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單行線 book18.org
2004年11月16日，正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清晨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讓已經book18.org
逐漸進入深秋的城市裡涼意十足，早已變黃的樹葉頻繁被雨水打落下來，路上的行人們大多穿起了風衣或絨衣，還有北方人才會穿的，名為秋褲的禦寒神器。 在雨水的滋潤下，早晨的後海看起來格外清秀。用不著打開霓虹燈，各具特色的酒吧們足以裝點著岸邊的景色，因為下雨導致人煙稀少的湖邊透露著蕭瑟的秋意，不過一些喜愛晨練的大爺大媽卻讓這裡依然處處體現著生活氣息，正可謂人少也有人少的別致。 book18.org
這天是星期天，在大多數人還在享受周末之時，我和程秋燕已經在湖畔的一家酒吧里找好了最靠邊角的座位，正頗為緊張地等待著今天的兩位主角到來，那就是昨天約見彼此，或許今天即將火星撞地球的於雪莎和呂林。 book18.org
因為座位本就是能擋住身體的卡座，位置又處於酒吧的最裡面，所以我和程秋燕只要不輕易走動，絕不擔心選在這裡密談的於雪莎和呂林發現我們。又因為這家酒吧只有這麼兩個卡座，程秋燕猜測，必定會聊一些諸如女裝癖或性取向這種私密話題的二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一定會選擇我們身後的卡座就坐。 事實上於雪莎和呂林並不知道今天我會和程秋燕偷偷跑來這裡守株待兔。當然，若不是程秋燕昨晚偷偷給我發了簡訊，告知今天於雪莎和呂林要秘密見面的話，我也不會知道前天晚上於雪莎所謂的，可以幫我處理好和呂林關係的辦法，就是獨自一人來此單刀赴會。 book18.org
有關呂林的故事，這兩天大致是如此發展的。於雪莎在告知我有辦法處理之後，並未告訴我具體該如何操作，而是私下裡約了呂林見面。另一邊的程秋燕很想讓自己的表弟敞開心扉，可無論如何苦口婆心都難以勸說被自己傷害過的呂林再一次信任自己。結果就在兄弟倆爭執不休之時，於雪莎背著我發過去的簡訊剛好讓程秋燕看到，因此他便知曉了兩人正在密謀私下見面了。 book18.org
原本呂林對是否赴約不置可否，但在程秋燕的勸說下，好歹還是同意至少和於雪莎見面談談。另一方面，我和程秋燕早就對於雪莎的獨來獨往不感意外，便私下決定在這裡偷偷埋伏起來，倒要看看於雪莎將要如何說服呂林。反過來講，作為搶走了兩個呂林所愛之人的於雪莎，一旦遇到緊緊狀況，不排除兩人會兵戎相見，我和程秋燕也正好可以半路殺出來支援。 book18.org
不過原本應該有些緊張的等候過程，卻在程秋燕的調皮可愛中，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 book18.org
「我說你呀，真是艷福不淺，現在連我表弟都被你這傢伙勾住了~~~ 我在家怎麼勸都沒用，說明他真的很喜歡你呀。」今天的程秋燕穿著紅色羊絨衫和白色的線帽，如此可愛的裝扮下再撅嘴撒嬌，看起來真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嬌嫩可愛。 「哈哈……我也不知怎麼搞的……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也沒什麼女生願意搭理我啊……」心知程秋燕雖然談不上真的恨我，可心裡一定多少有點醋意，我只好用傻笑來回應著他的小脾氣。 book18.org
「而且周末肯定和雪莎做了一次吧？？真是的，你們倆老是周末偷腥，我卻總是被家裡人叫回家過周末！！」嬌嗔之中程秋燕突然伸出小手，隔著我的休閒西褲，一把抓住了我的陽物，假裝生氣地輕輕掐了掐。 book18.org
「明後天我肯定補償你……」看著這個小傢伙在我身邊撒嬌的可愛模樣，我當然不可能有任何不高興，如今越來越喜愛程秋燕這種直性子的我，一把將他摟進懷裡，並輕吻著他的額頭，表示著自己對他的喜愛。 book18.org
「討厭的傢伙……」嘴上雖然不依不饒，可在我輕吻額頭之際，程秋燕原本就只有些許的不滿立刻煙消雲散，便任由我不斷親著他的臉頰，同時也伸出手來輕輕抱著我的腰。 book18.org
如果說於雪莎就靜怡睿智就像空氣中的清風難以把握，那麼程秋燕的調皮可愛就好似暖心的火熱烈直爽，至於最後一位舍友呂林，雖然他的外表相對兩位偽娘偶像稍微中性一些，不過他的性格卻好似柔和平靜的水。這種風、火、水的比喻，似乎能夠頗為貼切地評價這三個人的特質。 book18.org
大約十幾分鐘後，隨著腳步聲的響起，我們隱約聽到走來之人正在互相交談，而聲音的主人自然是約好在此見面的於雪莎和呂林了。 book18.org
「請坐吧。」於雪莎保持禮貌地說，從語氣中暫時聽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book18.org
「還是你先請吧，雪莎……姐……」語氣同樣平和，不過故意拉長雪莎兩字的呂林，聽得出在貌似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心裡顯然並不平靜。 book18.org
兩人向服務員要了飲品，便準備開始正式的對話了。正因為二人都屬於外柔內剛的類型，心知這種類型的人往往會碰撞出意外的火花，讓終於等來他們的我和程秋燕趕快閉緊自己的嘴巴，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地準備偷聽接下來的發展。 book18.org
「其實我很想見你了，從當初認識秋燕的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在飲品上桌之後，於雪莎終於開啟了今天的對談。 book18.org
「恩……不過說老實話我一點也不想見你。要不是表哥背著我，把我安排到524 宿舍，我想我這輩子也不願意見到你。」外柔內剛的人一般都具有一旦事態惡化便立刻冷麵的特點，此時的呂林便是如此，似乎立刻對於雪莎開門見山的開場白頗為警惕，語氣之中也有種『如果你敢放肆我就跟你沒完』的恨意。 接下來的對話，在兩個語氣柔和可內心強大的人之間逐漸展開，這種如同下棋一般緩慢中蘊藏殺機的對話方式，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後來流行的『修羅場』三字。 book18.org
「我明白，如果換了是我，對於搶走自己所愛之人的人一定只有敵視。其實你在阿力面前一直隱瞞這件事情，替我留了面子，我應該感謝你。」於雪莎說。 「用不著感謝我，力哥是個好人，而且等了你這麼多年，但凡是有良知的人都不想影響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老天似乎又和我開了玩笑，我明知道他是你的男人，但卻越來越喜歡他。」呂林說。 book18.org
「這不怪你，這也不奇怪……阿力在球場上為你仗義出手，平時又對你多有照顧，加上他是少有的……可以真正愛慕第三性的男人，你不動心也是不可能的。其實我們都明白，即便咱們的外表再美，在愛情面前的選擇都不是很多。」於雪莎說。 book18.org
「呵呵呵……的確，在咱們這個保守的國度，敢說自己能和第三性白頭到老，甚至哪怕發自內心愛慕著他們的男人的確不多，因為他們要面臨世俗的看法和內心的掙扎……力哥其實也不能確保未來一定不會變心，只是我能感受到他對你的愛是發自真心。」呂林說。 book18.org
「謝謝你，謝謝你這麼稱讚我的男人。」於雪莎說。 book18.org
「可惜啊……我雖然很想他成為自己的男人，可他一直以來只把我當做兄弟看待……我邁不出關鍵的一步……生怕自己的表態會把他嚇跑，可又控制不住內心的洶湧澎湃，最後只是讓自己變得越來越矛盾……」呂林長嘆著說。 book18.org
好在縱然身處彼此交鋒的修羅場，可於雪莎和呂林都是頗為理智的人，他們都保持著對彼此的尊重和對自己的自信，讓對話的氣氛倒在緊張之餘並不雜亂無序，也不會充滿戾氣。不過隨著於雪莎藉機話鋒一轉，交鋒的氛圍卻立刻有了變化。 book18.org
「不過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要投入孫穎的懷抱？即便得不到真愛，也不該作踐自己的人格。你並不會真心喜歡她，也不該傷害別人的感情。」於雪莎找準時機，終於開始將話題變得更有針對性起來。 book18.org
「孫穎這個人……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銳。按照她的說法，其實對我並沒有太多愛慕，只是覺得我的條件配得上她的外表和才華，也就是說她需要我這樣一個優質男生待在身邊，這也是可以讓她臉上有光的辦法。」沒想到呂林對孫穎的話題毫不避諱，看起來他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這份愛情之中也帶有許多不純潔的因素。 book18.org
