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廉價的愛情 book18.org
上海，夜裡總是看不到漫天繁星，但我還是很喜歡這座城市，因為在這裡有光怪陸離的愛與恨，歡笑與悲傷。 book18.org
那一天下班，我像往常一樣，拖著工作一天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租住的家，看到美麗溫柔的藍欣之後，身上的疲憊也像往常那樣一掃而光。 book18.org
藍欣不像往常一樣雀躍地朝我跑過來，而是靜靜地坐著，甚至沒有回頭看我。 book18.org
沙發旁邊立著她的行李箱。 book18.org
「藍欣，怎麼了?」我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程東，我有話想對你說。」藍欣還是沒有轉頭看我。 book18.org
我坐下，看到她側臉上隱約有淚痕，急忙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她低下頭：「我們分手吧。」 book18.org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著她。 book18.org
「我們分手吧。」 book18.org
藍欣像是怕我聽不清，又重複了一遍，變調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book18.org
我只覺得腦海忽然間一陣空白，說不出話，心裡卻像針扎似的痛。 book18.org
從大一到現在，磕磕絆絆七年過來了，我深愛她，潛意識裡早已把她當成了這輩子唯一的女人，只想過我們白頭偕老的畫面，從沒想過她跟我分手的情景。 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藍欣捂著臉站起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費力地站起來問她。 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搖著那頭曾經讓我醉心的秀髮，哽咽著：「對不起……」 book18.org
我失去理智地大吼：「我不要什麼對不起，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藍欣用手捂著臉。 book18.org
片刻後，她終於停止了抽泣，也開口了，但語氣有些冷漠： book18.org
「因為錢，我找了個有錢人。」 book18.org
這句話，像把刀子狠狠刺進我的胸口，在剛才針扎的位置撕開一條豁口，讓我的希望從那豁口瞬間流失不見。 book18.org
她走出了大門。 book18.org
我坐在地板上，沒有力氣去追她。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我渾渾噩噩地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走進臥室，看到床頭柜上留著一張紙，上面寫著： book18.org
『程東，我在那張卡上給你存了十萬塊錢，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的生活好一點而已，或許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因為我今晚就會去美國，對不起。』 book18.org
我一把將紙條撕得粉碎，將床頭柜上我和她的合照拿起來，狠狠摔爛，又撕得粉碎。 book18.org
七年的感情就值十萬塊，真他媽廉價。 book18.org
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一堆狗屎而已。 book18.org
我沒有去追她，也沒有試著聯繫她。 book18.org
我也不願意再去想她，我受不了腦海中的幻想，想像她嬌美的身體躺在一個又肥又丑的禿頂老頭身下，婉轉承歡，這種畫面讓我幾乎崩潰，讓我有殺人的衝動。 book18.org
甚至，我漸漸地開始恨她。 book18.org
她說的那張卡，有我和她到上海的三年共同存的錢，五萬多，能買一個平米的房子，加上她臨走存進去的十萬塊，十五萬多被我全都捐給了希望小學，一分不留。 book18.org
我不要她那骯髒的錢，哪怕自己每個月的工資不夠買酒，哪怕經常要借錢交房租。 book18.org
她走了之後，我迷上了香煙和酒精，在香煙和酒精的麻痹中我漸漸不再悲傷，漸漸地變得愛笑，粗俗不羈地肆意歡笑。 book18.org
藍欣離開一年多之後的某一天，我突然對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有些厭倦，突然想重新好好地生活，就像她沒離去之前，那樣積極向上，那樣朝氣蓬勃。 book18.org
而且，我突然想找個女人，好好地談戀愛。 book18.org
於是我沒有再去那個讓我迷醉的小酒吧，而是漫無目的地亂逛。 book18.org
一直逛到夜晚，我走進一個商場，迎面走來一個正打電話的漂亮女人，無法形容的漂亮和氣質，胸很大，短裙下那雙白皙的腿筆直而修長。 book18.org
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對著電話里說出一個讓我刻骨銘心的名字：藍欣。 book18.org
我的心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揪住了，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很快又聽到那漂亮女人說了一次『藍欣』。 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我轉身朝那個女人追去。 book18.org
或許那女人說的是『蘭心』，或『藍心』，但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問個清楚。 book18.org
因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他媽的還會覺得難受。 book18.org
商場人很多，那美女一直在打電話，我想等她打完電話再開口，只能緊跟在她身後。 book18.org
在她踏上扶手電梯的那一刻，她終於掛斷了電話，我跟上去剛想張口時，突然發現身後遞出一隻手，拿著一部手機，遞到那美女的裙子底下，攝像頭正對著裙底的風光。 book18.org
我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傳說中的街頭偷拍。 book18.org
總有些噁心的人喜歡拿個手機偷拍穿裙子的女人，然後拿著照片回家擼，此刻那噁心的傢伙正躲在我身後。 book18.org
