寧逸道:「不會有錯了!」 book18.org
伸手扯緊鐵鏈猛的一勒,只把勒的咕嚕嚕差點背過氣去,舌頭吐的老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看的密林的許多惡猸紛紛嗷嗷怪叫,急的蠢蠢欲動,又束手無策。 book18.org
徐青亭哈哈狂笑道:「看不出來你這小樣,還是個惡猸群裡邊的鳳子龍孫!」 book18.org
寧逸道:「給他點教訓看。」 book18.org
徐青亭也是得意道:「把它尾巴剁了,丟給惡猸群里的孝子賢孫看看。」 book18.org
侍衛心狠舉刀便砍,咕嚕嚕疼的嗷嗚一聲慘叫,身後的一根尾巴被剁了下來,只急的四周惡猸上蹦下跳,個個奈何不得,侍衛不顧咕嚕嚕嗷嗷慘叫,抬腿便把尾巴踢進惡猸群裡邊。 book18.org
徐青亭撕去儒雅,冷語相向道:「再敢耍花招,就把你命根子給砍下來!」 book18.org
咕嚕嚕本就膽小,一聽要把它閹了,只急的嚇的怪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book18.org
等到咕嚕嚕半死不活醒過來以後,才發現自己晃晃悠悠的被抬著走,心想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碰上這伙狠人。 book18.org
沿著山路不停前行,來到一處幽深山洞入口,裡面魔雲吞吐,又是寒氣逼人,後邊惡猸群投鼠忌器,不敢輕易跟來,咕嚕嚕沓拉著腦袋,半死不活的模樣被抬了進去。 book18.org
一進山洞裡面,一條通道狹長彎曲,左轉右繞,徐青亭在旁介紹道:「其實說來這惡猸,也算是一種靈物了。」 book18.org
寧逸跟著他闖入魔島,也是心有打算道:「只是這靈物,太過兇險了。」 book18.org
眾人不停往裡走,足足繞了半個時辰,山洞裡面深淵怪石無數,潮濕又冷。 book18.org
一群人舉著火把不停往裡走,來到一處極為空曠高深的洞穴所在,洞穴四周山璧上,幽黑深洞天然雕琢,一條條怪道蜿蜒曲折的通向裡面,早已是前不見盡頭,後不見來路。 book18.org
空氣靜謐里,一聲水滴落下。 book18.org
伴隨著細細索索的聲音,有人抬頭看去,不禁看的全身發麻,一張張花紋鬼臉,倒掛在洞穴山邊,一雙雙狹長眼睛,也跟著睜了開來。 book18.org
被綁著的咕嚕嚕不知何時咬破嘴裡繩索,一聲詭異尖叫,受驚的許多蝙蝠群舞,蝗群一樣飛了過來,爭先恐後往外邊飛去。 book18.org
徐青亭甚至來不及掏出鳳凰令牌,瞬間便撲倒在地,人群瞬間亂作一團,被那蝙蝠衝擊的只能趴在地上,整座洞穴都開始震顫,地上轟轟隆隆直響,火把都被蝙蝠給撲滅,待到蝙蝠散去,火把重燃,早已狼狽不堪。 book18.org
詭異笑聲又是不絕,咕嚕嚕敏捷靈活的爬在洞穴峭壁,吐著猩紅舌頭桀桀厲笑,留給眾人一條沒了尾巴的背影。 book18.org
徐青亭生氣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瞧見咕嚕嚕消失在黑暗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