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 二十二章】 book18.org
作者：白色心 book18.org
2018/10/14發表於：首發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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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這次的責罰太重，雖然抹了藥，小玄還是在床上趴了三天，才能下床走動， 坐還是不敢坐下。 book18.org
這幾天，小玄就被關在廉錦楓閨房裡「反省」，被封住的玄力也不給解開， 門上還落了鎖。小玄極度鬱悶，自己竟然被兩個姐姐禁足了… book18.org
更難受的，就是兩女從那天開始，對小玄變得格外冰冷嚴厲。每天送飯換衣 ，雖然還是無微不至，但個個都板著俏臉，玉容含霜。無論小玄怎麼軟語道歉， 都冷著臉不理他。 book18.org
第一天晚上，廉錦楓給他抹藥的時候，小玄還想趁機摟住美人親熱。誰知這 溫柔姐姐卻叫來顏紫綃，把他摁在床上。兩把戒尺輪流狠揍，紫腫的小屁股足足 挨了四十下，真是雪上加霜。 book18.org
還有一點奇怪的，小玄找遍了整個房間，可卿卿那隻繡鞋似乎不翼而飛了… ……小玄大著膽子，剛問了顏紫綃一句，就被她重重賞了一記耳光。冷冷拋下一句 「扔了」，美人兒轉身就走。小玄惆悵不已，下次見到卿卿，她要是問起來，這 可咋解釋… book18.org
李狗兒他們幾個很是仗義，第二天還來探聽風聲。可等到兩女把他們帶到小 玄面前，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等到離開顏府，小虎還兩腿顫顫。 book18.org
「狗兒，我們啥也沒說，老大怎麼給打成這樣…比我嫂子打我哥那次還慘吶 ！」 book18.org
「老大那倆老婆，哪個是好惹的…老大真是苦啊—」 book18.org
「是啊，本來我還羨慕老大桃花運旺盛，這分明是桃花劫啊…」 book18.org
整整關了五天，小玄才被放了出來。他給兩個姐姐當著小弟的面，削了面子 。少年叛逆的性格發作，乾脆也對兩女來個不搭不理，不時還頂嘴嘲諷幾句。 廉錦楓一上來只是打算冷處理，好好教訓小玄幾天。她性格溫柔，但生在東 海君子國，最重禮數孝悌。給小玄頂了幾次，芳心不覺動了真怒。 book18.org
顏紫綃更不用說了，她脾氣本就不好，要不是廉錦楓拉著，小玄也不知又要 趴上幾天才能動彈….. book18.org
一邊跟兩女慪氣，小玄想起卿卿，心癢難耐，偷偷和狗兒他們一起跑進城裡 一趟。可到了花月樓，才知道卿卿和小鶯自那天以後，就已經離開了揚州，不知 去了哪裡。卿卿的一個侍女找到小玄，遞上一張字條，說道：「唐公子，我家小 姐吩咐，如果您前來尋她，就把這張字條給你…」 book18.org
展開字條，只見一行娟秀的字跡：「 忘卻花落秋風醉，相逢明日追月尋。 」 什麼意思… 小玄定睛看去，卻見紙條下還有一行蠅頭小字：「小壞蛋，總 有一天，要你死在姐姐手上！」 小玄會心一笑。但卿卿走了，小玄一下子更是 惆悵… book18.org
一天吃中飯的時候，三人對座，氣氛依舊很是沉悶。小玄再也忍不住了，怒 道： book18.org
「紫綃姐，楓姐姐，我也道過歉了，你們打也打過了，究竟想怎樣？」 顏紫綃上午練劍的時候，好心教導小玄，卻被他頂了回去。她已經氣了半天 ，忍不住冷笑道：「別叫我姐姐，以後叫我顏姑娘。我們非親非故，我可當不起 你姐姐！」 book18.org
小玄怒氣上沖，轉頭看向廉錦楓道：「好啊，那廉姑娘這麼重禮數，更不想 認識我這種人，對吧？」 book18.org