下意識地，我一巴掌拍在那隻手上。 book18.org
手機掉了，剛好碰到前面美女的腿，然後掉在她腳下，我身後那隻手也飛快地縮了回去。 book18.org
我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定格著前面那美女裙底的風光，一條黑色的蕾絲小內，飽滿的臀和深陷的溝渠，性感得讓我熱血僨張。 book18.org
恰好，前面那美女也回過頭來，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目光定格在我手上的手機螢幕。 book18.org
我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抬頭就發現那美女用一雙漂亮卻又冷厲的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來不及解釋，她「啪」地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book18.org
我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頓時懵了。 book18.org
沒等我回過神來，扶手梯到了二樓，身前的美女踩著紅色高跟鞋揚長而去，我身後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飛快地從我手上奪過手機，轉身就跑，周圍的人開始鄙夷地對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book18.org
操，她以為偷拍的人是我。 book18.org
那個偷拍的傢伙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惱火中我只好朝那個美女離開的方向追去。 book18.org
遠遠地看到那美女進了一家咖啡廳，一個人坐著。 book18.org
我也跟了進去，一言不發地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book18.org
她楞了一下，看清楚是我之後，眉頭蹙了起來，眼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book18.org
「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沒等我開口，她便甩出冷冰冰的一句話。 book18.org
我猜到她不會有好臉色，但沒料到她開口就要報警，頓時更加惱火了。 book18.org
「美女，你能不能搞清楚狀況再說?剛才偷拍你的人不是我，你抽我一巴掌還沒跟你算，別動不動就報警。」 book18.org
她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依然冷冷地說：「給你三秒鐘時間離開。」 book18.org
「我去。」我氣極反笑，「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偷拍你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你他媽能不能客氣點?」 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我，而是等了大概兩三秒鐘，便拿起手機按了幾下。 book18.org
「你好，我受到了性騷擾，請你們派人來處理一下好嗎?嗯，那人就在這裡，地址是……」 book18.org
她竟然真的報警了。 book18.org
我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搖搖頭讓自己順了口氣，這才壓著怒火，一字一頓地說：「我再重申一次，剛才偷拍你的是我身後的人，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解釋清楚，你那一巴掌，我大人大量，不計較了。但，請你不要在我面前擺這幅高高在上的姿態，讓我很討厭。」 book18.org
她還是沒理我，也沒再看我一眼，只是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然後低頭看手機。 book18.org
我一下火了：「你他媽的裝什麼清高?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還跟老子擺什麼譜?長得漂亮了不起嗎?逼里鑲金了嗎?」 book18.org
她頓住正端著咖啡的手，抬起長長的睫毛，那眼神除了冰冷之外，還有一股犀利的怒火。 book18.org
不懂這女人是一直都這麼冷，還是修養好，被我罵成那樣也不還口，只是冷冷看了我片刻後，便繼續優雅地一邊喝咖啡一邊看手機。 book18.org
她越是這樣，我越是受不了，本想跟她解釋清楚再罵幾句就走的，懶得跟她糾纏，也不想再打聽藍欣了，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吊樣讓我很不爽，乾脆不走了，等警察來了搞清楚真相之後，看她的表情又是什麼吊樣。 book18.org
於是我也點了一杯咖啡，和她面對面坐著喝咖啡，懶得說話，就等警察來。 book18.org
第二章 再見藍欣 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來了兩個警察。 book18.org
事件的經過很短暫也很簡單，那女人幾句話就把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 book18.org
說實話，我挺佩服這女人的，周圍很多人都在看熱鬧，但她全程平靜如水，面不紅耳不赤，加上剛才聽到我的話之後甚至沒有發火，這份修養不簡單。 book18.org
當然，面對周圍偷來鄙夷的目光和紛紛議論，我也沒有慌張，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 book18.org
接下來，警察一邊聽我陳述一邊檢查我的手機，發現沒有相應的照片之後，便決定去看監控。 book18.org
但，半路上警察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聽他的言語，像是附近出了一起治安案件，要他馬上增援。 book18.org
結果他掛掉電話便掉頭往商場外走，說：「有緊急任務，處理完那邊再回來看監控，至於你……」 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先帶回所里，等調查清楚確定不是你乾的話，自然會讓你走。」 book18.org
我一聽這話急了：「你們憑什麼帶我走?本來就不是我乾的，我要求現在就去看監控。」 book18.org
