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01-04) 作者:銀鉤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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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 book18.org

作者:銀鉤鐵畫 book18.org

首發:春滿四合院 book18.org

第三章標題:穿過曠野的風 book18.org

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1)】 book18.org

今天是周六。 book18.org

我一大早就醒了。 book18.org

此刻,心頭莫名地被「悲」和「喪」二字充滿。 book18.org

昨晚夏雪平給我發來簡訊,突然告訴我今天不用給她送早餐,在我追問了兩遍以後,她才說她要睡到中午。我也只能同意,但是這樣的話,我一下子就沒事情可做了。 book18.org

無所事事的我依舊下樓跑了兩圈,然後去了健身房鍛鍊身體。進健身房的時候,發現趙嘉霖居然也在。她看到了我以後,本來還在跑步機上飛奔的她,居然拍了一下跑步機的停止鍵,拿了毛巾和水瓶,立即離開了。 book18.org

從我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莫名其妙地白了我一眼——什麼情況?我一直以來都沒怎麼跟她說過話,我是哪裡得罪她了? book18.org

無所謂了,說不定這幾天她有什麼心事、她到日子「倒霉」了,或者是長期沒得到她那個未婚夫的性愛和情愛滋潤所以心裡鬱悶才這樣——說真的,她那個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未婚夫到底是從事什麼工作的來著? ——記不住了,當然跟我無關。我懶得理會她,索性就走到了她剛才用過的跑步機上慢跑,之後又坐在了器材上開始鍛鍊胳臂上的肌肉。 book18.org

周四那天晚上以後,我就沒再跟美茵聯繫過,我不想打擾她心裡的小九九。她也沒再跟我主動聯繫過。老爸倒是昨晚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電話,噓寒問暖。他說話時候的每一次停頓,都引來了我一陣無奈加上略帶嘲諷的笑聲。 book18.org

我在這天沒什麼事的時候,都會找個角落,拿出那段我給她錄下來的破處性愛視頻來看,我還在雲端里備了份,但我並沒有像自己當時說的那樣,對著視頻意淫然後打飛機,因為每次看到這段視頻,我心裡都會有種莫名的茫然。 book18.org

「現在她應該跟老爸一起躺在床上吧?」——每次我打開那段視頻以後,我都這麼想。 book18.org

現在我們家裡的這些事,可以說得上是一出鬧劇了。從來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旁人若是知道,怕是只會戲謔,又有幾個人能知道我內心的這種複雜和痛苦呢? book18.org

那天一早,我去給夏雪平送早餐,她打開門後看著我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但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似乎比之前更冷淡了。我也沒深究到底是為什麼,實際上,我內心裡對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虧欠,或者說背叛過後的心虛——同時愛著自己妹妹好自己的母親——呵呵,別說這個了,就算不是亂倫關係,同時喜歡兩個女人,在情感里也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了。之前還對夏雪平信誓旦旦地說什麼愛她一輩子之類的話,後腳就把美茵扔到自己床上用邪惡之棍插入了美茵的心花里。 book18.org

生活如亂麻一般,我的生活則是亂麻加了好幾把鎖。 book18.org

看著我悶悶不樂的樣子,夏雪平倒是好奇起來,她問我好幾次「你怎麼了」之類的問題,我都用別的話搪塞過去了。 book18.org

夏雪平看著我的表情,一臉早就什麼都看破了樣子;但我想她也應該不可能知道內心裡的想法吧?她周四那天老早回家了,她一直以來也都不知道我跟美茵的事情——朝夕相處的老爸都不知道我和美茵的肉體關係,她又怎麼會知道呢?除非她跟父親離婚後拋棄我和美茵的那七八年,她去了西歐找到了某個活了幾千年的巫師學了讀心術。可看著她那似乎可以窺破一切的眼神,我卻下意識地在躲避她。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之間的話似乎突然越來越少了,艾立威對待我和夏雪平時候,他的態度好像坦蕩多了,開車的時候還專門找我聊一些歐冠比賽和NBA的事情——但他其實不清楚,我不喜歡看足球和籃球,我更喜歡看的是女排。後來我實在是不耐煩了,我明確表示他這樣做很煩人,之後他也噤了聲。 book18.org