廉錦楓氣的嬌軀發顫，咬著唇，看也不看他一眼。小玄一時心灰意冷，長身 而起，拔腿就走。 book18.org
「哎，你要去哪裡？」 廉錦楓心裡一緊，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我去哪裡，用得著你們管嗎？小爺我要走就走，你們還想把我關起來不成 ？」 想起那幾天的「禁足」，小玄更是怒髮衝冠，掉頭就走。 book18.org
等到小玄走遠，廉錦楓才哆嗦著抽泣起來：「明明是他的不對，可我心裡怎 麼這麼難受… 姐姐，我們是不是做的過了？」 book18.org
顏紫綃俏臉上迷茫了一陣，半天才低聲道：「我們對他這麼好，他還去沾花 惹草。這麼冷他幾天也是為了以後，不是嗎？」 book18.org
愣了一會，顏紫綃又抿了抿唇：「 妹妹，別哭了…待會兒我去把他追回來 好了，鬧了這麼久，我也累了…」 book18.org
小玄怒氣上頭，回房間隨手翻了一陣，提了個小包袱，牽著自己的大黑馬，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顏府。走了一會，小玄漸漸慢了下來。他跟兩女朝夕相處了這 麼久，情愫暗生，不由得留戀起來。可想起這些日子她們的冷淡，心下一狠：「 哼，爾既無心我便休，何必自討沒趣。天大地大，小爺何處去不得！」 book18.org
縱身上馬，狂奔而去。等路過村邊那座小山時，想起每天和顏紫綃一起練劍 的情形，心下也不禁惻然，踱著馬兒踟躕了許久。 book18.org
「唉，若是有緣，以後再聚吧…」 book18.org
小玄正思如泉湧，耳邊卻傳來一個聒噪輕浮的聲音：「啊，大人，這人我認 識！那天就是他，陪在姓顏的亂黨身邊，肯定是顏家的同謀！」 book18.org
小玄扭頭望去，一個油頭粉面的書生正指著自己。小玄心裡難受，可看到這 人，還是忍不住樂了起來：「嘿，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王八才子乖徒兒，你怎麼 到這來找師父呢？」 book18.org
「你！」 原來正是王八斗這廝，竟然找到了顏家村來。王八斗被小玄譏 諷，滿臉怒容，卻強自忍了下來，衝著旁邊一人拱手道： book18.org
「燕大人，之前我所說的顏家女兒，應該就在這個村子。這人跟顏家女兒形 影不離，必定是其同黨無疑！」 book18.org
小玄眯著眼睛，這才看清王八斗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年人，正是王八鬥口中的 「燕大人」。 book18.org
這中年人一張國字臉，鬚髮理得整齊，儀表堂堂。身材極其高大，比小玄高 出整整兩頭。渾身肌肉虯結，身形魁梧卻不顯笨重。體型已然出奇，這人卻還背 著一把巨劍。巨劍通體黝黑，並無劍鞘，似乎都沒有開鋒，渾如一根巨大的鐵棍 。 book18.org
小玄注視了他很久，這本是很無禮的舉動。那中年人卻毫不在意，炯炯打量 了一會小玄，才慢慢開口道： book18.org
「這位小兄弟，某家奉命前來搜尋顏氏族人，不知這位王公子剛才說的，是 否當真？」 book18.org
王八斗之前說顏家亂黨…顏家女兒….那不是紫綃姐嘛？ book18.org
雖然決議要走，可碰到紫綃姐出事，小玄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拱手應道： 「 小子確實認識一個姓顏的姑娘，卻不知是不是燕大人要找的人。」 book18.org
燕大人從懷裡取出一張卷宗，遞到小玄面前：「小兄弟請看，你認識的顏姓 女子，可是卷中之人？」 book18.org
小玄凝神看去，一張清麗英氣的俏臉畫的栩栩如生，正是顏紫綃。小玄警惕 起來，沉聲道：「有些相似，又大有不同，應該不是卷中人，抱歉，我幫不到你 們。」 book18.org