「走吧你。」身後的輔警用力推了我一把。 book18.org
我憤然轉身：「你們沒調查清楚之前，不能隨便抓人。」 book18.org
前面那警察回過頭，面無表情地對我說：「你涉嫌猥褻婦女，我有權帶你回去調查，請你配合，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如果你不配合的話……知道妨害公務罪嗎?最長判3年。」 book18.org
聽到這個罪名，我想要罵出口的話生生噎住了，這真不是鬧著玩的。 book18.org
我認命了，扭過頭去憤恨地看著那個女人。 book18.org
她還是一副冰冷麵容，在跟警察登記信息的時候，我看到報案人那一欄她的名字：蘇雯。 book18.org
名字好聽，人也長得漂亮，就是他媽的太無情太高高在上了。 book18.org
登記完信息，她扭頭就走，臨走時都懶得看我一眼。 book18.org
「等等。」我憤恨地叫住她。 book18.org
她沒停步。 book18.org
「如果查清楚確定不是我乾的之後，怎麼辦?」 book18.org
她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那對秀氣的眉毛輕輕蹙著，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book18.org
警察在一旁插話道：「如果不是你乾的話，蘇小姐有錯告的責任，應當向你道歉並且在一定範圍內消除對的負面影響，包括部分損失。」 book18.org
「好，我會去找你的」我沖她冷冷地說。 book18.org
蘇雯沒有回應，只是蹙著眉頭看了我兩眼，然後轉身走了。 book18.org
我被請進一輛警車的后座，雖然不是帶鐵網像籠子那種。 book18.org
現在是夜裡八點多，如果明天早上之前不能離開派出所，及時去上班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因為這一年來我已經遲到太多次，老闆發話了，再遲到的話就讓我滾蛋。 book18.org
透過警車的車窗，我看到一大群警察抓了至少十幾個打架鬥毆的青年，分別塞進幾輛警車裡，和我一道拉回派出所。 book18.org
到達派出所是夜裡十點半，交出手機錢包等所有物品之後，我被關在一間除了幾張椅子之外空蕩蕩的房間裡。 book18.org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我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不知道多久才能離開這裡，沒有地方睡覺，焦躁和睏乏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 book18.org
還很擔心，擔心自己明天不能及時趕去上班。 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驚醒後焦躁地拍門叫警察，但都被呵斥一頓讓我安靜點，一個陌生的警察說他們還在審那十幾個參與鬥毆的人，處理完了自然會找我，然後我又在椅子上睡著。 book18.org
渾渾噩噩中，那個帶我回來的警察終於出現了，喊了我一聲讓我出去。 book18.org
看到派出所里牆上掛的鐘，我心如死灰，已經早上九點多了，今天註定遲到甚至曠工，工作註定要丟了。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那個叫蘇雯的女人所賜。 book18.org
我紅著眼要求警察打電話給蘇雯，讓她一起去看監控，我還要跟她當面對質。 book18.org
警察看了我幾眼，最終拿出電話照著昨天登記的信息給蘇雯打電話，然後告訴我，對方同意了。 book18.org
又來到那個商場，我和警察剛到一樓監控室，他接到一個電話，說是蘇雯到了。 book18.org
從門裡朝外看，我看到蘇雯走來，身旁還跟著一個同樣身材窈窕的女人，看到那張美麗的臉蛋時，我愕然。 book18.org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張臉，藍欣。 book18.org
蘇雯身邊那個女人，就是藍欣，縱然她不再留著烏黑長發，而是燙卷了還染成了棕色，縱然她穿著一套以前從未見過的職業套裙，但我還是遠遠地認出了她。 book18.org
蘇雯昨天打電話時說的藍欣就是她。 book18.org
那一刻，我的心又像被針扎一樣痛。 book18.org
但下一刻，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笑，只覺得自己太可笑了。 book18.org
她並沒有去美國，她騙我，或許是不想讓我纏著她。 book18.org
而我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愚蠢地假裝粗俗不羈地在香煙和酒精里歡笑，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甚至在聽到「藍欣」這個名字之後，還愚蠢地跟著蘇雯想打聽她的消息。 book18.org
人家壓根就不想我再去找她，我還自作多情。 book18.org
想到這，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藍欣沒有發現我之前，躲進了監控室裡面，不想讓她看到我。 book18.org
從今天起，我會徹底地遺忘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book18.org
藍欣沒有走進來，只有蘇雯走進了監控室，用那爽依然冰冷的眼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便高傲地轉過頭。 book18.org
我們沒有什麼廢話，徑直讓保安找出昨天的監控。一般的商場在扶手電梯那都有監控，這個商場也不例外。 book18.org
監控清晰地看到，拍她的人是我後面那個男的，只是那男的被我打掉手機之後，便往後退了兩步，所以從蘇雯的角度來看，怎麼看都是我。 book18.org
當視頻重複慢放兩遍之後，我面無表情地看向蘇雯，她輕咬著嘴唇，臉色很複雜。 book18.org
真相大白後，警察的臉色也有點複雜，但依然很平靜地對蘇雯說：「蘇小姐，據監控的內容來看，昨天猥褻你的那個人，並不是他，對此你有沒有異議?」 book18.org
蘇雯躲開我的目光搖搖頭：「沒有。」 book18.org
「好，我們會儘快找到真正的嫌疑人，到時候再通知你。」警察說著又轉過頭，歉然地望著我，說： book18.org
「我們是職責之內按規章辦事，畢竟你是嫌疑人，我們有權也必須把嫌疑人帶回去調查，並且調查時間沒有超過24小時。」 book18.org
蘇雯對警察點點頭，然後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開口。 book18.org