「那你真打算和她繼續交往下去？你知道精圖社很需要你，我們也很需要你，秋燕和阿力也很需要你。」對於呂林的坦誠，於雪莎也頗感意外，不過他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將話題最終引向了早就準備好的勸說。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這種行為等同於叛變……事實上我只是想逃避，不願意再繼續面對殘酷的現實。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陳力和表哥偷偷親吻，每次看著你和他手挽著手走在校園，而他每次見我時只會叫我兄弟……我的心都好疼……我承認自己對孫穎沒有任何好感，對他們那個什麼學生組織也毫無興趣，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走下去……你應該明白，第三性這條路……走得真是很艱辛……」說到此處，已經能聽出呂林的語氣中已經不再淡定，或許是於雪莎的話題轉向很明智，也或許是呂林本就在等一個可以抒發情緒的機會吧。 book18.org
「我明白……我怎麼會不明白呢……我也是這麼過來的，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第三性才能真的理解另一個第三性。」聽到此處，於雪莎的語氣也變得暗淡，或許這個話題永遠是大部分偽娘揮之不去的痛。他們每一個人，無論出身高貴還是卑賤，都要面臨比別人更加艱辛的人生，也因為性向的特殊，喪失了太多可以選擇的機會。 book18.org
「小學時，表哥就偷偷帶著我穿女孩子的裙子，拿家裡人的化妝品偷抹在臉上。後來我親眼見過他因為女裝愛好被家人知曉，被父親暴打的樣子。當時我的母親，也就是程秋燕的姨媽告訴我，因為程秋燕的異常變化，繼承家業的重擔都肩負在我的身上了，因為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無論在愛情上是否處於情敵的關係，可同樣身為第三性，呂林還是終於在於雪莎的面前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從小到大我都十分刻苦，過著比一般孩子要艱苦的生活，我也一直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像表哥一樣，可越是告誡就越向深淵滑落……在我初中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根本控制不住性取向的變化，我開始喜歡關注班裡帥氣的男孩子，對女孩子越來越沒有興趣。我開始主動和表哥接觸，將自己的秘密告知他，從他那裡得到唯一的安慰，但除了他以外，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秘密。」 book18.org
「我和表哥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因為從小唱花旦的原因，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特別。而我則一直很想回應家裡人的期待，做一個乖孩子，做一個繼承者，做一個程家的棟樑……所以我承受的痛苦更大，內心的糾結更深，更加不敢和外人太過親近。除了表哥以外，陳力是我第一個想要靠近他的男人……可在我和他的面前又有你的存在，我無法取代你的位置，又好像小時候我一度對表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很容易便會陷入糾結和苦惱……」 book18.org
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壓在心底多年的心裡話，或許也是這一生最透徹的一次釋放，呂林倒是邊說邊平靜下來。從側面來講，能夠自我平靜下來，說明呂林的確是一個自律且本質上很理智的人。 book18.org
在被於雪莎引導著，將心中的苦悶一股腦傾訴出來之後，呂林對待於雪莎的態度顯然好轉了一些。或許對他們來講，在愛情之外，女裝生活的同病相憐更能打動彼此的內心，至少同為天涯淪落人的他們本不應是敵對的關係。 book18.org
「謝謝你，雪莎姐。我必須要感謝你，給了我一個機會來宣洩心中的壓力。從今往後我想我不會再對你抱有成見，相反會希望能成為你的朋友。」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勸說，呂林已經徹底放鬆下來，從他的態度來看，確實是個懂事的人。 「如果你願意把我當做朋友，我自然一百個樂意。可是你也應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即便是第三性，也有追逐自己夢想的權利。」雖然看不到於雪莎此時的表情，但想必他此時應該終於露出了微笑。 book18.org
「我暫時不會再糾結於力哥的事情了……我想在愛情以外，如何活出自己的人生更是有意義的事情。只可惜……以孫穎的性格，如果我突然和她分手並回歸精圖社，不知他們這些人會鬧出什麼亂子。」 book18.org
「沒關係，你隨意安排自己的生活吧，只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就行。反正社團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無論是我還是你表哥，還是阿力，都是你最忠誠的朋友，更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book18.org
在並不針鋒相對的氛圍中，於雪莎和呂林的關係至少在表面上有所緩和。之後二人又聊了一些家長里短的話題，交流之中倒是越聊越投機，想來一方面是於雪莎的確是個智商和情商都超高的天才，另一方面呂林也太需要一個知心的人了吧。 book18.org
大約半個小時後，已經相談甚歡的於雪莎和呂林相繼離去，但留下來的我，以及程秋燕卻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book18.org
事實上本次會談可謂十分成功，於雪莎展現了自己的睿智，並未對呂林進行任何說教，而是採用誘導的方式將呂林心中的苦悶抒發出來，成功地緩解了呂林和我們三人如今頗為緊張的關係，想必在社團層面，呂林的回歸也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對於呂林的表哥，聽到自己表弟說出許多自己都未聽過的心聲，自然會讓程秋燕心情沉重。至於我自己，任何一個有所擔當的男子漢，偷聽到心思如此細膩的人傾訴著對我的暗戀，又因為得不到而感到悲傷，都會激發男性心中的憐香惜玉，讓他心中肯定也不是滋味吧。 book18.org
「哎……這兩年來我的確應該更關心他一點的……」品味著面前的鐵觀音，程秋燕的雙眼中卻儘是落寞，這個向來我行我素的可愛小偽娘，看來真是為自己的弟弟感到心痛了。 book18.org
「那麼，你對呂林到底是兄弟之情，還是男女之情？」面對程秋燕的苦悶，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book18.org
「應該是同為性取向異常的人，首先有種同病相憐吧……對方又是自己的親人，我們從小相伴長大，我既不願他走向這條不歸路，又因為自己的經驗，很清楚這是不可能逆轉的……所以我想關心他，又不知自己該關心哪個方面……哎……我想我並不是個稱職的哥哥。」 book18.org
「想必，也因為你是他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所以在你忽視他之後，他變得更加保守，而且自我封閉了吧。我都能感受得到，呂林的微笑固然溫柔，可也有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的作用。」 book18.org
簡短的交流後，我和程秋燕也相伴離開了酒吧。相比之下，我的心情固然難過，可至少呂林已經被於雪莎說服，讓我不再那麼擔心，程秋燕卻站在兄長的角度，陷入了較為沉重的自責中。儘管事情已經說開，呂林也已經被勸，可程秋燕卻依舊不太開心，拉著我的手在後海邊上漫無目的地行走。 book18.org
作為上過電視，也在網絡上造成過轟動的偽娘偶像，程秋燕只要在校園以外的戶外，都會帶上大沿帽和墨鏡，也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個月似乎逐漸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日子，讓我竟然忘記這明明是個電視明星，是很多人或許夢寐以求想要占有的宅男偶像。 book18.org
接近中午之時，原本應當為一天中最暖洋洋的時刻，卻因為烏雲再度聚集在天際，讓人感到一絲涼意。隨著雨水再度從天而降，我撐起早就準備好的雨傘，在程秋燕身邊為他遮風擋雨。在注意到程秋燕因為只穿了一件單衣，所以有點冷地發抖之時，我很自然地張開自己的臂膀，將他攬入自己的懷裡，希望能為他帶來一絲溫暖。 book18.org
「嘿嘿，現在你可是真把我當成自己的小老婆了吧？」或許是因為呂林導致的情緒低落，讓程秋燕十分順從地任由我摟抱著。 book18.org
「說什麼吶？雖然小老婆這仨字聽起來不那麼好聽，可你不會以為咱倆現在還只是炮友關係吧？」被對方的問題搞得哭笑不得，我好氣又好笑地反問程秋燕。 「呵呵，那咱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呢？」記得當時的我們剛好走到銀錠橋上，眼前是被雨水不斷拍擊出漣猗的後海湖面，身邊是互相依偎取暖的情人，耳邊是銀珠玉落的雨水聲，此情此景倒真有些詩情畫意起來。 book18.org
