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宋連州被女巫詛咒,在幽靈世界當了近百年的鬼魂野鬼。直到遇見梅瑰,她能看見他、聽到他。當他發現她也能感覺到他時,逃避可悲的詛咒不再那麼吸引人。 book18.org
梅瑰從小就能看到鬼,大多數時候她選擇忽略無視,但宋連州使這一切幾乎不可能。愛上他很容易,但是,在生與死之間,可能有未來嗎? book18.org
作者註:短篇完結、浪漫情色、溫馨暖文、雙視角 book18.org
我能看見鬼。 book18.org
這是我的秘密,或者說,當我知道在這件事上保持沉默後,成為我秘密。小時候不明白,只是發現自己總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人,聽到別人聽不見的話。周圍人只當我童話故事看多了胡言亂語,哪個孩子腦子裡沒有一個虛構的朋友。這情形一直持續到上中學,我哭著跟母親說自己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腦子有問題,她這才告訴我關於鬼魂的事情。原來不止我能看見,我母親也能看見。事實上,我母親的母親,母親的母親的母親都能看見。 book18.org
雖然不是每一個女性成員都擁有的能力,但這確實是一個不能用科學和唯物觀解釋的家族遺傳。 book18.org
一代又一代,這項遺傳在母女間傳遞。有些東西母親一教就會,有些則需要我練習,還有些只能用時間來積累。其中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對此事三緘其口,二是保持正常。我銘記在心,雖然也有磕磕碰碰,但總算和這個神秘的家族遺傳和平相處、長大成熟。如今,我被淹沒在一個千萬人口的城市裡,當一名普通的中學歷史老師。沒有人留意我,不會把我和鬼聯繫在一起。也沒有鬼留意我,不會把我和人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可生活總有意外發生。 book18.org
清明節前夕,學校組織同學掃墓。每逢這種活動,學生們達成默契似的不是自己生病就是家人生病。校長卻英明神武,拍腦袋想出個主意,不去那些著名的烈士陵園緬懷先烈,而選了城市遠郊的文昌墓園。 book18.org
文昌墓園名氣不大,但卻有百年歷史,關鍵是這裡埋葬了許多近代的文人騷客。校長半勸說半恐嚇,大家念書這麼辛苦,給先輩文人敬個禮、問聲好,說不定能和他們結緣,保佑大家學習順利、考試超常發揮。這可捏住學生的命門,大家的積極性一下子被調動起來,又是做白花又是寫輓聯,有幾個人甚至打算跟墓園辦場祭祀儀式。 book18.org
我參加工作才半年,雖然這輩子最不願意去的地方就是墓園,可這麼大的活動,每個班起碼得有兩三個老師看著,誰躲也輪不著我。 book18.org
文昌墓園坐落在城市北郊,面朝鬱鬱蔥蔥的靈山,背依長龍坡半腰,陵水渠環山腳而過,倒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掃墓這天陽光明媚,是一個天氣極好的春日。黃色迎春花點綴在山坡的綠色草坪上,一大片星星點點的勿忘我在微風中盡情綻放。大理石台階在松柏、草坪和鮮花的環抱下,肅穆而寧靜。 book18.org
幾百個學生立刻被這裡的氣氛所感染,紛紛安靜下來。墓園管理員首先組織大家來到禮堂,用了一上午瞻顧文昌墓園的前生今世。這裡過去只是雜草叢生、白骨處處的亂石墳崗,幾經擴建改造,古今建築相映,亭台樓閣點綴其間,終於變成一片園林式的風水寶地。毫無意外,學生們聽的最認真的,卻是那些文人騷客、達官顯貴的埋葬之所。 book18.org
用完午餐後,校長揮揮手,讓大家自由選擇祭奠對象。因為墓園的祭奠區根據花、草、樹、塔葬分了很多院落,學生們也四散開來,獻花、焚香、燒紙,玩得煞有介事,不亦樂乎。 book18.org
毫無意外,剛進墓園我就看見三三兩兩的鬼影四處飄散,精瘦邋遢、衣著襤褸,在建築、樹蔭背光的一邊行走,時而大步慢行,時而躲躲閃閃,迂迴穿行在人群中,不時跳到學生們身上。為了不引起注意,我要麼低頭裝著看手中的墓園簡介,要麼將視線放在學生身上,跟著他們東遊西逛,確保這些學生們安全的同時,也別無端生出事故。 book18.org
幾個精力旺盛、活力四射的學生打打鬧鬧來到墓園邊緣。這裡由一片矮牆圍著,上面還有道生了銹的鐵欄杆。一條小路沿著山勢蜿蜒曲折,大片的蕁麻、野草和荊棘里,東倒西歪立著各種大小形狀的墓碑。這塊墳地已被遺忘很久,或者乾脆消失在荒地的泥土下。雖然路口清楚標誌著遊客不要越過此界,但這對半大不大的小年青來說就是一定要越過去看看的意思。果然有人建議找根骨頭嚇人,我盡力阻擋,卻還是被他們帶進一片稀疏的林子。 book18.org
剛才管理員做介紹時,提過這塊地方很久前就被規劃為墓園一部分,成了政府自然保護區。然而,規劃局和商家認為重新翻修耗費太大,而這片林子又位於一個幾乎無人問津的墳場裡,所有設計規劃都被擱置下來,等著現在的文昌墓園飽和時再考慮翻修。因此,儘管雜草叢生,但這片墳地存活下來,並且一直維持著原樣。 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看見他。帶著一絲細細的電流,划過心上。 book18.org
我眨眨眼睛,開始還以為是陽光、霧氣和陰影,但他確實在那裡,站在一棵樹下,皺眉看著在地上東翻西找的學生們。這很奇怪,要知道從小我就能看見他們,一輩子,或者說幾乎一輩子都在和這些死去的人打交道,可沒有一個人給我這種特別的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不知道是什麼。 book18.org
從他緊抿的嘴唇和厭惡的眼神,我知道我們打擾了他的安寧。然而,頭回看見如此古怪的男人,即使心裡暗叫糟糕,我卻還是扯不開在他身上停留的視線。這個男人身材修長,大概三十歲出頭,臉龐光潔白皙,稜角分明的五官透著睿智和冷峻。他身著西裝馬甲三件套,黑色皮鞋被擦得錚亮,從一絲不苟的髮型可以看出是民國時期的典型打扮。 book18.org
好像可以感覺我的目光,他忽然轉頭看向我的方向。我吃了一驚,趕緊將頭撇到一邊,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和他對視,泄露自己的秘密。我假裝忙碌,招呼著學生們快步離開。不光是離開這些被困在幽界的孤魂野鬼,還有這片被遺忘的墳場。 book18.org
我應該說整片墓園的! book18.org
眼看著掃墓祭拜活動在學生的喧鬧和相安無事中即將結束,卻沒想臨走還是出了意外。一個學生的祖母剛剛去世,巧不巧也葬在文昌墓園,當她看見自己的孫女後,決定和她孫女一起坐校車返回學校。沒過多久,老太太就發現我可以看到她,於是鐵了心跟在我身邊大喊大叫。 book18.org
這就是我必須假裝看不見、聽不見的原因,因為一旦被鬼纏身,那就真是沒完沒了。不是說害怕這些魂魄,只不過他們已經死了,死者屬於另一個世界,而不是留在這裡,在我耳邊嘮叨抱怨子女不來看她。回到學校後,我只能一直待在辦公室假裝加班,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大樓,這才說服老太太離開。苦口婆心幾個小時,老太太總算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我迫不及待滑入熱氣騰騰的浴缸中,希望泡泡浴能施展神跡,緩解頸肩的酸痛緊張。起初身體浸入熱水時,皮膚還略微帶著刺痛。好在我很快適應水溫,身體輕飄飄蕩在浴缸里,滑溜溜的泡沫混合著香氣,放鬆而愉快。 book18.org
我舒服得長嘆一聲,從頸部根處為自己按摩,再向鎖骨延伸,拇指緩慢地揉捏,不經意撫過飽滿雙峰,摩擦到乳尖,竟覺一陣心顫。長時間異性缺位,自己似乎得了皮膚饑渴症,渴望愛撫、渴望觸摸。如果再遇上精神糟糕、疲倦煩勞時,內心更是無奈。逢場作戲一夜情風險太大,可愛需要信任,沒人能讓我信任到吐露秘密,也沒人能不介意我隱瞞秘密。 book18.org
究其原因,應該是從小缺乏安全感。這也讓我的性生活只能由自己解決。我並不介意,畢竟幻想中得到的快感,至少讓我覺得自己是正常的人。尤其新買的小兔子還會游泳,可以趁機試試質量如何,我當即決定在浴缸里好好享受一把。 book18.org
直到浴室的香燭即將燃盡,我才戀戀不捨抓住浴缸邊緣將自己拉出水面,摸索著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睜開眼睛,一個又高又透明的男人忽然出現在水槽邊,我嚇得驚聲尖叫,不由自主摔躺在浴缸里,濺出無數水花,他卻不為所動。 book18.org
我認出了他,是那個站在墳地樹下的男人。他還是下午那身裝扮,濃密的黑色頭髮垂下前額,只是將頭髮擼到一邊,深邃的黑眸專注地看著我。 book18.org
"見鬼了!"我低聲咒罵一句。 book18.org
在墓園第一眼看見這個女人時,我就覺得不一般。她很年輕,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外面套著深藍的長外套。頭髮又黑又長,聰慧漂亮的瓜子臉上有兩道細細長長的眉毛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雙嘴唇生得紅潤飽滿,眉眼間和鄭妤竟然有幾分相似。她跟著一群學生,對周遭非常敏感,看上去不是很友好,卻也沒什麼敵意,應該是警惕吧。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跟在她身後多走了幾步。沒想到的是,直到走出墓園,我也沒感覺到拉扯的力量,近百年來第一次,我離開了墓園,和她一起回到學校。從她辦公室門上的銘牌,我知道這個女人叫梅瑰。不僅如此,看到她對老太太所做的一切,我目瞪口呆。這個女人何止不一般那麼簡單,她可以看見鬼魂、聽見鬼魂,甚至可以讓我們擺脫討厭的幽靈世界。 book18.org
然而,看著躺在浴缸里的梅小姐,她的氣味飄到我的鼻尖,我又有些不太確定。當然,準確說是我想像的味道飄到鼻尖。要知道當我被拋入這個幽靈世界時,已經失去嗅覺。但我記得把頭埋在女人兩腿間時,那股淫靡誘人的氣味,記得進入女人身體時,溫暖而柔軟的感覺。現在,梅小姐一絲不掛躺在浴缸里,這些記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活躍鮮明。 book18.org
她並沒有點燈,只在浴室里燃了幾根蠟燭。蠟燭的燭苗非常小,於其說照亮,不如說釋放蠟燭中的香料味道。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因為薄霧,光線不那麼明亮。然而,我不需要光亮,就可以清楚看到她輕閉著眼眸,柔軟的髮絲散在浴缸邊,美麗的胴體在搖曳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玉質的光澤。泡沫中露出一小片雪白胸脯,高聳飽滿,隨著呼吸而起伏,惹人暇想。男人輕而易舉就可以被她奪去呼吸,如果這會兒我還有的話。 book18.org
她在水中躺了一會兒,雖然疲倦卻又明艷動人。她長嘆一聲,兩隻手扣住高聳的乳房。手指細長白嫩,指縫夾住乳頭緩緩摩擦。在她的觸摸下,雙乳越發堅挺,乳頭充血發硬,身體也隨之上下蠕動。稍許,她繼續捏緊乳峰,另一隻手緩緩滑下腹部,大腿迫不及待張開,臀部跟著稍稍抬起,迎上她的手指。 book18.org
這般姿勢,讓我更清晰的看見那對酥胸,形狀圓潤飽滿,雪白堅挺。當她呼吸加快時,身體跟著劇烈顫抖,而當她試圖放鬆時,呻吟又像天籟之音。紅潤雙唇一張一合,一半像喘息,一半像嗚咽。看著她的表情和雙手,我不禁握緊拳頭。我從來沒有這麼想碰一個女人,連鄭妤都沒讓我如此渴望過。最莫名其妙的是,我的身體充滿興奮,血液在血管里搏動。雖然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但這感覺和我活著時一樣真實。我已經有近百年沒有經歷這種反應! book18.org
我艱難地吞咽一下,浮想聯翩。若是能將她抱在懷裡,抓著那對乳房,把乳頭含進嘴裡該多好。我自嘲地搖搖頭苦笑,看著她取悅自己簡直要了我的命。好吧,其實我已經沒了命,我早死了。現實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應該離開。 book18.org
但我卻無法移動。 book18.org
梅小姐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然而沐浴露讓肌膚變得滑溜溜,她幾乎抓不住,也使不上勁兒。她的面部表情越來越急躁,最後停下來,微微翻身。她在浴缸旁邊的竹架上摸索,拿出一樣東西。 book18.org
我走近看了看,才發現那是個男人的假雞巴。不知她碰了哪裡,那雞巴立刻發出嗡嗡噪音。她在浴缸中扭動著,雙腳撐在浴缸底,抬起臀部用假雞巴分開身下的貝肉,然後往身體里推進。我一生中從未見過比這更誘人的景色,無論是梅瑰握住雞巴的方式,還是她貪婪地想把雞巴放入體內的渴望。 book18.org