我先是跟保安要了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自己儘量平靜些，才對她說：「你昨天打我一耳光，昨晚我在派出所蹲了一夜，現在過了上班時間而我沒能及時趕出上班，如果被公司解僱的話，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蘇雯低下了那高傲冰冷的頭，猶豫了一會，最終抬起頭，坦然地面對我，說：「對不起，昨天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book18.org
說完，她竟然朝我彎下那條纖細的腰肢。 book18.org
「對你造成的工作損失，還有身體……和精神上的損害，我願意賠償。」她又補充道。 book18.org
我沒有為她的道歉而動容，依然淡淡地問：「怎麼賠?」 book18.org
「你……想要多少錢?」 book18.org
「錢?」我失聲冷笑，「蘇大美女，你覺得所有事情都能用錢來解決嗎?」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我依然冷笑著，目光從她漂亮的臉蛋往下移，在她高聳的胸部掃了幾眼，又繼續往下到她筆直白皙的長腿。 book18.org
「陪我睡一晚，這件事就結了。」 book18.org
第三章 賭局 book18.org
蘇雯臉色一陣紅白交替，眼神犀利得幾乎能殺人，很快又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帶著那種讓我很討厭的不屑和嘲笑。 book18.org
「痴心妄想。」 book18.org
看著她高傲的下巴，我沒有生氣，睡一晚那句話只是逗逗她，想出口氣而已。 book18.org
我笑了笑：「蘇大美女果然鑲了金，想睡一晚不太容易啊。這樣吧，把你的電話號碼，工作單位這些信息都留下吧，等我想好了別的要求自然會去找你的。」 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我，片刻後從手包里拿出一張精美的名片遞過來。 book18.org
我接過一看，上海道爾公司總經理，蘇雯。 book18.org
見到藍欣和她在一起之後，我本以為蘇雯和藍欣一樣，都是有錢人的小三，沒想到她竟然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原來是個女強人，怪不得這麼高傲。 book18.org
收好名片後我不想再廢話，靠著牆壁悠悠抽煙。 book18.org
「如果你不跟著我，不對我說那些下流的話，我就不會報警了，也就不會發生這些誤會。記住，不要痴心妄想。」 book18.org
冷冷地說完這番話，蘇雯便踩著冷艷的紅色高跟鞋走出了監控室。 book18.org
我不禁搖搖頭笑了，這個高傲的女人很聰明，說這番話是為了不讓她太被動，說明並不全是她的錯，想讓我不要太理所當然，最好是以後都不要再找她。 book18.org
其實，如果能保住工作的話，我並不想去找這個雖然很漂亮，卻冷得像冰塊的女人，尤其是她認識藍欣。 book18.org
直到蘇雯和藍欣都走遠之後，我跟警察回派出所拿回我的東西，急忙打開手機撥打高陽的電話。 book18.org
高陽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大學時期到現在，現在這份工作也是他介紹給我的。 book18.org
電話接通，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高陽就在那邊對我破口大罵，罵我一整夜關機，罵我沒有按時上班…… book18.org
然後他告訴我，老闆沒有發脾氣，而是很平靜地叫財務給我結算工資。 book18.org
我被解僱了。 book18.org
我沒有向高陽解釋，而是掛斷電話，坐在派出所門口的台階上，拿出香煙狠狠抽著。 book18.org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很悲哀。 book18.org
那年，意氣風發的我和藍欣來到這座城市，在愛情的甜蜜驅使下奮鬥著，努力地編織我們美好的未來。 book18.org
直到她離開的那天，一切怦然破碎。 book18.org
然後，我的生活在醉生夢死中看似瀟洒不羈，實際上卻很操蛋。 book18.org
如今，我一無所有，連工作都沒了，生活只會變得更加操蛋。 book18.org
這一切，無非是因為那狗屎一樣的愛情而已。 book18.org
去他媽的愛情。 book18.org
我狠狠罵了一句，狂躁地朝自己的腦門一陣猛拍。 book18.org
良久後，我忍不住拿出蘇雯給我那張名片，想了想，最終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book18.org
「喂，你好。」電話里蘇雯的聲音很客氣。 book18.org
我儘量平靜地說：「是我，被你送進派出所那個。」 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她的語氣也很平靜。 book18.org
「想和你見一面。」 book18.org
「沒必要。」蘇雯很堅決，「把你的要求告訴我，只要是合理範圍之內的，我一定賠償你。」 book18.org
我忍著惱怒，說：「我工作丟了，因為沒能及時趕去上班，老闆把我給炒了，我想和你見面再談賠償的事。」 book18.org
蘇雯依然很堅決：「你的工作年薪是多少，我按一年的工資賠給你。」 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藍欣臨走時留下的那筆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緒：「你他媽別再跟老子提錢，有錢了不起嗎?老子不要你那幾個臭錢!」 book18.org
電話里陷入了沉默，蘇雯一聲不響，也沒有掛斷，而我罵了那幾句之後，心情終於舒服了些。 book18.org
片刻後，她終於開口說：「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地點只能選在市區人群密集的地方。」 book18.org
我不禁想笑：「呵呵，你放心，就算我想上你，也不會來硬的，那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電話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蘇雯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book18.org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了當地說：「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在你公司見面，免得你怕我強姦你。」 book18.org
