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九月，和葉子進入本市某個二流大學，報到後，第二天就開始了喪心病狂的軍訓。 book18.org
地點在郊外的部隊，體驗軍營生活。累和熱都在想像當中，沒料到的是，半夜竟然還有緊急集合，殺得我們措手不及，一大半的人被罰蛙跳，有的一邊跳一邊哭，一邊罵教官他祖宗，我又累又覺得很好笑，一路哭笑不得地跳過去了。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得到風聲，夜裡又有緊急集合，我和葉子在熄燈後悄悄爬起來，疊好豆腐塊，穿戴整齊，偷偷地摸出宿舍，跑到操場旁邊的草叢裡躲起來。我們打的算盤是，待會大家跑下來集合，人多混雜，我們就趁機跑到自己的隊伍里，神不知鬼不覺…… book18.org
可是那天晚上並沒有緊急集合。 book18.org
我和葉子在草叢裡喂了大半夜的蚊子，又困又冷，正要睡著的時候，幾束強光射到眼睛上，教官和輔導員凶神惡煞地站在那裡，大吼一聲，把我們抓出來，罰跑兩公里…… book18.org
唯一所幸的是，第三天，我的生理期到了，雖然不能完全免除訓練，但教官允許我坐在旁邊休息，不用跟他們一樣站軍姿。 book18.org
第四天，葉子說她要先遁了，我還沒有同意，她就一頭栽倒在地上，翻著白眼，身體極醜地抽了幾抽……她這是下血本了啊，終於成功被遣送回家。 book18.org
我悄悄給舅舅打電話，要他把我弄出去，怕他不同意，我聲淚俱下地說自己經痛，說葉子扔下我溜了，還說很想很想他。我知道他有辦法的，果然，第五天上午，我也成功逃脫了。 book18.org
舅舅開車來部隊接我，遠遠地看見他站在車門外，我欣喜地歡呼著朝他跑過去，撲到他懷裡，聽到他低沈的笑聲，手掌撫摸我的腦袋，說，「蹦蹦跳跳的，還說身體難受？」 book18.org
他細細打量我，「黑了這麼多。」 book18.org
我把衣領往下拉，「你看，我都成熊貓了，黑白配。」 book18.org
車子平穩行駛，郊外視野開闊，從部隊下來是一大片的農場和覆蓋著青蒿、蓬草和蒲公英的荒地，鋪展在筆直的公路兩旁，向不遠處矮小的山丘綿延過去。 book18.org
我側著身子，一瞬不瞬地看著舅舅的臉，他開車的時候不苟言笑的樣子顯得特別有男人味，我笑嘻嘻地注視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他若有似無地瞟我一眼，說，「坐好。」 book18.org
我說：「我想握著你的手。」 book18.org
他就把右手伸過來，牽住我，這麼修長漂亮的手，我喜歡得不得了，花痴地欣賞著，攤開來，撫摸糾纏的紋路，忍不住低下頭去，把唇貼在他的掌心。 book18.org
抬起頭，發現他在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沖他笑了笑，他別過臉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book18.org
我見他神色有點奇怪，一時摸不著頭腦，打量著他，頓然醒悟，做出驚訝的樣子捂住嘴，說，「舅舅，你硬起來了。」 book18.org
他隱忍地閉了閉眼，沒有理我，我玩性大發，伸手過去輕輕摸了摸那鼓起的一包，「好可憐啊，都腫這麼大了，一定很疼……啊！」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舅舅突然踩了剎車，我一個慣性撞在靠背上，下一秒，肩膀被他緊緊按住，他傾身過來，狠狠地把我親了一頓。 book18.org
急促地喘著氣，他的鼻尖抵著我，目光沈沈的，咬著牙低聲說，「老實點，聽到沒有。」 book18.org
我乖乖地點點頭，他繼續開車，我有意無意地瞄著他的下身，終於忍不住，又念了聲：「你不難受嗎？」 book18.org
他眯著眼睛：「蘇艾惜，你給我等著。」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我等了幾天，沒發現舅舅有什麼動靜，我原以為他是等我生理期過了以後要在床上虐我一頓，現在看來，我又想歪了，他的思想要比我高尚太多。 book18.org
上了幾天課，大學散漫的學習環境讓我不是很適應，原本這個學校就以校風鬆散遠近聞名，各種五花八門的社團辦的風聲水起，是紈褲子弟們的首選學府。 book18.org
葉子選擇住校，一說可以真正體驗大學生活，二說能便於打探八卦和小道消息，知己知彼，才能在這裡混得如魚得水。 book18.org
我覺得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book18.org
「我今天中午要請客吃飯，大概十幾個人，顧安言也去，你千萬別溜了啊，跟你家舅舅請個假。」葉子忽然通知我。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請這麼多人吃飯？」 book18.org
她戳戳我的額頭，「你傻啊？這叫籠絡人心。」 book18.org
「……顧安言也去啊？你別把他帶壞了，人家挺淳樸的一男孩。」 book18.org
葉子瞪大了眼睛，「他淳樸？」 book18.org
見我點點頭，她用同情的眼光上上下下把我打量完畢，說：「蘇艾惜，你被你舅舅寵傻了嗎？你以為一個人有點兒文藝情懷，有點兒書生氣質，有點兒真性情，就乾淨得出淤泥而不染？」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葉子支支吾吾地說：「反正我聽研究生院的那些人說，顧安言挺招女孩子喜歡的，你看看他那張堪稱憂鬱的小白臉就知道了。」 book18.org
我想了想，睨著她，「你發展面挺廣的麻，這才多久，就跟研究生混熟了。」 book18.org
葉子嘴角抖了抖，「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book18.org
顧安言在這所學校待了很長時間，現在一邊兒做著圖書館的工作，一邊讀研，本校和隔壁的政法大學都有好多人認識他。 book18.org
於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拍拍他的肩膀，逗他說，「師兄，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book18.org
他抿了一口茶，眼角帶笑，說，「嗯，我罩著你。」 book18.org
桌上幾個學生會的部長立馬起鬨了，「喲，顧師兄，我也要你罩著我。」 book18.org
顧安言說，「你又不是我妹妹。」 book18.org
然後他們竟然開口唱，「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book18.org
我暴汗，尷尬地低頭喝水，葉子不經意湊到我耳邊說，「看吧，以後有的熱鬧了。」 book18.org
正在這時，接到了舅舅的電話，我背過臉去小聲和他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發現桌上的幾個漂亮姑娘都看著我，我們中文系的系花林若桐笑說：「艾惜，在和男朋友打電話嗎？這麼溫柔。」 book18.org
我笑了笑，表示默認，並不正面回答她。 book18.org
顧安言瞟了瞟那幾個面面相覷的人，坦然道：「我說了只是妹妹吧。」 book18.org
吃完飯，從火鍋店出來，大家前前後後地往學校走，種著銀杏和法國梧桐的學院路被我們霸占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還有一身的火鍋味。 book18.org
我準備回家洗澡換套衣服，和葉子打過招呼便往反方向走，顧安言忽然在後邊喊住我，他一頭竄進旁邊的麵包店，出來時遞給我一盒酸奶。 book18.org
「剛吃了辣的，喝點這個對胃好。」 book18.org
其實我根本沒怎麼吃，因為實在是太辣了，不過還是欣然接過來，沖他挑挑眉，「你沒喝醉吧？」 book18.org
「沒事。」他的臉微醺，「你回家嗎，我送你出校門吧。」 book18.org
目光瞄見不斷回頭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的林若桐，心下瞭然，說「不用了。」正好有輛計程車開過來，我立即攔下坐上去，「先走了，你最好回去喝點醒酒茶。」 book18.org
這種吵鬧的聚會其實我並不是那麼熱衷，因此那天過後，葉子又組織了幾次酒局，我都推掉不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天晚上和舅舅到城北的顏園吃飯，這家古典的餐廳我早有耳聞，第一次來，被驚艷了一下，氣派的庭院建築，高牆聳立，馬頭翹角，大紅燈籠神秘而高貴，我三百六十五度地轉著腦袋觀賞，對舅舅說，「聽說這裡以前是某個大戶之家的府邸，後來家道中落，宅子也荒廢了，沒想到現在能被翻新成這樣，真了不起。」 book18.org
我們被帶到一個獨立的廂房，我坐不住，到處東看看西摸摸，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手抱古琴，同我們點頭致意，然後坐到帘子後邊，開始彈琴。 book18.org
「舅舅，」我拉拉他的衣服，「這會不會太雅了點兒？我有點招架不住。」 book18.org
他說：「你只管吃飯就好。」 book18.org
我說：「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待了一會兒，總覺得怪怪的。」 book18.org
他一邊添茶一邊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因為這裡怨氣太多的原因吧。」 book18.org
我愣了下，「什麼怨氣？」 book18.org
他說：「你不知道嗎？以前這裡死過好多人的。」 book18.org
我搓搓自己的肩膀，忽然覺得陰冷陰冷地，渾身都不對勁了。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顏家從前是聲名赫赫的望族，生意涉及甚廣，據說帳上每天流動的銀子能讓一百戶人家一整年衣食無憂。直到民國初期，這個名門世家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子嗣凋零，當時的顏老太爺有三位小少爺，其中兩個都先後夭折了。 book18.org
民間有人說是報應來了，早些年，顏家為了做大生意，沾過不少髒東西，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被無辜犧牲，因果輪迴，如今劫數終於報到了子孫頭上。 book18.org
再說那位顏三少，被眾人捧在手心裡長大，囂張跋扈，荒淫無度，最大的愛好就是逛窯子。後來娶了親，又娶了幾房姨太太，依舊成天往脂粉堆里跑。那時顏老太爺已經離世，老夫人又寵他，拿他沒有辦法。有一天，從外地來了一個將二代，脾氣大得不得了，在窯子裡和顏三少搶姑娘，沒爭兩句就打起來了。人家是軍營長大的，能用胸肌夾著毛筆寫字，三拳兩腳就把弱不禁風的顏家少爺打趴下了。興許是喝了酒，又在氣頭上，那人竟把他的命根子給踢廢了。 book18.org
此後，這位顏三少自然再不能逛窯子了，據顏家的下人們謠傳，說三少爺性情大變，陰沈怪癖，成天關在屋子裡，不愛見人，伺候他的丫鬟們都怕他怕得要命。 book18.org
「後來呢？」我縮在舅舅身旁，咽下一口唾沫。 book18.org
「後來這個宅子裡就開始死人了。」 book18.org
一開始，是某個夜裡，從顏三少的房間裡傳出一聲慘叫，把下人們都驚醒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承受了極大的恐懼和痛苦，聽得人毛骨悚然後背發涼。沒有人敢去問是怎麼回事，只有老夫人放心不下，想去看看，走到他的廂房，一片漆黑，又什麼聲響都沒有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丫鬟琴兒不見了，過了半個月，後院的井水腐臭難當，大家都預感到那是什麼，沒人敢去打撈，最後老夫人下令，叫人把井給封了。 book18.org
一年後，又死了兩個丫鬟，燕兒喝砒霜自殺，百合在柴房上吊，死狀慘不忍睹。 book18.org
老夫人只能用大筆銀兩打發二人的家眷，並謊稱她們不知與哪家男子私奔，去向不明。可事實上，燕兒和百合都被秘密埋在顏家大宅的後花園裡，下人們被勒令不許議論此事，更不許泄露出去。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這種駭人的秘辛，坊間早就傳得沸沸揚揚，說顏三少變成了怪物，不知躲在那深宅大院裡幹著什麼恐怖的勾當。 book18.org
再沒有丫鬟敢伺候他了，包括他的幾個姨太太，顏家上下對他恐懼萬分，就連老夫人也不願靠近那陰氣沈沈的廂房。可是顏三少不能沒有人服侍，尤其是女人，他自己說了，要有個女人幫他洗澡。 book18.org
於是，長久以來備受忽略的三少奶奶自願承擔了這個職責。他們自幼相識，她對他是有情分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為她擔驚受怕，老夫人吩咐家丁，如果有什麼情況，立刻進去把少奶奶拉出來。 book18.org
那天晚上相安無事。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下人們看到少奶奶嬌弱的身影從屋裡走出來，都鬆了一口氣。老夫人自然很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在幹什麼，可兒媳只是蒼白著臉，勉強笑笑，讓她不要擔心。 book18.org
此後，顏三少的飲食起居都由他的正房妻子照料，沒有再出人命，也沒有再聽到夜裡可怖的慘叫，大家都覺得這樣已算阿彌陀佛了，儘管，他們的少奶奶越來越沈默寡言。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舅舅說到這裡就打住了。庭院深深的幽涼夜晚，古琴意境深遠，讓人有一瞬間恍惚，仿佛身處一百多年前詭異的顏府。 book18.org
我半掛在舅舅身上，小聲問他，「然後呢？你怎麼不說了？」 book18.org
他往我碗里夾菜，「先吃飯吧，再說你會吃不下了的。」 book18.org
「很嚇人嗎？這是真事嗎？」 book18.org
「不知道，當時民間流傳就是這樣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筷子放到我手裡。 book18.org
我說：「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book18.org
「圖書館裡有文獻記載，我以前上學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好了，吃飯吧。」舅舅說：「把你的腿從我身上放下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吃過飯回家的路上，舅舅繼續給我講這個故事。 book18.org
據說，在三少***自我犧牲下，顏家貌似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年。此時，顏三少的幾位姨太太開始有想法了，儘管她們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廢了，但身在偌大的顏家，依舊要靠他的喜愛，才能過得舒坦，就像少奶奶，如今已是家裡舉足輕重的角色了。 book18.org
當然，也有人顧慮這兩年出的事，不敢亂來。最後進門的姨太太柳胭說，少奶奶不都沒事麼，怕什麼，你們瞧瞧老夫人現在多疼她。 book18.org
於是那天晚上，趁少奶奶身體不適，柳胭妖嬈打扮一番，偷偷溜進了三少爺的房中。 book18.org