「胡說，上次在錢塘江邊，站在你身邊的，明明就是那個顏氏女子！」 燕大人右手一擺，示意王八斗噤聲，看了一眼小玄，微笑道：「這位小兄弟 既然不認識，何必強求，某家直接進村尋找便可。小兄弟，打擾了！」 book18.org
小玄見他轉身離去，想起顏紫綃全無防範，顏府又很扎眼，必然會被找到。 他心下大急，連忙喝道：「且慢！燕大人留步…」 book18.org
「哦？小兄弟你叫住某家，不知有何指教？」 book18.org
「敢問燕大人，尋找這顏氏女子所為何事？小子對這七里八鄉頗為熟悉，或 許能幫到你的忙。」 小玄笑的忠厚老實，一副很願意幫忙的模樣。 book18.org
燕大人看了小玄幾眼，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小兄弟既然有心相助，某家 自當告知，其實這事京城附近已經人盡皆知。當年顏氏參與謀逆大案，滿門獲罪 ，僅剩下一子一女。男子名為顏崖，女子名為顏紫綃…」 book18.org
小玄聽到顏紫綃的名字，越發心驚，屏住呼吸靜靜聽下去。 book18.org
「這顏崖身負玄門修為，十餘日前，在萬象神宮之前，公然行刺當今神皇。 行刺失敗之後，他重傷之下，憑藉玄門遁術，竟被他逃脫。某家這次奉命前來， 第一為了追查此人下落，第二嘛，也是為了找到顏氏女子顏紫綃…」 book18.org
(筆者註：武則天登基後，自稱神皇，遷都洛陽，修建萬象神宮，也稱明堂 。明堂是隋唐洛陽「七天建築」最高大的兩個建築之一，也是洛陽中軸「紫薇垣 」里的天宮，相傳是武則天供奉武氏祖先的地方。） book18.org
小玄心頭劇震。他早就聽兩女說過，顏紫綃有個哥哥在她六七歲的時候就離 家遊歷，再沒回來過。沒想到，這一次聽到他的消息，竟然是如此大事！ book18.org
「不好，紫綃姐有難！這要是被逮住，輕則關押審訊，重則…」 book18.org
小玄再不敢想下去，心裡暗自發狠。這燕大人必定是朝廷鷹犬，他已經尋到 了這裡，一定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book18.org
小玄心念電轉，眼前這燕大人單人只劍前來，必定身負絕學，不能貿然動手 ，得要趁他不備… book18.org
「燕大人，沒想到這些亂臣賊子竟然膽大至此。既然是追查亂黨，小子責無 旁貸。不過剛才的繪圖卷宗，可否再讓小子看一眼？我好記住那女子長相，幫您 四處探尋…」 book18.org
小玄笑的人畜無害，慢慢走近燕大人身邊。 book18.org
近了，越來越近，連眼前這人手指骨節的凸起，都看的清楚…. book18.org
五步… book18.org
四步… book18.org
三步… 小玄心跳愈來愈快，這是他第一次決心要殺一個人。雖然眼前此 人素不相識，但只要對紫綃姐有一絲威脅，我也要殺了他！ book18.org
兩步… book18.org
一步… book18.org
「光渡星野—舟自橫！」 赤炎劍意最猛烈的一招疾射而出，劍身上烈炎騰 起，猶如一道赤色流星，直刺燕大人心口。 book18.org
這一劍，快極，狠極！ book18.org
「喝！！燕迴旋！」 book18.org
燕大人毫無防備之下，眼見這絕殺一劍已經刺入胸膛半寸。絕境之中，燕大 人大喝一聲，胸口猛地一縮，身形微微一晃。這一絲晃動，竟如星空倒轉，小玄 的所有殺手，一併落空。 book18.org
大驚之下，小玄電射而回，拄著長劍呼呼喘氣。這一劍蓄勢而發，幾乎用盡 了他渾身的氣力，誰知竟無功而返。小玄咬牙望去，卻見燕大人似乎紋絲未動， 只是外衣被劍上的烈炎燒的支離破碎。 book18.org