說完，我掛斷電話走出派出所外面打了個車。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跟蘇雯要什麼，那個漂亮得過分的高傲女人，除了錢，和翹起那渾圓的屁股給我發泄之外，也沒什麼能給我的了。 book18.org
後者，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去找她，只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很悲哀，很煩躁，想當面罵她一頓，再不濟就吵一頓，看她那高傲不起來的樣子，讓我發泄發泄而已。 book18.org
虹橋區的雲貿大廈，我在26樓找到了道爾公司，跟漂亮的前台接待說自己從派出所來的找蘇雯，接待打了個電話後便帶我走進了辦公區。 book18.org
看樣子，蘇雯的公司規模不小，整層都是她們的辦公區，簡約的裝修充滿了現代氣息，到處是各種智能化的燈光和其他設備，連掃地機器人都有好幾個。 book18.org
比起我之前所在的那個區區百來人的小公司，檔次高太多了。 book18.org
我忽然間冒出一個念頭，自己剛失業，如果能在這樣高端的公司上班該多好啊。 book18.org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口口聲聲要強姦蘇雯，她不會讓我進公司。 book18.org
經過幾個辦公區，突然聽到蘇雯那依然冰冷的聲音之後，走在前面的招待突然停了下來，對我歉然地笑笑：「先生，蘇總正在忙，請您先到會客室稍等好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繞過她走到一個辦公區的門口，看到裡面站著十來個人，身材凹凸有致的蘇雯站在近門的位置，對著面前一個年輕的女孩不停訓斥。 book18.org
「公司是讓你去做銷售，不是讓你去陪酒，你不知道那個客戶想做什麼嗎?為什麼還跟他去吃飯?要不是別的同事及時趕過去，你昨晚早就被他……」 book18.org
蘇雯似乎氣得不輕，說到這揚了揚手，最終沒有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而她面前那個女孩，正掩著面低低哭泣。 book18.org
蘇雯深呼吸幾口，稍微冷靜一些又接著說：「我知道你想要業績，知道你想要那個百萬單子的提成，但你要記住，對女孩子來說，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明白嗎?」 book18.org
「那個單子不要做了，我會親自打電話給客戶，讓他找別人做。」說完她揮揮手，示意那個女孩離開。 book18.org
我基本聽明白了，應該是那女孩為了拿到單子而去陪客戶吃飯，差點被客戶給搞了，蘇雯這才一頓狠批，寧願不要單子，也要維護下屬。 book18.org
但，聽到她後面的話之後，我卻忍不住失聲冷笑。 book18.org
這笑聲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蘇雯扭頭看到我，那對秀氣的眉毛頓時蹙了起來。 book18.org
我來這的目的本就是想發泄，雖然一路上漸漸不再那麼煩躁和憋屈，但我不想放過這種當眾諷刺她的好機會，於是便學她在嘴角露出一抹嘲笑，說： book18.org
「本以為我自己夠倒霉了，沒想到你的員工也很倒霉，攤上你這麼個領導。」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這樣對待員工有點蠢而已。」 book18.org
蘇雯終於露出一絲怒火：「我對待員工有什麼問題?更何況，這是我公司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我聳聳肩：「只是看不過眼你把人家小姑娘罵哭了而已，至於你蠢的原因，是你根本不會考慮員工的感受。」 book18.org
「我怎麼不會考慮員工的感受了?」 book18.org
「一百萬的單子對蘇總您來說，或許可有可無，但有想過你的員工為了這個單子付出了多少嗎?你說不做就不做，豈不是讓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提成應該不少吧?說不定她下個月就指望這個單子過生活呢?」 book18.org
蘇雯一愣，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茫然。 book18.org
片刻後，她依然冷冷地問：「照你這麼說，那這個單子該怎麼辦?難道讓她去出賣色相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還有其他的辦法。」 book18.org
「什麼辦法?」 book18.org
我眯起眼睛看著她，說：「蘇總，你去不就行了麼?就憑你這臉蛋，這胸，這屁股，嘖嘖嘖!別說是一百萬，就是一千萬的單子都隨隨便便拿下。」 book18.org
「你!」她氣得臉色發白。 book18.org
辦公區里那十來個男男女女，有的捂著嘴拚命忍笑，有的則氣憤地瞪著我。 book18.org
蘇雯還是一貫的好忍耐，或者是不想在員工面前失態，並沒有當場暴跳如雷，只不屑地冷冷一笑：「剛才還誤以為你有點才華，原來只是個下三濫而已。」 book18.org
「喲，這小嘴巴。」我毫不示弱地嘆道，「這小嘴巴不但會吹，還很會說嘛。你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就是下三濫了?」 book18.org
「那你就去試試，證明你不是個下三濫給我看吧。」 book18.org
「怎麼試?」 book18.org
蘇雯指了指剛才那個委屈的小姑娘，淡淡地說：「你幫她做成那個單子，一套500平米的別墅智能家居方案，不許她出賣色相，如果做成了，我發雙倍提成，你一份她一份，每人拿總價的百分之一點五。」 book18.org
我來了興趣：「如果做不成呢?」 book18.org
「做不成的話，你我之間一筆勾銷，你不許再找我要任何賠償，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說到這，蘇雯幾乎是聲色俱厲，可見她有多討厭我。 book18.org
我搖頭失笑：「蘇總，這賭注不公平，提成也才一萬五而已，況且我出力氣拿提成是應得的，而你那筆賠償，是你欠我的。」 book18.org
「那你還想要什麼。」 book18.org
「呃……」我假裝思考了一下，「我還沒試過跟大總裁談戀愛，要不，你做我女朋友?」 book18.org
「呵。」她冷冷一笑，那不屑的眼神像是在說四個字『痴心妄想』。 book18.org