她看到她的男人坐在窗戶前面，臉色發青，手裡拿著一把小工刀和一個木棍，正在把頂端削尖。屋子裡到處擺放著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他親手做的。柳胭試著喚了他一聲，他轉過頭來，猙獰地看著她笑。 book18.org
那天半夜柳胭瘋了，悽厲慘絕地叫著，渾身鮮血地從屋裡逃出來，不，不是渾身的血，是半身的血。 book18.org
後來的後來，顏老夫人去世，顏家四分五裂，整個深宅大院逐漸荒廢，只有三少奶奶和三少爺始終住在裡面，一直到死，一直到這段秘辛漸漸被人遺忘。 book18.org
…… book18.org
舅舅講完這個故事，我們剛好到家，我抱住他的手臂往電梯里走，心裡認真琢磨著，忽然想起了電影《七宗罪》里的某個片段，胃裡一陣噁心。 book18.org
夜裡醒來，打開檯燈，望了望黑漆漆的洗手間，把舅舅推醒，說：「我要上廁所。」 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什麼？」 book18.org
「我想尿尿，你抱我去。」蹭蹭他的胸膛，「我害怕。」 book18.org
他嘆一聲氣，下床撈起我走進衛生間，放在馬桶上，我拉著他的手，把昏昏欲睡的腦袋靠在他胳膊上，尿尿完，攀著他微微站起來，他拿紙巾輕輕給我擦拭，然後把內褲拉上來，沖馬桶，背起我走到洗手台洗洗手，再回到床上。 book18.org
我習慣性地摟住他的腰，腿纏著他的腿，哼哼說：「你抱著我。」 book18.org
他就把我收在懷裡，手指輕輕撫摸我的頭髮，睏乏地說：「好了，快睡，你明天上午還有課。」 book18.org
我很快睡去，夢裡看見了死守在顏家的那個可憐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天青色的旗袍，長發綰起，身段婀娜地坐在廊橋邊上，回過頭來，朝我微微一笑。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我被這個故事影響了好多天，和舅舅待在一起的時候變得特別老實，什麼都順著他，直到葉子說我最近乖巧得不像人了，像只寵物，我才驚覺自己大概又著了他的道。 book18.org
中午在一樓食堂吃飯，門口忽然熱鬧地湧進七八個人，扭頭一看，舞蹈社團的漂亮女孩，剛集訓完，身上穿著統一的制服，以林若桐為首，青春靚麗，好不養眼。 book18.org
葉子跟她們點頭致意，我說，「真是漂亮啊，我看了都快流口水了……咦？那個女孩子挺眼熟的。」 book18.org
葉子說，「你也去參加啊，憑你那身材，轟動全校。」 book18.org
「算了吧，我同手同腳。」 book18.org
她喝口湯，看我一眼，「你知道嗎，前幾天我跟他們去K歌，顧安言也在。」 book18.org
「嗯哼。」 book18.org
葉子又看我一眼，「他和那個林若桐接吻了，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 book18.org
我愣了愣，「燈紅酒綠的地方挺迷惑人的，有曖昧的光線，有震耳欲聾的音響，神經被麻痹，什麼事都敢做。不過，真沒想到顧安言這樣的人也會中招。」 book18.org
葉子說：「其實是林若桐喝多了，主動親他來著，我看他當時挺尷尬的，這麼多人在，也不好傷女孩子的面子。」 book18.org
我咬了口土豆，沒熟，趕緊吐出來，「我覺得他們挺般配的。」 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就到，顧安言端著食盤出現，坐到我身旁，「你們說什麼呢？老遠就看到鬼鬼祟祟的。」 book18.org
我嗆了嗆：「說你唄。」 book18.org
葉子突然咳了兩聲，顧安言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哦？說我什麼？」 book18.org
我瞅瞅葉子，「說你……帥。」點點頭，「嗯，越來越帥了。」 book18.org
他說，「我覺得一般吧，還行。」 book18.org
我和葉子大笑起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顧安言問我有沒有報名參加元旦晚會的節目，我說我正在冥思苦想，要用什麼表演來驚艷全場。 book18.org
葉子說：「你可以上去跳段艷舞。」 book18.org
我點點頭，「其實我準備上台裸奔來著。」 book18.org
顧安言正喝著湯，被嗆住了，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如果你真要上去裸奔，我一定在後邊幫你伴舞。」 book18.org
葉子一口飯對著我噴了出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告訴舅舅我參加了學校元旦的文藝晚會，要表演節目，邀請他到時候過來觀看。 book18.org
他躺在沙發上，若有似無地摸著我的耳朵，想了想，說，「那天我要參加宴會，可能抽不開身。」 book18.org
我從地上爬起來跳到他身上，「人家第一次登台表演，你也不來給我加油打氣嗎？」 book18.org
見他正在為難，我趕緊又說：「我想辦法把自己的出場壓到最後，你那邊應酬完就趕過來吧。好不好嘛舅舅……」 book18.org
軟磨硬泡了將近半個小時，他終於答應，他會儘量提早抽身，儘量。 book18.org
好吧，悄悄練習了一個多月，終於等來了元旦前夕。葉子陪我去沙龍化妝做頭髮，我對化妝師說，「待會兒我要登台演出，把我化漂亮點，要有驚為天人的感覺，讓觀眾看到我就仿佛看到了范冰冰的那種轟動感。」 book18.org
化妝師的嘴角抽了抽，「小姐，這恐怕有點難度。」 book18.org
我說：「沒關係，你盡力而為吧，像章子怡也行。」 book18.org
葉子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她對化妝師說：「哥哥，別聽她的，簡單修飾一下就好。」 book18.org
我著急地瞪她：「我要是不能驚艷地出場，我跟你沒完！」 book18.org
她指指放在檯面上的盒子，「你穿上那身禮服都能去走奧斯卡紅毯了，相信我，你會亮瞎他們的眼睛的。」 book18.org
禮服是一個月內趕做出來的，我畫好妝，直接到更衣室換上，走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很捧場地歡呼鼓掌，葉子舉著單反對我猛拍，我趕緊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用這個拍，傳給舅舅。」 book18.org
葉子愣怔地看著我做出誇張的姿勢和嫵媚的眼神，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事先發了照片，到時候不就降低了驚喜度嗎？」 book18.org
我想想也是，放下插在腰間的手，嘆一聲氣，轉身看著鏡子，「我不是怕他不來麼。」緊緊貼附著身體的裸色長裙高貴性感，不自覺地摸住腹部，輕輕吸氣，半露的酥胸呼之欲出，我嚇了一跳，趕緊放鬆下來。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book18.org
晚上八點半，搭車前往學校，寒冬臘月，我穿的實在清涼，只有肩上披著的大衣可以稍微禦寒。葉子給我搓著冰冷的手，說：「待會兒上台，怕嗎？」 book18.org
我縮著肩膀發抖，「不怕，我想讓舅舅看到我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 book18.org
「你可不是只表演給你舅舅看的，」葉子再次提醒我，「今晚全校出動，你可別臨時出什麼岔子。」 book18.org
正說著，手機響了，我請來的樂隊已經到學校大禮堂了，但現在被擋在外邊進不去。我趕緊給顧安言打電話，請他幫我把人帶到後台。 book18.org
不一會兒，我和葉子也到達學校，晚會演出已經過半，後台人山人海，葉子說：「我去找主持人，看看還有幾個到你。」 book18.org
我在人群里穿梭著，大家不停在打量我，讓我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蘇艾惜。」 book18.org
胳膊忽然被拉住，轉頭一看，是顧安言。 book18.org
「在找你的樂隊嗎？我帶你去。」他的眼睛帶笑，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麼，張張嘴，「……很漂亮。」 book18.org
我沖他笑笑，「謝謝。」 book18.org
正準備跟著他往裡邊走，後腳跟忽然疼得厲害，我停下來，一邊從手包里拿出創可貼，一邊張望著哪裡有凳子可以坐，顧安言擔心地問，「怎麼了？」 book18.org
「高跟鞋打腳，把皮給磨破了。」 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你穿著裙子不方便，我幫你吧。」他說完，拿走了我的創可貼，在我沒來得及阻止之前就蹲下身，握住了我的腳踝，「把裙擺拉上一點。」 book18.org
「那個，不用了……」 book18.org
「聽話。」 book18.org
我沒料到他忽然用這樣寵溺的語氣和我說話，在周圍無數雙眼睛裡我感到萬分的尷尬，只能依言露出一隻腳，看他半跪在地上，幫我把鞋子脫掉，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被磨破了皮的地方。 book18.org
「艾惜，」葉子這時跑了過來，看見顧安言在給我穿鞋，愣了一下，隨即便說：「還有三個人就到你了，準備得怎麼樣？」 book18.org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給舅舅打電話，依舊無人接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還在應酬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音響，燈光，準備就緒，我深吸一口氣，一手握住話筒，一手提著裙子走上舞台。葉子在下面拿著DV拍攝，表情比我還緊張。我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努力嘗試尋找熟悉的面孔，掌聲過後，我心裡開始焦急起來，舅舅在哪裡？他還沒有來嗎？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人群開始交頭接耳，我一動不動地立在聚光燈下，很久都沒有動靜，手心微微出汗，舅舅沒來，我表演給誰看？ book18.org
「搞什麼啊，上去當擺設嗎？！」 book18.org
我聽到有個女生不耐煩地吼了一句，台下噓聲四起，可我竟然還在發愣，樣子一定蠢極了。 book18.org
「門口！在門口！」葉子張牙舞爪地沖我小聲地喊，她急得頭髮都快炸起來了，我抬眸望向正對著舞台的禮堂大門，眼睛瞬間亮起來。 book18.org
舅舅似乎剛到，他今天參加宴會，穿著非常正式，考究的襯衣、腹扣馬甲，筆挺的西服，還有一件色澤內斂的呢絨大衣，他看起來尊貴又英氣十足，猶自點了一支煙，站在那裡，漆黑的雙眸眯起，望進我的眼裡。 book18.org
我抿著嘴悄悄笑了，側身對鍵盤手點頭示意，暗自做了一個深呼吸，音樂開始流淌，我抬起話筒，認真地開口： book18.org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t book18.org
我只想用我這一輩子去愛你 book18.org
從今以後，你會是所有 book18.org
幸福的理由 book18.org
…… book18.org
練習了一個多月的歌曲，同樂隊無數次的磨合，找來專業編曲人重新編排，做足了完美的準備，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聽到台下逐漸沈寂，我知道自己正在發光，強烈的企圖湧上大腦，看著那個俊美的男人，我要唱給他聽── book18.org
愛你，不是因為你的美而已 book18.org
我越來越愛你，每個眼神觸動我的心 book18.org
因為你讓我看見forever, 才了解自己 book18.org
未來這些日子，要好好珍惜 book18.org
愛我，有些痛苦有些不公平 book18.org
如果真的愛我，不是理所當然的決定 book18.org
感到你的呼吸在我耳邊，像微風神奇 book18.org
溫柔地安撫，我的不安定 book18.org
所以我要，每天研究你的笑容 book18.org
Oh，多麼自然…… book18.org
凝視著舅舅的眼睛，我越發地動容投入，心裡湧出一陣陣的甜蜜，台下的同學不知何時都揮動著手臂跟著我一起哼，我想到自己正在上千人面前對舅舅告白，唱著唱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book18.org
就讓我，再說一次， book18.org
I love you book18.org
I love you forever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book18.org
我看著豪華包廂里醉生夢死的俊男美女們，實在搞不懂自己是怎麼被他們拖到這裡來慶祝的。 book18.org
葉子和這幫人混得熟，猜拳喝酒，已經醉得差不多了，練歌台上林若桐正在深情演唱，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顧安言那邊，而後者獨自坐在角落，手裡轉著一杯酒，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一曲過後，今天晚會的主持人薛瑞忽然過來問我，「艾惜，你上去唱一首唄，剛才的表演太精彩了。」 book18.org
旁邊的人聽到他的話，都紛紛望向我，附和著，「是啊，來一首來一首！」 book18.org
「你們也太見風使舵了吧。」一個舞蹈社的女孩說，「我覺得若桐剛剛就比她唱的好。」 book18.org
我認得這個聲音，不禁朝她望過去，只見她把胳膊搭著顧安言的肩膀，「你說是吧。」 book18.org
顧安言神色莫名地看著我，不置可否。 book18.org
我無謂地沖薛瑞笑笑，「算了，你們玩吧，我得看著葉子。」 book18.org
有些心情煩悶地掏出手機，二十分鍾前給舅舅發的信息他現在也沒回我，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沒有帶電話。 book18.org
藉口上廁所走出嘈雜的包廂，給他打過去，依舊沒有響應。我今天出盡了風頭，裡邊那幫人不會輕易放我走的，我也不能太不給面子，畢竟以後要常常見面…… book18.org
正暗自焦急，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回過身，看見顧安言朝我走過來，「你在跟誰打電話？」 book18.org
我愣了愣，笑說：「哦，男朋友啊。」 book18.org
他莫名盯了我一會兒，忽然也笑了，「艾惜，你別騙我了，你說你有男朋友，他是誰？叫什麼？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book18.org
我說：「你問題太多了，我腦子轉不過來。」 book18.org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目光直逼視著我，「別裝傻，艾惜。」顧安言有依稀醉意，靠得很近，「你是知道我喜歡你，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對嗎？」 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我們好像是哥們吧？」我推了推他的手，沒推動，「而且，林若桐好像挺喜歡你的，我覺得你們很般配。」 book18.org