這朝廷鷹犬，竟然有如此武功…他到底是什麼人…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小玄喘息良久，燕大人竟也不追擊，只是看著小玄，眼中流露出欣賞之意。 王八斗見小玄劍光霍霍，嚇得肝膽俱裂，早已經抱頭鼠竄，去的遠了... 「好劍法，小小年紀，就似乎身負玄力。這一趟出來能見到你這樣的少年奇 才，真是不虛此行！」 book18.org
燕大人撫掌大笑，溫言向小玄問道：「小兄弟，你刺某家這一劍玄妙至極， 竟然看不出路數。你得何人傳授，燕某人一定要結識一下這位高人！」 book18.org
小玄已存必殺之心，冷冷道：「這就是你口中的亂黨顏家，傳世的鏡花劍訣 ！」 book18.org
燕大人悚然，聞言竟似呆了，喃喃自語道：「南顏北燕，南顏北燕… 南方 顏家劍仙一脈，竟然在人間尚有傳承…」 book18.org
他霍然抬頭，目光如電般鎖住小玄：「小兄弟，你是顏家何人？你師父長輩 在哪裡，帶我去見他們！」 book18.org
小玄目光中滿是譏誚：「我師父是當世無雙玉女劍仙，你這朝廷鷹犬，也配 認識她？」 想起之前和顏紫綃親熱的時候，她有時還逼著自己喊她「師父」， 小玄心裡又是一酸。 book18.org
「朝廷鷹犬？哈哈哈，燕某人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稱呼。小兄弟，你可知道 某家是何人？」 燕大人竟沒動怒，反而長聲大笑，似乎覺得眼前這少年頗為有 趣。 book18.org
小玄滿臉嘲諷，冷笑道：「我又何必知道，你替女帝搜捕天下，連顏氏孤女 都不放過，不過鷹犬一隻，任人驅策罷了…」 book18.org
燕大人默然，許久方才苦笑一聲：「呵，真沒想到，燕某人任俠二十餘年， 今日卻成了小兄弟口中的不義之人…」 book18.org
一揮衣袖，燕大人長嘆一聲：「 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某家奉命而為 ，實有難言之隱。小兄弟，無論你和顏家有何淵源，某家不為難你。你走吧，別 趟這渾水…」 book18.org
小玄身形一挺，長劍上赤色光焰升騰而起，喝道：「 燕大人，對不住了。 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攔你一攔。出手吧！」 book18.org
少年略帶稚嫩的臉上，透出異乎尋常的堅毅。 book18.org
燕大人凝視小玄片刻，緩緩從背後拔出那把巨劍，沉聲道：「燕某人單名一 個勇字。此劍名為破山，跟隨某家已經十年。小兄弟，這一次出山，你是讓某家 拔劍的第一人！」 book18.org
小玄長劍一揮，洒然一笑：「小子唐小玄，此劍無名無姓，五十兩銀子買的 。燕大人，無需多言，請吧！」 book18.org
小玄縱身而起，火滅夕華，光渡星野， 赤炎劍意最凌厲的兩招連環出手， 舊勢未盡，新勢已出。 面對這不知深淺的燕勇燕大人，小玄頭一次出劍如此快 過。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燕勇喝一聲，不避不閃，破山劍直直一刺，至極簡單的一招，竟然封住了小 玄所有的後手。一股巨力湧來，小玄駭然之下，身形急遽後退。 book18.org
這劍…不可力敵！ book18.org
咬了咬牙，小玄反身再上，心知這把破山劍勢大力沉，只能把赤炎玄力催到 極致，盡力與之糾纏。 book18.org
小玄長劍之上火焰越來越烈，揮動之下熱浪四散，竟逼得周圍草木都枯萎了 起來。燕大人竟似無知無覺，破山劍如同一塊巨岩，極其怪異醜陋的在他身側盤 旋。 book18.org
可無論小玄如何變招強攻，破山劍總能在最不讓他舒服的地方出現，打斷一 切後續的變化。 book18.org
小玄數次劍出無功，在那破山劍的干擾之下，漸漸覺得步法，輕重，方向全 亂了，那種感覺如同掉進了泥沼之中，百般掙扎不得脫身。 book18.org