我無奈地聳聳肩，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那我退一步，照上次說的，睡一晚總可以吧?」 book18.org
本以為她會再抽我一巴掌，但她沒有動手，只是臉蛋微微泛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book18.org
短暫片刻後，她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說：「好。」 book18.org
第四章 富二代 book18.org
我壓根就沒有想過真的和蘇雯打賭，所以才提出睡一晚這種惡趣味的賭注。 book18.org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一口答應了這個她輸不起的賭局。 book18.org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根本不相信我能拿下那個單子。 book18.org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像，萬一我僥倖贏了之後，這個對我來說不論金錢地位還是氣質修養，都高不可攀的漂亮女人，被我扒光後騎在胯下的情景，是扭著她那渾圓的臀婉轉迎合，還是繼續揚起她高傲的下巴盛氣凌人地仰望我? book18.org
我想像不出她會怎麼做，也愈發地期待能看到那一刻。 book18.org
這個不論臉蛋身材還是氣質都堪稱極品的女人，說不想上她是假的，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柳下惠。 book18.org
「你現在就去辦入職手續，明天就過來銷售部上班，按普通銷售給你四千底薪，那個單子跟別的公司簽了之後自動滾蛋，工資給你精確按天算。」 book18.org
淡淡地留下幾句話，蘇雯便踩著冷艷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book18.org
我仍沉浸在難以置信和對她躺在胯下的想像中，迷迷糊糊跟剛才帶我進來的招待走到人事部辦入職手續，沒有注意四周圍對我投來的各種目光和議論紛紛，也忘了跟剛才那個被罵哭的小姑娘打招呼。 book18.org
直到做完登記，人事部的人叫我明天上班把個人資料帶齊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自己剛失業就莫名其妙找到工作了，還是進了蘇雯的公司。 book18.org
這份來得莫名其妙的工作，讓我對生活和未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期待或希望，更多的是忽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並沒有那麼操蛋，好像還有那麼一點精彩。 book18.org
自從藍欣走後，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book18.org
我懶得再去想結局，要麼可以將那個漂亮的女人壓在胯下狠狠蹂躪，要麼不過是再一次被炒魷魚而已。 book18.org
但我很重視這件事，尤其是過程，在我決心要重新開始生活的時候，上天給了我這次機會。 book18.org
對於智能家居這個行業，我完全不了解，沒有任何經驗，但我來到上海這四年多，做的全是銷售工作，而且當年的業績還不錯。我相信萬變不離其宗這個說法，不論哪個行業，銷售的本質不變。 book18.org
只要我花點時間用心去了解智能家居這個行業，了解慣用的營銷方式，再用些手段，拿下那個單子應該不難。 book18.org
我不會輕易放棄，不單是為了征服蘇雯，還為自己能重新開始。 book18.org
辦好入職手續之後我離開道爾公司，前往剛剛把我炒掉的公司，去拿回自己的私人物品和結算工資。 book18.org
還要當面向高陽解釋我曠工的原因，畢竟那份工作是他在我最頹廢的時候介紹給我的，他現在已經做到了銷售組長，一直希望我像他那樣努力，但是我愧對他的期望了。 book18.org
來到公司，走進銷售部，看到高陽正和一個同事討論著什麼，我和別的老同事輕聲打招呼，一邊走到角落站著不去打擾他。 book18.org
他看到我，點了點頭：「來啦，財務部給你結算完工資並打進你的卡里了，你的東西我也幫你收拾好了。」 book18.org
說著，他指了指我原來那張辦公桌上的一個紙箱，沒等我回話，便轉頭跟同事繼續討論。 book18.org
我有些無奈，走過去抱起那個輕飄飄的紙箱，又走到高陽身邊，說：「昨天晚上我……」 book18.org
他擺手打斷我，平靜地說：「阿東，不用解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再解釋也沒什麼意義。」 book18.org
說完那幾句話之後，他又回過頭去忙他的。 book18.org
我愕然，說不出話來，忽然間覺得這個從高中認識到現在的好朋友，好像有些陌生，還有一種讓我難受的距離感。 book18.org
他不想聽我的解釋，無非是因為對我太失望。 book18.org
我一陣黯然，在辦公室里曾經那些老同事的異樣目光中，抱著紙箱默默走出辦公室。 book18.org
在樓下的花圃邊，我拿出香煙狠狠抽著，剛才對蘇雯的那種興奮早已灰飛雲散，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重感情，不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還是友情。 book18.org
但如今，我在上海最好的朋友之一，卻讓我感覺到了間隙。 book18.org
這都是拜蘇雯所賜。 book18.org
我一定要拿下那個單子，狠狠地羞辱她。 book18.org
隨便找了點東西吃過午餐之後，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漫無目的地遊蕩，更沒有去那個曾經讓我流連忘返的小酒吧，而是抱著紙箱回到租住破舊小屋，拿出從道爾公司拿回來的資料仔細翻閱，又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關於智能家居的資料。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道爾竟然是一家華人創立的外企，總部在美國，雖然在美國的家居行業里只能算中游水平，但這家企業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 book18.org
創始人姓蘇，原本是一名木匠，在一百多年前的赴美華工血淚史中活了下來，也在美國西部大開發中發現機遇，從一家木器店做起，後來成立道爾家居公司，專營家具家居。 book18.org