他看到我和夏雪平兩個人相互不怎麼說話,似乎是很詫異的,不過就好像一夜過去以後,我和夏雪平只見就本應該很親密一樣。 book18.org

市一中的血樣已經採集結束,夏雪平提出了要去一趟J縣,主要是去H鄉查一下沈福財全家逼奸良家婦女、販賣人口的事情。可是一趟走下來,除了在當地的警察局和派出所了解了一些情況——還都是我們市局現在已知的信息——剩下真的就沒問出什麼話,哪怕是去那些被拐騙的受害人的家裡,他們也三緘其口:被解救出來的受害人不願意跟警察見面,其家屬認為是家醜,不予配合;有些人被問得多了,乾脆就要撕破臉皮,無論我還是夏雪平、再加上艾立威,今天都經歷了差點被鄉民用棍棒揍的危險,要不是鄉鎮派出所和鄉政府的幹部勸著,可能夏雪平的車子可能那天開不出H鄉;而有些人,乾脆把大門一鎖,拒不見客,哪怕是鄉長和鄉里上了年紀的長者親自來敲門也沒辦法。 book18.org

剩下的那些自己家女人還沒被解救、依然處於失蹤狀態的家屬們,則是一問三不知,但從他們尷尬的表情和扭捏的神態上來看,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明明是知道什麼,不願意說。最誇張的,是有一家從未成年的孫女到剛三十出頭的兒媳婦到快接近五十歲的婆婆都被拐走,而家裡那個比我們局長大不了幾歲的「老太爺」卻說:「不過是女人罷了,丟了就丟了,就算是回來了我們也不要了——一個個都髒了身子,要她們還幹嘛?」 book18.org

夏雪平聽了,拳頭捏得直響。我拽了拽她的西裝袖子,她才沒發作。 book18.org

「沈福財拐賣婦女和幼女,應該有名單吧?」夏雪平對縣警局和鄉鎮派出所的警察問道。縣警局對此似乎一無所知,鄉鎮派出所的人也並不準備說話。 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鄉里年齡最大、最德高望重的老爺子跟我們三個說了句話:「城裡頭當差的三位,勸你們以後別來了,鄉親們的傷疤還疼著呢。」 book18.org

「這傷疤又不是我們給他們留下的,我們分明是來幫他們治傷口的,有什麼不同意的?」艾立威對此很是不解,他直勾勾地看著那個老爺子,我看他的眼神里藏著的東西十分怪異,就好像,他老早以前就跟這個老爺子認識一樣。 book18.org

老爺子抽著煙袋,然後嘆了口氣:「但你們,是用酒精來折騰他們的傷口的啊。」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還有艾立威聽了這話,全都沉默了。 book18.org

老爺子接著說道:「實際上這鄉里的髒事情多的是。俺們這裡,是有很多糟粕的傳統的。你們怕是不知道:要是生在這裡的女孩,打小就要按照舊黃曆找一個陽命身子的小男孩,讓他倆從小一起配對長大,按娃娃親那麼養著;到了虛歲十二歲,也就是第一個本命年那一年的元月一號,還得讓倆小傢伙脫光了衣服一起睡一覺,這算是破了邪,打那之後,男孩和女孩這輩子別說夫妻,連朋友都不能做。等到娶親的時候,又有鬧婚:新郎倌得帶上綠高帽、用黑布蒙眼;新媳婦得跪在公公腿當間、往公公襠上潑'福氣茶'、用手漫著濕褲襠喂到公公嘴裡,自己也得舔手指,之後還得扒公公的褲子幫公公擦腿擦槍擦蛋;然後還得喂丈夫的叔公找甜棗,就是把棗子放在女人貼身奶罩裡面、讓自己的叔公找,還得嘴裡叼著棗子給叔公喂;還有找新郎,把跟新郎倌不多大的年輕人,找出來五個,脫光了褲子讓新娘子摸,然後猜哪個是自己的男人,猜錯了就要就和著手裡的野男人的槍桿子和軟蛋子玩腳拆紅繩;最後是蓋上被子、找媒婆扒光新媳婦的身子、在上面灑上花生或者葡萄乾,然後讓公公鑽被窩裡吃——過完這一套,才算是給小兩口以後消了災禍。鄉里每村、每家每戶都這樣,每年每月、甚至每天也都有這樣的,鄉里鄰里街坊的,表面上是界並子,實際上大家心裡清楚,爺們跟爺們都算是'連襟搭子' 。」 book18.org

我聽完了以後,三觀算是被刷新了,雖然說我這個人居然能把自己妹妹給破了處、愛上了自己的媽媽,但是畢竟美茵是自願的,夏雪平沒願意跟我發生什麼,我除了強吻以外也沒做什麼;而H鄉里,卻用「婚俗」這樣的思想綁架,強迫進行著亂倫化的性騷擾,而且還是幾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著實讓人接受不了。我側目看了看夏雪平,夏雪平的臉上雖然沒紅,但也寫著不適,她咬肌一動一動的,明顯是聽著這些事情,氣得咬牙。 book18.org