小玄額上冷汗直冒，長聲喝道：「你…你這是什麼劍法？」 book18.org
燕勇嘆道：「這是燕某人苦心孤詣十餘年練就的銷兵劍訣，夫唯不爭乃為天 下爭。小兄弟，你殺伐之心太盛，只會越陷越深，不如就此離去。你天賦極佳， 燕某人實在不願傷你性命…」 book18.org
原來這銷兵劍訣，算是一大異數，劍招怪異至極，一切都只為了讓對方打的 不舒服。對手殺氣越盛，遇到的兇險也就越大。這一門劍訣極為難練，但號稱一 旦練成，可銷盡天下之兵。以無用為用，暗合道門一句話：無用之用，乃為大用 。 book18.org
小玄只覺周圍的壓力汨汨湧來，自己就像困在巨石之間，被壓製得毫無還手 之力。聽到燕勇的勸說，小玄苦笑著搖搖頭。讓自己罷手離去，不管紫綃姐了嗎 ？怎麼能夠，那些個日日夜夜的陪伴，那些個耳鬢廝磨的溫情，豈能割捨的下！ 紫綃姐，楓姐姐，無論你們對我如何，無論你們知不知道，只為了曾經那些 美好，哪怕是獻上生命，我也要守護你們！ book18.org
拼了！ 小玄咬破舌尖，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渾身的勁力似乎又充盈起來。 這搏命的氣勢，卻暗合了赤炎劍意一往無前的劍心。石棲廢壘，火滅夕華，光渡 星野… 赤炎劍的劍訣內核，「石火光中寄此身」傾瀉而出，烈炎暴漲，似乎空 氣都要燃燒起來！ book18.org
周圍巨石般的壓力瞬間土崩瓦解，赤炎玄力如熊熊烈火，似乎要將破山劍都 給融化。 燕勇神色頭一次凝重起來，這少年，竟能在絕境之中，爆發出如此強 大的力量！ book18.org
擋了幾招，銷兵劍訣漸漸無力抵擋這灼天的烈火。燕勇劍勢一收，沉聲道： 「小兄弟，燕某人還未盡全力。此次只為那顏家女子而來，你又何必拚卻性命， 葬送如此人才？」 book18.org
「咳咳—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紫綃姐落入你們手中！」 小玄劍勢如 癲如狂，赤炎玄力如同炙熱的岩漿，灼燒著經脈，如要寸寸斷裂一般。嘴裡的血 腥味越發重了，他也快撐到了極限… book18.org
燕勇眼中一絲瞭然的神色，肅容道：「小兄弟，你至情至性，讓人好生佩服 。某家有一劍，名喚風雷破九霄。自練成後，從未於人前施展。小兄弟，你可看 好了！」 book18.org
風雷縱橫三萬里，一劍凌雲破九霄。如果小玄早些學劍，這一劍的名字必定 如雷貫耳。北方燕家絕世劍技，神霄三劍中的第一劍，正是風雷破九霄... 破山劍朝天一指，一團金光從九天刺落，盤繞在劍身上。金光內電閃雷鳴， 仿佛天地間的玄雷都聚在其中。周圍赤炎玄力燃燒的烈炎頃刻間消失不見。 雷法為先天之法，雷神為在我之神。 book18.org
在這九霄玄雷之前，再多的火焰匯聚，也無法與其抗衡。 book18.org
這一劍竟能引動九天之雷，在天地之大威嚴下，小玄的赤炎玄力被壓制到極 點，連身形都漸漸凝滯下來。 book18.org
「我這是要死了嗎？ 我死了，紫綃姐和楓姐姐會傷心嗎…卿卿她會偶爾想 起我嘛…」 book18.org
「閨臣姐姐不要我了，但她會不會為我難過一下呢…」 book18.org
「呵呵，就這麼死，真不甘心啊。就算在這天雷之下粉身碎骨，我也要守護 她們到最後一刻！」 book18.org
眼前的雷光電閃，炫目已極。小玄目眥欲裂，心頭一股熱血上涌，周身的炎 氣爆發開來。如同一輪熾烈的太陽，竟能與破山劍上的雷光爭輝。 book18.org
赤炎劍意的心法一字字流過心間，舍卻己身… 心與劍合… 只因有人還在 我的身後，只因有人還需要我的守護，我必須向前！向前！ book18.org
石火光中...寄此身？此身何寄，此情誰托？ book18.org
九天玄雷何足懼，雖千萬人，吾往矣！ book18.org