「我跟她沒有關係。」 book18.org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book18.org
顧安言微微皺眉，一瞬間靜了下來，我被他看得很不是滋味，還在想著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他卻忽然展眉，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把我肩上的大衣整理拉好，輕聲說：「別感冒了。」 book18.org
他回到包廂，我站在那裡呆了片刻，心煩意亂地轉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剛走三步，陡然頓下，我看見舅舅靠在走廊盡頭的房間的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煙，懶懶的樣子正望著我。 book18.org
他都看到了？ book18.org
我恍恍惚惚地朝他走過去，立在他跟前，大腦有些遲鈍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book18.org
話音剛落，舅舅突然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帶入房間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book18.org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歌曲自動播放著，他的大衣和西服外套搭在沙發上，我看見他有些不耐地扯了扯領結，垂眸眯眼睨著我，從齒間拿下香煙，輕輕吹在了我的臉上。我虛著眼睛，別開臉躲了躲，他的嘴唇親在了我的耳垂，我雙手抵住他，發出微微的嚶嚀，聽見他在我耳邊喃語說，「那小子喜歡你？」 book18.org
我不知怎麼答他，下一秒脖子就被咬了一口，肩上披著的衣服掉落在地，舅舅的手張狂地遊走在我曲線畢露的臀部和腰間，我晃晃悠悠地偎在他懷中，心跳劇烈。 book18.org
「舅舅……」我拉回一絲理智，「今晚的表演，你喜歡嗎……」 book18.org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發間，呼吸急促地吻著我的臉頰，「喜歡……但是他們也喜歡。」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舅舅看著我，手指輕撫我的下巴，「以後不許再這樣了，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眼神……剛才我看見你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禮堂，忽然覺得你離我很遙遠，很陌生。」 book18.org
我一口親住了他的唇，「……這樣還遙遠嗎？」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細細引誘著他的舌尖，「……這樣，還陌生嗎……」 book18.org
舅舅表情冷淡地任我吻著他，忽然將我背後的拉鏈拉開，把裙子從我身上扯了下來，我驚呼一聲，被他按倒在寬大的沙發上，手臂被牢牢扣在頭頂，他壓著我，目光沈沈地凝視著。 book18.org
我咽下一口唾沫，對他說，「這個月我刷你的卡，刷掉了好多的錢……」 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舌尖輕輕勾勒著我的唇，「你準備什麼時候還？」 book18.org
「……我沒錢。」 book18.org
他低低的笑了，「沒錢？沒錢就只有肉償了……」 book18.org
感覺他的手開始使壞，我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起來。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book18.org
身上的男人摸到我的臀，似乎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嘴角漸漸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我知道他又要亂來了，急忙去推他的胳膊，但他已經抓住了丁字褲的邊緣，戲謔地盯著我，然後往上提起來…… book18.org
「啊──」細細的帶子勒進臀縫和花苞，我嚇得慌忙掙扎，拚命往上挪，卻被他惡劣地困在身下，逃脫不得。 book18.org
「舅舅別弄……」那裡被勒得又癢又辣，赤裸的身子和他的衣料摩擦，激起一層**皮疙瘩，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感覺他的手指貼著細繩，從上到下地磨動起來，我咬緊了唇，看著他帶笑的英朗眉目，腿心兒不爭氣地就那麼濕了。 book18.org
「很乖。」他表揚著我，撥開細繩把中指插了進去，我下身一抖，不由自主地死死吸住它，大腿也抬起來，在他的腰間廝磨，他輕咬我的鼻尖，直起身，半跪在沙發上，看著半遮半露的私處，專心在裡邊攪動起來。 book18.org
「啊……舅舅……」一條腿被他架在肩上，腳上還穿著高跟鞋，他親了親我的大腿內側，手指送到深處，陰蒂被按住扭轉，我的下半身掙紮起來，舒服地扭動著，「嗯……嗯……那裡……」 book18.org
「寶貝兒，泄出來。」他這樣說著，手指加到了兩根，在濕潤的小穴里摳弄，突然碰到了一塊高度敏感的地方，他眼睛一眯，開始像打蛋一樣抵著那裡瘋狂攪拌！ book18.org
「舅舅！」我驚得支起身來看他的手，「啊……你在做什麼……」整個陰戶都充血了，那裡酸慰得厲害，舅舅直睨著我的臉，手臂劇烈晃動著，我看到自己的私處抖得可憐，奇妙的快感轟地炸開，小穴抽搐著，竟然泛濫地射出來了！ book18.org
「啊──不要──」我哭著尖叫，顫巍巍地想去阻止他的手，他發了狠，粗暴地刺激著我脆弱的淫穴，液體不斷往外飆，淋濕了他的手，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book18.org
我拚命搖頭，「舅舅、不要！不要！啊！啊！」 book18.org
他抿著薄唇，左手用力掐住我的大腿，插著我陰穴的那隻手臂青筋突起，我的臉和身子燙得要命，被他弄得高潮不止，淫水抑制不住地噴射出來，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水…… book18.org
「不要了、舅舅、求求你……」房間裡放著震耳欲聾的歌曲，我肆無忌憚地瘋狂尖叫，冰涼的眼淚落下來，舅舅的目光愈發暗沈，他忽然跪到地上去，臉埋到我的兩腿之腿間，舔舐起陰蒂來！ book18.org
我實在受不了了，猛地倒入沙發，「啊……會死的……要被玩死掉了……」 book18.org
舅舅在那裡舔了好一會兒，我已經舒服到了極致，見他起來俯身看我，下巴濕噠噠的，全是我的淫水，「好舅舅……」 book18.org
他吻住了我的嘴，舌頭竄進來，微鹹的液體也隨之哺入我口中，「唔……」意識到那是什麼，身體猛然緊繃，又一波浪潮湧來，感覺舅舅的手指抽出，片刻後，粗大的陰莖直挺挺地插了進來。 book18.org
「舅舅、啊、舅舅……壞蛋……」小穴被填得滿滿的，剛泄過的下身脆弱不堪，一抽一抽地吸著他，兩條腿依舊大大地張著，根本合不上了。 book18.org
他含住我的舌頭吸了一口，把唾液咽下去，「又在罵舅舅了，嗯？」重重頂我一下，退出大半，再插進去，舅舅輕啃我的下巴，急迫地狠狠撞擊起來，「嗯、小騷穴舒服麼，泄了這麼多水……」 book18.org
「輕點兒啊……」好想撫摸他的身體，可他穿得那樣整齊，我只能抱住他的頭胡亂親吻，下身被他插著，幾欲軟成了一灘水。「不行了……舅舅……拔出來……」 book18.org
「又不行了麼？」他漸漸緩下，然後竟然真的肯拔出來。我疲憊地喘氣，身體不住地顫抖，正要看看他在幹什麼，卻發現他已經跪立在我身體上方，輕輕捏了捏我的下巴，臀部調整著姿勢，竟然、把陰莖擠進了我的乳溝！ book18.org
「啊……啊……啊……」我只能嬌弱地嚶嚶啼哭，那裡本就貼著胸貼，兩隻翹峰聚攏，他從下面往上擠，火燙又黏濕，細緻的乳肉酥麻得不得了。 book18.org
「這裡好舒服、寶貝。」舅舅沈沈呻吟，大掌罩住雙乳，使勁往中間擠捏，我低頭就看見碩大的嫩紅龜頭，忍不住微微向上，伸出舌頭，舔到了…… book18.org
「嗯──這樣操、真舒服……」他似乎無比享受，快速挺送著，抬起高貴的下巴，用那雙冷峻又迷亂地黑眸盯住我，看我伸著舌頭舔他的陰莖。 book18.org
「哈……啊……」口水不斷流出，我的胸膛濕漉漉的一片，陰莖動得越來越快，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暢快地呻吟了一聲，渾濁的精液汩汩噴射在我的舌尖和臉上。 book18.org
「舅舅……」我一時緩不過來，摸著他的慾望，巴巴地望著他，「還想要……」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book18.org
萬萬沒有想到，舅舅竟然給我裹上外套，直接拉著我走出了房間。我緊抓衣領，兩腿虛軟地跟在他身後，他的步子很大，我完全跟不上。兩條腿脆弱得要命，而他卻沒有遷就我的意思，自顧往前走著，把我遠遠落在後邊。 book18.org
我搖搖晃晃地打著顫，一直快走到大門，看到舅舅站在那裡，一邊閒散的樣子看著我，一邊點了支煙。 book18.org
狠狠瞪他一眼，打起精神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經過他身邊，忽然被他摸住了臉蛋，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在身後把我攬住，「去哪兒？」 book18.org
他在我耳邊噴洒著溫熱的吐息，我別開臉，「要你管。」 book18.org
聽到他笑了笑，那隻夾著香煙的手輕輕撫摸我的下巴，「剛才是誰欲求不滿要我疼她的？嗯？怎麼現在又不要我管了？」 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現在不想要了。」 book18.org
「是麼。」他睨著我，「你耳朵怎麼紅了？」 book18.org
說著，他一邊擁著我往外走，一邊含住我的耳垂輕咬了一口，我不禁縮著脖子抖了抖，聽見他又說：「那裡可別又濕了，流下來會被看到的。」 book18.org
寒風打在我裸露的小腿上，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我忽然驚慌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舅舅……」 book18.org
「嗯？」他低頭看我，「真的濕了？」 book18.org
我哀哀看他一眼，下巴被用力捏住，「今天都流了多少水了？想被舅舅操翻那裡是不是。」 book18.org
「你、你還說！」焦急地在他胸口錘了兩拳，勉強依附他站著，「快回家……」 book18.org
他默然盯了我半晌，不知為什麼罵了我一句，「小騷貨。」 book18.org
你才是大淫賊呢！ book18.org
上車後舅舅沒再說話，我困擾那些流到大腿的液體，沒注意到他根本沒往家的方向開。手機突然響了，我見是葉子的來電顯示，這才想起自己又不告而別了，她這樣醉，也能打電話來罵我？ book18.org
接通後聽到的卻是顧安言的聲音。他說我一直沒回去，找了我好久，我告訴他我已經走了，他沈默了片刻，忽然說，「艾惜，你怎麼能這樣呢？」 book18.org
我自覺理虧，不禁放軟了語氣說：「對不起啊，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吧，我……我有點事。」 book18.org
「你有什麼事？」他竟然生氣地沖我吼：「你不就是不想見到我嗎？！你直說，我走就是了，這麼冷的天你到處亂跑什麼？！」 book18.org
我的腦子頓時短了路，「你冷靜一下……」他喝醉酒以後竟然會性情大變？！我想想覺得不能跟他來硬的，於是下意識柔聲地哄他說：「你醉了嗎？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我明天再跟你解釋……啊！」 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突然來了個急剎車，我猛地往後撞到座椅上，腦袋暈了一秒，緩過神來，轉頭看去，舅舅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手機拿來。」 book18.org
我被他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一時呆在當下沒有動，誰知，他竟然直接從我手中奪走電話，狠狠扔出了窗外！ book18.org
副駕駛座的車窗也被搖了下來，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開車，我傻愣了半晌，不可置信地望著他隱隱含怒的側臉，「你扔了？」 book18.org
他沒理我，車開得極快，忽的一個轉彎，我撞到車門上，這時才發現我們現在居然在半山腰！ book18.org
「去哪兒啊？！」又不是要拋屍，大半夜的跑到山上來做什麼？ book18.org
冬夜山林的風陰冷刺骨，在我耳邊呼嘯著，髮絲被掃在臉上，針刺一樣的疼。我氣急敗壞地瞪他，然後自己縮在座椅上抱著胳膊發抖。 book18.org
「冷嗎？」他倒是開口了，瞟了我一眼，手伸過來摸住我的大腿，重重揉捏著，下流地從內側往上摸。「待會兒脫光了會更冷的，你適應一下。」 book18.org
「你……」我抓住他的手，「我為什麼要脫光！」 book18.org
「你說呢？」他一邊鎮定自若地開著車，一邊用力捏了我一把，我痛得兩腿抖了抖，他趁機摸到我的花心，我連忙夾住他的手，他皺著眉頭使勁在那裡動了兩下，「欠操的東西。」 book18.org
正在這時，車子停下，我們已經來到了山頂。 book18.org
第三十章 book18.org
舅舅的手從我腿間抽出來，他解開安全帶，一身怒氣地下車，「砰」地砸了車門，我心裡虛得不得了，縮著座位上看著他走過來，拉開門，「下來！」 book18.org
我只本能地往後縮，他傾身把我的腿撈出來，將我的鞋子扒掉，接著一手捧著我的腰，一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把那條丁字褲給扯下來，動作有些粗暴，我抓緊衣服尖叫，被他拽下車，又抵在了後面的車門上。 book18.org
萬家燈火的城市匍匐在眼前，溫暖霓虹，璀璨煙火，市中心鍾樓下面歡呼雀躍的人群，如此繁華美景，此刻卻全然與我無關。 book18.org
身上的大衣本就沒有扣子或拉鏈，舅舅一把將它敞開，我驚呼著，赤裸的身體就這樣曝露在他面前，慌忙想要制止，卻只能抓著他的手臂做無謂的反抗，「你、你……」 book18.org
「我什麼？」他抓住了我的乳房，「我是你舅舅，是你的男人，摸不得嗎？！」 book18.org
他脫掉了我的外套，讓我赤裸裸地貼在車門上，一手按住了我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去扯住髮根，我揚起脖子，望進他深淵般的雙瞳，乳房被大幅度地捏揉著，想推開他，又因為寒冷的山風吹拂，手指不禁捏著他的衣襟，「舅舅……」 book18.org
「你非要刺激我，」他開始往下摸，「當著我的面跟那小子調情，你們在學校整天混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book18.org