老爺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俺明白你們現在心裡的想法,老朽我年輕的時候也噁心這些老規矩,後來慢慢上了歲數,也就跟著隨了大流、甚至一度還沉浸其中。可後來,家裡出了變故……唉,一家子男男女女,就剩我這麼個糟老頭子苟活在世上了……報應啊!老朽我想說的是事情是,你們要查的案子,本來其實不算事兒的。可問題就是,你們城裡人比俺們文明、懂禮數、懂得……那個詞叫啥來著……對,'理解'——呵呵,以前在俺們鄉里是沒有這個詞的,所以俺們這些個糟粕的東西,你們城裡大概早就沒了。其實不是俺們覺得,那些被人拐走的娘們、丫頭髒,是你們,讓俺們覺得自個髒。」 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和夏雪平還有艾立威全都如鯁在喉,但是想要反駁卻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book18.org

「走吧……老頭子我就倚老賣老,勸三位一句,這案子別查了。反正老沈家乾的也都是喪良心的事情,死就死了吧……死啦好啊,死啦,就不疼也沒牽掛了,也不知道別人恨、也聽不著別人罵啦!」 book18.org

我不知道夏雪平、還有那個艾立威的感受如何,我聽完這老頭說的話,心裡滋味五味雜陳。文明讓他們覺得自己髒——我一直在思考著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什麼意思?就因為看到了別人過得更好而意識到了自己過得不好,就因為他們看到了別人享有的東西而意識到了自己沒有,他們就有理由遷怒於別人麼? book18.org

哲學對我而言,向來不是一個很擅長的領域,夏雪平在車上也表示,短期內先不碰沈福財這個案子了:「查什麼也都查不到,浪費時間……反正都是'桴鼓鳴'那個網站相關的事情,或許先破了別的案子,有可能這個案子也會水落石出。」聽到夏雪平說完這句話,我索性也就不去多想了。 book18.org

說起來,雖然F市對夏雪平的抗議言論一直在進行,一些行政議會的參議代表也頻頻發動輿論攻勢,但是「桴鼓鳴」網站這兩天,本身似乎沒有什麼動靜。 book18.org

後來路上,夏雪平臨時起意,去了趟J縣縣城,查了一下當年的實業大王慕天擇的檔案,依舊無果。 book18.org

查案子其實是很枯燥乏味的,有的時候還很壓抑。我突然懷念起上警專那時候,可以打牌、可以打架、可以逃課、可以隨便泡妞,哪怕是不做這些,隨便找人閒扯上一天,感覺也很快樂。 book18.org

於是,就到了今天。 book18.org

鍛鍊了一個小時以後,我上樓洗了個澡,擦乾了身體之後,倒頭又睡著了。 book18.org

這一覺睡的可就厲害了,一下子睡到了中午12點40。 book18.org

這可毀了——周六周日的時候,警局的食堂可不是全天開的,只從11點開到中午12點30,然後就只能是晚上六點整開到八點半。我完美錯過了食堂開門的時間。 book18.org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喂,是何警官嗎?您的外賣到了,請開門。」 book18.org

我也沒點過外賣啊?我把手機螢幕拿到眼前,仔細一看,大白鶴打來的。 book18.org

「……什麼外賣?跟我鬧什麼過家家!」我對著大白鶴笑道。 book18.org

「擱哪個小妞身上趴著呢?」大白鶴問道。 book18.org

「……我在一個叫'床墊'的姑娘身上趴著呢,」我對著電話那頭的大白鶴訴苦道,「老白……行行好吧……小的我回籠覺睡過油了……食堂關門了……救苦救難的老白大爺、白老闆,求求你賞點吃的吧,沒吃的把你家小C的奶子借我喝兩口也行……」 book18.org

「吃什麼吃啊!晚上出去吃自助火鍋,你就留著點肚子吧!」老白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今晚聚啊?你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book18.org

「不在今晚,明晚聚的話,你能起得來床,大頭牛牛還能起得來麼?大頭早上還得送他兒子去幼兒園呢。」這時候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門,我便對大白鶴說道,「等下啊,有人敲門。」結果這時候大白鶴把電話給掛了。我以為是電話掉線,便先站起身來開門,一打開門,小C就興沖沖地撲進我的懷裡,直接狠狠地用熱吻對我的五官進行著輪番轟炸:「嘻嘻,我就是外賣,把我吃了吧!」她的胸口緊貼著我的臉,雙臂摟在我的脖子上、雙腿架在我的腰間,差一點沒把我撞倒。她今天穿著一件低領白色短袖衫,外面跟大白鶴一樣披了一件黑底白袖的棒球夾克。可這件白色短袖衫領子真是夠低的,鎖骨以下的肉團團露出了大半邊,深紫色內衣的顏色和輪廓直接透著布就可以被人看到,而我現在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完全飽覽兩座乳峰。 book18.org