看著她手裡的雞巴,我的下身跟著抽搐疼痛,想像著梅小姐纖細的手指纏繞住我、撫摸引導,進入她的身體。最終,那東西消失在體內。梅小姐張開雙唇,喘息著將雞巴調整到舒適位置。她一手摁著嗡嗡震動的雞巴,一手猛拉乳頭。高高弓起的胯部告訴我她已經接近爆發,而雞巴的嗡嗡聲也越來也大,高昂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book18.org
我想在她體內,那需要幾乎因為太過強烈而發抖。我情不自禁向她伸出手,用指尖輕拂著她那濕漉漉的面頰。儘管知道自己的指尖既沒有味道也沒有感覺,我還是把手指放進嘴中。甜甜的味道在我的舌頭上縈繞,我驚訝極了,雖然感覺不到手指在嘴裡的感覺,但我能嘗到她的味道。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在我被詛咒的一個世紀裡,早就沒了任何感覺。 book18.org
這和她的巫術有關麼?我不能確定,自從我死後,頭幾年還試圖用各種方式告訴活著的人我仍然在這裡,但所做的一切都無濟於事,我再也沒有感覺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特殊,能夠喚醒我早已沉寂死亡的慾念。我靠在洗手池邊,雙手插在前胸,等著梅小姐高潮褪去,張開眼睛,認知我的存在。 book18.org
"見鬼了!"梅小姐扔掉手裡的毛巾,咕噥了一聲。 book18.org
這是梅小姐看見我的第一句話,雖然早有準備,但她絲綢般柔滑的聲音還是讓我吃了一驚。考慮到現實的情況,她倒是一點兒沒說錯。 book18.org
"你果然看得見我,梅小姐。"我的嗓音粗暴刺耳,仿佛聽見自己的聲音讓我感到驚奇。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到這兒來的?"梅瑰一臉戒備。 book18.org
我避開她的問題,知道她一定不喜歡我的答案,說道:"你也聽得見我,梅小姐。" book18.org
我氣急敗壞抓起浴袍,迅速站起來把自己包好。我不知道這位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以我和這些鬼魂打交道的經驗,我只知道第一時間讓他們離開。至於他什麼時候進來,剛才又看到什麼,更是連想都不願想。除非等我死,否則這個偷窺鬼永遠別想得意洋洋吹噓看見我自慰的樣子! book18.org
我指著門,厲聲說道:"出去,離開浴室,離開我的房子,離開這個世界。" book18.org
他挑起濃密的眉毛,說道:"我很樂意,不過,你得告訴我門界的事情。" book18.org
他的南方口音很重,深沉的聲音撞在我的心口,竟然有些痛,我討厭這種感覺。我抿起嘴,問道:"什麼?" book18.org
"別裝,"他慢條斯理說著,好像我是個白痴。"我看見你對那個老太太做的事兒。" book18.org
我明白過來,氣憤地說道:"你竟然一直跟著我!" book18.org
"開始只是好奇,跟你走出墓園就知道你不一般。"他的聲音透著輕蔑不屑。 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剛送走一個,現在又來一個。每次都是這個過程,從來沒有例外。"好吧,你先回去,等周末我閒下來,再去找你。" book18.org
"我不在乎,我現在就要知道。" book18.org
不在乎個鬼,他仿佛忘了誰在求誰。我哼了聲,算是給他的粗魯無禮一個回應。繫緊身上的浴袍,我從浴缸里跨出來。就在我穿過浴室門時,他來到我前面,像個街匪路霸故意擋住我的道路。 book18.org
我不理那一套,只當他不存在似的,跨步從他身體穿過。這種事兒我已經做過千遍萬遍,早就習以為常。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在我穿過他身體時,並沒有通常所感受到的陰冷氣息,反而被他的身體沉沉撞擊一下。不僅如此,一股奇怪的暖意擦過我的皮膚,竟然有些微微發燙。我轉過身看向他,他的臉上也同樣充滿驚訝。 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你。"他低聲驚呼,聲音有些顫抖。 book18.org
我伸手朝他身上揮了一下,什麼也沒有,他確實是個鬼魂。我咽下堵在喉嚨里的話,催促道:"你得走了。" book18.org
他一句話沒說,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book18.org
我迅速衝進臥室關上門。雖然知道如果他決定回來,一扇門也擋不住他,但我還是堅持需要這點虛假的安全感。顧不得身上還沒完全擦乾,我很快穿好內褲和牛仔褲,又套上一件短袖衫。我從梳妝檯上拿起電話,今天這個男人有些奇怪,我得問一問怎麼回事兒。正思忖著,忽然發現剛才那傢伙躺在我的床上,專心地看著她,眼神熾熱,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book18.org
我厲聲說道:"離開我的床。" book18.org
"我不喜歡你的語氣,梅小姐。"他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消失,反而用老師對待學生的口氣責難。 book18.org
"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喜歡你跟著我。" book18.org
沉默片刻,他悶悶回道:"宋連州。"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在告訴我他的名字。我不想深究其中含義,只希望他能快些離開。可他卻更舒服地將兩手墊在腦後,一點兒沒有離開的意思。身上那套簡樸的黑色西服,襯在被子的花卉圖案上,看上去本該有些可笑,卻讓我有瞬間的晃神,好像真有一個熱切的男人在床上等著我。 book18.org
這太傻了,他已經死了! book18.org
"我累了,你得走了。"我拋開語氣中的尖銳,又說一遍。 book18.org
宋連州的目光慢慢掃過我全身,在嘴唇停留片刻,然後定在我胸部的曲線上。在他激烈的目光下,我的乳頭不自覺收緊。真是太棒了,好不容易對個男人有反應,偏偏什麼也做不了。我不安地轉過身,掩飾住自己,換了個平緩的語氣,說道:"說真的,你該走了。" book18.org
"你確定嗎,親愛的梅小姐?" book18.org
我剛眨個眼,他已經站在我前面。我跌跌撞撞向後退一步,他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我。雖然什麼都沒有抓住,但他手上堅定的力量和熱騰騰的溫度卻留在我的手臂。宋連州完全不像一具冰冷入骨的幽靈,倒像一個真正的血肉之軀。 book18.org
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心裡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懼怕,"你回家去吧!" book18.org
又是片刻的沉默,他才平靜說道:"可不,回家,那感覺一定非常棒,能有一個歸屬的地方,一個自己的家。" book18.org
他的樣子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可直覺告訴我他一點兒也不稀疏平常。這個人……不,這個鬼越來越古怪,我心中的懼怕也越來越強烈,"我會強迫你離開的。" book18.org
"你會怎麼做,梅瑰?" book18.org
我不喜歡他換了稱呼直接叫我的名字,更不喜歡他語氣中透露的慾望。我不得不吞咽幾次才能開口說話,希望他察覺不到我其實在虛張聲勢,"我有咒語。"我充其量算個靈媒而已,和施咒的女巫差得遠。 book18.org
宋連州深邃的黑眼立刻變得冷漠,"當然!我差點兒忘了,你是什麼樣的人。邪惡的女巫!" book18.org
再沒多說一句,他消失了。 book18.org
我的內心溢出幾分內疚,知道對這個鬼太過嚴厲。無論他如何無禮,他需要我的幫助。宋連州看上去身強力壯、年輕有為,死時正是生命最旺盛的時候,被困在靈界只有一個可能。臨死時,他的精神太過激烈,也許起初毫無頭緒,但過程卻萬分痛苦,以至於魂魄牢牢依附於身體或身體周圍,無法跨越門界。 book18.org
我躺倒在床上,聽著窗外的汽車來來往往,想著一天發生的事。從小到大,我都在學習如何在同情和漠視之間尋找平衡。既不讓自己太過沉浸於他們的悲慘結局,也不讓自己完全無動於衷。這是最難的部分-- book18.org
不能太在乎,也不能不在乎。 book18.org
我摸摸手臂,宋連州剛剛留下的印記仿佛還在灼燒我的肌膚。是因為他無法接近,我才被他吸引,還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我才對他如此排斥?這個問題不停在我腦中打轉,可想要搞清楚太過耗費精力。我的眼睛時閉時合,意識逐漸模糊。 book18.org
睡夢中我再次來到進墓園,走在墓地的那片樹林裡。雖然是夜間,我卻可以清楚看見周圍景色,仿佛在白天一樣。我站在一顆樹下,有人走到身邊。某種變化發生,惹得我汗毛根根直立。潛意識告訴我該警覺、該尖叫,然而我卻只是探探身子,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book18.org
宋連州! book18.org
我害怕極了,為什麼會看見他?我立刻後退,轉身迅速離開。一口氣飛奔回家,我氣喘吁吁倒在床上,將自己裹在被子裡,慶幸終於安全。沒一會兒,又覺得氣悶和燥熱。稍微將薄被朝身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和兩條胳膊。就在這時,一股沁涼的氣息吹到我的脖頸,緊接著有東西碰到我,像輕柔細膩的撫摸,舒服愜意。 book18.org
我揮手想要抓住那東西,卻發現什麼也沒有。睜開眼睛看看,眼前卻一片漆黑。我嘆口氣,納悶究竟有沒有睡著?舒服的感覺究竟從哪兒來?是他麼?我不敢說出那個名字,這是天大的秘密,連自己的睡夢都不能信任。可是我又不能不承認,要是他該多好! book18.org
那撫摸的感覺來到雙腳,從腳跟來到小腿,繼續向上到達大腿。即使再舒服,這時候我也覺得不妙,想要阻止但卻感覺全身無力,喉嚨像被卡住一樣喊不出聲。 book18.org
"不要啊,別!"我內心焦急地抗拒,仿佛他就在身邊,那個想像中的他。雖心裡蕩漾,可面上還是要保持幾分矜持。 book18.org
他沒有聽我的,只是反覆撫摸著我的大腿內側,挑逗根部柔嫩的肌膚。我的身下有了反應,敏感的地方瘙癢無比。我扭動身體,試圖用床鋪、睡衣的摩擦擺脫討厭的感覺。這時他的撫摸來到我的陰部。奇怪的是儘管隔著內褲,但我卻感覺不到這層障礙,那撫摸就像貼著我的肌膚一樣。我的陰部已經非常濕潤,再在陰唇上多了這股撩人的摩擦,更是一片汪洋。 book18.org
我輕聲呻吟,迫切需要更多更刺激的感覺。他仿佛猜透我的心思,陰蒂被捻住,撫摸的感覺變成擠壓和提拉。我的反應更加劇烈,而那股玩弄的力量也更加使勁兒。我興奮得欲罷不能,失了最後那點兒對精神和身體的控制,揮舞著雙手想要抓住他,可惜我什麼都抓不住,最後只能蹬掉薄被,攥著枕頭將身體完全打開。 book18.org
"還要,繼續……"我催促著,丟掉最後的那點兒禮貌和羞恥。 book18.org
不知求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幾秒鐘。就在我快絕望時,胸前傳來一陣窒息的壓力,接著兩個乳房被他握住,上下搓揉著卻單單繞過乳頭在外圍畫圈。力量時輕時重,乳房卻越來越堅挺,惹得我渾身酥麻。只有乳頭,那是我身體最敏感的地方,可因為他的故意忽略,只能在睡衣那點兒輕柔的接觸下移動摩擦,完全滿足不了我的需要。 book18.org
我期望他快些照顧到乳頭,果然,他的食指和拇指突然捏住兩個乳頭,瞬間我就像被電流擊中。衝擊的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感覺前所未有。我情不自禁'啊'了一聲,緊緊抓著腦袋兩側的枕頭,生怕這興奮刺激的觸覺體驗稍縱即逝。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埋下頭將臉貼到我的乳房。我的精神好像脫離身體,浮在空中看著他趴在我身上,雙唇含住乳頭向上拉扯,又用舌尖來回撥弄,最後張開嘴吞入口中吮吸。在他身下的嬌軀一陣輕哼,煩躁不安地扭動。這畫面比我自慰更誘人,比我在按摩棒的振動下高潮更親密。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控制我、擺布我,給我內心渴望的滿足。 book18.org