感覺他的手指陷入花苞搓起來，我點著腳尖，膝蓋晃悠悠地併攏，「舅舅，不要……」 book18.org
遙遠的鍾聲忽然敲響，人群的歡呼隱隱傳來，舅舅撩撥著我身下的敏感，放開了我的頭髮，捧住我的臉，說，「新年快樂寶貝兒。」鋪天蓋地的吻，狂亂而急躁，吞噬著我齒間的空氣，舌頭胡亂塞到我嘴裡，要我舔他，要我回應他。 book18.org
那樣兇狠的親吻我實在難以承受，拚命想別開臉迴避，發現他掐住我的下巴讓我張開嘴，下面的動作也粗暴起來，整個下體被他的手掌握著搓揉，兩腿已經廢了一樣搖搖欲墜。 book18.org
「唔、唔！」我深知他的脾氣，知道再這樣下去就要遭殃了，於是趕緊順從地環住他的脖子，像套弄他的肉棒那樣，含住他的舌頭，吮吸，舔舐，漸漸的，他掐著我臉頰的手放到了我的腰上，我便把一條腿抬起來，勾住他，「舅舅、舅舅……好冷……」 book18.org
「馬上就讓你熱起來……嗯、好甜的小嘴……」他情動，深陷迷亂的濕吻當中，感覺我的花穴已經濕潤，他拉開西褲拉鏈，把肉棒拿出來蹭我的腿根，冰涼的大腿被這火燙的陰莖摩擦著，愈發虛弱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啊……舅舅……」 book18.org
他將我的兩條腿架在他的手臂上，他撐住車門，不停地舔我的下巴，巨大的肉莖抵住穴口，擠開層層包裹的媚肉，插到最深處去──「嗯、夾得真舒服……」 book18.org
被填滿的感覺讓我心尖兒都酸了，四周竹林隨風作響，我望見遠處墨色的山巒和夜空一輪皎月，這沒遮沒蓋的地方……想到自己竟和舅舅在這裡野戰，心頭湧出無限的羞意和刺激…… book18.org
「你想什麼呢？！」 book18.org
身體里的巨棒抽出，又狠狠撞入，我蹙緊了眉尖慢慢消化這猛烈的快意，「哈……舅舅……」 book18.org
「問你想什麼呢！」他開始律動，把小穴插得淫水泛濫，我的手捏成拳頭放在他胸口，身子上上下下地擺動，叫聲也一下下地被撞出來，「啊、啊、舅舅……我在、想你……」 book18.org
「想我什麼？！」 book18.org
「想、想讓你、舒服……」 book18.org
那雙冷峻的眼睛已經被情慾染得深不見底，他突然握住拳頭暴虐地砸在車窗上，我的腿猛地抖了抖，然後聽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有多舒服。」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book18.org
像是做了一場好累好累的夢，漂泊在無邊無盡的海洋，隨波起伏，與水交融，將醒未醒時，無盡的茫然和空洞席捲全身，片刻失去意識的能力，不知自己為什麼睡著，又為什麼醒來。 book18.org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幽暗的房間，貼著陳舊日曆和海報的斑駁牆壁，一張年歲頗遠的雕花大床，房樑上懸吊下來的一百瓦的燈泡，以及窗外影影綽綽的樹枝。腦袋空白了好久，我陡然驚慌地一愣，身體有了知覺，發現自己泡在一個大大的木桶里，溫熱水流泛著嫋嫋霧氣。 book18.org
「醒了？」 book18.org
身後傳來低沈的男聲，我慌張回頭，看見舅舅漆黑的眼眸，這才發現自己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膛。他將我調整了一個姿勢，讓我側坐著，倒在他的臂彎。 book18.org
「這是哪兒？」我餘悸未定地問他。 book18.org
「農家樂，」舅舅輕輕地給我揉著後頸，「車沒油了，今晚在這裡住一夜。」 book18.org
我心神不寧地點點頭，山裡的夜晚異常清凈，而窗外時而呼嘯的寒風也異常駭人。 book18.org
「我……我暈了？」傻傻愣愣地嘀咕，只感覺他把我收在懷裡，吻住了我眼尾那薄弱敏感的地方，沒有回答。 book18.org
腦袋不由自主地拚命想，我為什麼會毫無意識地出現在這裡？難道我暈了？之前都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想著想著，就想起來了。那些淫穢的畫面清晰浮現，是在夜空下，赤條條的我被舅舅抵在車門上瘋狂操弄，下身空落落地懸在半空，像個玩偶一樣在他手中任他翻雲覆雨，他讓我趴在引擎蓋上，從後面插進來，掌著我的臀，讓性器相撞的聲音啪啪不絕，後來又讓我躺在車蓋上，大腿壓到胸部，把私處完全曝露給他，然後我叫著，哭著，分不清後來又被他放到了哪裡，又被他怎麼抽插著可憐的小穴，無休無止的高潮讓我神志混沌，只記得身上到處都是他的精液，我被他乾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最終昏厥過去。 book18.org
「艾惜？」他低啞的聲音喚著我，我實在忍不住了，嗓子堵得發酸，眼淚啪啦啪啦地滾下來，掙開他的懷抱，自己趴到浴桶邊上，頭昏腦漲地抽噎起來。 book18.org
他握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把將他的手甩開，「我恨死你了！別過來！」 book18.org
最讓我難過的是，精心為他表演節目，他竟然還那麼凶地命令我不准再跟顧安言來往，好像我一點兒也不值得他信任似的，而且還扔了我的手機！ book18.org
「你對我一點兒也不好！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一邊哭一邊捶著木桶，沙啞的嗓子哭得脆弱不堪，眼睛根本睜不開，只覺得淚水不斷流淌，腦袋痛得厲害。 book18.org
舅舅貼到我背上，手掌輕柔地捧著我的臉，「好了，冷靜些，別這樣動怒……」 book18.org
「不要你管！」犯渾地推著他的手，「你、你……你竟然把我弄得暈過去了……你竟然把我弄暈了……」 book18.org
「是我不對……」他握住我的手不讓我亂捶，薄唇貼在我的脖子上不斷親吻，「舅舅錯了，不該那麼放縱……寶寶，別哭了好嗎。」 book18.org
「不要你假惺惺的……你只會欺負我……」我抽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又酸痛得要命，舅舅把我轉過來摟住，輕輕拍著我的背，「不哭了，嗯？腦袋不疼麼？」 book18.org
「痛死也、也不要你管……」 book18.org
他嘆了聲氣，把下巴抵在我的額頭，「怎麼不要我管？嗯？哭得舅舅心疼，你就那麼捨得？」 book18.org
我傷心得根本收不住，費力捶打他的胸膛，「我當然捨得！你都捨得把我往死里弄了，我幹嘛還要心疼你！」 book18.org
「……」舅舅默了一會兒，「我也從不知道，自己會是這麼重欲的人。每次碰你，就覺得很快樂，很滿足，我控制不了自己，只想要你，再要你……大概因為以前想要又不能要，現在終於得到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book18.org
我聽他淡淡說著，自顧窩在他懷裡抽泣，他的手和唇一直在安撫我，溫柔又憐惜的意味，「不哭了寶寶，待會兒把主人家吵醒就不好了。」 book18.org
我繼續一抽一抽地流著淚，他低下頭來想親我，我別開臉不讓他碰我的唇，他就細細密密地吻著我的臉頰，幽暗老舊的屋子逐漸靜下來。正在這時，驟然一聲巨響，把我驚得抖了抖，回頭望去，原來是窗戶沒有關好，被寒風吹撞，外面的樹木妖嬈搖曳，嗚嗚的風聲像悽厲的鬼叫。 book18.org
「糟糕。」舅舅這麼低吟了一句，起身去關窗，並拉好了窗簾。他把我從桶里抱出來，用毛巾擦了擦，然後抱到床上去。 book18.org
我鑽進被窩，滾到最裡邊，背對著他，「你不許靠我太近。」 book18.org
似乎聽到一聲嘆息，舅舅掀開被子躺進來，把燈拉熄，說，「好，我不靠近你，但你不許再哭了，這裡本來就不太對勁。」 book18.org
我翻過身來哀哀地瞪他，卻發現什麼也看不見，山裡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你什麼意思啊，又嚇唬我？」 book18.org
「沒有。睡吧。」 book18.org
「你說清楚！」 book18.org
「……說了你會害怕的，乖，趕緊閉上眼睛睡覺。」 book18.org
嗚嗚嗚……混蛋！你這樣說我更害怕了好嗎！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book18.org
舅舅說，這裡其實算不上農家樂，山中人煙稀少，只有幾戶人家，他找到這家民宿，住下以後才依稀想起，本市兩年前報道的某個新聞事件，就是在這裡發生的。 book18.org
我知道那個新聞，當時各個學校的學生們私下都在議論這件事。 book18.org
前年十一月，一群天文愛好者聚集到山上觀看獅子座流星雨，但由於這幾年母體彗星遠離地球，天頂流量並不算壯觀，那天也不例外。於是，自駕上山的人們在凌晨過後就開車回去了，有的帶了帳篷在山頂野營，還有另外幾個十八九歲的學生，找到山裡的農家留宿。 book18.org
這戶陳姓人家是一對中年夫妻，陳先生大約四十來歲，他們家共有三個房間，其中兩間作為客房，偶爾接待夜宿的遊客。 book18.org
早前一些驢友在論壇上分享自己的遊記，其中有一篇帖子特別提到這位陳先生，說他是個寡言少語、臉色發暗的古怪男人，尤其那雙死氣沈沈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而他們的家，也處處透著詭異，比如，那位從不露面的女主人。 book18.org
當時，喜歡探險的少年們因為好奇，在這裡住了兩天，他們見到傳說中的陳先生，身形頎長消瘦，面無表情，行蹤詭秘地穿梭在屋子裡，無聲無息。 book18.org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他們沒有看到女主人出來用餐，陳先生說他妻子身體不太好，在房間裡休息。那天晚上，其中一個名叫小瑞的男生出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特地看了看陳先生的房間，是亮著燈的，似乎還有細微的說話聲。他湊近聽了一會兒，漸漸又沒有聲音了，正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陳先生站在那裡，問他有什麼事，他支支吾吾地，說老闆娘身體不好，想探望一下。陳先生說她已經睡了，不要打擾她。 book18.org
瑞同學毛骨悚然地回到房間，立馬叫醒其他人，悄聲說，他確信那間屋子裡除了陳先生沒有第二個人，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裡邊一覽無餘，他都瞄到了。 book18.org
詭異緊張的氣氛讓他們徹夜無眠，第三天早上，幾個少年決定一探究竟，他們趁著陳先生到廚房準備早飯，悄悄潛入了他的房間。 book18.org
果然，根本沒有什麼女主人，屋子裡乾淨整潔，床頭柜上倒是擺著一張照片，是陳先生和一個美麗的女人，想必，這就是他的妻子了。難道，他昨晚在對著相片上的人說話？ book18.org
少年們面面相覷，猜測著，莫非陳先生精神有問題？ book18.org
這時，一個女孩忽然說，你們看，這裡怎麼放了個冰櫃？ book18.org
是啊，臥室里怎麼會放冰櫃？ book18.org
他們把它打開，然後看見了一具屍體。 book18.org
原來陳先生的妻子三年前就病逝了，陳先生悲痛欲絕，不捨得將她火化，於是買了一台冰櫃，把她的遺體存放在裡面。他每天都會和她聊天說笑，就像以前那樣，仿佛在他心裡，妻子從來沒有死去。 book18.org
這件事情的結果，只說有關部門勸說陳先生按照國家規定將逝者火葬，後來再沒有後續報導，其實面對這個深情又可憐的男人，又有誰下得了狠心去逼迫他呢？ book18.org
不過當時在學校里廣為流傳的，卻是這件事情背後的諸多詭異言談。許多人稱，自己從前住在陳家都聽到過一個女人的聲音，就是從陳先生的臥房傳出來的，當時他們都以為那是老闆娘，而新聞報道卻稱那個女人三年前就已經死了，那麼他們聽到的是什麼？ book18.org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窗外的寒風如同哀怨的哭泣，一聲一聲不肯罷休。我不由自主地想，那個男人和一具屍體在一起待了三年？晚上睡覺就擺在旁邊的冰櫃里？ book18.org
我小聲說：「你見到陳先生了？」 book18.org
「嗯，他一直住在這裡。」 book18.org
忽然燈被打開，舅舅起身看了我一眼，「我要去下洗手間。」 book18.org
我後背一涼，脫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book18.org
舅舅愣了一下，「什麼？」 book18.org
我起來把大衣裹上，「反正我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裡。」 book18.org
舅舅一邊穿戴，一邊指了指椅子上的衣物，「這裡有換洗的衣服，你可以穿這個。」 book18.org
我盯住那套水紅色的保暖內衣，腦子頓時發麻了，「……這是哪來的？」 book18.org
「主人家給的啊。」 book18.org
「啊──」我尖叫著跳到舅舅身上，四肢緊緊纏住他，「我不要穿這個！」 book18.org
這是誰的衣服？那個死去的女人？！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book18.org
就這樣被舅舅一手托著臀，一手摟住腰，走出房間。陳舊紅漆的木門咯吱作響，外面天寒地凍，黑洞洞的院子，前廳門前亮著燈，可以看清路面，我瞪大了眼睛，生怕周圍出現什麼動靜。 book18.org
東面廂房隔壁有個洗手間，走過去打開燈，還算乾淨清潔，我抓著舅舅襯衣的衣角，背過身去，聽見他脫褲子的動靜，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book18.org
「什麼聲音？」 book18.org
舅舅說，「……還能有什麼聲音。」 book18.org
「不是啊。」我躡手躡腳趴到門口，打開一條縫，把耳朵貼過去，「有人在說話。」我悄聲對舅舅比口型。 book18.org
隱隱的，有個男人在喚，「小依──小依──」 book18.org
是陳先生？！ book18.org
我毛骨悚然，他在叫誰？難道冰櫃還在他房裡？屍體還在？藏了五年的屍體？ book18.org
舅舅拉著我回房間，剛踏進院子，東廂房裡走出一個人來，和我們打了個照面。 book18.org
我被嚇得失聲尖叫，縮在舅舅身後，魂也去了一半。 book18.org
那女人長得眉清目秀，大約二十來歲，白森森臉蛋面無表情，她看了我一眼，自顧往正房裡快步走去。 book18.org
我半天說不出話來，舅舅扛起我回屋，「那是陳先生的女兒，瞧你嚇的。」 book18.org
這一夜窩在舅舅懷裡大氣也不敢出，第二天早上，終於見到了半夜出來嚇人的女人。她叫陳小依，是陳先生的獨生女，兩年前辭掉工作回家照顧父親。 book18.org
「我爸爸經常頭痛，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陳小依微笑著，兩條粗辮子顯得她特別單純，「昨晚沒嚇著你們吧？」 book18.org
我乾笑了兩下，「沒有，沒有。」 book18.org
舅舅打量了我一眼。陳小依後來說，她母親已經入土為安了，而陳先生有時會糊塗，常常把她看成死去的妻子。因此她知道父親離不開自己了，而她也已經做好準備，以後兩個人相依為命度過此生，也沒什麼不好。 book18.org
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事？回家途中我一直在想，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竟然甘願在這深深山谷里過一輩子，而且還要照顧生病的父親，生理和心理的障礙怎麼克服？ book18.org