大白鶴則是一手拎著一個餐盒,直接放到了我的茶几上,對我笑道:「我這外賣送的喜歡嗎?」 book18.org

我坐到了沙發上,小C在我身上摟著。我打開了餐盒一看,是一份加了半隻滷蛋和一份酸辣乳瓜泡菜的滷肉飯。我拍了拍滷肉飯的塑料盒說道:「這個,超喜歡!」接著我又拍了拍小C的屁股說道:「這個嘛,嗯,一般般啦。」 book18.org

「哼!就知道吃!」小C努著嘴點了一下我的額頭,賭氣似的從我身上移開。 book18.org

大白鶴看著我捧腹大笑,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塑料盒,從裡面搖出一粒像是藥片一樣的東西倒在手心裡,然後直接送進嘴裡。我沒在意,以為是薄荷糖之類的,而且此時我也餓的不行,也就不客氣,直接拿起筷子和塑料勺子就開吃。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我覺得飯裡面有些微苦,一想有可能是滷肉滷蛋的時候,店家小茴香和桂皮加多了,索性就吃下去了。十分鐘以後吃完,我在一轉身,此刻大白鶴和小C早就全脫光了衣服,大白鶴的陰莖正直挺挺地插在了小C的菊花洞裡。為了不讓我察覺到兩個人在進行著肛交,大白鶴把小C自己的那條內褲直接塞進了小C嘴裡。 book18.org

「你們這兩隻禽獸!我在這吃飯呢,你們倆就在這干這事?」我看著小C和大白鶴說道,「你們倆該不會是專門來做這個的吧?」 book18.org

大白鶴一手拎著小C的一條腿,氣喘吁吁地對我說道:「呼……呼……可不是嗎?你以為我過來幹什麼的?你有自己的單間了,我們倆可不得跟在你這……玩一場3P大戰嗎?」小C聽著大白鶴說著,瞇著眼睛微皺著眉毛,抬起屁股,雙手在自己的結實的乳房上用力揉搓著,還不停撥弄著自己殷紅的乳頭。 book18.org

看著這一幕,我的下面馬上支起了小帳篷,心跳也跟著加速——不對,我心跳加速得厲害,之前都沒這樣。 book18.org

我也不客氣,直接脫掉了褲子,對著大白鶴指著下面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操!我怎麼一看你倆在一起肏下面就變成這樣了?你倆是不是又套路我?」 book18.org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大白鶴說道,「我就磨了一片萬艾可混米飯里了,沒放別的東西。」 book18.org

「你這綠帽王八,真心就是我一天不碰你家小C,你就渾身難受!」我對著大白鶴罵道。 book18.org

「對!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綠帽王八!別廢話了,趕緊來吧!」大白鶴說著扶著小C的身子,自己原地往沙發上一跌,然後把小C的身子轉了過來,自己插在小C菊門裡的陰莖完全沒拔出去,接著又把小C的大腿扳開,對我說道:「趕緊來吧朋友!」 book18.org

小C依舊玩弄著自己的乳房,仔細一看,她的肛門不斷地被自己男朋友的陰莖深入淺出,陰道里也像一隻蜂巢一般,從裡面不停地滲出略微渾濁的愛液來。我用抓住自己的陰莖,用龜頭在小C的陰道口輕輕地敲打著,小C被堵住的嘴巴里,立刻發出了「嗚——嗚——」的爽快叫聲。 book18.org

我把小C嘴上的那隻內褲從她的嘴裡拿下來,小C便立刻對我流著口水伸著舌頭,我用那內褲在她的陰穴口輕輕擦了一遍她的淫水,然後放在鼻子下面嗅著,仔細嗅著她的淫水味道、口水氣味、以及她內褲上本身帶著的柔順劑的氣息。接著我丟掉了手裡的內褲,直接把龜頭往前一頂,陰莖整根插入了小C的肉體。 book18.org

大白鶴見狀,加快了肏干小C屁眼的速度。兩隻陰莖同時進攻女人下面的兩個洞的時候,兩個男人會隔著女人的盆腔伸出的肌肉感受到對方兵刃的位置,我看著大白鶴,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不服來,我對著小C的美穴,也加快了速度。 book18.org

「啊……啊天吶……你們兩個……啊啊啊……你們兩個好粗魯啊……」小C突然被我和大白鶴置氣一般地輪流抽插,全身都開始抽搐了起來:「兩位老公……饒了小C好不好?……啊啊……你們兩個這樣肏,我很快就會高潮的啊……」 book18.org