又在科技發展的潮流中涉足電子自動化領域，並成立了自己的實驗室，從最初的生產門窗桌椅茶几，重心漸漸轉移到智能領域。 book18.org
隨著國內環境越來越好，道爾家居一方面看到了中國的巨大市場，一方面想落葉歸根，所以在兩年前低價收購了國內兩家瀕臨倒閉的工廠，並在上海成立道爾公司，開始中國市場的業務。 book18.org
美國道爾的董事長和幾個高層都是華人，也都姓蘇，上海道爾的總經理就是蘇雯，由此看來，她就是那個姓蘇的老木匠的後人，說不上出身名門，但絕對是富二代。 book18.org
至於蘇雯的簡歷，在道爾公司的資料里只能看到寥寥數語，美國長大，三年前獲得美國史丹福大學經濟學PHD學位，後回到家族企業，進入中國市場的發展戰略就是她提出並一手推動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PHD學位到底是什麼，但應該很牛逼，總之蘇雯不只是個漂亮的花瓶，還是個才女。 book18.org
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嫁人，或者有沒有男朋友。 book18.org
可以想像，不是一般人能做蘇雯的男朋友。 book18.org
至少我不敢奢想。 book18.org
花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來鑽研智能家居，第二天一早我穿上自以為最乾淨整齊的襯衫西褲，來到道爾公司開始上班。 book18.org
從人事部補齊資料，再到銷售部報道並安排座位，期間我沒有看到蘇雯。 book18.org
銷售部沒有舉行什麼歡迎儀式，經理只是帶我來到昨天那個辦公區，簡單地說了句「這位是新員工程東」，指了指我的座位，然後轉頭離去。 book18.org
在辦公區里的十幾道異樣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昨天那個被蘇雅罵哭的女孩，和我的辦公桌相鄰。 book18.org
她站起來對我甜甜一笑，伸出手說：「你好，我叫李明月，昨天的事謝謝你了。」 book18.org
我和她輕輕握了握手，說：「不客氣，我叫程東，那個單子怎麼樣了?」 book18.org
她黯然低頭：「我剛才打電話給客戶，他叫我去他辦公室或者一起去吃飯再談，我拒絕了他，然後就掛掉電話，沒戲了。」 book18.org
第五章 底層混的人 book18.org
李明月長得不算很漂亮，但貴在自然，僅僅畫了眉毛和塗了淡淡的口紅之外，臉上沒有其他粉黛，顯得清秀婉約，而且身材也不錯。 book18.org
可以說，李明月不驚艷，卻很耐看，尤其是笑容很甜。 book18.org
那個在上海擁有400平米別墅的客戶，有錢的程度自不用說，平時肯定不缺女人，偏偏看上她這種小家碧玉，顯然是好良家這一口。 book18.org
說完那句「沒戲了」之後，便坐在電腦前擺弄著滑鼠，看起來有些黯然，也沒有太大熱情跟我討論那個單子。 book18.org
我沒有覺得意外，更不會因此怪她，畢竟對她來說，就算我阻止了蘇雯取消訂單，這個單子她也拿不下，也不會認為我能幫她起死回天，除非她願意陪客戶睡。 book18.org
或許，對她來說這事不過是少了一萬五的提成而已，但對我來說，意義卻遠不是一萬五能衡量的。 book18.org
「你還想要那個單子嗎?」我突然問。 book18.org
李明月轉過頭，感激地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會再賠客戶去吃飯的，更不會陪他……」 book18.org
我打斷她：「這些都不用，你只要把客戶信息和相關資料都給我就行了，我自己去談。」 book18.org
她靜靜看著我，片刻後點頭：「你QQ號碼多少?我把資料發給你。」 book18.org
李明月的銷售工作做得很用心，除了公司的產品方案之外，她還把所有能搜集到的客戶資料，以及競爭對手的資料都詳細地記錄下來。 book18.org
拿到資料後我不再跟她廢話，只是仔細地看她記下的每一條信息。 book18.org
資料顯示，在一起競爭這個單子的幾家公司中，不論是設計方案還是產品本身質量，亦或是價格，道爾都占有一定優勢，而且客戶很喜歡道爾公司的方案，也在口頭上答應了讓道爾來做，只不過是想趁機睡個良家女孩而已。 book18.org
李明月陪客戶吃飯那晚已經被灌醉了，後來被匆匆趕去的同事帶回來，結果可想而知，客戶很不爽。 book18.org
到了這地步，其實我也沒有信心，但我必須得試一試。 book18.org
接近中午的時候，我起身往外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給客戶。 book18.org
「程東。」李明月突然喊了我一聲。 book18.org
「剛才我心情不太好，可能對你有些冷淡，對不起。」 book18.org
她臉色慚愧，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公司里都在傳，說你是為了追求蘇總才跟她打賭，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還是要再次謝謝你。 book18.org
「另外，今天早上蘇總告訴我，只要我不做傻事，依然可以去跟那個單子，但我決定不跟了，所以，我幫不了你，抱歉。如果你真的拿下了那個單子，那雙份的提成都歸你吧。」 book18.org
我無所謂地笑笑：「沒事，我自己去談就行了，至於提成，說好了一人一份。」 book18.org
看得出李明月不是那種腦殘的女孩，不會因為我昨天替她說話而對我感激涕零，她有自己的思想和認知，除了對我表達應有的感謝之外，並沒有任何盲目的崇拜，也沒有主動幫我。 book18.org
昨天我算不上什麼英雄救美，倒是對蘇雯說的那些露骨的話，在道爾公司的人看來，我只是個貪圖他們蘇總美色的下三濫而已，難怪今天沒遇到什麼好臉色，除了李明月之外，其他同事壓根就沒跟我打招呼。 book18.org
看來，蘇雯在員工心目中形象不錯，李明月不幫我，無非是在幫她而已。 book18.org
李明月的那個客戶叫黃仁東，五十出頭，在上海開有一家做醫療器械的公司，其他地區的產業未知，老婆是上海一家醫院的領導，黃仁東的生意能做大，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他老婆。 book18.org
我來到公司外的樓梯間，抽了幾口煙才撥通黃仁東的電話。 book18.org
電話里他打招呼的聲音很客氣，也顯得很穩重。 book18.org
我不卑不亢地說：「您好黃總，我叫程東，是道爾家居的業務代表，這次打電話給您，主要是想告訴您，我們公司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所有產品和施工團隊，想知道您大概什麼時候方便簽一下合同?」 book18.org
「這事不是小李跟的嗎?怎麼換人了?你讓她來跟我談，另外你告訴她，沒有足夠誠意的話就算了，我手頭還有好幾家公司的方案，不缺你們一家。」 book18.org