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孩。 book18.org
*** book18.org
元旦放假五天，我那晚受涼感冒，一直在家窩著。葉子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手機怎麼沒人接，我說被舅舅扔了，她竟然沒有八卦地追問，而是用極其驚恐的語氣跟我說，顧安言那個神經病，差點把她給嚇死。 book18.org
「不知道他在氣什麼，把我的手機給砸了，當時大家正鬧得開心呢，那個瘋子，突然就發怒了。」葉子又氣又驚地跟我告狀，「本來我就醉了，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來，靠，痛得要死，他竟然沖我吼，問我你去哪裡了，又問你在跟誰談戀愛。我當時傻愣傻愣的，被他吼得想吐，然後我就吐了。」 book18.org
「……你跟他說什麼了？」 book18.org
「靠，重點是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吐了好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腦袋暈著呢，但是理智拚命在抗爭，我告訴自己，絕不能說出『艾惜和她舅舅在一塊兒呢』，於是我就說『我不能告訴你』……」 book18.org
我隱忍著咽下一口氣，「然後呢？」 book18.org
「然後顧安言說他明白了。哎，他明白什麼了？我自己都不明白……」 book18.org
我覺得我也不是很明白，元旦過後再上兩個星期的學就要放寒假了，我決定先和顧安言拉開些距離，還能不能做朋友，以後再說吧。雖然舅舅的要求有些不講理，但我畢竟還是很顧慮他的感受。 book18.org
可是沒想到，就這兩個星期，也不讓我好過。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book18.org
難得有這麼好的天氣，冬日陽光明媚安靜，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臉上蓋著一本英語四級詞彙，聽見遠處足球隊訓練的聲音，令人感嘆日子像流水一樣走得這麼快。 book18.org
「cell, cement, cent, centimetre……」 book18.org
臉上的書忽然被拿掉了，刺目的陽光使我不禁用手遮擋，眯起眼睛看去，葉子氣鼓鼓地盯了我一眼，然後在我身旁坐下。「你倒悠閒。」 book18.org
望著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雲飄過去，「悠閒什麼，這破玩意兒背得我腦袋疼。」 book18.org
葉子說，「你都快成眾矢之的了，還有心思背單詞？」 book18.org
我笑了兩下：「又怎麼了？」 book18.org
「你這次是真把舞蹈社的那幫小姐得罪了，她們一個個都為林若桐抱不平呢。」 book18.org
我把胳膊墊在腦袋下面，「說的我好像罪大惡極。」 book18.org
葉子嘆了聲氣，「這次元旦晚會你搶了她們的風頭，後來又出了顧安言的事，現在你就是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學校本就是個小社會，你不和大家搞好關係，久而久之就真的會被孤立的。」 book18.org
「行了，哪有那麼嚴重，又不是小孩子。」 book18.org
話雖如此，事實上，我確實遇到了不少麻煩。比如在食堂打飯的時候突然被撞一下，整個餐盤！當掉地上，肇事的女孩懶懶地說聲對不起，轉頭就走。又比如排球課的時候莫名被人失手砸了兩次，所幸的是，兩次都被我機靈地拍開了，否則身上肯定得青一塊紫一塊。 book18.org
這麼狗血的事情，得看多少韓劇才做得出來啊。 book18.org
周三下午上了一節大課，偌大的教室上百號人，等他們走得差不多了，我慢吞吞地收拾東西往前門走，沒想到，林若桐竟然站在外邊等我。 book18.org
「有空嗎，」她沖我微笑著，「一起吃點兒東西吧。」 book18.org
我想了想，點頭說，「好，你請客。「 book18.org
咖啡屋，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市中心熱鬧繁華的街景，臨近春節，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book18.org
林若桐坐在我對面，一張精緻的笑臉，皮膚白白的，還有一雙標準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現出兩個梨渦，好看極了。 book18.org
「你最近還好嗎？」她抿了一口奶茶，「因為我受了不少罪吧？」 book18.org
我挑挑眉，「是啊，不然怎麼要你請客。」 book18.org
她笑笑，「你別怪她們，都是一些被家裡寵壞的孩子，心智還沒長大呢。」又說：「舞蹈社裡有幾個女孩子和我從小就認識，她們知道我喜歡顧安言很多年了，所以……」 book18.org
「很多年了？」 book18.org
「嗯，四五年了吧。」她看著我的眼睛，「你不知道，他以前是我的家教老師。那年我才十五歲，大概情竇初開吧，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 book18.org
原來林若桐和顧安言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book18.org
「顧安言看起來是個挺隨和的人，但其實他非常孤僻，我後來去打聽，才知道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離異了，一直對他缺少關心和照顧，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人一般都比較敏感脆弱，不過他平時偽裝得很好，可以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看上去很合群，很受歡迎，但事實上他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 book18.org
我靜靜聽著，「你很了解他。」 book18.org
林若桐微笑著搖搖頭，「當你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拚命去了解他、關注他，我最倒霉的地方就是，越了解他，就越喜歡他，直到現在無法自拔的地步。」 book18.org
我詫異於她竟然對我這樣坦誠布公，先前的那些不愉快似乎都消散了，我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們很般配。」 book18.org
「是麼。」這句無用的話並沒有給她多少安慰，「可顧安言不那麼想，他甚至已經不記得林若桐是誰了。當我再次站在他面前，手足無措忐忑不安地時候，他很禮貌，又很疏遠地跟我打招呼，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book18.org
她口中所說的顧安言，和我所接觸到的是同一個人嗎？ book18.org
「不過我並沒有氣餒，我一直以為自己一定能和他在一起。我這麼漂亮，性格也好，還對他死心塌地的，他有什麼理由不喜歡我呢？」 book18.org
我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捨得夸自己。」 book18.org
她撲哧一聲笑了，「真的，蘇艾惜，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顧安言早就在一起了。」 book18.org
我想解釋點什麼，她卻擺擺手，「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是我自己沒用。」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我，「這是病房地址，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book18.org
「他怎麼了？」 book18.org
「前幾天打籃球，手臂骨折了。」林若桐說，「可以的話，你好好和他說說話，他最近情緒很差。」 book18.org
我嘆了一口氣，「那你呢？」 book18.org
「我？」她笑得愈發無奈，眼眶突然有些微紅，「他現在連表面功夫也不肯做了，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然讓他討厭到這種地步，只要一出現，他就會發脾氣，讓我不要再去煩他……」 book18.org
這話聽得我心下一涼，「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勸勸他的。」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book18.org
我買了一籃水果和一紮花去醫院看望顧安言。去的時候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愣愣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我敲門而入，他似乎因為被打擾而有些不高興，眉宇微蹙，轉頭朝我看過來。 book18.org
我見他鬍渣森森的樣子，不禁笑說：「喲，幾天不見，您老人家改走頹廢路線了？」 book18.org
他沒說話，看著我把花插在花瓶里，拉過凳子坐到床邊，「怎麼樣，手還疼嗎？」 book18.org
默了很久，他忽然冷笑一聲，說：「你怎麼會來看我？」 book18.org
聽他這語氣，好像恨上我了似的，我嘆一聲氣，「你這不是受傷住院了麼……」 book18.org
「謝謝你的好意，」顧安言打斷我的話，「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喂，」我哭笑不得，「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跟我有仇啊？！」見他面色那麼蒼白，我又於心不忍，放軟語氣問他，「醫生怎麼說？還要住幾天院？」 book18.org
他悶了半晌，「沒什麼大礙。其實手術當天就可以回家了，是我自己要求住院的。」 book18.org
「你還有這種特殊的癖好？」 book18.org
他盯著我，「因為在醫院至少還有醫生護士照顧一下我，回到家就只有我自己。」說著，把腦袋靠在牆上閉目養神，「病人的心靈比較脆弱，你體諒一下。」 book18.org
我心中覺得好笑，想了想，起身走到床尾，他突然睜開眼看著我，「你去哪兒？！」 book18.org
被他嚇了一跳，我頓了頓，繼續走到床頭櫃，從水果籃里拿出一個橘子，「我給你削個橘子吃。」 book18.org
他神色莫名地盯著我，我說，「你不要鑽牛角尖，還是有很多人關心你的。」 book18.org
「關心我？」他不屑地說：「誰？你？」 book18.org
「林若桐啊。」我瞪他一眼，「作為朋友，我當然也非常關心你，還有葉子。」 book18.org
他不說話了，又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什麼。我把橘子削好，掰開一瓣遞過去，「那，嘗嘗甜不甜。」 book18.org
他半睜開眼瞟了一下，「我不愛吃水果。」 book18.org
我挑起眉毛，「少廢話，都給你弄好了，快拿著。」 book18.org
「我手斷了。」 book18.org
「不是還有另外一隻是好的嗎。」 book18.org
他狠狠瞪我一眼，「你就是這樣照顧病人的？」說著，一把抓過去塞進嘴裡，「待會兒你陪我下樓走走。」 book18.org
我點頭，「嗯，你也該曬曬太陽了，腦子都發霉了吧。」 book18.org
住院部樓下有一個花園，花園裡有個荷花池，四周臘梅開成一片，香氣襲人。顧安言穿著病號服，外面搭了件外套，左手纏著繃帶，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英俊又孩子氣。 book18.org
「你知道嗎，」他忽然說，「我小的時候只要一放假就會被送到鄉下外公外婆家，那個鎮子非常漂亮，有一個很大的荷花池，外公常常帶我到裡邊划船，摘蓮子，拿回家後外婆就做銀耳蓮子湯給我喝。」他望著面前乾枯的池塘，「可惜現在是冬天，荷花都枯萎了。」 book18.org
我說：「明年會再長出來的。」 book18.org
他笑笑，「就算再長出來，我也吃不到外婆做的湯了。」 book18.org
我想了想，「至少曾經吃到過，有那份回憶就夠了。」 book18.org
「嗯？」顧安言淡淡注視著我，「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抬手摘下一朵臘梅，深深嗅了一口，芳香沁入心脾，「我的外公外婆，別說什麼帶我划船、做湯給我喝了，他們連笑臉也沒給過我。這樣一比，你說你是不是幸運多了。」 book18.org
他默然看了我片刻，別過臉去，靜靜的又不說話了。我們並肩在花園裡走了一會兒，我說，「顧安言，其實我能認識你這個朋友，真的很開心，那時候我一直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葉子因為這個還醋了好久。」 book18.org
他微微愣了下，「你今天來，其實就是想說這個吧。」隨即冷哼一聲，「現在覺得我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是吧。」 book18.org
我看他惡狠狠地瞪著我，不禁好笑道，「你怎麼老是把人往壞處想？」說著，把手中的梅花別到他耳朵上，「脾氣還真臭，跟個小孩兒似的。」 book18.org
聞言，他似乎又想發作，但見我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便強忍下去，做出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我說過了，病人的心靈比較脆弱。我平時不這樣，你知道的。」 book18.org
我忙點頭，「你是影帝嘛。」 book18.org
他又瞪過來，我哈哈一笑，拉住他的手腕，「走吧，肚子餓了，請你去吃頓好的。」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book18.org
之後幾天，再去看望顧安言，都會帶上一盅芳香四溢的骨頭湯，我騙他說是我親手煲的，他將信將疑，還是很給面子的全部喝掉了。 book18.org
最後那天，空手而去，他似乎有些失望，我忍了很久，終於還是告訴他，那些挖空心思做出來的湯其實都是林若桐的手藝，他聽後當場臉就黑了，問我什麼意思，我說，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book18.org
我把他帶到了醫院的急診室，林若桐還在那裡包紮傷口，臉色慘白，緊咬著下唇，原本細皮嫩肉的手紅腫不堪，還起了一個大大的水泡。 book18.org
「你要是還有一點點良心，」我對顧安言說，「就當可憐可憐她，去跟她說會兒話吧，這些天她為了你吃了不少苦，想來看看你，又不敢。說實話，能有個女孩這麼稀罕你，真的是你的福氣。」 book18.org
他沒說話，遠遠地望著林若桐，眉頭緊蹙。我知道他聽進去了，自己便悄悄離開。 book18.org
剛走出醫院，陰慘慘的天空開始悶悶地打雷，我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萌動，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紛紛擾擾，鬧得太陽穴一陣一陣地鼓鼓跳動。 book18.org