大白鶴撩開小C後面的頭髮,在她的頸部上舔著,然後對她說道:「對啊,我的親愛的,我就是要你這樣被兩個老公猛肏,讓妳多來幾次高潮,好不好啊?」 book18.org

「啊啊啊啊……老公好壞……老公和二老公非要欺負人家……啊啊啊……好爽啊!」 book18.org

「哪裡比較爽啊?」我幫著小C揉著她的乳房,對她問道,「是小穴比較爽還是屁眼比較爽啊?」 book18.org

「都爽……啊啊啊……都好爽!用力……兩個老公用力!」小C忘情地嬌吟著。 book18.org

「非要讓妳選一個呢?」我微微加快了速度,扭動著腰部問道。 book18.org

「啊啊啊啊……」只感覺小C的陰道里似乎緊抓了一下,然後對我說道,「小穴比較爽……小穴被肏得好舒服!」 book18.org

「嗯?」小C身子下的大白鶴微微嗔怒著,接著坐在沙發不定地顛簸著自己的屁股,讓自己的雞巴在小C的菊花花蕊里乾得更狠。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好深啊!」小C叫到,同時她的陰道里更濕潤了,有節奏地緊繃著,用力收縮著,我的陰莖碰觸到她陰道里的褶皺,刺激得她很舒服,我自己也很痛快。 book18.org

大白鶴輕咬著小C的耳垂,也學著我問道:「那你的兩個老公,誰肏妳肏得更讓你歡喜啊?」 book18.org

「啊啊啊……你們兩個臭男人……怎麼總問本姑娘這樣……啊啊……讓人難為情的問題啊?」小C瞇著眼睛,緊蹙著秀眉看著我,哭笑不得地淫叫著:「……啊啊……兩個老公都讓小C歡喜……嗯哼!嗯哼!嗯哼!……兩個老公都厲害!」 book18.org

「呃……呼……非要讓妳選一個呢?」大白鶴問完,把舌頭伸進了小C的耳郭里。 book18.org

「壞死了……大白老公……你今天真壞!……啊啊……大白老公肏得更舒服……喜歡大白老公……」小C臉色緋紅,轉過頭跟著大白鶴接了個吻,然後轉過頭,故意對著我笑著眨著眼。 book18.org

「那就是說我肏得不爽咯?嗯?」我也加快了速度,捏著小C的下巴狠狠地肏著她的緊窄小穴。 book18.org

「啊啊啊……好猛啊!好刺激!兩個老公肏得本姑娘都爽!……啊哼哼……爽死了!小C這輩子有福……啊啊啊啊有兩個老公肏小C的小騷屄……小C這輩子都是兩個老公共有的小騷貨……快肏我!快點!……小騷貨的屁屁裡面也要快些……好爽……快!我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book18.org

我抓著小C的嘴巴,猛地吻上了她的嘴巴,伸手捏住了她左邊的奶子;大白鶴也一邊用力地猛舔著小C的耳朵,一邊用右手揉搓著小C的右乳。小C的雙腿纏著我的腰,她的雙手也沒閒著,一手放在身下,按摩著自己男友的睪丸,一手搭在陰阜上,撥弄著自己的陰蒂。 book18.org

我從小C的雙唇上撤下,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小C嘴裡,不斷地挑逗著她的舌頭,然後低下頭吸吮著她的左乳上那顆紅紅的乳頭,小C的汗水流淌進我的嘴裡,而她的唾液也沾滿了我的指尖。 book18.org

突然小C加快了身體擺動的速度,接著她不禁翻起白眼失了神,狹長的陰道用力地緊鎖著,很快,她的陰穴裡面潑出一股滾燙的汁液來,嘴裡也發出了特別的喜悅的聲音:「啊啊哈哈……哼……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哼……」她的高潮來得如此猛烈,而且我感受得到,她的盆底肌也在收縮著,刺激著大白鶴的陰莖。 book18.org

大白鶴不停地喘息著,然後撫摸著小C的身體。我輕輕地拔出了自己仍然堅硬、沾滿了小C自己淫水的通紅鐵莖,往下一看,大白鶴似乎還沒有射,他的雞巴也依然硬挺著——這讓我很驚訝。根據以往的情況,一般大白鶴到這一步就已經繳了子彈了,剩下就是我一個人跟小C之間的雙人舞,可今天他居然一點事情沒有,一副侵略如火、不動如山的架勢,這讓我著實有點驚詫。 book18.org

「別停啊秋岩!」大白鶴看了一眼我的肉棒,說道,「你這還硬著呢!趕緊,繼續。」 book18.org

「繼續什麼?換到床上去!」我對大白鶴說道,「你小子剛才那麼折騰,你家小C受得了,我的沙發可受不了!我這可是公家財產,你折騰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book18.org