冷冷地說完這番話，他就把電話掛斷了。 book18.org
我惱火地罵了幾句，說什麼卵誠意，不就是想讓人陪睡而已。 book18.org
看來，電話談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去找他當面談。 book18.org
用所謂的真誠也好，死皮賴臉地磨也好，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就得努力爭取。 book18.org
吃過午飯，下午上班時間一到，我來到了黃仁東那家醫療器械公司，在裝飾豪華的前台對一個長相普通的接待報上姓名來歷要見黃仁東。 book18.org
但接待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就說他們老闆不會見我的，讓我不要來了。 book18.org
我也不氣餒，就坐在前台對面的會客沙發上等著。 book18.org
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應該是前台跟黃仁東說我一直在等，然後他終於願意見我了。 book18.org
我一邊重溫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推開門，禮貌地對黃仁東打了聲招呼，趁機打量這個好色之徒。 book18.org
出乎意外的是，他並不是那種肥頭大耳或禿頂的老頭，反倒長得高大方正，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為人的話，根本看不出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book18.org
黃仁東也打量了我幾眼，卻沒有請我落座，而是突然不屑地笑了笑，說：「你以為，死皮賴臉地守在外面，我就會被你的誠心所打動?」 book18.org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嘲笑我，說不出半句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book18.org
「呵呵，你這種在底層混的人，臉皮比樹皮還厚，我見多了，讓你進來只是想明確告訴你，別浪費時間了，要麼讓李明月來談，要麼就別來煩我了，滾吧。」 book18.org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臉上仍帶著那抹譏諷的笑容望著我。 book18.org
我很想衝上去捶他那張可憎的面目，但最終還是強忍著怒氣，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book18.org
做業務幾年，經常會遇到冷言冷語的受氣情況，但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直接羞辱過，換做以前早就動手了，但如今，這個單子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不能在沒有徹底失敗的時候就跟黃仁東鬧翻。 book18.org
一直回到公司樓下，我腦海中仍然迴響著黃仁東那幾個字：「你這種在底層混的人……」 book18.org
望著高聳入雲在陽光下璀璨耀眼的雲貿大廈，望著街上穿梭不止的車輛，望著衣著光鮮的人群，我忽然又有那種濃濃的悲哀，覺得自己真的很悲哀。 book18.org
一無所有。 book18.org
就算把黃仁東打一頓，就算不再跟蘇雯打賭，離開道爾公司之後，我還不是一樣要去找一份在底層混的工作，一樣要為了生活為了金錢卑躬屈膝? book18.org
黃仁東說得沒錯，我只是一個在底層混的人而已，窮屌絲一個。 book18.org
還妄想讓蘇雯陪一晚，打她幾炮? book18.org
呵呵。 book18.org
我落寞地坐在大樓下面的台階上，拿出香煙點燃，狠狠地抽著。 book18.org
抽了一根又一根香煙，想起身的時候，聽到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傳來，轉頭一看，蘇雯正從大樓里走出來。依然是冷艷的高跟鞋，聖潔的白襯衫，高傲的紅唇，目不斜視地向包括我在內的屌絲說明，我配不上她。 book18.org
被挫敗的自尊心驅使下，我轉過頭不去看她。 book18.org
但，她卻在我身邊停了下來。 book18.org
看了一眼我腳底的幾根煙頭，冷冷地問：「碰壁了?」 book18.org
我聳聳肩：「不勞蘇總費心。」 book18.org
「算了吧，那個單子你搞不定的，別自討苦吃了。」 book18.org
「客戶沒跟別的公司簽約之前，就還有希望，蘇總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book18.org
蘇雯漠然地看著我，片刻後又問：「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執著地想要贏?就因為那天我誤會你，害你沒了工作，所以你要報復我，羞辱我?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只能說，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心胸如此狹窄的男人。」 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沒有生氣，因為我感覺自己已經有些麻木了。 book18.org
我也沒有告訴她，報復她羞辱她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工作丟了，而是因為她的出現，讓我本來很操蛋的生活，變得更加操蛋。也沒有告訴她，執著地想要贏並不是想睡她，只是想找回那個迷失的自我而已。我依然用放浪不羈的眼神看著她，說：「蘇總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打一炮，嘗嘗鮮而已。」「那你繼續。」蘇雯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大廈外的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看著那輛至少一百多萬的豪車絕塵而去，我狠狠扔掉煙頭站起身。 book18.org
我不想在底層混一輩子。貼主:lyl009於2018_12_10 21:05:26編輯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8_12_11 3:12:30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