心神不寧地坐車回家，給舅舅打電話，問他在做什麼，今晚幾點回來，他說他在開會，晚點再給我打過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對我說了謊。 book18.org
午飯也沒吃，我倒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了半個小時，窗外冬雷滾滾，雨勢不絕，電話鈴聲響了好久我才清醒過來，伸出手去胡亂摸索到手機，「喂？」 book18.org
「你在哪兒呢？」是葉子的聲音。 book18.org
「在家，睡覺。」 book18.org
「哦。」她憋了一會兒，「那個，你舅舅呢？」 book18.org
我緩緩起身靠在床頭，「在公司啊，開會。怎麼了？」 book18.org
她又哦了一聲，半晌後支支吾吾地說，「你確定他在公司？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book18.org
我頓時愣住了，「什麼意思？」 book18.org
葉子東拉西扯了半晌，終於說，「好吧，你還是到國貿酒店的咖啡廳來一趟吧，我看見你舅舅跟一個女人在這裡聊天，聊了快一個小時了。」 book18.org
和葉子結束通話，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又給舅舅打了過去，他依然說他在公司，還在忙。 book18.org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騙我，所以也沒有想過，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自己該怎麼辦。 book18.org
直到站在了國貿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門前，腦子仍舊是空白的，是該進去看個究竟，還是等他晚上回家再詢問，亦或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book18.org
沒辦法想這麼複雜的問題，只由著自己的心，往二樓咖啡廳走。 book18.org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很顯眼，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女人手裡夾著一支纖長的香煙，側臉線條妖嬈，罌粟顏色的口紅，直視著舅舅的眼睛，不知在對他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傻愣愣地走過去，舅舅發現了我，原本嚴肅的神色變得有些詫異，下一秒，眸子裡凝聚出更深的複雜情緒。 book18.org
立在他們面前，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在打量我，而我一瞬不瞬地看著舅舅，時間仿佛停滯下來。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我預備開口詢問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艾惜？」 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她，原本只是疑惑，漸漸的，腦子亂成了麻花。那張濃妝之下似曾相識的臉，瞬間喚醒了鋪天蓋地的回憶，童年時期無休無止的顛沛流離，那些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逐一浮現在腦海。 book18.org
心臟猛地狂跳起來，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媽？！」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book18.org
我的母親蘇晴，在我所剩無J的童年記憶里，是一個任意妄為的女人。她對生活的嚮往充滿了戲劇色彩，流浪的年月里她享受自由，食不果腹的日子裡她會落魄的美感，後來覺得我是累贅，將我丟給舅舅，她華麗地表演了一場苦情戲，並將自己的任性發揮到極致。 book18.org
好吧，她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從不讓自己被罪惡感束縛，就如同現在，面對被自己丟棄了十餘年的女兒，她竟然還有別後重逢的喜悅，抱著我，欣喜地打量著，「嗯，長這麼高了，真漂亮，比我年輕的時候好看。」 book18.org
舅舅的臉色很不好，他不著痕跡地將我拉到身後，沈聲說：「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book18.org
媽媽一邊抽煙一邊睨著我們，聳聳肩，「好吧，現在我想和我的女兒待一會兒也不行了是吧。」 book18.org
我緊緊縮在舅舅身後，他攬住我的肩膀往外走，沒有理會她。 book18.org
「艾惜，媽媽就住在這家酒店，302房間，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book18.org
舅舅的手用力了幾分，我的肩膀有些疼，仰頭看他，眉頭深鎖，雙眸漆黑難辨情緒。 book18.org
一路無話，回到家，抱著我坐在沙發上，腦袋疲憊地靠在我的頸窩，就這麼靜靜待著，我忍不住撫摸他的臉頰，輕輕吻住他的眼睛，「舅舅……我們別管她。」 book18.org
第二天，我瞞著舅舅去酒店找蘇晴，她似乎猜到我會來，給了我一個擁抱，我有些不自在地僵著身子，任她牽著我走進套房後，我抽出自己的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book18.org
她捏我的臉，「寶貝，瞧你冷冰冰的樣子，這麼多年沒見到媽媽了，你不想我麼？」 book18.org
我冷笑一聲，只問她，「你昨天跟我舅舅說什麼了？」 book18.org
她挑了挑眉，「看來這些年，蘇逸對你很不錯，你一心向著他。」 book18.org
我說：「舅舅一手把我帶大，我不該向著他麼？」頓了頓，「我不是指責你什麼，當年你拋下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明白的。不過，你現在突然又跑回來是什麼意思？你已經嚴重打擾到我們的生活了。」 book18.org
媽媽看了我半晌，忽然伸手輕揉我的腦袋，我別過頭躲開了，她的手一僵，隨即無謂地笑笑，「我這次回來，除了想看看你，還想回去探望一下你的外公外婆。」 book18.org
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記得你和他們早就斷絕關係了。」 book18.org
「沒那麼簡單。」她眯起了雙眼，「我以前以為他們只是重男輕女，沒想到……哼。」她忽然奇怪地打量著我，「寶貝，要不是他們把我趕出家門，我也不至於帶著你東奔西走，過那種苦日子，最後還把你扔給了蘇逸……」 book18.org
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的邏輯和是非觀，任何事情到了她的嘴裡都變成別人的過錯了。「你說這些做什麼？我現在過得很好，我看你也過得不錯，外公外婆他們都已經老了，你還想怎麼樣？」 book18.org
我的外祖父母是非常傳統的老人，我母親從小X格乖張叛逆，從來都不得他們的喜歡。我父母的婚姻只維持了不到兩年，父親是做夜場生意的，外祖父看不起他來歷不明的背景，當時極其反對他們的婚事，但我母親一意孤行，從此和家裡斷絕了來往。 book18.org
其中曲折，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小時候聽母親偶爾談起，記在了心上。 book18.org
後來我被舅舅收養，每年過節去探望老人的時候，可以感覺出他們對我的冷漠，一方面肯定是因為我的母親，另一方面，大概覺得我拖累了舅舅，還有就是，他們那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作祟。 book18.org
但在我看來，早已習慣了，畢竟血濃於水，親情的牽絆是無論如何也斷不開的。然而這麼多年了，母親為什麼還是如此耿耿於懷，我不得而知。她似乎胸有成竹，想好好打擊一下她年邁的父母，我有很強烈的預感，今年的春節，會過得非常慘烈。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book18.org
冬夜裡溫暖的客廳，舅舅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我坐在地上吃點心，時不時偷瞄他兩眼。最近他總是情緒不高，眉宇微微愁鎖，對什麼事情都寡然無味的樣子。我真想讓他開心一點。 book18.org
跪起來，雙手撐在地上，朝他慢慢爬過去。舅舅垂眸淡淡看著我，我來到他的雙腿間，一點一點爬到他身上，仰著臉吻住他的唇，把口中的慕斯蛋糕用舌頭推入他的嘴裡。 book18.org
「好吃嗎？」 book18.org
他一邊咀嚼，一邊把手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地撫摸，我望著他眨眨眼，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book18.org
頭皮忽然傳來細微的疼痛，我被迫揚起腦袋，望進舅舅漆黑的眸子，他臉色淡淡地盯住我。 book18.org
咬咬唇，哄他說，「就讓我玩一下吧。」 book18.org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鬆開我的頭髮，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別太過分，小心我收拾你。」見我得到允許後心花怒放的樣子，忽而又說，「你站到那邊去，先把衣服脫了。」 book18.org
我不明所以地愣住，下巴被捏了一下，舅舅說，「去那邊，脫光，再重新爬過來。」他依舊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閒散地靠在沙發上，如墨般的眸子裡依稀有了些玩味，「否則不准你玩。」 book18.org
這個邪惡的要求讓我的臉頰蹭地燙起來，呼吸不由變得緊張，慢吞吞地退到單座的沙發旁，不敢看他，低頭解開睡衣，扔在扶手上，拉下睡褲，兩隻腳踩啊踩，把它踢到身後，再脫掉最後的內褲，氣鼓鼓地砸到他的手臂上去。 book18.org
舅舅挑了挑眉，唇角依稀笑意，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打量著我。我跪到柔軟的地毯上，猶豫片刻，身體前傾，像剛才那樣，讓臀部翹起來，腰往下壓，背部弧線又朝上走，學著貓的動作，緩緩朝他爬過去。 book18.org
乳房微微晃動，私密的地方曝露在空氣里，不安全的感覺讓人心慌意亂，舅舅不知何時把電視的音量調小了，我爬到他雙腿間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咽下一口唾沫，兩隻手抓住他灰色的休閒褲，他配合我抬起腰，褲子被脫下來，裡邊是一條灰色的四角內褲。 book18.org
「繼續。」舅舅輕輕吐出兩個字，他撐著自己的額頭，懶懶的樣子睨著我，英俊的面孔泛著微醺般的迷離，我一時間神魂顛倒，側頭舔他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一直舔到中間鼓鼓的一包，又聽見他低沈誘人的聲音說，「掏出來。」 book18.org
我漲紅著臉咬住下唇，舅舅忽而啞啞地笑了，「不是你自己說要玩的麼？」 book18.org
被嘲笑了？我心一橫，褪下最後的阻隔，看到那根巨物已經翹起來了，忍不住把臉貼過去，把它壓在舅舅結實的小腹上，溫柔而緩慢地蹭起來。 book18.org
腦袋被輕輕撫摸，聽見舅舅的嘆息，「寶寶，別這樣。」 book18.org
我抬起臉來看他一眼，然後盯著他的慾望，一瞬不瞬地仔細打量，「舅舅……」我見它硬得厲害，忍不住問，「裡邊有骨頭嗎？」 book18.org
「嗯？」舅舅似乎愣了一下，眼底笑意更甚，「你說呢？」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用手套弄起來，看著它充血脹大，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覺得越來越口渴，渾身的血液也開始沸騰起來。 book18.org
笑著看向舅舅的眼睛，「我要吃一下才知道。」 book18.org
那雙深寂的雙眸沈沈如淵，他抬了抬下巴，喃喃地說，「嗯，給你吃。」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book18.org
有時候，真的很惱他這種氣定神閒的樣子，但心底又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叫人歡喜。 book18.org
瞪他一眼，回過身去把那碟蛋糕端過來，用勺子的背面刮一層奶油，一邊打量他的反應，一邊塗抹到他粗大的陰莖上。 book18.org
舅舅看著我的動作，竟然笑出了聲，似乎覺得有趣，換一隻手臂托住腦袋，看得興味盎然。 book18.org
我知道會被他笑話，卻抑制不了自己的躁動，理智逐漸潰散，本能地，迫切地舔吮著他的陽物，那些奶油仿佛變了味道，沾染他的氣息，變得這樣好吃…… book18.org
「唔、唔……」津津有味地含住龜頭，兩片嘴唇吸著它轉動，舌頭貪婪地抵在頂端摩擦，想要用盡一切去品嘗他的味道，呻吟溢出喉嚨，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忍不住愈發嬌懶地哼哼起來。 book18.org
舅舅將我的頭髮別到耳後，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從額頭滑到耳朵，在我的側臉和脖子摸來摸去，我只覺得又癢又難耐，吐出他的慾望，腦袋側偏，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著他好看的手指，直到他整個手背都沾滿我的口水。 book18.org
「啊……嗯……」皺著眉頭，埋下臉去含弄兩個蛋蛋，含夠了，再從根部一路舔上來，看著舅舅的下體全是我的口水，我忍不住把臉貼到他的小腹上，一邊磨蹭一邊嚶嚶嚀嚀地撒嬌。 book18.org
舅舅不理會我的暗示，只摸著我的頭髮，問，「玩夠了麼。」 book18.org
我恨恨地咬他那幾塊精瘦的肌肉，感覺那根粗莖抵住我的下巴和脖子，我將它抓住，慢慢直起身子，讓碩大的圓頭擦過我的鎖骨，心口，讓它去挑動乳尖，酥癢的感覺令我啊啊低呼起來。 book18.org
「呀……舅舅……啊……」 book18.org
他任我玩著他的肉莖，食指擦掉我嘴角流下的一絲銀線，含入自己口中吞掉，我看得神智迷亂，捧著雙乳去夾住巨物，身子一上一下地晃動，「嗯……嗯……舅舅……」 book18.org
他的眼睛又開始眯起來了，手放到我的胸前，隨著乳房晃動，指甲蓋刮到敏感的乳頭，我恨死他這樣若有似無的挑逗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然後起來爬到他身上去。 book18.org
「舅舅……」我撐在他上方，「想要……」 book18.org
他揉著我的嫩乳，點頭低聲說，「嗯，寶貝兒……過來讓舅舅親一下。」 book18.org
低頭把嘴送入他唇里，下身不由得往下坐，感覺兩人的性器緊密相觸，我扭動著身子，讓濡濕的陰戶摩擦他火燙的生殖器。 book18.org