他的腦袋順著我的乳房向上遊走探到我的嘴、臉和額頭。親我的同時左手繼續捏我的乳頭,右手分開我的雙腿,緩慢向上朝我已經濕潤的陰唇探測撥弄,露出緊閉顫動的花穴。 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陰唇和濕黏的穴口蹭了蹭,粘滿蜜液後又在充血的陰蒂上揉捏一陣,不時撫弄兩瓣小陰唇,隨後兩隻指頭順著花穴滑入火熱緊縮的陰道里。他的手指很長很粗,而且指腹還糙得很,在裡面攪刮著嫩壁,旋轉撥按,不緊不慢長抽長插。每一次抽出都幾乎離開花穴口,而每一次插入都頂到花芯處,帶來強烈的刺激。 book18.org
我滿面通紅,緊揪著枕頭,在他手指玩弄下呼吸越發急促。痙攣似的渾身顫抖,胯部上下聳動迎合著手指抽插的節奏,胸脯也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嗓子裡哼哼著,"哦……好舒服……" book18.org
兩根手指在甬道里抽插得更快,酥麻麻的快感從雙腿間油然而生,濕淋淋的蜜液溪流般潺潺湧出身體。我仰起脖子,嘴裡一通亂叫,在他越來越急切的抽插下,呻吟越來越大,最後只覺的甬道突然一陣猛烈收縮,接著一大股熱液湧出。在他拔出手指時,淌得整個手掌都濕了。 book18.org
我的意識模糊,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一會兒是嘴巴的柔軟、一會兒是手指的挑動,暴風雨一撥又一撥的來臨。我掙扎著想讓自己清醒,看清楚他如何讓我經歷如此美妙的性愛,然而另一個聲音又在告訴自己這是一個美麗的夢境,睜開眼睛一切就會消失,包括這欲死欲仙的高潮迭起。 book18.org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靜。我滿頭大汗、精疲力盡,很快便沒了知覺。等我醒來時,太陽已經高升,手機的鬧鐘發出柔和的音樂聲。我怔怔盯著白色天花板,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半天才肯定自己做了一個最完美的春夢。 book18.org
有些羞恥、有些竊喜,還有些遺憾。 book18.org
"陳俊偉……你呢?你覺得唐朝衰落最大癥結在哪裡?"梅瑰滿眼期待看著班裡後排坐著的一個同學,等著他回答問題。 book18.org
瞧著在將台前認真講課的梅瑰,即使我再想繃著臉,也不禁莞爾。試圖讓一群十六七歲的孩子關心唐朝覆滅已經很困難,再讓們去理解分析,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book18.org
"哦,皇上睡了他的兒媳婦。"叫陳俊偉的同學慢吞吞說道。 book18.org
班裡頓時哄堂大笑,連梅瑰也無奈笑起來。 book18.org
我喜歡梅瑰的笑聲,喜歡她和學生交流的方式。現在的校風比我那會兒寬鬆得多,但今天的孩子和一百年前的孩子沒什麼不一樣。 book18.org
"我想那男孩腦子裡只想著睡覺吧!"我懶洋洋靠在黑板邊,插嘴說道。 book18.org
梅瑰轉過頭,驚訝地睜大亮晶晶的眼睛,隨即又恢復過來,用口型無聲對我說:"走開。" book18.org
我試過,也告訴自己不該再到這個女巫身邊。然而,我還是沒有離開。 book18.org
昨晚站在她的床腳,看著她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入睡,輾轉反側卻無濟於事。更糟糕的是,床鋪、睡袍、頭髮在她不斷翻轉中越來越凌亂。 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無辜、很可愛,煩躁地掀開被子,露出漂亮的身軀。街燈透過窗戶,將她的身體沐浴在一種幾乎空靈的光輝中。我不需要看到這些,可一閉上眼,腦海就浮現她胸前那對搖晃挺拔的雙峰,目眩神迷的畫面考驗著我的所有自制力。我忍不住靠前,伸出手再次撫摸她迷人的身體。我們抓不住彼此,但卻可以感受彼此。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可以碰觸她、占有她,品嘗她,將她推到高潮,直到釋放。 book18.org
雖然她一直沒醒,雖然她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book18.org
我拋開無奈的回憶,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下,提醒道:"你的學生在等你糾正皇上和他兒媳婦的錯誤。" book18.org
梅瑰瞪了我一眼,對著學生們喊道:"我們要重視這個部分。"她站在黑板前,將唐朝衰落的原因板書出來。一邊寫,一邊小聲對我說:"你先離開,有什麼話等我下班再說。" book18.org
說完,她轉過身,提高聲音囑咐:"現在,我們談談你們這一周的任務。"班裡立刻充滿各種哀嚎。"是的,是的,我知道,有史以來最苛刻的老師,"她笑起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們選擇唐朝的一個成就,描述分析,再展現出來,下星期向全班做一個演示。" book18.org
教室又是一陣騷亂,好在下課鈴聲響起,分散了大家注意力。學生們紛紛站起來,急切地離開教室。梅瑰在確定所有人離開後,終於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想了片刻從包里拿出手機。在過去一個世紀,我已經觀察了足夠多的現象,了解到最新的技術。雖然我不能使用任何一個,但我理解大多數發明背後的基本原理。 book18.org
"該死的,沒人接。"梅瑰煩躁地掛掉電話。 book18.org
"語言,梅小姐。"我站在窗邊,心不在焉地看著書屋上一個地球儀,頭也不抬地教訓。 book18.org
"去你的,宋先生,"她邊說邊把手機扔進手提包里。 book18.org
我忽然出現在她身後,離得很近,嘴唇擦過她的耳朵。柔軟的皮膚在短暫接觸下有些刺痛,"去哪?一起啊!" book18.org
她立刻退開兩步,朝開著的門瞥了一眼,降低聲音道:"別這樣!我知道你想離開你的……家,但嚇唬我沒用。" book18.org
"也許我不是想嚇唬你。" 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迎向我,豐滿的嘴唇緊緊合在一起。我沒有錯過那目光落在我嘴邊的方式,我想知道如果吻了她會怎樣。但她卻在這時轉過身,忙著整理手上的一堆文件。 book18.org
"我們墓園見。"她把包掛在肩上走出門,再沒看我一眼。 book18.org
我沮喪地嘆口氣,提醒自己不該想要這個女巫,這樣做只會讓事情複雜。可話又說回來,我的生活又什麼時候簡單過? 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坐進她的汽車裡。她用力打開門,把手裡的皮包、大衣一股腦扔到后座,再滑進駕座中,氣急敗壞問道:"你真需要和我坐一起?你信不過我麼?" book18.org
"你是個女巫。"這解釋了一切。 book18.org
"所以……?"她等著我把話說完。 book18.org
"巫婆不值得信任。" book18.org
有一會兒,她的黑色眼眸蒙上一層陰影,看起來想說什麼,但她轉過身不再言語。我有些不適應,我的話傷害她了嗎?坦白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巫都像鄭妍,但確實是女巫把我詛咒到這個永無止境的幽靈世界,所以我有足夠理由不相信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即使面前這個讓我覺得比死前更有活力。 book18.org
梅瑰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忽然說道:"根據我的經驗,鬼也不可信。" 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希望這個姿勢能緩和兩人間的緊張氣氛。"我不會傷害你,但我需要你的幫助,在我得到幫助之前我不會離開。" book18.org
"很好。"她說道,聲音滿是煩惱。 book18.org
她猛拉安全帶扣好,發動引擎,把車滑入車流中。一陣好似無止境的沉默後,梅瑰忽然問道:"那麼……是誰?" 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詢問我的事,我一時不太適應,而她臉上也是一副彆扭的表情。"不一定非得現在,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好了。"她儘量將語氣放得輕巧,但我卻感覺到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book18.org
"我做了什麼才變成這副鬼樣子?"我把她說不出口的話補充完整,她沒有回答,只是專心看著路面。 book18.org
我想了下,回答道:"她的名字叫鄭妍。" book18.org
梅瑰保持沉默,耐心等待我繼續。 book18.org
"她是我未婚妻的姐姐。" book18.org
她詫異地看向我,"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凝視著窗外,心不在焉地看著擁擠的城市景色。已經一個世紀,前塵往事就算痛得刻骨銘心也不再重要。我平靜說道:"一個舉目無親、毫無根基的中學校長對她妹妹來說不夠好,當她發現我們要結婚的計劃時,她詛咒了我。" book18.org
"混蛋!"梅瑰咬牙切齒憋出兩個字。 book18.org
我點點頭,"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達成一致。" book18.org
"你可憐的未婚妻怎麼樣了?" book18.org
我聳聳肩,"她很快從傷心中走出來,三個月後嫁給她姐姐認可的男人。"我停頓一下,苦笑道:"其實一切都是為了錢。鄭妍從未想過結婚,她希望妹妹嫁一個有錢人照顧她倆。" book18.org
"這實在太糟糕了!"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道:"她不知道。鄭妍告訴她我不告而別、拋棄了她。" book18.org
梅瑰有些疑惑,"沒人發現你的……屍體?" book18.org
"我甚至不知道屍體在哪裡。" book18.org
恢復意識後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並被束縛在墳場再也不能離開。鄭妍看不見我,但知道我的存在。不時會來墳場告訴我她妹妹的婚禮,孩子的出生,和丈夫幸福的生活,一直持續到鄭妍死後。原本以為她的死會讓我的情形有些變化,但事實是我永遠不能離墓園太遠,除非有強大的力量錨住我。梅瑰是我見過擁有這種力量中最強的一個。 book18.org
"抱歉,"她低聲說:"我不怪你生氣。" book18.org
我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同情,抑制住內心的沮喪和憤怒,我厲聲說道:"都已經這副田地了,抱歉有什麼意義!" book18.org
"嗨,你幹嘛生氣,我沒有壞心啊!"梅瑰咕噥了句。 book18.org
"不需要!"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不理智,發生的這一切不是梅瑰的錯。然而,我似乎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梅瑰讓我想要一些東西,一些在知道未婚妻和另一個人結婚後就放棄的東西。梅瑰從某種程度上給了我希望,讓我渴望不可能擁有的事情,我必須立刻粉碎這個想法。 book18.org
希望太可怕,只會導致瘋狂。 book18.org
她瞪我一眼,眯起眼睛生氣地抗議:"別用這口氣跟我說話,我不是你的學生。" book18.org
我哼了聲,嗤笑道:"如果你是,我早就把你捆起來揍屁股了。" book18.org
她驚訝地張開雙唇,眼睛裡冒出熱氣。對我來說,這很可能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但並沒有阻止我的想像。百年來,所有時代的年輕人都在利用墓園,從非法聚會到男女野合。我見過許多赤裸纏繞的軀體,但沒有哪個能像梅瑰這樣影響我。 book18.org
我想看她再做一次,我想和她再做一次。 book18.org
"你昨晚睡覺時,夢裡在想誰?"我脫口問道。 book18.org
汽車猛得停下,後面響起刺耳的喇叭聲。 book18.org
"什麼?"她問道,雙頰粉亮。"你在說什麼?"她又問一遍,聲音帶著難堪。 book18.org
"昨晚,"我重申,"你的樣子很興奮,我問你夢見了誰。" book18.org
