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作文，從結構上來看，不應該劃入小說範疇，我將她定位為散文，或隨筆。book18.org
斷斷續續寫了兩年多，迄今為止，堅持最長時間的作文了，也是唯一的一篇。book18.org
我不能忘懷，更多從一個事件的不同角度來分析，闡述為什麼要這樣做？book18.org
對於那些王八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花了三個月才能將自己痛苦慢慢去放下，以後會有提到。book18.org
其實懂得這個道理跟放下，是完全兩碼事，我很討厭聽別人的安慰話，感覺像是嘲笑，又如旁觀者姿態來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失戀去安慰人了，說什麼他不要你是他的損失，潛意識其實就是罵人，一下子得罪了兩個人。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罵那個失戀的人不帶眼識人，沒眼光。book18.org
所以，愚蠢，每個人都有，但後天不努力，好讓自己變得更聰明些，總覺得是一種罪過。 book18.org
因為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一個屬於自己的內心世界，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需要靠他自己去領悟，去理解，去選擇，去釋懷。我總認為不讓他釋放自己強忍壓抑的情緒，更是一種另類的獨裁與殘暴。 book18.org
最後說一點，肉戲會有，不過很少，關於自己意淫的算麼，哈哈，譬如被人家破處算麼，又或者以前自己網上意淫，看來要抓緊寫自己的肉戲了。距離上一次這篇作文的肉戲還停留在去年貼的文上呢。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子張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為什麼醜惡的事物總是發生在自己身邊，而美好的事物卻遠在海角？」稍微離得近自己一點的，觸手可及的除了自己的母親外，可總讓人覺得有點夸自己母親，除此之外也許遠在天涯的好人好事了，離他最近的只有小學課本上學的「雷鋒的故事」，雖然是發生的很久遠了的事，至少他能雙手觸摸這故事的靈魂。至少也能證明，人性本來就是惡的！ book18.org
人性是惡的，所謂善良與德行都不過是一種原欲的偽裝，善不過是無憂生存之後的裝飾，惡才是原始慾望的噴發。 book18.org
即便如此，虛情假意的人總比那些忘恩負義的混蛋好的多。 book18.org
那時的他心裡頭老是沒頭沒尾的沉鬱和哀怨，夜夜失眠，他怎麼也想不通：母親為什麼就不能再多活個幾年？為什麼好人總是那麼短命。為什麼好人老是沒有好報，不能安享晚年？ book18.org
發生在一如身上的故事，真的值得大書特書。子張父親也跟飛燕談起，「做好人有屁用，像一如那樣好，還不是走得那麼早，所以說，做人還是要半好半壞的才能活長久」。 book18.org
可是作為一個老好人的一如這一生到頭來到底換來了什麼？莫非還是小學課本上說的那樣：給予比享受更能使人快樂！ book18.org
一如的一生幫助了那麼多人，儘管人已經走了，村裡人都會說句不痛不癢的話，「這麼好的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村裡有些常年出外打工的人，回來聽說一如走了，她們還不相信這是真的。 book18.org
可也有這麼一些人，一些事，讓子張家人有點不舒服，至少對子張來說，是痛恨的，無論是隔離鄰舍還是所謂的親人。都是一些忘恩負義的王八蛋，混帳東西。 book18.org
前面已經交代了棣賀這個人。或許他不敢當面說一如傻，但或許心裡卻樂得開懷，尤其是他的老婆——卿娣。 book18.org
卿娣這個人，跟她老公簡直是一丘之貉，難怪能成為夫妻。以前他們家窮時，每次過年回來，都要來一如家坐坐，談談心。2012年她還向一如「訴苦」，說出自己的苦惱： book18.org
他的兒子在大學念書期間，被兩個女人喜歡上了，不知挑那個好？所以子文就問她母親怎麼辦。好吧。這次回家過年，卿娣順便就把這一個「苦惱」事情講給一如聽。用意太明顯了，反倒顯得她笨得有理。 book18.org
直到現在，子張才明白，需求產生妒忌。 book18.org
無欲無求真的無法令人妒忌，變成怨男。子張也承認，早幾年前，他自以為看透了一切，更是對女人沒了性趣。 book18.org
這要說起來，三天兩夜也說不清楚，咱們還是趕緊回到正題吧。 book18.org
以前逢年過節，村裡要拜神、祭祖，都是一些瑣碎事，那些禮儀繁瑣的要命，什麼祭祖時要盛幾碗飯、桌上擺幾杯酒，幾盞茶……卿娣有什麼不懂的都來向一如請教。 book18.org
好傢夥，等到人有錢了，村裡的風俗不聞不問了，還一腳踢開你。 book18.org
雖然子張心裡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是小事，過去就過去了，但有些事真的無法淡定說過去就算了。 book18.org
那一年卿娣回家過年，也就是他兒子榜上暴發戶女兒之後，一如見卿娣不來找她談心，還特意跑去她家，告訴她怎麼做農村的風俗禮儀。 book18.org
一如回來時春風滿面，居然還承人家看的起——領了一包潮濕的腰果拿回家來。 book18.org
這事被子張知道了，可不得了——大罵卿娣是什麼意思，自己不吃，從廚房裡偷東西來送人，好意思麼？還敢大言不慚告訴人家，真夠要臉的！ book18.org