「嗯……唔……」舅舅的兩隻大掌握住了我的臀瓣，捏著，揉著，往兩邊掰開，我好想叫他，卻被他吸住舌頭說不了話，身子晃動得更加厲害了，對準最癢的地方，擠下去，龜頭把穴口撐開，我開始尖叫，舅舅突然猛地一挺腰，肉棒生生進去了一大半！ book18.org
「啊、」我慌忙推開他，「舅舅……好大……」 book18.org
「什麼好大？」他目光迷離，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著我的臉，手掌帶著我緩緩起伏。我咬咬牙，湊到他耳邊低低喃喃地說了一大段話，臀上的兩隻手抓得越來越用力，下面抽插的速度也開始加快，我聽見舅舅沈聲笑了笑，似乎被我取悅了，輕輕咬著我的耳朵，沙啞的聲音在說，「嗯，好，今晚都按照你喜歡的來。」 book18.org
我燙著臉，和他拉開些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將他的雙手放到我的兩隻乳房上。 book18.org
作家的話： book18.org
看來有人對舅舅結紮的事情很是關心。 book18.org
這兩天累成狗的嬤嬤默默表示明天晚上忙完以後可以專心更了。 book18.org
第四十章 book18.org
半夜從夢裡驚醒，大汗淋漓，翻身過去抱住舅舅，沒想到他竟然打開了檯燈，看著我，目光清朗毫無睡意。 book18.org
「怎麼了？」他摸著我的額頭，「做惡夢了嗎？」 book18.org
我深深埋到他懷裡，不知如何回答，默了一會兒，舅舅忽然說，「你剛才一直在叫我，夢見什麼了嗎？」 book18.org
悲傷的感覺從心底蔓延而出，眼淚不知怎麼就滾落下來，舅舅起來支在我身體上方，直視著，不容我逃避，「哭什麼？」 book18.org
伸手纏住他的脖子，仰起身，他抱著我坐起來，「舅舅……」我趴在他肩上模模糊糊地哽咽著，「我夢見……我們最後沒有在一起……」這句話一說出口，我抑制不住開始放聲大哭，五臟六腑都快被掏出來一樣，「怎麼辦……」 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靜靜地抱著我，輕拍我的背，過了好久，我直起身來看著他緊鎖的眉目，咬著唇，說，「舅舅，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book18.org
他擦著我臉上的淚，吻了吻我的眉心，我順勢疲憊地倒在他懷裡，聽見他說，「傻瓜，只是個夢而已。」 book18.org
我用力搖搖頭，「可我還是很害怕……我夢見蘇晴把我從你身邊帶走了，走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你的身影……」說著，夢裡那可怕的感覺又湧上心頭，我抱緊了他，難過地抽噎，「你說，你為什麼不來追我呢？為什麼就這樣讓我走了？」 book18.org
舅舅撫摸我的腦袋，「別說了……」他的唇貼著我的頭髮，「我怎麼可能讓你走？嗯？」 book18.org
他抱著我躺下來，讓我趴在他的身上，「總是這樣愛哭，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嗯？要是哪天我真的不在了，你怎麼辦？」 book18.org
渾身頓時一僵，我驚恐地望住他，「你……」巨大的哀傷和恐懼將我淹沒，腦袋脹得發痛，我瞬間淚如雨下，不管不顧地哭喊起來，「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什麼叫你不在了？！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我不要和你分開……舅舅……」 book18.org
「好了……我只是假設……」 book18.org
「假設也不行！我會恨你的，我會恨死你的……」 book18.org
疼痛的情緒一直持續數日，每天提心弔膽，生怕蘇晴突然什麼時候就出現在我們面前，生怕那個噩夢變成現實。 book18.org
除夕之夜，到外公外婆家吃團年飯，剛踏入幽靜的小花園，我的手心就開始冒汗，忍不住扯住舅舅的袖子，他低頭看我，臉色微微泛著白。 book18.org
餐桌上，正襟危坐，我那高高在上的外祖父母如同兩尊佛像，不可親近，一臉的嚴肅莊重，不苟言笑。四個人靜默地用著餐，嚴謹的氣氛令我如坐針氈。 book18.org
外祖母看了我一眼，忽而說，「艾惜，已經上大學了吧。」 book18.org
我趕緊低眉順目地回答，「是，已經上大學了。」 book18.org
她點點頭，片刻後又問，「現在住在學校還是舅舅家裡？」 book18.org
我一邊心裡暗想她今天居然和我說了這麼多話，一邊繼續恭謹地回答，「住在家裡的。」 book18.org
外婆哦了聲，看了舅舅一眼，說，「我覺得，還是住校更能體驗大學生活，也能儘快獨立起來。你畢竟已經成年了，不能總依賴著舅舅，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心裡咯！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附和著，「是，是啊。」 book18.org
一旁的舅舅波瀾不興地說：「媽，艾惜還是個孩子，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book18.org
外婆的臉色似乎僵了一下，看看我，「都十八九歲的大人了，有什麼不放心？你想想，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麼？我們蘇家的人從來沒有嬌生慣養的。」 book18.org
舅舅說：「在我眼裡，艾惜永遠是個孩子，我願意嬌慣她，養她一輩子，這個，任何人無權干涉。」 book18.org
外婆的臉瞬間沈下來，「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book18.org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外公咳了兩聲，外婆看看他的神色，又緩下語氣，對舅舅說，「好，艾惜的事情我們不管，但是，你的個人問題應該給我和你爸爸一個交代吧。」 book18.org
舅舅沒有說話，我悄悄放下筷子，不敢再動了。 book18.org
外公說：「你母親說的對。蘇逸，你今年三十五歲了，無論如何，也該結婚生子，建立一個完整的家庭。就算你不想被婚姻束縛，也該為你的公司想想，將來由誰繼承？」 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腦子一片空白，聽見外婆說，「是啊，你不小了，該有自己的孩子了。」 book18.org
時間仿佛停滯不動，我掐住自己的手掌，在一片沈寂里猶如被打入深淵。 book18.org
過了很久，舅舅放下筷子，似乎依稀薄怒，語氣生冷地說，「孩子？艾惜不就是我的孩子嗎？」 book18.org
我愣住了，外公和外婆更是錯愕，他們臉色不虞地看著我們，舅舅重新拿起筷子，若無其事地說：「將來我的一切都是艾惜的，你們不必操心。」 book18.org
我看見兩位老人似乎就要發作了，心下驚慌難定，悄悄扯了扯舅舅的袖子，他側頭看我一眼，夾了塊魚肉給我，「多吃一點。」 book18.org
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到極致，似乎山雨欲來，即將爆發。正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明媚的嬌笑，從門外一直進入餐廳，艷麗動人的蘇晴出現在我們面前，像冬日裡明亮刺目的陽光，殺氣十足。 book18.org
「我說什麼來著？」她笑著看向舅舅，「他們把你當作繁衍後代的工具了吧。」呵呵笑了兩聲，媽媽彎下腰，手肘撐在椅背上，她打量著自己多年未見的父母，「爸，媽，到頭來，你們兒子的財產都是我女兒的，沒想到吧？蘇家可是要絕後了，怎麼辦？哈哈哈。」 book18.org
舅舅拉著我站起來，「我們先走了。」說著，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媽媽垂眸看了看我們十指緊扣的手，笑說了聲，「待會兒見。」 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book18.org
舅舅帶著我離開，車子開得飛快。 book18.org
除夕的街道清冷寂寥，人人都在團圓，家家都在歡慶，霓虹燈孤獨地亮著，臨江閃爍，臘月的江水也是冰涼寂靜的。 book18.org
過江以後，行駛了十分鍾，就到家了。回到家，稍微覺得安心些，想和舅舅好好待在一起，他卻在這時接到了外公打來的電話。 book18.org
我的心一直是揪著的，老人咆哮的怒吼隔著話筒傳來，儘管聽不清他說的什麼，但是看著舅舅逐漸嚴峻的臉色，我知道肯定出事了。 book18.org
掛斷電話，他默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然後起身拿起外套出門，「我要過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 book18.org
他說蘇晴和外公外婆吵起來，被外公用碗砸破了額頭。 book18.org
「舅舅……」我跟著他走出門，「我跟你一起去。」 book18.org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很快就回來，你在家等我，嗯。」 book18.org
這一等，竟然等到深夜，電視里，熱鬧的聯歡晚會接近尾聲，我披上外套，到電梯旁走來走去，這些年的生活片段不斷湧現在腦海，孩童時期的我，二十出頭的舅舅，點點滴滴，相互陪伴著，竟然已經走過十幾年。 book18.org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舅舅終於回來了。 book18.org
他眉宇微蹙，外套搭在肩上，整潔的襯衣染著些許鮮血，看到我，遲疑了片刻，走出來。我連忙迎上去，接過他的外套，他將我抱住，低頭看我，「怎麼站在這裡？不冷嗎？」 book18.org
我搖搖頭，盯著他衣服上的血，「這是……」 book18.org
「是你媽媽的。」他握住我微顫的手，「我送她去醫院包紮，不小心沾到的。」 book18.org
我們走進屋，他抱著我躺到沙發上，冰涼的額頭貼著我的脖子，我輕柔撫摸他的臉，「舅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他摟緊我的腰，喃喃地說：「你外公外婆知道我們的事了。」 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半晌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是蘇晴告訴他們的。」舅舅說，「她找人跟了我們一個多月，手上有很多照片，兩個老人看到那些，受了不小刺激。」 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book18.org
舅舅抬起頭來看我，我說，「外公和外婆，年紀這麼大了，身體也不好，我們不能……太不孝……」 book18.org
「他們這樣對你，你還替他們著想麼？」舅舅沈沈注視著我，抬手摸我的下巴，沈默許久，說：「有我在，誰也不能讓我們分開。更何況，他們現在也沒有資格反對我們。」 book18.org
舅舅埋下頭來親了親我，他的雙眸深不見底，身體涼涼的，吐息卻如此溫熱，將我包裹著，融化在他的懷裡。 book18.org
「艾惜，」他就那樣看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久，忽而浮現依稀笑意，說：「如果我不是你的舅舅，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愣住，凝望著他，傻在那裡不知如何反應。 book18.org
他笑了笑，壓在我身上，貼著我的耳朵，低言細語。冬夜溫暖的房間，窗外煙火璀璨，我緊緊抱住身上的男人，雙手有些發抖，眼淚流下來。過了很久，我應著他的話，點點頭，說：「我想生三個寶寶可以嗎？兩個哥哥，一個妹妹……我想聽他們叫你爸爸，叫我媽媽……明年就生，可以嗎……」 book18.org
舅舅說，你不怕疼嗎？我說，怕，但是我願意。 book18.org
他笑起來，眼睛像黑夜裡墜落人間的星星，深深看著我，說，明年就生，那今年得好好努力了。 book18.org
這是我的舅舅，我的男人，我凝視著他，心裡悄悄嘆息，仰起臉，親吻他薄涼又深情的嘴唇。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番外之醉酒鬧事 book18.org
周六傍晚，涼風習習，黃昏的晚霞在天邊開成頹靡深郁的顏色，我抱著大瓷碗盤腿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百無聊賴地吃著炸醬麵。 book18.org
陽台上種的一盆千層牡丹已經開得飽滿鮮艷，層層疊疊的花瓣妖冶欲滴，果真是國色天香，顧安言送出手的東西從來都很讓人滿意。 book18.org
吃過飯，伺候伺候花，無聊地看看書，上上網，聽聽音樂，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book18.org
晚上十點，坐不住了，洗個澡，換了衣裳，坐在鏡子前畫了個明媚的妝，挎著小包出門去。 book18.org
央城，本市最頂級的娛樂會所，金碧輝煌，氣派不凡，二樓迷宮式的包廂，每個房間門口都站著一位服務生，想偷看是不可能了。 book18.org
我一邊兒東張西望地走著，一邊掏出手機給舅舅打電話。 book18.org
響了很久才接通，低沈磁性的男聲在那邊響起，我定了定神，「喂，你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正說著，走到一個拐角，就看見他從前邊的包房裡走出來，擰了擰眉心，靠在牆上和我說話。 book18.org
「可能要晚點，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book18.org
正在這時，包房裡跟出一位女孩，直長的頭髮，素凈清雅的小臉，氣質幽靜柔弱，很是讓人眼前一亮。 book18.org
「蘇先生，您不舒服嗎？」那小女子扶著他，清純的大眼睛裡滿是關切之色，「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book18.org
我心裡莫名笑了笑，感情他這幾天夜夜晚歸，原來有佳人相伴，忙得很吶。 book18.org
電話還在接通中，遠遠的，只見舅舅不著痕跡地擺脫了美人的糾纏，淡淡的語氣說，「哦，沒事，和太太打個電話。」 book18.org
我的臉瞬間火燙，又忍不住撲哧笑起來，「誰是你太太！」 book18.org
耳邊傳來舅舅的低笑，我說，「好了，你忙吧，不打擾你了。」 book18.org
「嗯，早點睡，晚上少吃些甜食，免得半夜又胃脹睡不著。」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已經有了些醉意，掛掉電話後，靠在牆上隨意扯開了領口的扣子，掏出一支香煙咬在齒間，似乎沒有帶打火機，愣了片刻，身旁的女孩很有眼力地趕緊上前為他打火。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走廊絢爛的燈光里，女孩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打火機，她很緊張，輕輕咬著下唇，目光不敢看向舅舅，只盯著手中的火苗，青蓮一般的雙眸怔怔晃動，那副單純又可愛的樣子，真是看得我也暗暗心動。 book18.org
舅舅微微側頭，讓香煙點燃，他似乎看了她一眼，吐出煙霧，嗆得她後退了兩步。 book18.org
我猛地轉身往樓下走，太陽穴一陣一陣地亂跳。 book18.org