"你當時也在?"如果可能的話,她的臉頰能淌出血來,那份惱羞成怒的表情實在可愛。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能說什麼?我幫你達到高潮麼? book18.org
梅瑰幾乎用尖叫再次喊道:"不關你的事。別靠近我的房間。離我家遠點,離我的教室遠點,離我的車遠點……離我遠點。" book18.org
我簡直不敢相信! book18.org
被宋連州看見在浴缸里自慰已經足夠難堪,之後竟然又被他撞見濕漉漉的春夢,憤怒和羞辱湧上心頭,尖銳的慾望更是刺痛自尊。我誠心祈禱他不會讀心,如果他會的話,現在一定幸災樂禍、沾沾自喜。因為在那個夢裡,我一直在想他,一直都是他,撫摸親吻、占有掠奪。為什麼我會被他吸引?到底怎麼回事?他有什麼特殊?或者僅僅因為他是個幽靈,談不上得到和失去,所以不需要擔心被欺騙、被拒絕? book18.org
我謹慎地瞥他一眼。 book18.org
他似乎在專心檢查汽車內部,我不敢肯定,在他臉上看到的是渴望、是悲傷,還是其他什麼,我讀不懂他的面部表情。然而我知道,那不再是他以前看我的目光,無論是厭惡還是熱切。我心裡一陣難過,也意識到再剖析下去一定會得出非常糟糕的結論。真想用槍崩了自己一命嗚呼,再不然就早點送他越過門界,將他趕出自己的生活,再也看不見他才好。然而討厭的是,我發現越是這麼寬慰自己,我心裡越難過。 book18.org
我大聲說道:"看,你不必永遠被困在這裡。我知道你討厭女巫,但我可以幫你繼續向前,幫你找到你要去的地方。" book18.org
宋連州卻莫名其妙蹦出一句:"我不能離開,我在這裡有責任。" book18.org
"什麼責任?你已經死了。"我毫不客氣指出,好像他忘了這件事兒似的。 book18.org
宋連州的眼睛立刻變得冷漠,一句話沒說就從車裡消失了。 book18.org
黃昏的天空中掛著雲彩,天色越來越暗。街燈、汽車燈、商店的霓虹燈也越來越耀眼,一排排的光亮跳到我的面前再被我拋到腦後。車窗外的建築越來越少、越來越遠,路邊漸漸出現大片農田和丘陵。到達墓園,我停好車子。腦袋搭到方向盤上,使勁兒敲了兩下。我的說話方式太粗魯,但他確實已經死了,他需要向前走。 book18.org
我跨出車門走進墓園,抄近路來到墓園盡頭那片稀疏林子。這裡還是上次來時的樣子,雖然蕭瑟荒涼,但空氣中瀰漫著春天涼爽的氣息,落日透過樹葉照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芒。有一陣子,我好像聽到孩子嬉笑的微弱聲音,看到一縷薄霧繞著幾個孩子盤旋。可在我確定之前,風就把聲音帶走,只剩下潮濕的霧、陰影和左右搖晃的雜草叢。 book18.org
我裹好大衣往林子深處走去,沒一會兒就看見宋連州站在一棵樹下。奇怪的是,在這裡他似乎比在家或學校更透明。三個小孩站在他身後,一個高個兒女孩看起來和宋連州在同一時代死去,穿著簡單的絲綢袍子,髒兮兮的已經顯不出原來顏色;男孩兒大於死於三四十年代,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身形大了起碼兩個號碼,衣袖已經爛成若隱若現的布條。而另一個小女孩的鮮花迷你裙,已經是七十年代的裝扮了。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詫異極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孩子的魂魄聚集在一起。 book18.org
高個兒女孩用力拉拉宋連州的袖子,小聲說:"我想她能看到我們,先生。"她的聲音柔緩,像輕風掠過青草時發出的沙沙聲 book18.org
宋連州雙手交叉在胸前,眉頭緊鎖、表情嚴肅。他盯著我,仿佛不想錯過我臉上的任何表情。我沒有移開視線,反而迎向他的目光,知道他在考驗我。 book18.org
"沒錯。"他示意高個兒姑娘,說道:"我和梅小姐談話的時候,你把孩子們帶出去玩一會兒吧。" book18.org
三個孩子好奇地盯著我,然後像熄滅的燈泡一樣,一個接一個消失在視線中。微風吹起,我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氣溫忽然降低,還是因為看到這麼多孩子。 book18.org
"你和孩子們需要離開這裡。"我朝孩子們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 book18.org
宋連州轉過身,好像想要走開。我不假思索抓住他的手,雖然是徒勞,但卻阻止住他。"你帶我來這裡,希望我能幫助你們走出這個地方。" book18.org
"我不需要女巫。"他靠近我,半是恐嚇地說道:"你也看到了,上次對我來說效果如何。" book18.org
我拒絕被他嚇倒,"孩子們呢?他們是怎麼被困在這裡的?" book18.org
"小蘭在我被詛咒幾年後死於鞭打,阿田死於飢餓,珍珍死於車禍。" 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伸手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盤旋,"請讓我幫忙,我可以幫你們從這裡解脫出來。"在他回答之前又急忙說:"我保證,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他們的事。他們已經受夠了。" book18.org
"是的,他們確實受了太多苦。" book18.org
"你也是,"我低聲說:"我理解你的憤怒和痛苦,如果你不想,我不會強迫你離開。" book18.org
"你發誓不會傷害他們嗎?" book18.org
"我發誓。你真的認為我想讓你永遠纏著我?"我試圖開個輕鬆的玩笑,但卻沒起到效果。不知怎的,我的聲音有些拐調。這問題既像是關心,又像是一種邀請。 book18.org
宋連州舉起手撫摸我的臉頰,我靠在他的手掌上。雖然感覺不到皮膚廝磨,但他掌心熱烘烘的,溫暖著我。 book18.org
"永遠纏著你聽起來並不太糟,尤其是看著你高潮,那是我見過最誘人的畫面。"他的眼睛再次因慾望而明亮,我的呼吸卻被卡在喉嚨里。 book18.org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但如果你能結束這種悲慘的狀態,那就去做吧。我不應該……但我相信你。"他皺著眉頭,拇指在我的下唇擦了擦。"別讓我後悔。" 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說道:"我不會的。" book18.org
在宋連州身後,那個穿著鮮花迷你裙的小女孩走過來。我立刻感覺到一股寒氣進入身體,這是遇到幽靈魂魄時,最通常的反應。 book18.org
她專心地盯著我,問道:"你說你可以把我們從這個地方解放出來,你真的能嗎?" book18.org
我瞥了宋連州一眼,但他的表情難以辨認,什麼也沒告訴我。我低下身體,半蹲在她面前,問道:"你是珍珍?" book18.org
孩子點點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緊握宋連州的手,另外兩個孩子也湊上來。 book18.org
"我叫梅瑰,我很確定可以幫助你和這裡的其他人。" book18.org
宋連州仍然默不作聲,我知道已經得到他的許可。 book18.org
我讓他們全部聚集在一起,深吸一口氣後繞著他們邊走邊低聲吟唱。我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腳步就越沉重,直到轉了一圈回到出發點,地上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圈。緊接著,一縷淡淡的藍白色的光芒從圓圈起點處竄出來。孩子們沒有挪動步子,只是敬畏地盯著板上閃閃發亮的光芒。 book18.org
我靜靜念著門界祈語,抬起雙臂朝天空伸展。藍白色的光芒籠罩住我的身體,我提高聲音,重複祈語: book18.org
"風水雷電,請帶走痛苦。向前走,莫回頭。穿過黑幕,進入光明。" book18.org
藍色光芒跳起,漸漸上升,好像一扇門被打開,耀眼的光芒從門縫透露出來。我一遍遍重複祈語,光線也變得越來越亮。忽然,光線開始跳動。所有人嚇了一跳,緊緊盯著光亮,以及光亮中投射出的影子。那些影子逐漸顯現出人形,在門口來來回回,有些會好奇地停下來回頭張望。隨著閃閃發光的開口繼續擴張,越來越多的影子聚集起來。 book18.org
當門界完全形成,我瞥了眼孩子們的臉,擔心他們會害怕。然而,他們臉上充滿興奮快樂的表情,我放心下來,第一次覺得這與生俱來的神秘力量終於做了件好事。 book18.org
我轉過身,對著他們道:"準備好了麼,誰先去?" book18.org
小蘭急切跳起來,但她看看其他人,沒有說話。 book18.org
阿田走上前,"我去。" book18.org
宋連州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攔住他,道:"我應該先確保安全。" book18.org
阿田搖搖頭,"你呆在這裡,我去看看。"他轉了個圈,對兩個女孩兒吆喝道:"姑娘們,我在另一邊等你們。" book18.org
小蘭點點頭,眼睛瞪著阿田大搖大擺朝亮光走去。他在門口停了下,好像認出門界處的一個人影。"媽?"阿田刺耳的聲音夾雜著興奮。 book18.org
誰都聽不到回應,但阿田肯定聽到了。他咧開嘴大笑起來,迫不及待邁進門界,燦爛的藍白光芒迅速將他吞噬,快樂的笑聲在門界處迴響,好一會兒才完全安靜。 book18.org
"哦,老天!"宋連州咕噥道:"我真的看到了。" book18.org
"繼續,"我大聲示意。 book18.org
"梅小姐,"珍珍道:"我想下一個。" book18.org
我點點頭,她轉過身給宋連州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衝到門界,大聲喊道:"媽媽!爸爸!" book18.org
我含著笑看著她消失在門界後,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出來。小蘭走到我跟前,屈膝道:"我也走啦,我想我奶奶在等著呢。" book18.org
"去吧,親愛的。" book18.org
"謝謝你,梅小姐。" book18.org
"不客氣,"我勉強擠出聲。起初這孩子有些猶豫,但走了幾步,光亮在她周圍盤旋纏繞,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她的信心越來越足,最終搖搖晃晃走過門界。我看著她消失在遠處的陰影中,為孩子們的解脫感到寬慰。 book18.org
我抹掉臉上的淚水,這才轉過身面對宋連州,"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差不多吧。"他走向我,捧住我的臉龐,用拇指擦去我含在眼眶的淚水。"你應該知道,我走之前一定要嘗嘗你的味道。" 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凝視著他的嘴,然後又飛回他的眼睛,"宋連州,我……" book18.org
他靠得更近,嘴唇滑過我的頭髮,低聲對我耳語:"我很喜歡昨天晚上。" book18.org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你!" book18.org
他拒絕給我說話的機會,低頭拂過我的嘴邊,原本只是輕輕碰觸,但好像他臨時改變主意,誘使我張開嘴巴,然後在裡面鑽研撫摸。我的雙手搭到他的肩頭,卻直接穿過他的身體。兩個人好像都清醒了些,大家挺直身體,笨拙地退縮開來。 book18.org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我們能夠感覺對方,但當我碰他時,他就像空氣一樣虛無。 book18.org
"哎!"宋連州長嘆一聲,"我要走了,你說的沒錯。我死了,什麼也不能給你。" book18.org
我沒辦法說出話來,只能將手指放在嘴邊。 book18.org
"謝謝,為了孩子,還有我。" book18.org
我慢慢點頭,眼睛一直盯著他。 book18.org
"再見,親愛的梅小姐。"他退後一步離開我,緩緩走近門界,轉身最後一次回望我,邁了進去。 book18.org
我萬般不舍收起門界,光亮消失,萬物陷入寂靜,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太陽已西沉下去,即將消失在地平線的太陽黯淡無神照射著,餘下天邊一片火燒般的紅霞。然而,不像夕陽該有的暖紅色,這霞光反而透著憤怒,好像被刀子割裂的傷口,湧出汩汩鮮血。 book18.org
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我有些晃神,門界消失的一瞬,我好像聽到宋連州低沉的控訴:騙子! book18.org