記得當時程秋燕忽然抬眼看著我，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不再是過往常見的慵懶或挑逗，也不僅是悲傷或苦惱，四目相對之中，我能看到他的眼神里似乎流露著期待，也透露著一絲小小的幸福，這種在程秋燕臉上難得一見的表情，無疑證明著他如今正在陷入戀愛，而愛情的對象不再只是他一直傾心的於雪莎，毫無疑問他的心裡也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book18.org
「你當然是我的女朋友了。不過……怎麼突然想到要問這些？」無論如何對於程秋燕能夠很短時間內轉變心情，我都為他感到高興，不過我必須承認，自己一直都猜不透這鬼精靈的小腦瓜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你想知道？如果想要知道的話，現在就要帶我去吃好吃的！！！人家肚子餓了啦~~~ 再不吃飯就要餓扁了，你最喜歡的大屁股就要餓小了哦~~~~」在程秋book18.org
燕突然施展出偽娘偶像的嗲聲嗲氣之時，我立刻被逗得哈哈大笑。能夠主動調節陰霾的氣氛，這或許是於雪莎或呂林都不具備的，只屬於程秋燕的最大優點。 按照程秋燕的提議，我們找了一家當地最有名的特色餐廳，吃著老北京的白水羊頭，喝著讓人立刻渾身暖意的豆汁，啃著皮薄大餡的肉包子，邊吃邊嘻嘻哈哈，不僅氣氛立刻紅火起來，就連原本有些涼意的身體都越來越暖和。 book18.org
「喂喂，現在可以告訴我問題的答案了嗎？」酒足飯飽之後，我想起剛剛在銀錠橋上的問題。 book18.org
「哎呀呀~~~ 如果你能陪我去看場電影的話，我就立刻告訴你~~」沒想到程秋燕再度撒起嬌來，雖然多少讓我略微頭疼，不過也必須承認的是，他撒嬌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book18.org
「你要是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吧。」其實對於和他一起去看電影當然沒有意見，不過我還是喜歡偶爾逗一逗他。 book18.org
「討厭！！每天就知道陪著雪莎，明明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啊！！再說了……偽娘偶像平常可是很忙的~~能有時間讓你請客看電影，那可是你的榮幸，哼！」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誰不想和當今國內最有名的偽娘偶像吃飯呢，哈哈哈哈~~~~」一方面會考慮繼續用約會來打消程秋燕心中的陰沉，另一方面也正如程秋燕所說，我自己的確一直沒有給予程秋燕和於雪莎相等的待遇，往往更偏向於雪莎，忽視了同樣渴望被愛的程秋燕。而作為三人關係中唯一的『男人』，我想自己當然還是有責任抽時間來關愛程秋燕的。 book18.org
剛好今天於雪莎白天要在學校看書學習，我便順水推舟，乾脆陪一陪程秋燕好了。 book18.org
『是啊……秋燕說的沒錯，我都快忘記他可是家喻戶曉的電視明星啊。趙代庸他們做夢也想要得到，哪怕只是秋燕對他們做個飛吻或者送他們件禮物的待遇，我卻不僅擁有了他的肉體，更逐漸贏得他的心，這的確是我的榮幸，是我這個凡夫俗子的三生有幸。』因為想通了自己的責任和榮幸，我便十分樂意地陪程秋燕度過了下午的時光。兩個人跑到電影院，不去管到底什麼才好看，只買當時就要開場的電影，然後便跑進去觀看。看完电影後我們又就近找商場，程秋燕對裡面的衣服挑來挑去，對負一層的零食也是買來買去，也不顧自己的體重是否會增加，一個勁吃個沒完沒了。 book18.org
逛商場的過程，讓我們就像一對情侶一般，偶爾嘻嘻哈哈打情罵俏，我或是幫程秋燕拿著越買越多的購物袋，或是看著他一件又一件地試穿衣服。晚上兩人又好吃了一頓，大約九點多的時候才從商場出來，不過從程秋燕花銷的大手大腳來看，這個成長在富貴人家的偽娘雖然平日在金錢方面並不高調，實則依然是個有錢的金主。 book18.org
中午吃飯，下午看電影，晚上逛商場，一天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當然升溫不少，回程的路上，古靈精怪的氣質雖然還偶爾從程秋燕的調笑中流露出來，可一路上都依偎著我的身體，更多的則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樣。這種特別的溫馨也讓我自己一時忘記他其實始終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在銀錠橋上會突然問我，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的答案。 book18.org
結束了一天的喧鬧，我們回到校門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可就在我想要穿過校門返回校園的時候，程秋燕忽然從後面扯住了我的衣袖。 book18.org
「我不知道呂林回來了沒有……要不我們去開個房吧？」因為校門口就有一家檔次不錯的星級酒店，程秋燕所指應該便是在那裡過夜。 book18.org
「開房？要不咱們去雪莎那裡睡也可以，而且呂林今晚沒準不回來吧？幹嗎非要花這個錢呢？」並非真的為了省錢，只是有些意外，而且不知素來鬼馬的程秋燕是真心要拉我去開房，還是又拿我尋開心，我便裝傻充愣地反問著他。 「什麼嘛，你到底還是雪莎雪莎說個沒完，不用你出錢，我來付房費好了！！」其實並不會真的對於雪莎吃醋，程秋燕嬌嗔的原因更多是源於我的木訥。 「呵呵，我開玩笑的~~~ 堂堂小燕燕願意請我去開房，我哪裡有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看到程秋燕貌似真的有點不滿，我趕忙收起了自己模稜兩可的態度，表現出了自己的誠意。 book18.org
當晚我藉口比較疲勞，便不再去於雪莎的住所看望他了。於雪莎自然通情達理，電話里叮囑我要好好休息，掛掉電話前還給了我一個小小的香吻。事實上我對於白天陪程秋燕逛商場直言不諱，可對於晚上要在外開房過夜卻暫時隱瞞，倒不是我做賊心虛，只是隱約感覺程秋燕想要一次純粹的二人世界，或許在他開朗嬉笑的外表下，也在尋求著一份只屬於自己的溫暖吧。 book18.org
「阿力，今晚你要陪我看電視。我最喜歡的電視劇今晚大結局~~」「啊？看……看電視？在酒店開房看電視？」 book18.org
「切~~我就想體會一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看電視的感覺，怎麼啦？你不樂意？」 book18.org
「樂意樂意……小燕燕的要求，我哪能不樂意啊。」 book18.org
正如我所料，程秋燕今晚的表現繼續有點反常。大約一個小時候，洗漱完畢的我們披著浴袍躺在床上，上半身靠著背後的床架。程秋燕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視。此時電視里演著程秋燕喜歡的電視劇，他似乎看得津津有味，但又似乎更享受這種安詳的感覺，而我則看得心猿意馬，要知道鼻子聞得是程秋燕的香氣，身上靠著的是程秋燕的肉體，此時他又剛剛佳人出浴，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抗拒這份近距離的誘惑。 book18.org
「還記得軍訓前在宿舍里，咱倆為了雪莎喝悶酒的時候嗎？」可就在我頗有點掙扎於又要正襟危坐，又有點意亂情迷的狀態之時，程秋燕突然開口，話中幽幽的語氣讓人感到一絲朦朧。 book18.org
「怎麼不記得？那天你還讓我看了偷拍的小視頻。」 book18.org
「真想不到，我們竟然會成為如此親密的情侶……雖然……雖然有點便宜了你這個傻瓜，可我竟然覺得不錯，尤其被你摟著看電視的時候。」從程秋燕的話鋒中，大概能猜測出在折騰了一天之後，他終於要說正經的了。 book18.org
「想說什麼就說吧，你憋了一天，我就知道肯定還有話要對我說。」在程秋燕不再看電視，而是抬頭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我看之時，我知道或許該到解開他內心心結的時候了。 book18.org
「看來你也不傻嘛，至少多少懂得一點女孩子的心意……」稍微停頓並思考了一下，程秋燕接著說道，「這麼說吧……你知道對於我、於雪莎以及程秋燕來講，性取向就好像是一條單行道一樣，開進去就無法後退，即便明知這是一個火坑，卻只能忍痛跳下去嗎？」 book18.org
「我明白……我知道你們……或者說你在光鮮的外表下，隱藏著自己的心痛。我也清楚白天呂林的話，你一定到現在都耿耿於懷。」 book18.org
「是啊……雪莎可能告訴過你，我以前背著呂林有過一個男朋友……事實上我們從初一認識，初二交往再到高一分手，這段感情我投入了很多很多……當時之所以有勇氣以偽娘的身份去參加電視台選秀，也是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真誠。不過說來好笑，我雖然在萬千大眾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身，但就在幾個月之後，他還是以家裡人作為藉口，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我。」 book18.org