坐在吧檯前，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下去，喉嚨又辣又刺激，我越喝越興奮，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舞池裡女郎的瘋狂舞姿一同擺動著，只覺得身體和心裡頭說不出的暢快。 book18.org
接近凌晨十二點的時候，眼睛已經有些花了，期間有幾個前來搭訕的男人，被我裝聾作啞地打發走了，我腳底打滑，不敢自己回家，趕緊給葉子打了個電話，要她來接我。 book18.org
原本是想和舅舅一起回去的，但他畢竟在應酬，我現在這副樣子，恐怕會給他丟臉，還是不要找他了。 book18.org
這樣想著，又想起了那個純純的女孩，心下一陣煩亂，愈發放肆地在座位上扭來跳去，呵，清純有什麼了不起，我狂野、我性感、我妖嬈、我媚死你…… book18.org
過了十來分鍾，正當我扭著喝酒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徑直朝我走來，那雙好看的眼睛盯住我，眉宇微鎖。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德行？！」 book18.org
顧安言一臉不高興地瞪我，抽走了我手中的酒杯，啪一聲放在檯面上。 book18.org
我捏捏他的臉，「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他不耐煩地揮開我的手，「葉子有事走不開，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 book18.org
我心想，她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忙著跟男朋友開房嗎？！這樣想著，不知怎麼氣不打一處來，不經大腦地罵了句，「媽的。」 book18.org
顧安言挑挑眉，「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猛地捂住嘴，心虛地瞟他一眼，轉頭向服務生要了杯冰水，咕嚕灌下，「顧安言，我還不想回去，你陪我去跳會兒舞吧！」 book18.org
他警覺地靠近我，「不行，很晚了，你該回家了。」 book18.org
我沒理他，蹭地從高腳椅上跳下來，竄入人群當中，朝舞池裡跑去。 book18.org
原來放縱是讓人這樣盡興的事情，難怪人人都喜歡這個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地方。喊出來，叫出來，不顧忌他人的目光，讓身體伸展，釋放，腦子一片空白，任何不痛快都想不起來了。 book18.org
我尖叫起來，笑著跳著，「顧安言！我太開心了！」 book18.org
人擠人的舞池裡，顧安言木訥地站在我面前，只要我一瘋，他就橫出手臂將我攔住，隔絕與他人的身體接觸。 book18.org
我覺得他嚴肅的樣子好笑極了，抓住他的手臂，「你擺什麼酷啊？跳起來呀！」 book18.org
見他不說話，知道他那小性子又不高興了，我問他，「你和林若桐怎麼樣了？」 book18.org
四周原本就吵，我說話都是衝著他大喊，他好像很不喜歡這種環境，聽了我的話，愈發不耐地說，「要你管！」 book18.org
我瞪他一眼，背過身去，音樂在這時變成繾綣纏綿的英文歌，我伸起雙臂，很是投入地晃動起來，周圍的男女相擁糾纏，有幾個男的朝我看了好幾眼，似乎躍躍欲試，我挑動自己的長髮，只覺得這歌好聽得要命，讓人整個身體都快融化在旖旎的旋律里去了。 book18.org
然而突然間，胳膊給鉗制住，顧安言一身脾氣地把我拖出去，我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被他拽著，腦袋裡翻江倒海地暈眩。 book18.org
一直到了會所門外，夜裡清幽的空氣迎面撲來，街燈輝煌，數十輛豪車停在路邊，午夜的街頭依舊人來人往。 book18.org
顧安言立在我面前，「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book18.org
聽見他訓我，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腳尖踢著光滑的地面，感覺眼前重影得厲害。 book18.org
「不就跳個舞麼……」我嘀咕著，打了個酒嗝。 book18.org
顧安言冷哼一聲，「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副德行了？穿成這個樣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搔首弄姿的，你覺得你很好看是不是？！」 book18.org
原本腦袋就暈，聽見他這樣罵我，心裡更是委屈透了，抬頭瞪他一眼，朝他腳背狠狠踩了一腳，轉身就走。 book18.org
顧安言悶哼一聲，從後面拉住我的胳膊，「說你兩句就動手打人……做錯事還不許人說了是吧。」 book18.org
我推著他的手臂，鼻子一酸，故意陰陽怪氣地說，「我搔首弄姿，是我的事，你們喜歡清純佳人白玫瑰，去啊，又沒攔著你！」 book18.org
顧安言好笑道：「什麼白玫瑰，你以為我是何書桓嗎？說的哪門子台詞？」 book18.org
我見他居然還笑了，更是窩火，使勁地推著，「對牛彈琴，不想跟你說話！放開！」 book18.org
「蘇艾惜，你再胡鬧！」 book18.org
正拉扯著，旁邊湧出的一幫人里傳出一個沈沈的聲音，「蘇艾惜？」 book18.org
我和顧安言往一旁望去，只見那群衣冠楚楚的人堆里走出一個頎長英挺的身影，所有人因為他的舉動都停下來看著我們。 book18.org
那人看清真的是我，眉頭驟然緊蹙，冷冽的目光打量著我們，最後直落在我的臉上，「過來！」 book18.org
我下意識抖了一下，強自鎮定心神，看了看疑惑的顧安言，說，「哦，我舅舅。」 book18.org
他嘆一聲氣，似乎也不想多理我，「那我先回去了。」頓了頓，又小聲說，「我過兩天再找你算帳。」 book18.org
這死孩子……我磨著下顎瞪他的背影，回過神，垂頭朝舅舅走過去。 book18.org
他看我一眼，轉身朝路邊走，我搖搖晃晃地跟在他身後，聽見幾個中年男子和他打招呼，看了看我，笑說，「蘇總，這位是您的外甥女啊。」 book18.org
舅舅說，「不是。」 book18.org
我抬手吸了吸鼻子，那幾人只當他生我的氣，也沒有多問，笑著說著，又讓哪位秦小姐坐舅舅的車回去。 book18.org
我聞言抬頭望去，可不就是那位白玫瑰嗎，娉娉婷婷地立在那裡，得體微笑著，對舅舅說，「麻煩您了。」 book18.org
我下意識扯了扯自己衣冠不整的裙子。 book18.org
舅舅壓根兒不理我，獨自上了車，我自覺理虧，但心裡又有氣，搶在那位秦小姐之前，拉開車門坐到了後面去。 book18.org
秦小姐上車的時候舅舅從後視鏡里瞪我一眼，我打開車窗透氣，整個人虛軟地靠在椅背上。 book18.org
他沒有詢問她的住處，直接往市中心開，看來不是第一回送人家回家了。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頭昏沈不已，只想好好睡一覺。 book18.org
朦朧中聽到他們在談話，秦小姐淺淺的笑聲和舅舅少有的耐心周旋讓我煩躁不已，索性整個人躺倒在后座，踢掉鞋子，把雙腿也蜷上去，調整著姿勢，睡自己的覺，眼不看為凈。 book18.org
可是哪裡睡得著呢，腦袋沈沈的，神智卻如此清晰，過了沒多久，秦小姐終於下車了，她剛離開，就聽見舅舅漠然跟我說，「坐到前面來。」 book18.org
我想著那裡還有那個女人的體溫和氣息，心頭一陣排斥，繼續裝睡，沒有理會他。 book18.org
「要我過來拖你麼？」他並不放過。 book18.org
我坐起身，光腳下車走到副駕駛座，開門，進去，再關門，默默繫上安全帶，腦袋枕著靠背，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兩頰忽然被掐住，臉被轉過去，熟悉的味道靠近，聽見他淡淡說，「哭什麼？」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哦，顧安言說過兩天要找我算帳，嚇哭了。」 book18.org
沈默中，舅舅蹙了蹙眉，他盯著我，手指微微有些用力，片刻後，又鬆開，挑了挑眉，「很好。」他說著，坐回位子上，點了根煙，發動車子，飛快地往回家方向開。 book18.org
我又想起了秦小姐給他點煙的場景，心裡悶悶的，打開窗，趴在那裡，讓冷風吹乾臉上的淚痕。 book18.org
番外之酒後亂性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被舅舅從車上抱出去的時候醒了一會兒，剛又睡去沒多久，突然一股熱水淋下，驚呼一聲，忙睜開眼，看見自己光溜溜地坐在浴缸邊上，舅舅正拿著噴頭往我臉上沖。 book18.org
「啊……」別開臉，推著他的小腹，「幹嘛呀！」 book18.org
「給你洗臉。」他說。 book18.org
我一邊嗆著水一邊遮住眼睛，「要用卸妝油和洗面奶的！」 book18.org
聞言，他果真頓下，走到盥洗台前把我的洗面奶拿過來，擠出一些在掌心，然後直接往我臉上亂抹。 book18.org
腦袋暈得厲害，只能由著他的粗暴動作亂晃，幾分鍾後，給我洗好澡，整個人被扛起來，走出浴室，重重地摔到在床上。感覺自己被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舅舅沒理我，轉身回浴室去了。 book18.org
芳香的被褥，暗沈的光線，神智是六分渙散，四分清明。翻身趴著，側臉抵在被面上，雙腿緩緩向腹部縮起，臉頰不知怎麼開始發燙。 book18.org
舅舅出來的時候腰間圍了條純白的浴巾，他見我如此跪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輕輕晃晃，目光瞬間沈下來。 book18.org
「啊……」我咬住手指，看到他走到對面的矮榻坐下，隨手拿起旁邊的水杯喝水，兩腿相疊，目光始終淡淡落在我的身上，那個樣子，真是說不出的冷峻邪魅， book18.org
「怎麼了？」他終於開口問我。 book18.org
喘著氣，若有似無地晃動著高高翹起的臀，醉意朦朧地答他，「難受。」 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哪兒難受？」 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把額頭抵在床上磨蹭，兩隻手也緊緊抓住被子，「不知道……」 book18.org
舅舅眯起雙眼，聲音也冷下來，「今晚亂喝什麼東西了嗎。」 book18.org
心頭愣了片刻，領悟過來他指的是什麼，想否認，話到嘴巴卻偏偏變了樣子，「舅舅，我難受……」 book18.org
他坐在那裡靜靜看了我一會兒，放下杯子，起身緩緩走過來，一條腿跪到了床上，手背在我的臀瓣淺淺拂過，我猛地顫了顫，小口喘了聲，舅舅盯著我的臉，手指摸到花瓣去，「什麼時候濕的？嗯？」 book18.org
不由得搖著下體，似躲避他的觸碰，又似難耐於這種挑撥，剛想呻吟出口，他的手指突然就插進去了！ book18.org
「啊！」身體不禁往前躲，叫聲脫口而出，舅舅按住我的背，開始緩緩在小穴里抽插，「醉了就要發浪，自己不知道嗎？還敢去那種地方喝成這樣？！」手指深深插入，快速抖動起來，舅舅一隻手抓住了我的乳房，重重地揉捏，冷聲道：「打扮成那樣，你想幹什麼？跟那小子約會？我不是警告過你不准跟他來往嗎，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book18.org
他的手指加入一根，使勁在裡邊挖，我哭起來，身子一抽一抽的，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單，忍不住故意氣他，「我就喜歡和顧安言待在一起，他陪我喝酒，陪我跳舞，我就愛發浪，你不喜歡看我那樣，找你的白玫瑰去，沒人攔著你！」 book18.org
說著便倒在床上，翻身躺著，抬起腿踢他的手，他抽出手指，欺身過來，兩下就制住了我的手腳，「蘇艾惜，你膽子越來越肥了是不是，敢這樣跟我說話。」 book18.org
我借著酒意索性放肆起來，一邊掙扎著，一邊氣他說，「我為什麼不敢？你走開，我要去找顧安言！」 book18.org
舅舅眉心一蹙，扯掉自己腰間的浴巾，抓住我的大腿往上一推，堅硬的粗大猛地插進穴內，他昵著我驚嚇的臉，「你再說一遍！」 book18.org
我還沒緩過氣，火燙的陰莖就在裡面用力抽插起來，大腿被抓住，張揚地分開，舅舅不依不撓地挺送著，雙眸盯住我，說，「你去啊，去找啊。」 book18.org
「你……」身子被他頂得一上一下的，小穴承受不了那麼突然的衝撞，只感覺被他的巨大搗得脆弱不堪，「你別弄了……」 book18.org
他不聽，愈發兇狠地在裡面橫衝直撞，「好好跟我說話。」 book18.org
我嚶嚶地哭著，知道這次真的把他惹火了，心裡有自己的委屈，同時又怕他，忍了一會兒，下面像是要被他撐開一樣，「舅舅……」只好趕緊順著他，「輕一點，好脹……」 book18.org
他雙眸暗沈，握住了我的雙乳，下身依舊啪啪不絕，「輕點？輕了你記不住教訓。」 book18.org
「啊……不要……」哭著輕輕搖頭，雙手去推他的胳膊，「不要了，舅舅……」 book18.org
「誰是你舅舅。」他冷哼著，俯下身來近距離地盯著我，「叫我的名字。」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要我叫他的名字嗎……我叫不出口…… book18.org
別開臉去咬住下唇，聽見他竟然低笑了一聲，並沒有強迫我，嘴唇貼下來，細細密密地吻著我的臉頰和脖子，我忍不住溢出嬌嬌的呻吟，舅舅的鼻息越來越重，下體的糾纏變得溫柔而深切，讓我不由自主地把腿纏到他的腰上，「哈……舅舅……」 book18.org
他含住我的唇，吮吸著，舌頭舔進來與我交纏，我回應著他，滿足的嘆息從嗓子裡吐出來，舅舅此時無比情動，我睜開眼睛看著他，舔了舔他的舌尖，他亦看著我，咬了咬我的舌頭，吻住唇角，再從臉頰吻到脖子裡去，我抱住他的肩，不知怎的，輕輕喚他，「舅舅……如果哪天你不喜歡我了，一定要早些告訴我。」 book18.org
他身子一僵，抬起頭來看我，默了很久，眼神深邃如淵，忽而摸住我的下巴，「你今天非要找收拾是不是。剛剛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book18.org
我嚇得雙肩抖了抖，不知他竟然會發火，想到今晚發生的那些，鼻子一酸，「凶什麼……我看你挺喜歡那個秦小姐的，她不知道你私底下這麼變態吧？在人家面前彬彬有禮的，你裝什麼溫潤君子？！」 book18.org
舅舅默了半晌，忽然就勾起唇角笑了，湊過來咬了咬我的鼻尖，低沈的男聲帶著笑意，「鬧了這麼久，原來是吃醋了。」說著，竟然用力頂了我一下，「我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彬彬有禮的，變態的一面都留給你了，你不就喜歡我這樣麼？」 book18.org
「……呸。」 book18.org
他笑意更甚，一邊看著我一邊緩緩抽送，「舒服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下巴忽然被用力咬了一口，舅舅伏在我耳邊低沈地喘息，「最後警告你一次，再讓我看到你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小心我動你後面的小嘴。」 book18.org
我倒吸一口氣，隨著他起起伏伏，忽然覺得，這輩子被他欺負著過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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