他在另一邊會遇見誰?消失時他留下的話是我的想像麼?騙子?他在說我麼?那語氣中的痛苦穿透我,眼淚湧上眼睛,哽咽堵住喉嚨,但我硬生生強忍著。我需要回家,回了家再難過,再顧及已經四分五裂的那顆心。 book18.org
我最後看了一眼宋連州消失的地方,空虛像一個又冷又濕的斗篷包裹住我。周圍的風聲飄蕩在耳邊,低沉而刺耳。我精疲力竭,打開門界總會如此,沒有例外,而這次的時間格外長。全身肌肉疼痛難忍,累得沒了丁點兒力氣。我拖著步子強迫自己緩緩朝車子走去,沒有宋連州在旁邊,車子顯得空了一截,不,到處都顯得空了一截。 book18.org
我疲倦地走入家門,驚訝地發現臥室燈竟然亮著,離開前忘了關燈麼?我推開門,手上的皮包和大衣從麻木的手指滑下,'砰'得砸落在硬木地板上。 book18.org
"你好,梅小姐。" book18.org
我盤腿坐在臥室地板上,周圍儘是書籍畫冊。梅瑰愣愣地看著我,小嘴張開又合上,就像一條擱淺沙灘的魚。 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兒?"她跨過皮包和大衣走到我身邊,伸手摸摸我的肩膀。"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活著?" book18.org
我盯著她,說道:"希望你能告訴我。" book18.org
當我走向門界時,鄭妍的詛咒再次從我腦海飛馳而過,留下一陣陣旋渦,令人望而生畏。然而,這一次不一樣得是,沒有痛苦、沒有咒語、沒有寒冷、沒有虛無的黑暗。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界就在面前,正對我發出邀請。 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步一步向前,把走進未知世界的焦慮拋到一邊。跨入門界時,我發現所有影子都消失了,和孩子們不一樣的是,沒有人在另一邊等我。我仿佛走進一個明媚燦爛的無人世界,也許有些遺憾,也許有些孤獨,但我至少帶著梅瑰香甜的氣息和美麗的回憶,尤其是她四肢伸展,滿足安詳地躺在床上的樣子。 book18.org
然而,當我完全跨入門界,光亮忽然完全消失,黑暗再次包裹住我。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驗過一片漆黑的感覺。在墓園時,黑暗並不是黑暗,我和其他幽靈一樣可以看見一切。但在那一瞬,我感覺到絕對黑暗的不同,自己被一種隱藏的力量擲向前方。恐懼淹沒我,隨即又被憤怒取代。鄭妍詛咒我時也發生過同樣的事,也許這次沒有痛苦,但黑暗都是一樣的。 book18.org
我又上了一個女巫的當,這個騙子! book18.org
然而,當我再次恢復意識,卻發現自己在梅瑰的臥室里。不僅如此,我從一個幽靈魂魄變成實實在在的人。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我活了過來,而且擁有奇怪的能力。我伸出手,優雅地揮了一下,臥室門被緊緊關上。 book18.org
梅瑰驚訝地盯著門,然後又看向我,沮喪地說:"如果你能這麼做,就表示你還沒有活過來。" 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把手掌按在自己胸前。溫暖從她的手心傳入我的心房,說道:"我的心在跳,而這顆心已經一個世紀沒抽血了。" book18.org
她抓住我的手腕,癱倒在我旁邊的地板上。停了好一會兒,雙手滑落,臉上表情混亂茫然。"我感覺到了……你的心跳,你的脈搏,我……我不明白。這怎麼可能?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兒。" book18.org
仿佛從夢中醒來,她瞥了眼散落在地板上的書籍。"你拿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我想,如果研究一下你的方法,我可能會發現哪裡出了問題。"我皺著眉頭,強壓心裡的怒氣,問道:"那些孩子,你怎麼知道他們去了該去的地方?" book18.org
梅瑰用力拉開手腕,但我拒絕釋放。她氣急敗壞地說:"你感覺不到嗎?他們走過門界後平和的感覺?" book18.org
我靠倒在床邊,閉上眼睛。梅瑰可能是對的,雖然我沒有經歷她所說的平和,但我確實親眼目睹孩子們的喜悅,這是我唯一需要的證據。 book18.org
"你走過門界時沒有看到任何人嗎?"她問。 book18.org
我懶得睜開眼睛,只是搖搖頭。 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聳聳肩,拇指輕拂她手臂內側嬌嫩的皮膚。"起初,只是光,但我剛一踏進就好像掉入深井,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無盡的黑暗……直到消失。等我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在這裡。" 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是這裡?"梅瑰更加困惑。 book18.org
我抬起頭,想起臨走前對她低聲說的話,苦笑道:"也許因為這是我在走入門界時所有的念頭吧。" book18.org
紅暈立刻染上她的兩頰,梅瑰頓了下,懊惱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沒能救你。"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但我沒有抱怨,尤其不是現在。" book18.org
梅瑰沉默下來,任我把她拉到膝蓋上,似乎非常滿足於窩在我的懷裡,我卻不滿足僅僅抱著她。當了一個世紀的鬼魂,再次擁有實實在在的觸覺,對我的影響可以說驚濤拍岸、天崩地裂,但我還想要更多。我的目光落在梅瑰嫩白的雙頰、紅潤的嘴唇,只覺她美麗得動人心魂。 book18.org
我伸手撫平她的頭髮,溫暖的呼吸噴洒在脖頸,柔軟的身體與我緊緊貼靠。薄薄的襯衫下,挺拔的雙峰若隱若現,伴隨淡淡的香水味,讓我心中一盪。我想吻梅瑰,幫她忘記過去幾個小時的疲憊,也想忘記自己的無助、痛苦和孤獨。我按住她的脖子,低頭湊近她的面龐,用力貼上她的小嘴兒,吮著兩片柔軟的嘴唇。在虛無漫長的一個世紀後,我第一次嘗到女人的滋味,那感覺就像經歷奇蹟。錯,那感覺就是奇蹟。 book18.org
梅瑰有片刻的僵硬,但胸口卻在劇烈起伏,我可以感覺到她在擔心和恐懼中遲疑不絕。我摟住她的腰,將她拖到胸前。她看著我的雙眼,最終下定決心跨騎在我身上。 book18.org
我趁機加深對她的吻,緊緊吸著她的雙唇,聽她發出曖昧的呻吟。胯下肉棒昂揚挺立,那堅硬灼熱的抽搐感讓我心潮澎湃,忍不住低哼一聲。她抬起頭結束這個吻,兩頰通紅、眼裡滿是慾望。我撥開幾縷她掉到眼前的頭髮,再次吻住她。這次梅瑰沒有猶豫,熱切迎上來,靈巧的手指撥弄我的襯衫紐扣,身子也在我的胯部搖晃,雖然隔著衣褲,我卻能感受她股間的溫暖和潮濕。 book18.org
她把我的衣服從肩膀和胳膊上推開,嘴唇同時滑到我的下巴、脖頸和肩膀上。看著她溫柔嬌小的雙唇在我身上遊走,鼻息噴出的熱氣灑在肌膚上,我只覺一陣熱浪湧上小腹,很難不去想像她的雙唇裹住我肉棒的樣子。我扭動身體掙脫衣服,又拽著她身上的紅色彈力襯衫猛拉下來。梅瑰上半身幾乎赤裸,只有一小塊帶花邊的紅色裹胸遮擋,露出大片雪白酥胸和誘人的乳溝。我只覺目眩神迷,手掌覆蓋到挺拔圓潤的乳房上,粗暴而急切的揉弄擠搓。 book18.org
梅瑰拱起背閉上眼睛,雙手撐在我的大腿上,頭向身後揚去,意圖顯而易見。我不需要更多暗示,喘著粗氣捧起她的乳房,彎下腰在她胸前留下一連串的吻,直到碰著裹胸的布料,把腫脹的乳頭一口含進嘴中。吸吮中用布料摩擦著乳房,雙乳越發堅挺,乳頭也充血發硬。我拉下連接裹胸的肩帶,嫩白高聳的胸部和深粉色的乳尖完全暴露出來。我無法抗拒,再次埋在那散發著柔和香味的雙峰中,貪婪地吸嗅品嘗。 book18.org
"哦,天哪!"梅瑰喘息著,手指在我的皮膚上划來划去,懇求道:"求你了,宋連州。" book18.org
梅瑰試圖拉近我,但被我的胳膊箍住。我雙手托起她的臀部,把她抱到床上。她趁機倆手伸到後背,解開裹胸扔在地板上,兩人上身再無寸縷。梅瑰想摟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到身上,但我避開她的控制,手指鉤住褲子的腰帶,鬆開最上端的紐子,我皺著眉頭看著擋住去路的一排緻密的金屬扣子。 book18.org
梅瑰稍稍抬身,又大又黑的眼睛看著我,低聲說:"拿住拉鏈向下。" book18.org
我急切地照做,只留下和裹胸樣式相同的內褲。我跪在她腿間,展開光滑修長的大腿,注意到襠部的濕潤以及一股微妙的淫靡氣味。我撲了上去,輕撫底褲覆蓋的花穴,低下頭嘴唇貼上去,舌頭隔著底褲在兩片貝肉上按壓。 book18.org
梅瑰又是一陣顫抖和抽搐,手指纏繞在我的頭髮上,抬起臀部,抵在我的嘴上扭動。 book18.org
我等不及了,從她身上將褻褲猛得拉下,濕漉漉的卷髮在嬌嫩腫脹的貝肉周圍閃爍。我將柔軟短小的毛髮往邊上捋了捋,兩隻拇指把肥厚的貝肉張開,誘人花穴顯露出來。可愛的淺粉色小嘴兒緊閉著,保護稚嫩渴求的花穴。我伸出手指穿過濕潤炙熱的小嘴兒,在上面抹了抹,再放到鼻尖,吸走上面甜美的濕氣。 book18.org
"上次看著你在浴缸里高潮,我就想那假雞巴是我的該多好!"我的臉龐貼上去,伸出舌頭從下向上狠狠舔了一遍,她嘗起來像天堂、令人上癮。 book18.org
梅瑰長長的睫毛顫動不休,雙眸卻是不敢睜開,嬌軀一陣陣顫慄,任由我擺布。我不停舔舐她的貝肉、花穴,舌尖繞過腫脹的陰蒂,吞下從花穴中滑出的蜜液。漸漸的,她的呼吸被我的舔舐亂了節奏,呻吟聲音越來越大。 book18.org
"然後看到你在床上輾轉無助,我知道為什麼老天讓我能夠單單感覺到你。"我一邊玩弄著她的花穴,一邊繼續說道:"看著你在我手上高潮,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畫面。可惜,我給你的不過是場春夢。在那個夢裡,你腦子裡在想誰?" book18.org
梅瑰緊閉雙眼,拒絕回答。 book18.org
就像我上次問她時反應一樣,但這次我不打算放過她。我追問道:"告訴我,你以為是誰在操你?" book18.org
她一言不發搖搖頭,但雙手放在我的腦袋上,試圖引導我到她最想讓我觸摸的地方。我低笑兩聲,兩唇終於嘬住柔嫩腫脹的花蒂,惹得她一聲尖叫。 book18.org
"不說麼?我知道那根假雞巴在哪裡。我可以拿著它操你,一遍又一遍。" book18.org
"我不要玩具,"她終於出聲,低聲抗議。 book18.org
這樣的坦誠應該得到獎勵。我低下頭又吃了一口,同時一根手指伸進她的花穴,滑行進入絲柔的花徑中。我轉動手指,在她花徑內的褶皺上摩擦,同時把跳動的陰蒂吸進嘴裡,有節奏地拍打。更多的蜜液湧出,我迫不及待接入口中。她給的越多,我要的也越多。 book18.org
"如果我告訴你,"她氣喘吁吁地問:"你會操我嗎?" book18.org
"到你高潮!"我將第二根手指伸入她的花穴,動作有些粗暴,回答更是。 book18.org
梅瑰嗚咽著,啞著嗓子道:"我在想……在想你,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book18.org
我希望梅瑰想的是我,但聽到她親口承認,還是讓我感到無比震驚。尖銳的需要順著脊柱直刺全身,肉棒痛苦地在胯間抽搐跳動。我更加猛烈地吸允舔舐,梅瑰的身體越繃越緊,直到一灘水似的重重沉入床墊里,全身發抖、虛弱無力。 book18.org
我躺倒在她身邊,等著她喘口氣恢復平靜。她如此美麗迷人,有那麼一會兒,我想起鄭妤。儘管我給她帶來快樂,但她似乎總是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尷尬和羞恥。梅瑰卻不同,像貓一樣舒舒服服躺了一會兒,她跪坐起身,示意我也站起來。巧妙地解開我的褲子,雙手放在我的腰上,將我拉近,輕輕吻我的肚子。 book18.org
我將她的長髮撥到腦後,想看清楚每一個細節。褲子被她一股腦拉扯到腳跟,肉棒迫不及待掙脫束縛蹦跳出來。梅瑰仔細端詳,指尖從上到下挑逗,在炙熱的肉棒上划過一絲涼爽。接著,她緊握根部,將龜頭放入溫暖潮濕的口中。舌頭不斷捲曲舔吸,兩頰凹陷將龜頭緊緊束縛。 book18.org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小腹一股火氣直竄腿間。原本以為她只是稍事舔弄,但她卻毫無預兆地忽然張開嘴巴將整個肉棒的長度含了進去,龜頭直入喉嚨。我猝不及防,肉棒立刻變得火熱堅硬。還沒來及稍稍後退,我已經頂到她喉嚨深處的軟肉。那處軟肉不留神一個抽筋,累得梅瑰噎住氣,條件反射伸長脖子,發出嗚嗚輕呼,同時裹著龜頭的軟肉不停收緊摩擦。 book18.org