「後來我遇到了雪莎，才慢慢從這段失戀的痛苦中緩解過來……但現在偶爾回想起來，我依然記得自己被甩掉的時候，他絕情的眼神和我歇斯底里的蠢樣子……自此之後我變得玩世不恭，更願意做一個偽娘偶像，而非一個自己原來嚮往去做的女人。所以……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後悔……只求你真心對待我，因為我不想再體會一次鑽心的痛了……」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的心情也頗為沉重。或許正是程秋燕這種很少流露出悲傷的性格，突然兩眼濕潤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而且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也能想像到偽娘對於愛情的態度，必然是一旦投入便毫無保留，一旦受傷更是比一般女人要痛苦得多。於是我趕緊用力摟了摟程秋燕，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吻，同時告訴他我一定不會忘恩負義。 book18.org
「因為我有過痛苦的回憶，所以我尊重雪莎對你多年來的思念，所以才把你調到了同一間宿舍。不過我也會非常擔心呂林的狀態，作為過來人，我不願意可又不得不看到呂林在被你傷害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可以說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講，不僅性取向是一條單行道，就連面對愛情之時，也只有飛蛾撲火這一條路……所以……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像接受雪莎和我一樣，接受呂林對你的喜歡……」 book18.org
其實我多少猜到了一點程秋燕今晚要對我說的話，我當然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是呂林的唯一，可此時此刻似乎也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對於呂林來講，要不就放棄對我的好感，花更多時間去尋找或許很久才會來到的緣分，要不就心甘情願地用時間來試圖打動我，即便我身邊已經有了於雪莎和程秋燕，也想要我對他有所喜愛。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你不願意在有了我和雪莎後再和呂林有所瓜葛，你心裡一方面要對我們負責，另一方面也有自知之明。這麼說吧，如果呂林能夠放棄你，這些話就當我沒說……可倘若他始終沒能從中走出去，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意見。雖然白天雪莎成功勸說了呂林，但只是化解了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他和你之間的問題。」 book18.org
「所以我才在銀錠橋上問你，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因為我不僅希望你是我的男人，更希望你是我的妹夫。」說到此時，程秋燕早已坐直了身子，面對著我並凝視著我，讓我看到他的真誠。 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嗎？而且雪莎會同意嗎？」此情此景我當然不能給程秋燕潑冷水，但實際問題也不得不問，畢竟我心裡也在暗暗嘀咕，畢竟我對呂林還談不上男女之間的喜愛，畢竟於雪莎的態度還不得而知。 book18.org
「我當然是認真的……雪莎那邊我會去做工作的，我隱約感覺他或許並不會多麼牴觸。」 book18.org
「如果……他會牴觸呢？」 book18.org
「對於我來說，可能就要在表弟和雪莎之間做出取捨了吧……」雖然程秋燕只說要在二人之間做出取捨，但我覺得他會選擇呂林的可能性較大，如此一來或許我會為了程秋燕的選擇而得罪於雪莎，這是我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但沒等到我繼續反問，坐在我面前的程秋燕忽然向前探出身體，雙臂緊緊抱住了我的胸膛，頭部靠在我的臉旁，整個人也撲在我的懷裡。 book18.org
「你這是打算用肉體來作為談判的籌碼嗎？」發現程秋燕竟然在動手解開我的浴袍，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我意識到他的行為的邏輯所在。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們難得開一次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我心知這其實就是一次肉償行為。可悲的是，當程秋燕的香舌滑過我的鎖骨和胸膛，我積壓了整晚的慾望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要釋放了。 book18.org
雖然從理性上並不情願就此被程秋燕用肉體俘獲，可他如今畢竟是我的女友，大體上對於和他一起享受魚水之歡，我還是不會考慮太多利害關係，而是很快進入了狀態。不過今天的程秋燕不似過往一般狂野或妖媚，而是選擇了一種相對安靜的性愛方式。 book18.org
兩件浴袍先後扔在一旁的沙發上，兩個人赤身裸體地摟抱著彼此，兩條舌頭在我們的口中互相追逐，我的大肉棒和程秋燕短粗的小肉棒也在兩人的股間互相摩擦著。我們擁吻之時，我的雙手不斷捏揉著程秋燕那比於雪莎足足大了兩圈的大屁股，而程秋燕卻從床頭的貼身小包里拿出了潤滑液，和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後來才知道名叫男性自慰套，看起來好像果凍一般的膠狀物。 book18.org
「看來你早有準備啊。」看到程秋燕居然隨身攜帶著這些物品，我頓時意識到今晚的肉歡看來倒是他早有預謀的了。 book18.org
「你就別問那麼多了，今天時間有點晚，不過我會讓你試一試新的玩法~~~ 」此時畢竟已經將近午夜零點，程秋燕的言下之意，即今天晚上不用大動干戈了。 相比之下，程秋燕在性愛上的探索比我和於雪莎都要深入，於雪莎家裡的跳蛋其實也是程秋燕送給他的禮物，因此當對方表示今晚有全新的玩法，我自然樂於接受，滿心期待著他能給我們帶來更大的享受。 book18.org
在程秋燕的指示下，我們面對面側臥在床上，臉對著臉，肉棒對著肉棒。只見程秋燕將潤滑液從自慰套的一頭倒入，然後將一邊套口對準了我的肉棒。當滑膩的自慰套連根套入我的肉棒，比腸道更加潤滑，類似於女性陰道的觸感，讓我感到格外的興奮。 book18.org
「以前和雪莎一起用過兩次，就是不知和你一起用是什麼感覺呢~~~ 」接下來程秋燕扶著自己的肉棒，從自慰套的另一頭將肉棒塞了進來，讓原本就空間不大的自慰套內，頓時被兩根肉棒塞滿，裡面滑膩的潤滑液，自慰套濕軟的觸感，以及彼此肉棒的火熱接觸，讓我們兩人都長吁一口氣，似乎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將有多麼火熱的刺激了。 book18.org
當程秋燕用手握住自慰套，開始用自慰套套弄被包夾在裡面的兩根肉棒，比單純手淫更加淫靡的肉棒摩擦，以及能夠一同享受快感的心理刺激，讓我們立刻變得興奮起來。我們面對面吐出舌頭，用彼此的舌尖觸碰對方，我的雙手揉捏著他的乳頭，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則玩弄著我的睪丸。後來我們乾脆扶著對方的胯部，開始小幅度但頻密地抽送自己的肉棒，聽著對方不時發出的呻吟，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操對方的肉棒一般，既新鮮又十足刺激。 book18.org
「啊……不行……我果然還是……沒辦法特別持久……停……停一下~~~~」沒過多久，在我突然從掐揉他的乳頭改為進攻他的陰囊，並用手指輕戳前列腺之時，程秋燕貌似已經要射精了。 book18.org
試圖在強行推開我，並將自己的肉棒抽出，但程秋燕的意圖卻被我阻止。我的雙手抱著他肥嫩的大屁股，開始加快自己抽送的速度，開始用力操著他的肉棒。這下子原本還打算調整呼吸的程秋燕頓時開始哀嚎起來，總是不那麼持久的精液突然爆射出來，將自慰套內瞬間噴地滑膩至極。 book18.org
被充分挑逗起性慾的我，今天卻選擇了和以往不同的方式來釋放自己的慾望。我從自慰套里抽出自己那根沾滿潤滑液和程秋燕精液的肉棒，然後翻身把程秋燕壓在身下，俯身親吻程秋燕之時，自己的肉棒再度插入滑膩的自慰套中，讓兩個人的肉棒大頭都衝著一個方向緊密貼合，然後就像性交一般開始了自己的抽送。 「好下流的動作……沒想到還能這麼玩……阿力你……很有潛力……啊啊啊啊~~~~」雙手扶著包裹著兩根肉棒，被我不斷抽送的自慰套不至於滑落，程秋燕的肉棒壓根沒來得及軟化，又陷入了興奮狀態。 book18.org