一如趕緊阻止自己的兒子說太難聽的話，免得被人家聽見；還苦口婆心地勸自家兒子，說什麼「人家看得起你才送你，你不見她送其他人？再說了，這腰果是好東西來的。」 book18.org
「誰她媽稀罕！腰果潮濕了也能送人？什麼人呢這是？她要是看得起你就不會這麼做！媽，她是把你當乞丐呢，卿娣那個混帳東西。」 book18.org
一如忙阻止子張繼續說下去，「小點聲，你大喊大叫的，難怪叫人家看不起。」 book18.org
而就在去年，卿娣還特意打電話給一如說自己家在珠海貸款買別墅的事，用女方家的錢給首付。 book18.org
實話說，老人家聽到這些話都妒忌兼且羨慕，恨為什麼不是自己。子張卻不妒忌，也不冷嘲熱諷，因為從他懂事起，就知道活著太痛苦了，自己活得累，就不會要求下一代也跟著累，這是他的原則，無論有錢人還是貧窮，活著真他娘累！ 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子張一直想不明白，何以一如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單外人看不起，親人也來摻一腳進來——欺凌起她來，或許好人並不受人歡迎，所以世上好人才會那麼少。反過來說之所以社會上需要弘揚「好人好事」，不過是因為人這一生過得太辛苦，活的太累了，成日面對醜惡的世界，不來點正能量怎麼行？ book18.org
可往往，醜陋的人總是見不得美好。 book18.org
一如的細嬸就是這樣的人。她非但看不起一如這個人，還拿她當傻子看。前幾年，她病倒了，還親自打電話到一如家裡來，說自己外面的田埂里的草長得茂盛。 book18.org
那意思再簡單不過了，但一如還是去做，念在妯娌關係，只可是，一如當她是親人，她呢？這樣的事還有很多，大家都笑一如傻。 book18.org
但最讓子張氣憤的，是他的兩個大姐小時候幫她照看她的兒女。以前不論是插秧，還是割禾，一如一家都會去幫忙，一如的兩個女兒不想去，也被她母親勸去做。這時，愛的暴力就出來了。 book18.org
等到她三兒子結婚時，明知道一如的外甥一直在這裡，她卻不敢提前打聲招呼說叫一如她們出來吃飯，不要在家煮飯了。 book18.org
當然，這不是說一如是個貪圖便宜的人，既然是親人，理應她這麼做，來不來是一如的事，叫不叫是你的責任。但她不聞不問，反倒是她顯得自己小氣，事實上人也是！ book18.org
子張奶奶病倒了，她從不敢過來照顧，到了晚上老是一如跟子張父親照看。奶奶臨走前，才知道細嬸的為人，說，如果沒有一如，她早就不在這裡了。 book18.org
奶奶開始後悔以前待一如那麼差。一如卻總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 book18.org
所以，那天細嬸的三兒子結婚，一如還是去忙著給她兒子張羅婚事，做完了就回自己家吃飯，晚上也沒有去喝酒，等她過來叫，一如才叫自己幾個外甥去。book18.org
（一如身體不舒服） book18.org
子張痛恨自己是個沒用的人，但他也是一如最疼愛的一個孩子。在農村，鄉下人「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非常濃厚，為的是能「傳宗接代」。 book18.org
是的，在農村，如果你沒有一個兒子，是會被人瞧不起的，閒言閒語多的是。沒有兒子，人老了，即便有女兒也沒用，不單只你生前的土地會被充公——人走了，你的「神祗牌」會被人送進祠堂。 book18.org
那麼什麼人會被送入祠堂？無子女的、有女無子的、一生沒老婆/沒嫁的（鰥寡孤獨的）。 book18.org
所以村裡人，無論生活多麼艱苦，也要拼了老命生一個兒子出來。村裡就有這麼一位，拚命生孩子，結果生了十個都是女兒，聽說還死了兩三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book18.org
一如當時的病倒，嚇壞了全家人，大家全丟下手頭裡的工作趕回來。但為什麼一如偏要在她兒子掙到一點錢的時候，她卻忽然熬不住了？莫非她來此世上只是為了替兒女擔憂，卻不該分享她們的一點點快樂？ book18.org
一如是帶著很大的遺憾離去，生前的她是多渴望能抱一下自己的孫子，可這麼小小的願望老天都不能讓她得願以償。 book18.org
要知道她匆匆離去時才只有六十七歲呀！有那麼一會，子張甚至對世界對所有人充滿了仇恨和厭惡。 book18.org
到頭來，自怨自恨自：如果自己懂事，成熟穩重，也許她早就孫子抱了。自己活的艱難，不願結婚生子，生怕這孩子一出來，自己累死累活的。可是，所有結婚生孩子的人不是這麼過來的呢？為什麼到了自己這裡就行不通呢？ book18.org
他百思不得其解，知道後來子張在史鐵生的一篇題為「合歡樹」的文章中看到： book18.org
「我坐在小公園安靜的樹林裡，閉上眼睛，想，上帝為什麼早早地召母親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溯的我聽見了回答：」她心裡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 book18.org
史鐵生的這個解釋也許太過於浪漫，自我解嘲。子張想，假如一如中風癱倒後真能挺住，整天窩在病床上要人照顧，一如心裡就真的好受？家裡人也會不嫌棄麼？ book18.org
古人說的「久病床前無孝子」莫非要應驗？母親一心一意無私地照料自己的兒女們長大，到頭來卻成為兒女們累贅？ book18.org
這個回答，任誰不能給出答案，因為世上沒有如果、假設，我們卻只能活在當下。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