「蝸牛角上爭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book18.org
小玄一聲長吟，一道赤炎巨龍離劍而起，衝著九天玄雷呼嘯而去。 book18.org
這一劍，是少年揮灑的滿腔熱血，是犧牲了性命也要揮動的守護之劍！ 轟雷震天，風雲變色。巨大的雷鳴聲響徹四野，淹沒了盛夏的蟬鳴，掩蓋了 山間的激流… book18.org
「小賊，不要犯傻，快逃—啊--不要啊！！！！」 遠處一個少女瘋了似 的跑來，卻被兩劍相交散出的罡氣擊倒在地。她也不顧身上的擦傷，跌倒了就爬 起來，飛蛾迎火般的向小玄撲來… book18.org
漸漸地，玄雷消散，炎龍無蹤，天地間又一片清朗氣象。 book18.org
燕勇站在小玄對面，巨岩般的身影似乎有些佝僂。一截斷劍深深刺進了他的 肩胛，血汨汨湧出，把上衣染紅了一大片。他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默然無語，目 光複雜至極。 book18.org
可惡….這一劍...怎可能沒殺死他…. book18.org
小玄手中的長劍已經斷成兩截，胸前的衣襟鮮血淋漓。剛才的那一劍，不光 用盡了他的玄力，似乎連神魂也跟著凌空而去，整個身子空空蕩蕩，仿佛漂浮在 雲端。 book18.org
不行…他還沒死...紫綃姐有危險…不能倒下，我...我必須守護！ 小玄握劍的手緊了緊，緩緩的向前刺去。可劍身剛剛抬起，一道鑽心剜骨的 劇痛襲遍全身，周身的衣物瞬間龜裂，皮膚上竟似有電光閃動。 book18.org
「嗷——」 book18.org
隨著一聲如野獸般的慘嚎，小玄整個身子都抽搐了起來。 這凌遲般的痛苦 ，卻讓他昏沉的神智清明了幾分。 book18.org
原來還是我敗了…九天玄雷入體，真的好痛啊…紫綃姐，楓姐姐，我沒用， 再也保護不了你們了… book18.org
大股的鮮血奪口而出，小玄身子一軟，卻倒在了一個清香柔軟的懷抱中，耳 邊傳來少女淒絕的哭聲： book18.org
「啊！！！不要啊，小賊，你怎麼了，求求你，不要嚇我啊！！！」 book18.org
小玄勉力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俏臉映入眼中。只是臉上滿是塵土，淚痕遍 布，看不出往日的英氣和清麗。 book18.org
小玄笑了起來：「紫綃姐，你怎麼來了，能再見你一面真好…咳咳，我沒事 的，你別哭，哭起來就不好看了...」 book18.org
幾口鮮血隨著劇烈的咳嗽，沾濕了少女的衣襟。 book18.org
「不要，不要，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會的，小賊你別嚇姐姐—」 少女的聲 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似乎身邊的世界已經崩坍。 book18.org
小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紫綃姐，幫我和楓姐姐說一聲，都是我的錯，對 不起...」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小玄猛地睜大雙眼叫道：「紫綃姐，別管 我，快走，那人要抓你，你快走啊—」 book18.org
小玄剛想推開顏紫綃，又一股電光在他體內爆爆發了。噬心的劇痛之下，小 玄眼前一黑。那張美麗的俏臉，少女悽厲的尖叫，似乎都慢慢沉入了最深的黑暗 中，再也看不見，再也聽不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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