「你看……底下就好像我的雞雞在操你的雞雞一樣……」邊抽送邊低頭看著原本中空的自慰套被兩塊紅腫的龜頭擠滿，我的龜頭隨著抽送若隱若現，程秋燕的馬眼再度分泌大量愛液，我乾脆放縱地用語言挑逗著對方。 book18.org
「別……別說這種話，會讓人家更興奮啊……不行……我也是男人，我可要反擊了哦~~~~」眼看著兩人下體的下流景象，程秋燕受不了這種刺激，左臂牢牢抱住我的脖子，右手繼續按著自慰套，香舌同時灌入我的口中，然後也開始挺送起了自己的肉棒。 book18.org
這下子變成兩根肉棒互相操對方，肉棒的滾燙，精液的濕滑和摩擦的快感，以及過於下流的行為都讓我和程秋燕無比興奮，兩條舌頭熱烈交纏在一起，雙手也在對方的身上胡亂摸著，下面的抽送速度更是越來越快，直到程秋燕趁我不備，突然用原本摟抱我的左手，食指插進了我的菊門。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一瞬間的後庭刺激，讓已經很興奮的我頓時忍不住，下體加速到極限，滾燙的精液隨時準備迸發出來。 book18.org
「不要這麼快……我也……要出來了啊啊啊啊~~~~~ 」幾乎同時地，兩個人的肉棒一起迸射出濃濁的精液，隨著高潮的快感席捲二人的全身，兩張緊挨著的馬眼精關大開，如同水槍一般兩股濃精如同比賽一般不斷噴射在我們的身上甚至是臉上。 book18.org
雖然今晚沒有肛交，但卻體驗了更具特色的性愛體驗，也讓高潮後的我和程秋燕總算心滿意足。不過在我們相擁入眠之時，我壓根沒有料到，關於呂林的事態，將朝著我做夢也想像不到的方向發展下去。 book18.org
第14章、天使轉身 book18.org
人物介紹：book18.org
姓名：程秋燕book18.org
性別：男性/偽娘book18.org
生年：1984年book18.org
身高：170cmbook18.org
體重：66kgbook18.org
所屬學院：經濟學院book18.org
所屬專業：國際經濟專業 book18.org
個人簡介：有著偽娘界少有的肉感身材，一對大屁股堪稱人間尤物。出身於百年京劇世家程派，從小便練習京劇的花旦，導致青春期有了性取向的異常變化，雖然沒少被家人因此訓斥，可依舊我行我素，是個對自身性取向並不煩惱，相反理直氣壯的角色。 book18.org
中學時代先後經歷了被表弟呂林暗戀，秘密交往男朋友，又在失戀後愛上呂林的過程，本人是個活潑開朗，略帶色氣，可實際內心也需要男人保護的類型，尤其中學時為了當時的男友，毅然決然在電視台參加選秀的行為，體現了他對待人生的態度，也讓他一夜成名為家喻戶曉，也備受爭議的偽娘偶像。 book18.org
性格直爽但一度十分崇拜於雪莎的他，剛上大學時被於雪莎要求用肉體來誘惑陳力，卻在一系列接觸和變故後對陳力產生了好感，和陳力、於雪莎成為了三人情侶。不過從側面來看，隨著陳力的出現，他對於雪莎的盲目崇拜似乎有些緩解了。 book18.org
在後海密探之後，呂林果然從失戀的陰影中逐漸走了出來，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周內，他已經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宿舍居住，面對我之時依然會『力哥、力哥』地叫個不停，對待程秋燕的態度似乎也比過去親熱了不少，若不是我自己便是幾天前在校醫院裡用虛偽來傷害過他的當事人，真看不出他剛剛在感情上遇到挫折，只是不知這份淡定從容之中，有多少是真被於雪莎開化而成的釋懷，又有多少是依舊倔強地在強顏歡笑。 book18.org
如同於雪莎預料的那樣，呂林並沒有立刻退出學生會組織，也繼續保持著和孫穎的戀愛關係，因為如果貿然動作，他倒成了反覆無常的小人，對生存在學生會強大壓力下的精圖社也不見得有任何好處。儘管如此，並沒有當面解開心結，導致之後的幾天裡，我和程秋燕依然不敢在呂林面前太過冒失，生怕一不小心便傷害著他那脆弱的心靈，對之前發生的問題，甚至社團的事情也閉口不談，倒是於雪莎偶爾會和呂林簡訊溝通，但出於二人身處不同陣營的立場，他們也不方便公然見面。 book18.org
「學生會這麼搞，還真是有我大天朝的特色啊……」某一次閒聊之中，程秋燕對最近學生會的舉動表達著不屑與無奈。 book18.org
正如程秋燕感嘆的那樣，隨後的幾周里，付金川和孫穎將投資研究部的宣傳工作做到了極致，學校內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他們的宣傳頁。許多對大學生活充滿熱情和嚮往的新生，甚至一些想借著付金川當紅小生的身份，接近校領導的高年級同學也都踴躍參加，讓剛剛成立的投資研究部，僅在短短數周后便積累了上百人的規模。 book18.org
通過對學生會運用高壓的宣傳方式，付金川和孫穎都在院領導和老師們那裡得到了不少的稱讚，身為黨員的付金川更是成為了我們學院黨支部的副書記，他所提出的『黨政合一』的概念，即通過舉薦學生會優秀人才入黨的模式，更得到了許多同學和老師的認可。 book18.org
有時人就是這樣，儘管過去也有一些人對於付金川的激進作風頗為不滿，可一旦涉及自身的利益，比如在天朝很重要的入黨問題，就立刻調轉矛頭，很容易便搖身一變成為了利益放棄信念的跟屁蟲。只不過對於到如今只有六人的精圖社，大家倒還保持著難得的平常心，身為班長的江雨星因為上次開會被孫穎奚落，發誓永遠不會加入這個官僚氣息濃重的社團，趙代庸和黎姍姍分別為了追隨程秋燕和我，也選擇留在了精圖社繼續用實踐的方式進行投資。 book18.org
轉眼間已經進入十一月底，北京開始有了一絲冬日的氣息。學校內期末考試的氣氛開始濃烈，所有人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專業課的備考之中，就連程秋燕也不例外，縱然有顯赫的家世在背後撐腰，可燕大還是有著對學生嚴格要求的起碼準則，也讓一個學期以來都沒有努力過的程秋燕開始感到壓力了。 book18.org
一個是因為擔心考試掛科而拚命複習的程秋燕，另一個則是在緊張的備考之中依然要顧及投資，幾乎一個人撐起社團的於雪莎，進入十二月以來，他們都變得更加繁忙，心情似乎也更加焦躁，甚至沒什麼精力談情說愛。相比之下，在缺少了呂林籃球賽便立刻遭遇慘敗之後，一直花一定精力在學習上，期末這段時間既不用瘋狂複習，也不用像於雪莎一樣花很大精力在社團上的我倒是輕鬆一些。 可是肉體上雖然不用像於雪莎或程秋燕那樣承受過度的負擔，但這兩周以來我開始承受因為他們的關係中出現了一絲裂縫導致的壓力。原本應該親密無間互相信賴的二人，開始越來越多的互相嘲諷，甚至偶爾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鬧鬧，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呂林的問題。 book18.org
記得在一周前的周末，程秋燕第一次在於雪莎面前提出想撮合我和呂林的要求，不過於雪莎果然如我所料，或者說出乎程秋燕的預料，對此事表現出很大的猶豫。出於同為第三性的理解，也出於對程秋燕身為表哥身份的理解，於雪莎並未當場反對程秋燕的提議，可從他最終說出『等等再說』四個字的態度來看，把自己所愛之人和他人分享，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book18.org
於雪莎的遲疑在我的預料之中，但急性子的程秋燕卻顯然不願意久等，想必每天在宿舍里看著貌似隨時在微笑，可依然不對我們敞開心扉的表弟，讓程秋燕開始變得焦躁起來了。他在幾天之後再度對於雪莎提出了同樣的要求，得到的答覆依然是『等等再說』，這下子讓程秋燕開始有所不滿。 book18.org
「雪莎，我也喜歡陳力，就好像我也喜歡你一樣。你不要把咱們當做阿力的兩個老婆，咱們三個原本就是三角關係，讓呂林加入進來，只是三角中的一個點有了外延罷了。」記得當時程秋燕已經頗為急躁，強忍著不滿，大聲地對於雪莎說著。 book18.org
「我理解你的立場和想法，可即使我樂意，阿力或呂林也不見得願意。」如果說程秋燕是激烈的火焰，那於雪莎就是飄忽的風，他那不卑不亢的態度看似並不激烈，可卻讓程秋燕根本無法把握。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只要阿力願意就行對麼？」程秋燕說著，將視線轉向坐在一旁的我。 book18.org
「別……別把矛頭對準我……」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該在此時如何表態，因為我自己心裡也沒有準確的答案，更是不想得罪於雪莎或程秋燕中的任何一個。 「你別為難阿力了。反正也快考試了，要我說還是等等再說。而且以你的學習成績，現在趕緊考慮一下如何通過期末考試才是正事吧。」於雪莎雖然隨即為我解圍，可他接下來的話卻直戳程秋燕的軟肋，一句話便讓程秋燕啞口無言。 記得那一天程秋燕最終氣鼓鼓地甩門而去，還是我趕緊跑下樓拉住他勸說，才讓程秋燕很快消氣。事後我又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飯菜，這才讓程秋燕和於雪莎暫時和解，只不過我心知此舉無非治標不治本，雖然程秋燕最終同意等期末考試之後再決定如何處理呂林的問題，可該來的遲早要來，也不知於雪莎是否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book18.org