大白鶴摟著已經失去神智的小C,看著我笑著:「你這傢伙!干姑娘的時候,還在算計這個事情!」大白鶴說著,就勢把小C的兩腿再一次扳開,把她雙腳放在自己的手裡,自己也站了起來,小C突然睜開眼睛,低頭一看,微微搖頭晃腦地說道:「……我這是飛起來了麼?老公,你今天真棒……老公老公抱抱……飛起來的抱抱……」接著,小C把兩隻手摟在了大白鶴的脖子上。 book18.org

接著,大白鶴輕輕地抬起自己的腰,對我說道:「來吧,秋岩,插進我媳婦的精壺裡來,咱倆一起把她搬到床上去。」 book18.org

他倆還真會想招數!我毫不猶豫地再一次侵入小C的蜜穴里,抬起了小C的屁股,讓大白鶴身上的負重稍稍輕一些。小C痴痴地看著我,臉上帶著笑容,伸出雙手摟著我的脖子,然後把半個身子都搭在了我的身上。我和大白鶴抬著小C,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往臥室里走去,就像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張人肉桌子一樣,小C把身子搭在我的身上,發出了小貓一般的囈語:「嗯哼……呀!……嗯哼……」 book18.org

緊接著,大白鶴背對著床墊,往後一仰,我的身子往前一推,三個人想一大塊夾心餅一般,倒在了床上。 book18.org

我趴在小C身上,親吻著小C,小C的身下壓著的大白鶴急不可耐地抬著自己的屁股,用自己的肉棒往小C屁眼深處捅,似乎有想要把小C的胃腸捅穿的目標。 book18.org

我親吻著小C,把頭一抬,在我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美茵那天晚上躺在我床上的樣子…… book18.org

美茵現在會做什麼呢?赤身裸體、摟著光著身子的老爸睡覺?還是趁著陳阿姨沒醒的時候,躡手躡腳竄進老爸房裡、鑽進老爸的被窩,故意在陳阿姨身邊嘴裡含著老爸的龜頭? book18.org

心底突然煩悶不堪。 book18.org

小C看著我心不在焉的樣子,什麼都沒說,伸出舌頭放在我的嘴裡攪動著,然後把兩隻胳膊緊緊地繞在我的脖子上,雙手在我的後腦和後背上溫柔地撫摸著。 book18.org

大白鶴把身子往後仰著,喉嚨里發出了爽快的聲音,他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自拔。 book18.org

小C掙開媚眼,看著我,在我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是你第二次干我的時候走神了……嗯……秋岩,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我沒事……」我親吻了一下小C的眼睛。 book18.org

「秋岩……我不是你正牌女友……我只是你的一個床伴……啊啊……但我只要求你在我身上的時候,別想著別的女人,好嗎?」 book18.org

「好啊,親愛的!」我雙手抓著她的乳房,用大拇指撥弄著小C的乳頭,把自己的腦門頂在了小C的額頭上。 book18.org

「好嗎?」小C放大了聲音,扭動自己的腰肢,同時用自己的陰穴和肛門,在我和大白鶴的陰莖上努力地套弄著。 book18.org

「好!我的親愛的!」我說道,用嘴巴在她的額頭上吸吮著。 book18.org

「好嗎!告訴我!秋岩!二老公!告訴我你愛我!」小C的身體繼續擺動著。 book18.org

我也毫不顧忌地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濕滑的陰道里不斷敲擊著,龜頭每一次都撞到了她身體里最深處的那塊海綿上,而我的陰莖脹的竟然有些發痛:「我愛你!騷老婆!有老公還要跟我肏穴的騷老婆!」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尿了……尿出來了……啊!」 book18.org

我突然感受到小腹上面一濕,我下意識地把自己的陰莖拔了出來。只見一道高聳的水柱從小C的尿眼裡噴出,如同一座唯美的噴泉一般,把自己身體里的潮吹液體噴射到半空中。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伸手接了一捧,然後冒著她的尿液淋濕胸膛,把手裡接住的那捧潮吹液體一點點地送入小C的口中。小C來不及反應,只好張著嘴巴,伸出舌頭,接下了那一口潮水,然後老老實實地在我手心裡舔著。 book18.org

大白鶴看到了這一副場景,閉上了眼睛把身子用力一探,只見他的陰莖一脹一脹地,看樣子應該是射了精液,沒一會兒,乳白色的液體隨著大白鶴依然意猶未盡的抽插,從小C的屁眼裡滲出。 book18.org