"操!停下來!"我粗暴地喊叫出聲,拼盡全力才能阻止自己在她口中爆炸。 book18.org
梅瑰把我從嘴裡釋放出來,但手指仍然緊緊握在肉棒上。她抬頭看向我,眼裡充滿疑問。 book18.org
"我等不及了,"說著,我把她推倒在床上,身體蓋住她。龜頭掠過腹下潮濕的卷髮,然後整根靠入其間。我停頓一下,凝視她的眼睛,等待梅瑰的肯定。她抬起臀部張開腿,好像在催促我回家。 book18.org
"來吧!我需要你。"她低聲說,聲音因饑渴而粗啞。 book18.org
我知道她並不真正需要我,但被人需要的感覺真好。我滑入柔軟絲滑的花徑,溫情蕩漾淹沒我,讓我不自覺閉上雙眼,將所有感知集中在胯下。往她體內推得更深,花穴內的肌肉攥得越緊。在我的整個生命里,沒有什麼能比得上這份感覺,沒什麼人能比得上梅瑰。 book18.org
有那麼一會兒我想慢慢來,慢慢享受梅瑰的身體。然而,不過一個後拉前沖,她就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雙臂摟住我的脖子,嘴唇貼在我的喉嚨,抬起臀部迎接我的肉棒。我的初衷消失,無法再保持穩定緩慢的節奏。胳膊放在她背後,我將她摟得更近,猛地撞進花徑。她緊緊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劃破我的皮膚,輕微的疼痛只刺激得我動作更加迅速。 book18.org
"用力,"她的嘴唇離開我的喉嚨,沿著下顎向我的耳朵一點點吻去,之後含住我的耳垂,低聲說:"我需要你更用力。" book18.org
我被撩撥得一陣悶哼,每一次進入,那濕濕滑滑的緊窒小穴都在不停收縮,好似附著無數吸盤,緊緊吸吮著肉棒,點起身心慾火,燒得我熱血沸騰,幾乎發瘋。 book18.org
"梅瑰……你好緊……好舒服啊……"我吼了一聲,將她雙腿壓成一字,擺腰用力頂撞,整個人像只發情的野獸粗暴而猛烈,忘了半絲憐惜。梅瑰一頭栽到枕頭上,抿著嘴好像想抑制自己的尖叫。我更加猛烈,一道白熱的閃電沿著我的脊骨滾來滾去,盤繞在我後背的一處地方,然後向前射向我的肉棒。我一個挺身充滿她,顫慄著噴湧出來。梅瑰的身體仍然扭攪推擠,拿走我給她的一切。 book18.org
熱淚從她眼角滑出來,我擦掉淚水,有點擔心她後悔剛才發生的事,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不知道,"她低聲說:"喜歡吧!" book18.org
我放下心來,不情願地從她身體中抽出來,把她拉回到胸口,在她分開的嘴唇上使勁兒吻了一下。與這個女人的聯繫讓我感到震驚,不僅僅是性和身體,從見到她的那一天起,我就受到不可否認的牽扯。 book18.org
當我睜開眼睛,發現只有自己躺在床上時,有那麼一瞬間,以為昨天晚上不過又是個夢而已。然而,渾身令人愉快的疼痛讓我立刻消除這個念頭。我仔細聽了聽周圍聲響,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宋連州的蹤影。人呢?他幹嘛去了?探索這個新世界?還是因為肚子餓了,跑到廚房找點吃的? book18.org
我穿上長袍走出臥室,看見宋連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書。我無法將目光從他瘦削結實、肌肉發達的身軀上移開。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從書中扯回目光,嘴裡含著笑看向我的方向。他直起腰穿過房間,輕輕吻了一下我的嘴唇。我有些不好意思,藏住泛紅的面頰,走回臥室。 book18.org
宋連州跟了進來,一根手指來到我的胸口,慢慢將長袍分開。我好像被定住身形,無法阻止,眼睜睜看著他將腰帶上鬆散的結打開。長袍分開,一陣涼意讓我的乳頭翹起,貼在單薄的袍子上,露出小小的凸起陰影。 book18.org
宋連州的手指繼續往下,到達內褲邊緣。我屏住呼吸,臉龐燒得火燙,身體在期待和興奮中濕潤,需要像點燃的野草在皮膚上蔓延。我撇開火辣辣的目光,他卻一隻胳膊摟住我的腰,把我抱入懷裡,堅如磐石的勃起頂著我的小腹,竟然有些疼痛。 book18.org
"你太漂亮了。"宋連州低下頭吻住我,舌頭誘哄著分開我的唇,加深這個吻。我模糊意識到他推著我向後走,當我的膝蓋撞到床沿時,兩人一起倒在床墊上。 book18.org
他側身躺在我身邊,手肘支起,撐住腦袋,說道:"我剛才看書時,有一個奇怪的發現。" book18.org
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沒有回應。 book18.org
宋連州繼續說:"通常書頁顏色最深的部分,也是被人反覆閱讀的部分。"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皮膚在他的觸摸下顫抖跳躍。 book18.org
我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立刻尷尬地閉上眼。我從來沒和任何人分享過我的幻想,卻沒想讓宋連州偶爾發現。 book18.org
他用指尖描著我的嘴唇外緣,道:"在那個故事中,女人的情人把她綁起來,再操她到高潮。" book18.org
我嚶嚀吁吁,在他手下不斷扭動,想要推開他的撫摸,更希望結束這個難堪的話題。然而,手掌一觸到他鼓鼓結實的胸肌,我的心臟就狂跳不已,一股股熱浪從腹下往外涌。 book18.org
"有沒有任何人這樣對待你?"他一邊問,一邊用鼻子輕撫我的胸部。 book18.org
我失去語言能力,只是搖頭。我從來沒有信任過一個足以讓我坦白秘密慾望的情人,更不用說採取行動了。 book18.org
宋連州眼中閃爍出純粹的男性滿足,他從我的長袍上扯下腰帶,跨坐在我的身上,迅速綁住我的手腕,再固定在床頭板上。 book18.org
我用力拉扯兩下,卻發現自己不能動彈。悸動在我體內深處跳動,我不禁合緊雙腿,煩躁地蠕動。宋連州坐在腳跟,推開我的長袍,完全暴露出我的胸部。疼痛的乳頭挺立在早晨清冷的空氣中,又緊又腫,好像乞求他的手指、他的嘴。 book18.org
宋連州仔細打量,之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兩個乳尖用力拉扯。粗魯的動作讓我心中一盪、慾火更熾,面上卻是佯作驚慌,疼得叫了一聲。他沒有鬆勁兒,反而彎下腰把一個腫脹的乳頭咬入嘴中。我弓起身子,想讓他將整個乳房吞進去。他卻沒有理會,而是轉向另一個乳頭,又用手指折磨剛咬過的一個。他的勁兒用得越厲害,我想要的越多。到後來不得不抬起臀部,急切饑渴地摩擦他的身體,我一輩子從未如此開放大膽。 book18.org
宋連州從床上爬下來站在床尾,命令道:"張開你的腿,我想看看你現在有多濕。" book18.org
我分開雙腿。 book18.org
"再打開,"他說道,聲音粗暴。 book18.org
我聽話照做,儘可能伸展雙腿。 book18.org
他盯著我襠部已經濕透的內褲,低聲咒罵:"媽的,早該有人把你綁起來,你已經浸透了。" book18.org
宋連州脫下衣服,露出我還沒來及花時間欣賞過的漂亮身軀。他很高,有一副運動員的健壯身材,幾乎每一塊結實而又充滿力量的肌肉都有自己的線條。我的口腔越發濕潤,真想讓舌頭在那一塊塊肌肉上奔跑。接著,他解開褲子扣兒,清晰可見內褲里勃起顯現出的粗長形狀。 book18.org
至少,我不是唯一受影響的人。 book18.org
我困惑地看著他轉身走出臥室,等他回來時,手上竟拿著我的振動棒觀察擺弄。這一幕本該顯得愚蠢可笑,但不知怎得,卻讓我身下一陣顫抖。很快,他找到開關,振動棒嗡嗡作響。他咧嘴一笑,將速度調整到最慢。 book18.org
宋連州爬上床,跪在我的腿間,懶洋洋把振動棒頭部按在我的肚子上,沿著我的身體遊走停留。他向前傾身,舌頭蘸在乳尖上,然後再用跳動的頭部繞著濕潤疼痛的乳頭打轉。這種方式帶來的感覺更加敏銳,我蠕動身體,想讓振動棒觸到整個乳房。他卻不僅躲著我,還將振動棒的速度又加快一個檔次。 book18.org
我不需要這個,我要他在我的體內,立刻,馬上。我哀求道:"求你,宋連州,別折磨我。" book18.org
宋連州只是輕笑道:"我覺得你還沒準備好。" book18.org
他在說什麼胡話,我被他綁在床頭時就準備好了。 book18.org
他放過我的乳頭,直起身體用力朝著下身拍打了一下,再勾住內褲,一把抬起我的腰胯,內褲嵌入陰部的縫隙中。在他的拉扯下,內褲對陰蒂的摩擦幾乎無法忍受。接著,他把振動棒放到我的陰部。我抬起臀部,儘可能靠上去來回拂弄。仿佛覺得戲弄得還不夠過癮,宋連州又撥開我的陰唇,把振動著的按摩棒放在我的陰蒂。我咬緊牙關,卻擋不住臀部追隨著振動棒的頭部找尋更多快感。我能想像自己看上去多麼放縱饑渴,但此時,我並不在乎。 book18.org
如果他不想操我,我只能自己解決。 book18.org
就在此時,宋連州毫無預警地把振動棒從我身邊拉開。我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氣急敗壞說道:"把我解開!" book18.org
他卻扯下我濕透的內褲,扔在地板上,推著我再次躺回枕頭上。"親愛的,這就是你這個時代的問題。總是匆匆忙忙,而不是花時間去做正確的事情。" book18.org
"所以不斷折磨我是'正確的事情'?" book18.org
他吻了下我的膝蓋內側,"相信我,親愛的梅小姐。" book18.org
振動棒再次沿著我的陰部滑動,到達花穴口稍微停留。他輕輕推進去,在我還沒來得及享受之前,他又把振動棒撤出去。每次,他都會朝深處稍稍挺進然後後退,直到振動棒完全埋入體內。他把速度調到最高,一隻手開始用一種緩慢而穩定的節奏進出。而另一隻手將我的陰唇撐開,吸吮我的陰蒂,不時用牙齒刮咬。 book18.org
"你味道真好,我可以這樣做幾個小時。"他哼哼了句。 book18.org
我立時感到腹部炸裂開來,盤繞在體內的需求碎片四散到身體各個角落。星星在我緊閉的眼皮後碰撞,我已不再完整。慢慢的,宋連州把我帶回現實,輕輕撫摸我,直到我的呼吸恢復正常,至少和他在身邊時一樣接近正常。 book18.org
關掉振動棒放在一邊,他低頭盯著我,眼睛裡充滿難以辨認的情緒。 book18.org
"告訴我你會脫下褲子,完成你開始的工作。"我低聲說。 book18.org
"我是一個紳士,我會等到你恢復。 book18.org
"在你身下,我不需要。"一開口我就意識到這話有多正確,他已經不可逆轉地改變我的生活,讓我對原來的生活方式再也沒有興趣。我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受,只是懇求道:"請?" book18.org
"請什麼?" book18.org
"愛我。"我閉上眼睛。我發誓自己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只是心裡莫名的情愫讓我不再想用'操'這個字眼。 book18.org
床墊起伏,他脫下衣服,俯身溫柔地吻著我的肚子、胸部,再沿著我的脖子和下巴一直吻到嘴邊。 book18.org
"永遠,"他對著我的嘴唇低聲說。 book18.org
我花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話,當然,他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我想仔細回味,然而當他滑進我的身體時,所有想法都消失了。 book18.org
宋連州一邊挺進一邊低吼:"原本想這次慢一點的,但我不能。我太需要你了。" book18.org
他啃著我的嘴唇,將我的大腿兒折到胸口,雙手抓著我的雙乳,腰腹兇猛頂撞。起初的痛苦隨著抽插漸漸退去,那巨物一下下搗進去,戳著花心兒,頂得我心酥骨麻。我迎合著他,斷斷續續喊道:"我不在乎。我也……需要你。" book18.org
他完全退出來,將我的身軀翻過來爬跪在床。他把我的長袍推到背上,又將膝蓋分得大開,使得臀部和陰部完全暴露出來。"你知道你有多漂亮嗎?"說著,他將勃起猛得插入我的陰部。我嗚嗚叫了一聲,無法阻止羞恥的聲音從嗓子裡逃逸出來。感覺到他的一隻手放在我的屁股上,穩住自己向前,直到把我完全填滿。 book18.org
不同的姿勢給我帶來全新的快感,在我敏感的甬道中,他的勃起更加清晰地摩擦內壁。他緊緊抓住我的臀部,撞擊挺進。隨著他的速度加快,所有的節奏感都消失,含糊的呻吟聲也被皮膚拍打的啪啪聲掩沒。我只覺得身後的男人重得像座山,身體里的東西,像野獸一般粗壯,每一次頂入,都好似將身體劈成兩半,讓我頭暈目眩,不得不緊抓綁在腕子上的腰帶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我要射了!"宋連州咕噥道,俯身到我背上,伸手來到我的陰部,找到陰蒂使勁兒揉搓。身體的速度更加劇烈,熱氣騰騰的呼吸親吻著我的脊柱。 book18.org
我啞著嗓子尖叫一聲,在高潮中迎接他在我體內的釋放噴涌。 book18.org