在緊張的備考中，時間繼續流逝。這段期間，學生會也因為期末臨近，原本風風火火的活動逐漸消停下來。 book18.org
11月份果然如同於雪莎的預料，江雨星在期貨投資上賺得盆滿缽滿，加上期貨的槓桿效應，一個月就用四萬的本金賺到了一萬多的收益，加上於雪莎負責的股市投資依然有穩定收益，社團的資本金短短兩個月內就漲了20% ，社裡的每一個人都心情不錯。 book18.org
一方面考慮到下個月的市場並不穩定，另一方面大家基本都要花更多精力在期末考試上，於雪莎決定12月減少其他三組的投資量，將60% 的頭寸都放入程秋book18.org
燕和趙代庸負責的債券投資組。只不過此舉雖然減少了大多數人的投資壓力，可考慮到程秋燕的考試壓力較大，於雪莎表示會在本月內協助趙代庸進行債券投資，倒是反而增加了自己的壓力。 book18.org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很快便步入了12月。學校里的期末考試氛圍更加濃郁，而在要求嚴格的燕大，這種濃郁的學業氛圍要一直持續到1 月中旬才會結束。 12月2 日的傍晚，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此時的我和程秋燕則聚在於雪莎的住所，於雪莎在耗費比過去更多的精力來研究本月的投資，程秋燕則因為所在的國際貿易專業明天就將進行第一門專業課的期末考試而緊張複習著，至於我則承擔起了去食堂打飯的任務，此時同樣面臨學業壓力的我倒也沒時間再下廚了，不過我想自己還是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他們，尤其在承受著學業、社團和戀愛關係的三重壓力之下。 book18.org
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樣緊張的夜晚，於雪莎和程秋燕一直積壓著的矛盾卻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記得當時我們三人吃過晚飯，正在安靜地各做各事，其中於雪莎在書房裡研讀最近市場上的投資報告，我也在書房裡溫習功課，程秋燕則趴在臥室的床上拚命背書。 book18.org
「阿力~~你過來一下~~~ 」靜悄悄的氛圍被程秋燕的呼喚打破，不知所以的我便放下手頭的課本，走進他所在的臥室。 book18.org
「你……你在做什麼！？」推開臥室的房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程秋燕狗爬在床上，下半身脫了精光，並將肥碩的大屁股對準門口的下流姿勢，這讓我自然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人家背不下去嘛~~~ 所以想讓你幫我釋放一下壓力~~~ 」手裡還裝模作樣book18.org
地捧著課本，說話的同時卻對我扭動著大屁股的程秋燕，其實說白了就是在勾引我。 book18.org
傻傻地望著肥大的臀肉，鮮嫩的肛門以及那幾根稀疏的毛髮，我不由得吞咽著口水，最近因為兩位偽娘彼此鬧彆扭而積壓了一陣的性慾開始有燃燒起來的跡象。 book18.org
『只是幫他減減壓的話，雪莎應該不會介意吧……』雖然最近三人一起做愛的次數明顯減少，可我也理解性解放的確有幫人減壓的作用，加之最近的確積壓了不少，我便苦笑著蹲在床邊，將臉慢慢湊向程秋燕的大屁股，貪婪的舌頭距離粉嫩的菊門越來越近。 book18.org
「需要減壓的人可不只你一個吧，我最近也好累……」就在我的舌尖即將接觸到鮮嫩菊門的一瞬間，於雪莎幽幽的聲音突然在我背後響起。 book18.org
「雪……雪莎……」雖然仔細想想自己也沒做什麼錯事，可當時的我還是本能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舌頭，有點尷尬地看向背後的於雪莎。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於雪莎也已經脫光了下半身，露出半勃起的肉棒、結實的陰囊和周圍的毛髮。按理說素來理智的他一般不會做這麼露骨的事情，那現在唯一的解釋便是他還在和程秋燕慪氣了。 book18.org
根本不理會已經轉過身，慍怒地瞪著自己的程秋燕，於雪莎走到依然跪在床邊的我的身邊，溫柔地用手撫摸著我的頭髮，但也將半勃起的肉棒挺送到我的嘴邊。 book18.org
「你不會厚此薄彼吧？」於雪莎的這句話顯然在對我施壓，也是在挑戰著程秋燕。 book18.org
「不……不會……怎麼會呢~~~ 」面對於雪莎笑裡藏刀的樣子，我哪裡敢有所怠慢，趕緊又張開嘴巴，作勢便要含入他的肉棒。 book18.org
「喂喂~~~ 凡事也講先來後到吧~~~ 你總不能為了雪莎冷落我吧~~~ 」就在book18.org
我的嘴唇即將包住肉棒的一瞬間，程秋燕氣鼓鼓地從床上跳到了地上，也將自己半勃起的肉棒從另一個方向挺送到了我的嘴邊。 book18.org
這下子我立刻變得左右為難，心裡剛剛被激發的慾火早就煙消雲散，此時此刻我確信，最近幾日稍微冷靜了一點的於雪莎和程秋燕，顯然還在私下勾心鬥角著。抬眼看看他們對視的雙眼，眼神中也明顯帶有冰霜寒意。 book18.org
「其實最近阿力也很辛苦，又要學習又要照顧我們~~~ 所以也不能只圖自己享受~~~ 我也想伺候一下阿力呢~~~ 」「我也很心疼阿力，要伺候也得我們一起book18.org
伺候吧~~~ 」話題升級到對我的態度後，他們一把將我推上了床，也不顧我的反應，強行將我的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扯掉，讓我也像他們一樣上半身穿著整齊，下半身則一絲不掛。然後只見二人一左一右側臥在我的兩邊，兩根肉棒依然從不同方向對準我的嘴，不過他們再次瞪了對方一眼之後，也一同將視線對準了我的肉棒。 book18.org
當兩條較勁的小舌同時開始卷舔我的肉棒，他們兩人好像在競爭一般，於雪莎舔我的龜頭，程秋燕就舔我的棒身，於雪莎含住我的龜頭用力吞吐，程秋燕就含住我的睪丸連吞帶舔，惹得我根本沒精力顧及就被我雙手握緊的，他們的肉棒，只能一個勁呻吟扭動。不過從二人肉棒均未徹底勃起的細節來看，顯然他們只是競爭為主，我倒成了他們之間比拼的工具。 book18.org
「再……再親下去，我……我會忍不住的……」糾結在快感和疑惑之間，我試圖推開把我當做競爭工具的二人，結果沒等我下手，狡猾的程秋燕趁於雪莎不備，突然翻身趴上了我的身體，半軟的肉棒毫不猶豫地捅進了我的嘴裡。 「哈哈哈~~~ 到了還是要讓親愛的阿力來讓我也舒服舒服呢~~~ 哎呦~~~ 」book18.org
占據了先機的程秋燕沖於雪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不過就在他想要繼續霸占我的肉棒之時，於雪莎眼疾手快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就在程秋燕的嘴巴張開，想要吞入我的肉棒之際，將自己的肉棒捅進了程秋燕的嘴裡。 book18.org
「嘿嘿~~可不是只有你會先下手為強呢~~啊啊啊啊……」跨坐在我身上，肉棒剛剛捅進程秋燕嘴巴里的於雪莎剛想得意，卻忽視了被他們壓在下面，心中對這二人的怠慢多少有點不滿，更多則是慾火中燒的我。趁他不備，我伸出雙手抱住了他本就壓在我肉棒上的臀肉，雙臂用力一抬，肉棒已經對準了對方的菊門，在沒有潤滑液的情況下，開始一點點進入其實已經比較適應我的尺寸的那張鮮嫩屁眼。 book18.org
「你們兩個！！拿我當情趣用品了嗎！！？？」性慾和怒氣都開始爆發的我，充分激發了雄性動物的獸性，不由分說便開始向上挺送，讓肉棒在於雪莎的後庭里進進出出，同時在怒吼之後張嘴緊緊含住了程秋燕的肉棒，使出渾身解數開始吞吐吸吮起來。 book18.org
在我上下齊手地展開攻勢後，程秋燕和於雪莎自然立刻哀嚎連連。其中程秋燕69式地趴在我的身上，嘴巴繼續吞吐著於雪莎的肉棒，於雪莎則左手支撐著身體平衡，右手探出到程秋燕的屁股後方，食指摳挖著對方的屁眼。三人的肉體彼此疊合，仿佛通過各自的性器和手口形成了快感的迴路，我的嘴巴對著程秋燕的肉棒，肉棒對著於雪莎的屁眼，於雪莎的一隻手給予程秋燕的屁眼持續刺激，程秋燕則為於雪莎的肉棒持續口交著。 book18.org
「啊啊啊~~~ 阿力……今天好厲害……還有秋燕……我……我要出來了啊啊啊啊~~~ 」「我也是……嗚嗚嗚……受不了……沒想到居然……變成這樣……嗚嗚嗚嗚~~~~~ 」操了一陣，眼看兩個偽娘暫時被快感控制住情緒，顧不上彼此爭book18.org
斗，我不斷加快速度加強力度，嘴巴即使有些酸痛但依然保持著吞吐的速度，直到程秋燕的肉棒在我嘴裡開始噴射濃濁的精液，直到於雪莎的腸道突然劇烈收縮，濃精同時爆漿在程秋燕的口中。 book18.org
「我也要來了！！！啊啊啊啊！！！！！！」最後我將抽送的速度加快到極限，肉棒在於雪莎腸道的絞殺中終於精關大開，一股股濃精對著肉穴的深處便噴發了出去。 book18.org