「老公……老公今天怎麼這麼厲害……」小C回身捧著大白鶴的臉,親吻著他的嘴巴。大白鶴把自己的陰莖從小C的屁眼裡拔出來,那裡雖然軟了一些,但是依舊挺立、處於一種半勃起的狀態。小C看了看我,轉過了身,趴在了床上,把大白鶴往床里推了推,然後半跪著用小穴迎接著我的雞巴,接著低著頭,用手搓弄著大白鶴的肉棒,然後低下頭在龜頭上親吻著。 book18.org

此時我的情緒也瘋狂到了極點,我也不在乎什麼心理上的隔閡,又一次把肉棒探進小C的蜜壺以後,我伸出手指,直接插進了小C的屁眼。那裡還殘留著大白鶴剛剛射出來的精液,潤滑得很。我把手指從小C的菊門中伸出來,把大白鶴的精液全都擦到了小C的後背上,接著繼續一邊摳挖著小C的直腸,一邊把雞巴往她的騷屄里猛肏。我的手指在她的肛門裡,似乎真的可以摸到自己的龜頭,於是我用力地把手指往下按壓,接著在盆底肌造成的壓力中,我對著小C的騷穴再一次發起了衝刺。 book18.org

這一次,我終於把精液全部交到了小C的身體內。她的屁眼和陰道里,久違地同時被我和大白鶴射滿。小C嘴角帶著笑容,像是昏迷一般,閉上了眼。 book18.org

我離開了她的陰穴,去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後從客廳冰箱裡拿出三瓶礦泉水,我回到臥室里,遞給了大白鶴一瓶,放到床頭一瓶,自己打開了一瓶,猛灌了兩口。 book18.org

接著我跟大白鶴並排在床上躺著,小C向上扭動著身子,把自己的上半身壓到了我的身上,而把陰穴和屁股壓到了大白鶴的生殖器上,大白鶴則是很陶醉地感受著精液從她的身體里慢慢湧出。我連忙扯了條毯子,蓋在了小C和大白鶴的身上,自己也把被子往身上拉著,摟著小C。 book18.org

大白鶴看著小C在我懷裡小憩的樣子,臉上帶著十分幸福的笑容。 book18.org

「我說,」我對著大白鶴問道,「你今天可有點厲害啊!居然撐了半個小時。你那鎖陽和海馬煮的枸杞水看樣子有效果啊!」 book18.org

「……我今天這麼厲害,可不是因為這個!要是有效果,我早就有效果了。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天落下的毛病,吃萬艾可都沒有用。」大白鶴坦言道。 book18.org

「那你今天這樣,咋做到的?」我對大白鶴問道。 book18.org

「嘿嘿,剛才我吃那個藥片,你不是看到了麼?」大白鶴笑著看著我,伸出手在小C的屁股上拍了兩下,然後用手在她的屁股蛋上輕輕地摸著,就像撫摸著一直睡著的小貓一般。 book18.org

「藥片?那個真是藥片啊?」我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是薄荷糖呢!」 book18.org

「不是,看著像。」大白鶴深吸了一口氣,「之前網監處的同事給我的,那個同事他也有跟我一樣的毛病,只不過是他生活不規律、總憋尿不說還總熬夜弄成的陽痿,後來吃了這個藥好的。我從他手裡買了一小盒。」 book18.org

「嗬!能治好你的病的藥也算是靈丹妙藥了,那是什麼藥啊?」在知道大白鶴的那些遭遇以後,其實我挺同情大白鶴的,所以如果真能把大白鶴的病只好,我心裡也跟著開心。 book18.org

「我保證你聽都沒聽過。」大白鶴頓了頓說道,「這不是治病的藥,這是春藥。名叫『生死果』。」 book18.org

「『生死果』?」我聽畢,心裡有些不安,我突然想到了孫筱憐:「誒,不對啊!老白,這個不是給女人吃的嗎?」 book18.org

「原來你知道這個東西啊?」大白鶴對我說道,「這個春藥,男女都可以吃,女人吃了淫水之流、就算是先天性無感的女人都能瞬間變蕩婦,據說有很多有錢人家的媽媽都給自己家雌激素分泌匱乏的青春期的女兒買來,把藥片打碎了一天吃一小撮呢;男人吃了,鎖陽固精,而且刺激睪丸素分泌和陰莖海綿體短時間發育,延長性生活時間。」 book18.org

我聽了,心裡則是更沒底了。春藥這東西我是相信的,而且我還知道有幾種春藥的藥效,可是男女通用的春藥,這個我之前真是聽都沒聽說過,誰知道這裡面的成分到底是什麼?一想到這,我微微不安地看著大白鶴,說道:「不對……我說老白,剛才我吃的那個滷肉飯里,你該不會給我加的是這玩意吧?」 book18.org