我們汗淋淋癱倒在床上。 book18.org
重重喘了幾口氣後,我解開腰帶,釋放梅瑰被綁在床頭的雙手。由於她太過用力,手腕上已經有了兩道明顯淤青。我看著很是心痛,抱在懷裡給她揉著腕子疏血化淤。梅瑰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慢,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我移動一下,為兩人蓋上薄被。看著她安詳滿足的睡臉,我百感交集。被詛咒是發生在我身上最悲慘的一件事,然而現在遇到梅瑰,我又有些不太確定。我從來沒有見過像梅瑰這樣美麗的女人,可以讓我充滿興奮與渴望。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享受著真實的寧靜,努力放鬆僵硬的肌肉,使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然而,我的內心還有深深的不安,黑暗和危險在我思緒中悄悄滲入。我似乎仍具有某種精神能力,這一事實讓我很擔心。如果我真的回到這個世界,那我應該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才是,直覺告訴我身體某個地方仍然不對勁。 book18.org
我越來越心神煩躁,莫名的恐懼占據我。在擔心和絕望交織間,睡眠最終將我打敗。再次醒來窗外已經一片漆黑,我一時沒了時間概念,只聽到外面一陣持續的敲門聲。 book18.org
梅瑰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著我爬起來。她滿腹心事,最終還是指指大門,老老實實小聲交待:"我們需要幫忙。而如果有一個人能幫忙,就是門外那個人了。" book18.org
我預感到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有限,也明白需要弄清楚越過門界後發生了什麼。可這件事兒終究太過古怪、也太過荒誕,我不想梅瑰將陷於麻煩中,"梅瑰,這件事兒也許會很危險,你別為了我把自己搭上。" book18.org
梅瑰搖頭,說道:"我想救你,可我能力不夠,很多事情搞不明白,所以我才想找人幫忙。" book18.org
我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你生氣了?"梅瑰問得小心翼翼。 book18.org
我苦笑道:"一百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為我做好事。我怎麼會生氣呢?" book18.org
我快速收拾停當,和她一起來到客廳。梅瑰打開門,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姑娘走進來。經過梅瑰的介紹,我知道她叫楊槐,兩人的太婆是親姐妹。我立刻明白過來,和梅瑰在刺激和瘋狂的間歇,她曾經提過母系一脈世代相傳的神秘力量,而楊槐也是這支血脈中的一員。我懷疑楊槐身體蘊藏著何種巨大能力,然而她們的家人一定告誡過保持低調的重要性,和梅瑰一樣,從楊槐的外表看不出絲毫線索。 book18.org
楊槐穿著式樣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筒褲,然而袖口處的三葉草刺繡,以及紐扣上的亮片又讓她顯得個性而別致。微卷的粟色長髮柔軟篷松的披散著,只有一個鑲著小碎鑽的頭飾別在耳邊。梅瑰和她在長相上並無太多相似,楊槐高挑幹練、梅瑰嬌小溫順,但兩人站在一起卻和諧平靜,看上去既保持幾分成熟女人的千篇一律,卻也固執得用細微差別訴求與眾不同。 book18.org
楊槐聽了梅瑰對我的介紹,挑挑眉頭,笑著說:"頭回見你家裡有個男人,哪兒找的?真信得過啊!" book18.org
我猜測梅瑰生命中的男人並不多,即使有也更像過客而非男友。想來找到一個男人相信並且接受她能看見鬼魂的事兒,應該不會很容易。我心裡有一絲竊喜、一絲得意,梅瑰和我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問題。如果,有我們倆的話。 book18.org
我看向梅瑰,她仿佛預見到楊槐的反應,也不回應,倒杯茶放在楊槐面前,做個請的手勢。 book18.org
楊槐笑著拿杯,"你怎麼了?多大的事兒,跟我來這套。我就不愛這個,梅瑰,我們開門見山,你打了幾次電話找我,應該不僅僅為了請我喝茶吧。" book18.org
梅瑰低頭續水,"你很忙,能請到你不容易。" book18.org
楊槐也不多說,只是靜靜等著。梅瑰指指我,做個顯而易見的手勢。 book18.org
楊槐吃了一驚,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我,半響過後,才抿著嘴角連連擺手道:"先別來這套,我可不管你給自己攬了什麼事兒。難道你看不出這樣做有多荒謬嗎?親愛的梅瑰,你的固執可真是......真是......哎......" book18.org
梅瑰點點頭,"我知道,但我遇到這件事、遇見他。" book18.org
楊槐直直看向梅瑰,"你忘了從小到大怎麼教你的,這不是你的責任。"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但可以猜到兩人知道彼此擁有的神秘力量,並且也明白這力量對於她們的成長不會有很大幫助。 book18.org
"責任?楊槐,現在和我說這個?你也許漠不關心,但你並不愚蠢。"梅瑰兩手捏成拳頭,和她對視幾秒。 book18.org
最終還是楊槐撇開目光,從鼻子哼了聲,喃喃道:"愚蠢?"她看上去完全放鬆,躺倒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竟然開始低聲唱起歌來。 book18.org
我聽不清楚歌詞,梅瑰卻顯然很熟悉。她走上前抱抱楊槐,感激地說道:"你是好姐妹,今後你要是遇上什麼麻煩,告訴我。我一定會幫忙的。" book18.org
"我,"楊槐指著自己,言之鑿鑿說道:"不會有麻煩。" book18.org
梅瑰又向楊槐身上蹭了蹭,道:"對,我也覺得你不會,但萬一有的話,一定來找我。" book18.org
楊槐開始還繃著臉,在梅瑰的不斷討好擁抱下,最終還是翹起嘴角。她回抱了下梅瑰,說道:"真拿你沒辦法,好吧!如果我有麻煩,會找你的。" book18.org
梅瑰的眼睛亮起來,問道:"如果你沒有麻煩呢?" book18.org
"那可不就阿彌托福,皆大歡喜!" book18.org
我坐旁邊聽著看著,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卻識趣地保持沉默。直到屋內的氣氛輕鬆下來,她們姐妹聊完,我這才插嘴道:"所有這些都是因我而起,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兒麼?" book18.org
梅瑰看向楊槐,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對著我說:"這個家裡,我充其量只是個能看見魂魄的靈媒,但楊槐卻是真正的女巫。" book18.org
我一臉震驚,"什麼?" book18.org
梅瑰滿臉期待地看著楊槐,對我說:"她會施咒,希望也會解咒了。" 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過來,腦子裡湧現成千上百的問題。可是忽然間,我發覺周身的氣息在改變,非常模糊、令人費解,甚至自相矛盾。梅瑰和楊槐顯然也感覺到了,紛紛直起腰身,驚訝地盯著我的方向。 book18.org
我暗道糟糕,叫了聲:"嗯?梅瑰?"那聲音聽起來遙遠而微弱,根本不像面對面的交談。 book18.org
接著,我的身體變得透明,我可以清楚看見座位下的沙發以及靠背的圖案。 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雙手顫抖地抓住宋連州,卻發現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他的人形只剩下一個輪廓,最終在我的指尖下徹底消失。我無力地放下雙臂,看向楊槐。她一副嚇壞的樣子,不知道是親眼目睹宋連州的消失,還是因為我臉上絕望的表情。 book18.org
楊槐艱難地吞咽一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捂住嘴,不想哭。 book18.org
宋連州的消失只可能是因為在他身上的咒語以某種方式仍然影響著他。也許是因為午夜、也許是因為清明,兩個世界之間的界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稀薄。 book18.org
楊槐坐到我跟前,摟住我不停安慰,問道:"我們知道是誰詛咒他嗎?咒語是什麼?" book18.org
"我只知道一個叫鄭妍的女人。哦,她還有一個妹妹叫鄭妤。"想到他以前的未婚妻,我心裡一絲苦澀,但隨之拋開,嫉妒一個死了很久的女人太愚蠢。 book18.org
楊槐緊握我的手,"好吧,你得告訴我前因後果。事無巨細,不能漏掉一點兒細節。" book18.org
我擦擦眼睛,從學校掃墓第一次看到宋連州開始,前後不過三四天而已。不知怎的,和楊槐一點點訴說和宋連州的點點滴滴,讓我覺得仿佛兩人認識了一輩子。我非常希望能夠幫助他,然而,為那些已經死去的靈魂打開門界是一回事,但解咒是另外一回事兒。我們不知道他在哪兒,更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楊槐就是想拼湊處一個可能有效的召喚咒語都不可能。 book18.org
忙碌了一個晚上,兩人卻沒有太大收穫。黎明時分,灰濛濛的天空下起雨,黑色的烏雲低垂在壓抑的天空中,天氣完美地反映我的心情。我來到廚房,為大家準備些早餐,雖然我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但楊槐不能不吃東西。 book18.org
忽然,前一天宋連州消失時空氣涌動和扭曲的情形再次出現,我身形有些搖晃,趕緊抓住桌子掃視房間,宋連州果然出現在廚房中央。 book18.org
我飛快跑過房間,"天哪,我一直很擔心!你沒事吧?" book18.org
宋連州緊緊抱著我,好像永遠不會鬆手,"我很抱歉,很抱歉。" book18.org
楊槐也聽到聲音,從屋子裡衝出來,臉上綻放巨大笑容。"你回來了。" book18.org
我連聲問道:"你去哪兒了?" book18.org
"我不能確定,很冷很黑的地方。"他撫摸著我的頭髮,手指顫抖。 book18.org
"還有其他人嗎?"楊槐問。 book18.org
宋連州搖頭,"我沒有注意,只覺得周圍很空,空的……一個空的地方。" book18.org
想到宋連州獨自被困,我心裡一陣絞痛。但他現在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我問道:"你怎麼回來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的手指伸進我的頭髮里,將我的頭向後傾斜,盯著我的眼睛低聲說:"我得回來找你,但我不確定我能留下來。" book18.org
恐懼抓住我的心房,"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一股力量拉住我,想把我吸回去。"他在我的太陽穴上吻了一下,緊緊將我抱在懷裡。 book18.org
我使勁兒搖頭道:"不要!" book18.org
"我正在努力抗爭。" book18.org
楊槐插口道:"好吧,如果想讓你回來,我們需要儘可能多的信息。" book18.org
我用力吞咽一下,楊槐是對的,這會兒不是焦急難過的時候。"你知道多少關於那個詛咒你的女人?" book18.org
宋連州搖頭,"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女巫,甚至不相信詛咒這回事兒。直到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消失,才明白她詛咒了我。" book18.org
"你的墳在哪裡?"楊槐繼續問。 book18.org
"我都不知道有沒有。據我所知,我的屍體從未被發現。"宋連州沮喪地抓抓頭髮,為自己幫不上忙而懊惱。 book18.org
楊槐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她可能並沒有將你咒死!" book18.org
我和宋連州詫異地看著她,聽她的口氣,鄭妍難不成還做了件好事。這太滑稽了! book18.org