高潮過後，三個人上半身穿戴依舊整齊，下身卻一絲不掛地並排躺在床上休息。而且其中兩人外表雖然是美女，但三人都有根濕漉漉的肉棒，如此景象想必是十分下流的了。可按理說在這即淫亂又溫馨的氣氛中，本應是人和人之間打破隔膜的時候，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事情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哼~~最後阿力還是選擇了我吧，這場較量看來是你輸了呢！」並排躺在床上休息之時，於雪莎卻用我從來未聽過的刻薄語氣，嘲諷著程秋燕。 book18.org
「雪莎，你在說什麼呢？」原本緩和的氣氛一瞬間便被於雪莎的尖酸打破，我用不可思議地眼神注視著他，我從未想過聰慧秀美的他竟然會變成這樣。 「雪莎……這可是你自己不想和好的，怪不得我無情了！」程秋燕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被激怒的他迅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床邊怒視著如此不解風情的於雪莎。 book18.org
「你忘記自己當年如何迷戀著我麼？我可不認為你有魄力對我無情無義呢~~」同樣迅速穿好了衣服，於雪莎仿佛唯恐天下不亂一般，繼續口無遮攔地抨擊著面前的程秋燕。 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我要再主動理你，我就不姓程！！！！」於雪莎的反常舉動最終換來了程秋燕穿好衣服，拿起課本便跑了出去。 book18.org
「雪莎！！你沒事吧！！為什麼要這樣做！！！」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小雪，被兩個偽娘的吵架搞得也早就穿好褲子的我數落了於雪莎兩句，然後便追出了門。 我小跑兩步，很快在路上追上了程秋燕的腳步，不過在我試圖拉住他之時，他卻不斷甩開我的手，看起來程秋燕的確被於雪莎激怒了，而他此時的表現讓我想起了剛入學時他也被當時刻意不理我們的於雪莎如此氣過。 book18.org
「是我太天真！！以為於雪莎可以寬容到接受呂林！！不要再管我了，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臨近宿舍門口之時，程秋燕再度憤怒地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衝上了宿舍。或許他之所以對我如此排斥，潛意識裡認為我多少會偏袒於雪莎一點吧。 book18.org
此時臨近夜裡十一點，空中飄散的雪花逐漸停歇，地面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面。因為臨近期末，宿舍樓雖然燈火通明，但樓下卻幾乎空無一人，只有昏暗路燈陪伴著我，讓我感到不只是空氣的寒冷，還有內心深處的無助。 book18.org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不只是呂林，雪莎和秋燕也變得比以前暴躁多了……或許他們都沒有錯，喜歡一個人沒錯，維護自己的弟弟沒錯，不想愛人被別人分享也沒錯……錯的或許只是我吧……如果那天晚上在醫院，我能夠更加妥善地處理呂林，至少說出來的話更真誠一點，一切或許都將有所不同吧……』『仔細想想……學識不如雪莎，球技不如呂林，人氣不如秋燕……我除了空有一身皮肉以外，其實到底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吧……三個月的相處讓我變得理所當然，忘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忘記了自己的渺小，忘記了自己的懦弱，忘記了應該進取，忘記了太多太多……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老話說的就是我吧……』其實最近也在課業、呂林、於雪莎和程秋燕的矛盾這三大壓力中受到了不少折磨的我沒有選擇立刻上樓，而是漫無目的地在雪地中漫步，腦海中一片混亂，那個年紀難免發生的患得患失在我心中蔓延開來。 book18.org
就在我漫無目的地行走之時，我隱約看到遠處有兩個熟悉的人影在急速朝我的方向走來。仔細一看，兩人竟然是呂林和孫穎，而從他們行走的速度來看，若不是有什麼急事，或許便是這對情侶之間也出現了裂痕。 book18.org
為了避免尷尬，我還是就近找了個公告櫥窗躲在其後，不過在我躲進去的同時，原本快步行走的二人卻也剛好停下了腳步，戲劇性地選擇離我不遠的位置，展開他們之間的交鋒。 book18.org
「哼！！你追我幹嗎？你不是覺得那個付金川不錯嗎？？既然覺得他不錯，幹嗎不和他交往！？」怒吼的人竟然是素來溫文爾雅的呂林，若不是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我簡直不敢相信呂林也有如此動怒的時候。 book18.org
「我都是為了工作，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想來孫穎也不是隨便屈就男人的類型，縱然看起來是她在追著呂林，可追上之後她卻只是想據理力爭一下，而不是誠摯的道歉。 book18.org
「每天我都只有晚上去教學樓接你回宿舍的時候才能見到你，你除了上課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和付金川泡在一起，他看你的眼神也總是色眯眯的，你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如何忍得了！！」聽起來，這似乎是女強人的通病，容易帶給自己男人很大的壓迫感。 book18.org
「哼！！你怎麼能按照正常男人來要求自己？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孫穎，是這個學院數一數二的女人，你當然也應該用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了！！再說付金川眼下是院裡的紅人，我為了自己的夢想和事業，必須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多一點，你難道要阻止我的夢想嗎！？」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孫穎，發起脾氣來簡直是更令人厭惡的女性，無論她是否長著出色的外表，就連躲在櫥窗後聽著這一切的我都對此人毫無好感。 book18.org
「我當然不願意阻止你的夢想，所以咱們現在最好分道揚鑣，我過我的平凡日子，你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好了！！」已經被孫穎的傲慢氣急的呂林，乾脆說出了分手的宣言。 book18.org
「你……你再說一遍？」從孫穎終於有些恐懼來看，她生氣歸生氣，可還是很在意和呂林的這段感情。 book18.org
「我說我們分手吧，咱們不合適。」應該是說出分手二字之後反而讓自己得以釋放，呂林歸復了平日的冷靜。 book18.org
「你是我孫穎的男朋友！！你是這所學校里少有的，可以配得上我的人！！你不知你有多麼幸運，現在卻要做出最愚蠢的選擇！！我不准你和我分手！！」從孫穎開始歇斯底里來看，她的自尊心真是夠強，強到自己的人格都已經有所扭曲了。 book18.org
「你才是愚蠢的女人……我祝你早日追逐到自己的夢想，然後……永遠不要再來煩我……」聽到呂林的後幾個字似乎漸行漸遠，看來他已經不打算再顧及身後的孫穎了。 book18.org
「你躲不掉我的，我們在學生會還可以見面！！如果你退社的話，我會讓老師拒絕批准！！呂林，你給我回來！！回來！！！！你這個混蛋！！！！！」暴怒之中，孫穎憤怒地踢著一旁的台階，然後也轉身漸行漸遠。而在兩個人向著相反方向離去之後，我終於可以從櫥窗背後走出來，對剛才聽到的一切無比震驚，而且在震驚之餘，卻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book18.org
『仔細算來他們才交往了一個月……我從來沒聽過呂林如此激動，哪怕是我拒絕他的那天晚上……而且他應該不是真的喜歡孫穎，又怎麼會因為孫穎對他的疏遠而如此憤怒呢？而且那個付金川難道是笨蛋嗎？作為學生會的公眾人物，怎麼能做這種有損自己名譽的事情呢？』想著今天之內先後經歷於雪莎和程秋燕的爭吵，又偷聽到呂林和孫穎的爭吵，懷揣著滿腹的狐疑和依然沒有化解的煩惱，我最終在很晚的時候才回到宿舍。在我打開宿舍房門之時，程秋燕已經早早睡下，不過呂林卻正在衛生間裡洗漱。 book18.org
衛生間的房門很快打開，穿著睡衣的呂林從中走了出來，在看到我之後繼續露出標誌性的微笑，看著他潔白的牙齒，我倒是不知該從何說起，或者出於偷聽的立場，其實我反而裝傻充愣比較好。 book18.org
「力哥……你相信宿命嗎？」在呂林爬上上鋪的過程中，他忽然小聲對我說道。 book18.org
「宿命？你指的是什麼？」搞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麼，可又隱約知道所謂的宿命一定和今晚發生的事情，甚至最近一個月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事情有關，我的心再次緊張了一下。 book18.org
「就是指人力所不能改變的事情吧，就好像飛蛾撲火一樣，其實擁有智慧的人類，有時也會最終屈服於命運的安排吧……」當時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衛生間的燈光不足以讓我看到呂林在昏暗中的表情，不過我很清楚他在說出此話之時，雙目一直在直勾勾地凝視著我。 book18.org
「呂林，你可不要做傻事啊……」雖然在醫院那晚之後，我們從來沒有當面捅破窗戶紙，可我們都心知肚明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出於對對方的擔心，我誠懇地說道。 book18.org
「放心吧，我想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晚安吧，力哥。」似乎在昏暗中對我笑了笑，呂林爬上了自己的上鋪，蓋上了被子後便不再說話。這個暴躁的夜晚也終於就此度過了……而在幾天之後，一切的謎底都要就此揭曉了，原來被三個偽娘環繞，一直被蒙在鼓裡的人，只是我自己而已。 book18.org
由於於雪莎和程秋燕處於冷戰狀態，呂林繼續著早出晚歸看不見人的狀態，接下來的半個月我變得有些孤獨，既不敢打擾忙碌在學習和社團之中的於雪莎，又不敢打擾拚命臨時抱佛腳的程秋燕，至於呂林，我一天到晚甚至都見不到他。而且最近無論趙代庸、黎姍姍還是江雨星，每一個人都在積極備考，因此我也算難得過了一陣獨立生活，因禍得福地擁有很多時間來準備考試。 book18.org
十二月內，大部分不太重要的專業課相繼考完，於雪莎的成績依舊出色，呂林也算得上是班裡的優等生，就連程秋燕都有驚無險地考過了全部科目，至於我則成績適中，雖然不算特別出色，可總算不會有任何掛科。 book18.org
臨近元旦，各學院的學生會都有一個重大的活動，那就是組織院內的元旦晚會。縱然這個月內考試壓力較大，但想必平時成績一定很高的付金川和孫穎依然積極投身進去，帶著幾個多才多藝的學生，積極地排練著節目。其中程秋燕所在的舞蹈社卻因為掛靠在數學科學院，所以連他在內的舞蹈美女們要參加他們學院的元旦晚會。好在程秋燕的舞蹈功底極好，基本上只用一兩天時間便足以完成排練，不至於影響他本就危險的期末考試。 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有的人仍然在努力複習，有的人則為了各個學院的元旦晚會積極備戰。至於我自己，其實小學時學過很長時間小號的我，是有獨奏的功底，可多年未練而且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的，讓這次元旦晚會和我基本是沒什麼關係了。 book18.org
因為有元旦長假的緣故，今年經濟學院的元旦晚會定在了元旦前夕進行，而在晚會前一天，剛剛考完一門專業課，最近因為學習比較辛苦，打算稍微放鬆一下的我，當天下午拿著籃球去了球場。記得那天雖然寒冷，可我卻依然想投投籃放放鬆，畢竟從當年於雪莎離開我一直到現在，打籃球都是我可以放鬆自己的最好方式，最近一直備考而無暇顧及籃球的我也十分想念這個不會說話，卻可以一直陪伴著我的好朋友。 book18.org
冬日的操場格外冷清，目測場內只有我一個人在不辭辛苦地練球，不過我也難得享受一個人獨霸球場的快樂，隨著跑跑跳跳的進行，心情的確稍微愉悅了一點，想來是體內的多巴胺在起作用吧。 book18.org
急停、轉身、跳投，籃球空心入網，我前去撿球。但就在我彎腰之際，兩條包在藍色緊身褲內的大長腿率先映入我的眼帘，視線上移，是苗條高挑的身材和白色的運動長衫，再往上看，自從籃球賽受傷後便沒有再出現在球場上，今天將頭髮系在腦後的呂林正在沖我微笑。 book18.org
「可以一起打嗎？」「當……當然可以……」老實說我搞不清呂林總是令人捉摸不定的心情，只是自從他和孫穎分手之後，他的心情看起來的確比過去要舒展許多，對我或程秋燕的態度也自然許多。直到今晚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確信如今在我們之間，長時間以來存在的隔膜或許也到了該做了斷的時候了。 兩個月沒有運動，呂林的球技卻依然犀利，兩個人在場上一對一地單挑，我只能疲於應付，勉強和他進行周旋。不過兩個人其實都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邊打球一邊對話。 book18.org
「對不起，要不是我受傷的話，半決賽就不會輸的那麼狼狽了……我一直很想為這件事道歉……」呂林胯下運球，動作簡直眼花繚亂。 book18.org
「沒關係，我們已經取得理想的成績了。而且……明年咱們可以捲土重來的。」努力紮好馬步，我不斷用橫向滑步來擋住呂林前進的方向。 book18.org
「其實……我們現在或許都處在矛盾的漩渦中吧……你和表哥、雪莎姐之間出現了問題，我則被孫穎一直糾纏不休。」一個背後運球，呂林最終甩開了我，輕鬆上籃得分。 book18.org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之間的問題其實就是因為你啊。」輪到我進攻，我主動利用力量的優勢，用肩膀扛住呂林的防守。 book18.org
「呵呵，我也不想再過遮遮掩掩的日子了，其實我和孫穎的問題也是因為你……」左手虛晃一槍，呂林的右手已經幾乎摸到我手中的籃球了。 book18.org
「不是因為付金川嗎？最近我聽黎姍姍說，明明是付金川在和你爭奪孫穎吧？」強行突破了呂林的防守，我也成功上籃得分。不過我還是對那天晚上的偷聽有所隱瞞。 book18.org
「你不會還想裝傻吧？你應該很清楚我現在喜歡的是你，過去喜歡過表哥……你也應該很清楚，我是很難喜歡女人的，所以我真的會為了付金川而吃醋麼？」再度輪到呂林進攻，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加迅猛，仿佛要將心情體現在手中的籃球之上。 book18.org
「……我……我明白……其實我都明白……」心情的波動讓我疏忽了此球的防守，也讓呂林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用一記跳投成功得分。 book18.org
當籃球再度落地，兩個人都沒有過去撿球，因為話題已經展開，大家都顧不上籃球了。 book18.org
從拳打李軒，到軍訓風波，從醫院表白，到呂林加入學生會，從他和孫穎交往到分手，從我和於雪莎、程秋燕三人行到如今關係緊張，兩個月以來，我們的關係的確繞了很大的彎路，卻又似乎藕斷絲連，我一直在關注著他，想必他也一直偷偷關注著我吧。 book18.org
兩個月的折騰，都經歷過因此產生的磨難，讓我和呂林如今都沉澱了不少，情緒也不似過去那麼激動，尤其是呂林，此時他既不再微笑，但又不是一臉煩惱，而是心平氣和地站在我的面前，和我的距離很近，甚至能看到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book18.org
「我就……那麼不能被接受嗎？」解開自己的束髮，比過去更長，已經長到肩膀的披肩發飛流落下，昏暗中呂林儼然一個亭亭玉立的高挑少女一般。 「或許……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吧……」或許是近半個月的獨身生活所致，也或許是沉澱的心態讓我得以直面自己的心聲，我必須承認的是，昏暗中呂林女性化的輪廓，黑夜裡依然明亮的雙眸，呼吸間都能讓我的臉頰感受到的熱度，讓我第一次在面對呂林之時，內心產生了不同於友情的漣猗。 book18.org
「我知道，表哥和雪莎為了我的事鬧得不可開交……我知道，他們因此冷落了你一段時間……我也知道，你是個很好的男人，不願意在外尋花問柳……可是，如今你需要一個人來關懷，我也需要一個人來保護……有時候你不用糾結於面前的選擇，因為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會有一條適合你的道路供你選擇……」黑夜中，呂林的臉龐離我越來越近，他冰冷的嘴唇忽然輕輕印在我的臉頰上。可冰冷的觸感稍縱即逝，在我想要說點什麼之時，呂林移開了自己的唇，沒有任何逗留，朝著操場的門口走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球場上，用手摸著臉上剛剛被親吻的位置，內心中思緒萬千。 book18.org
「明天的元旦晚會，一定要來啊……」臨走之前，呂林對我說出了自己的期盼，只不過當時我還搞不太懂，這個元旦晚會和我們之間的問題到底有什麼聯繫。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我躲在櫥窗之後的偷聽，他早已有所察覺，只是怕孫穎發現便始終沒有點破。而且這兩個月來，呂林也一直通過『獨特』的方式洞察著我的動向，我的一舉一動，以及始終為他感到困惑，他都了如指掌，也就有了如今的再次表白。 book18.org
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的是，就在第二天的元旦晚會，我和呂林的關係，將會被推向最後的高潮，迎來開花結果的時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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