楊槐看出我們心中所想,"鄭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知道施咒是非常危險的事兒。咒語越是影響重大,對施咒人的反噬也會越大。就好像使勁兒打人一巴掌,別人是疼了,自己的手也好過不了多少,就是這麼個道理。" book18.org
我有些明白過來,這和我每次打開門界都會四肢無力、非常疲倦一個道理。怪不得楊槐對自己的能力從來都是諱莫如深,想來她吃的苦頭一定很多。那麼對於鄭妍,想來她並不是不想咒死宋連州,而是可能承受不起咒語的反噬? book18.org
我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看見的宋連州,和我通常看見的魂魄並不完全一樣。他的魂魄雖然脫離肉身,但卻不能稱之為亡魂,最多只算……嗯……" book18.org
我停頓一下,不知道該用什麼恰當的詞語,以前我從沒想過他們竟然也有區別。楊槐插嘴道:"就算……靈魂……幽魂,或諸如此類的吧!" book18.org
我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對宋連州興奮地說:"楊槐推測得沒錯,這就是為什麼你不能和那些孩子們一起過門界的原因,也是為什麼穿過你的魂魄時並沒有陰冷的感覺。你其實並沒有死!" book18.org
"是啊,她將你詛咒在這個幽靈界之中,存在又無法存在,讓你保持在一種停滯狀態。"楊槐上上下下打量宋連州,一臉研究的樣子。"沒想到梅瑰陰差陽錯,給你敞開門界。當你躍過時,門界的彈性把你推回到現實,但咒語影響力對你仍然起著作用,所以又將你從現實中的'生'拉了回去。" book18.org
楊槐說完搖搖頭,罵道:"這女人太混蛋了。" book18.org
希望再次升起,現在知道前因後果,也許就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我向後仰頭看向他,喊道:"現在,你在這裡,一定有辦法阻止。" book18.org
然而,宋連州的眼睛陰沉。他搖搖頭,認為我們做不到,"你必須是活人,或者你必須死去--而我兩者都不是。" book18.org
"你不能放棄,"我大聲反駁道:"我們會想辦法,會阻止這件事。" book18.org
宋連州看著我,用拇指擦掉我的眼淚,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哭。他低下頭,給了我一個最溫柔的吻,說道:"我愛你,永遠不要忘記。"他捧住我的臉,將我包裹在那若有若無卻結實有力的手中。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又開始變得透明,"不管發生什麼,我愛你。" book18.org
我顫抖著大聲讓他呆在原來的地方,讓他堅持住。我想擁抱他,想抓住他,想告訴他自己永遠不會離他而去。然而,我無法擁抱他,就像我無法抓住空氣一樣。在短短的十二個小時里,宋連州第二次消失,只留給我一顆破碎的心和空蕩蕩的世界,我甚至沒有機會告訴他我愛他。我絕望而恐慌,雖然只認識短短几天,我第一次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book18.org
楊槐摟住我,"先別著急哭,你答應他想辦法的。" book18.org
"可是該如何做呢?我很擔心,他肯定出事了。"我幾乎再次哭出來,但眼淚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找到他,叫他回來嗎?" book18.org
楊槐道:"理論上說他的魂魄只能呆在墓園,他最終應該還在那裡。" book18.org
我滿腹疑慮,說道:"通常魂魄會附著在死前所想的人或地方。可能是最愛最留戀的,也可能是最恨最憎惡的,但宋連州和那墓園哪種都不屬於啊!" 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鄭妍應該是在墓園某個地方對他下的咒,將他的魂魄和墓園裡的某樣東西錨在一起。要不是你陰差陽錯去了墓園,他遇見了你,他現在應該還在那裡,而不是被你帶著到處跑。" book18.org
"這可能麼?" book18.org
"至少是一種解釋,我需要先回家,找到那巫婆可能用的咒語和解咒方法。" book18.org
我萬分感激,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楊槐,一把拉住她,"嗨,如果真的去救宋連州,你會有多大的風險?我確實一心想救他,但絕不會為了這麼做而讓你受到絲毫傷害。" book18.org
楊槐看著我,有些詫異。 book18.org
"你知道……咒語反噬。" book18.org
楊槐表情一松,搖頭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兒,解咒畢竟和施咒不一樣吧。其實,找到咒語沒那麼難,但是最關鍵的問題是墓園,你在曾經看見他的地方找一找,我們必須找到用來錨住宋連州魂魄的東西,不然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book18.org
我面色一暗,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往好處想,今天可是清明,我們的幸運日呢!" book18.org
我含著眼淚笑起來,以前說起鬼節是幸運日,大家只當笑話,沒想到今天竟然成了一句安慰。 book18.org
深夜,我再次來到墓園。 book18.org
雖然有月光又有街燈,但霧氣讓所有東西都變得模糊黯然。夜晚也顯得更加陰森可怕,遠處不時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令人望而生畏。沒有人願意待在這裡,或者哪怕是接近這個地方。我快步來到林子,霧稀薄了些。月牙兒發著光,儘管絕對不如白天那麼亮堂,但足夠看見眼前的景色。 book18.org
我走來走去尋找各種可能,既緊張又期待,還有深深的恐懼和不安。楊槐曾經說過需要找足夠大、足夠久的東西,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這林子裡的某棵樹。我一棵一棵看過去,最終在一棵看似雲杉的樹前停下。我不能肯定,只是從樹幹的質地和紋理判斷和雲杉最為接近。 book18.org
這棵樹雖然個頭不大卻肯定有年頭,問題是這樹以前像被雷電擊中過,一半的樹枝焦黑乾癟,其他地方也樹皮開裂、污跡斑斑。不僅如此,這會兒天氣已經轉暖,林子裡的花草樹木都已經開出嫩芽、抽出新條,只有這棵無精打采耷拉著,沒有半點生命跡象,看起來像一朵醜陋而巨大的柴火架。 book18.org
我將自己的位置發到楊槐的手機上,沒一會兒,她背著一個大包迎過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 book18.org
我指指面前的大樹,楊槐若有所思,快速走了遍林子,點頭道:"這棵雲杉從樹幹看,應該是這裡最久的一棵。" book18.org
我心裡有了底,楊槐幾乎認識地球上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樹小樹。她說是雲杉,就一定是雲杉,可這和我們的目的並沒有直接聯繫,我不確定地說道:"我第一次看見宋連州時,他就在這棵樹下,而且他的魂魄看上去也更加模糊。" book18.org
楊槐點點頭,"值得一試。" book18.org
她打開包拿出燭台和十二根蠟燭,將蠟燭固定在杉樹周圍,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圈。之後一一點燃,再小心為蠟燭罩上水晶罩。燭火時而大時而小,但在燈罩的保護下,即使搖曳跳脫,卻也不會熄滅。楊槐專注地看著杉樹,開始默默念叨。起初她聲音很低,我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漸漸的聲音提高,響亮而清晰: book18.org
"化作塵土、化作風雨、化作金木。 化作血肉、化作魂魄、化作精神。 走吧,離開吧,消失吧。 散吧,解除吧,釋放吧。 上天入地、自由歸來,居於天地之中。" book18.org
我們牽著手,等待奇蹟發生。楊槐很確定,如果咒語被解開,宋連州應該會出現在這裡。可我們等啊等,直到水晶罩中的蠟燭燃盡,也什麼都沒有等到。夜越辣越深,寒冷滲入我們身體。風也越來越大,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痛。 book18.org
"有沒有可能,"楊槐大膽問道:"他已經跨過門界?" book18.org
"可能。"我閉上眼睛,咽下喉嚨里的哽咽,心裡十分痛苦,可也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要知道宋連州是一百年前的人,即使被解咒,他也已經不屬於當下,我見不到他了。 book18.org
楊槐緊緊地抱著我,勸道:"你先回家吧,這兒我來收拾。" book18.org
"你確定嗎?" book18.org
楊槐點點頭,"去吧,我們已經盡力了。" book18.org
我僵硬地拖著步子回到車上,昏昏沉沉在黑暗中行駛。自從解咒失敗後,我就和眼眶裡的淚水鬥爭。直到回了家,這場鬥爭終於失敗,眼淚流下臉頰,止都止不住。 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我在屋裡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兩個小時。 book18.org
梅瑰一聲尖叫向我撲過來,死命抓著我不肯鬆手,生怕我再次消失。她泣不成聲地道:"我以為已經失去了你。" book18.org
懷中身軀溫香妙曼,隨著抽泣一陣陣顫動。我心中萬分感動,柔聲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你打破了詛咒," book18.org
這一次是真的,和以前經歷的寂靜、空虛、飄渺完全不同,現在的我可以感覺到身體里有無窮力量在涌動。長久的壓抑,讓我所有感知新鮮而強烈。清冷的空氣、汽車的鳴笛、鮮艷的花朵,所有一切熟悉而陌生、陌生而熟悉,我好像只是久病初愈,而非被困百年的孤魂野鬼。這種新生的感覺,像在做夢,我幸福得想哭。 book18.org
多虧面前這個女人。 book18.org
梅瑰又稀里嘩啦大哭起來,淚水打濕我大片衣衫。過了良久,她才仰起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痴痴看著我,絮絮叨叨道:"我們找到鄭妍用來絆住你的雲杉樹,楊槐解咒之後,我們以為你會在墓園出現,因為鄭妍一開始就是在那裡施咒的。" book18.org
我眼中閃現一絲玩笑的光芒,"我認為你的臥室對我來說吸引力更大。" book18.org
眼淚不斷從梅瑰的眼睛裡流出來,可她還是大笑起來。她拍了下我的肩頭,喊道:"你怎麼總是出乎意料地出現在我的家裡!" book18.org
我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嘴角露出溫柔的微笑,"我怎麼總是在擦你的眼淚?" book18.org
梅瑰變得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我這輩子從沒哭過這麼次,流過這麼多淚。" book18.org
我吻著她,把她抱在懷裡,舒服安逸的甜蜜包圍著我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回到你身邊是唯一能讓我保持清醒的事。" book18.org
"我愛你,"梅瑰低聲道:"我之前沒機會告訴你。" book18.org
我的手滑過她的腰部,"沒關係,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book18.org
這時,梅瑰包里的手機鈴聲響起,我聽出是第一次見楊槐時,她曾經哼過的調子。然而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歌詞我聽得萬分清楚: book18.org
'情讓人傷神,愛更困身。 女人真聰明,一愛就笨。 我不會逃避,我會很認真。 我在等,世上唯一契合靈魂。' book18.org
男人又何嘗不是,我又何嘗不是。 --完結-- book18.org
作者吐槽: 這文本來是想放在《節日系列》里,不過'新年快樂'、'中秋快樂'聽上去很順耳,可好像沒有'清明快樂'這一說。剛好傳統有三大鬼節,乾脆再開一個系列。楊槐的故事還沒譜,不過中元節還早,有的時間磨蹭。 book18.org
清明春風亦盎然,家人思念恆流長。祝書屋網友闔家歡樂!周末愉快!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