「……呵呵,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大方。給你下的是萬艾可!你知道我這一盒多少錢麼?花了我一千塊呢!」大白鶴對我說道,「一盒裡總共三十粒,我自己都得計劃經濟!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告訴你上誰那買,不過看你這身子板、你那筋骨囊,我估計你也用不著這玩意。」 book18.org

「這你可說對咯!……我可不喜歡用藥!」我轉過身說道。 book18.org

正說話的時候,小C醒轉過來了,她摸著我的身子說道:「秋岩……」 book18.org

「怎麼樣,寶貝爽嗎?」我摸著小C的肩膀問道。 book18.org

小C點了點頭,然後眨著媚眼看著大白鶴笑著。 book18.org

我也看著大白鶴笑了笑,對小C說道:「你爽了,老白今天可是功臣。這傢伙今天這猛勁兒,我都被嚇住了!」 book18.org

「是啊,老公,今天你怎麼這麼厲害?」小C看著大白鶴說道。 book18.org

大白鶴得意地摸著小C的大腿,笑了笑:「秘密!我有秘密武器!」 book18.org

「那今晚回家以後,你再用秘密武器賞我一炮好不好啊?」小C嗲里嗲氣地說道。 book18.org

「好啊!」大白鶴爽快地答應了。 book18.org

「誒誒誒!你倆以後可以自給自足了,只顧著比翼雙飛、然後忘了我啊!」 book18.org

「那到時候你如果還想參與,讓我給你分享老婆,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大白鶴打趣地說道。 book18.org

我故意撇了撇嘴,瞇著眼睛鄙視著眼前二人。 book18.org

小C接著在我的腰上捏了捏,對我說道:「秋岩,幾天不見,你好像累瘦了。」 book18.org

我仔細看了看我自己身上,自己腰好像確實比以前有些細了一些。 book18.org

「唉,身體受傷,吃飯沒點兒,能不瘦麼?」我訴苦道。 book18.org

大白鶴也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小子周一幹完我老婆,你之後就沒影了,去哪了?」 book18.org

我輕撫著小C的胳膊,無奈地看了看大白鶴,「我這周過的什麼日子,你怕是不知道……」我接著對小C問道:「欸?老白不知道我跟防爆組一起玩了一把苦肉計的事情?」 book18.org

小C搖了搖頭:「他一周沒出門,哪知道那些?我來的時候還給他講我差點被那幫抗議的流氓扒衣服的事情呢,結果他反倒是跟我皮!」 book18.org

「誰皮啦?不過我倒是確實幻想,看看我們家漂亮可愛的小C,在大街上被人輪姦的樣子!」大白鶴壞笑著看著小C。 book18.org

我只好彈了大白鶴的腦門一下,對他說道:「你喜歡賣自己老婆,也得收斂收斂——小C如果當時真是被人當街輪姦,那要是那幫人食髓知味了以後,控制不住,衝進警局裡逮著誰強姦誰怎麼辦?而且你知不知道他們最終的目標是夏雪平啊?」 book18.org

大白鶴一聽,表情僵住了:「啊?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好意思啊,我也就是說著玩玩,你別生氣。」 book18.org

「說著玩玩也不行啊,你可不知道當時那幫人的狂熱憤怒程度——當街輪姦了小C倒是好說,萬一哪個腦殘的情緒沒控制住,失手殺了小C怎麼辦?」 book18.org

「至於殺人麼?」大白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C。 book18.org

小C衝著大白鶴點了點頭。大白鶴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對著小C說道:「你放心,誰要是敢威脅你的生命,我絕對饒不了他!」 book18.org

在小C和大白鶴相互安慰的時候,我腦子裡卻出現另一個場景:夏雪平被一群暴徒圍著扒光衣服、然後強迫輪姦的場面…… book18.org

我連忙搖了搖頭,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真是想都不敢想…… book18.org

傳說鄭成功的母親當年被清兵俘獲後輪姦致死,鄭成功搶回母親遺體的以後,剖開了自己母親的下陰和子宮,用水徹底清洗乾淨了母親的陰道,才給自己母親下葬。 book18.org

——這個典故里,我說不準到底是當年的清軍更殘暴、還是鄭成功的心更狠;但是如果夏雪平被人污辱殺死,我做不出國姓爺那樣的事情,但我也肯定會把那些施暴者一個個找出來,一個個屠殺掉以後,然後再自殺。 book18.org

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2)】 book18.org

穿好衣服以後,我們仨一起叫了一輛車去了商業街,進了商業城以後,小Ç直接奔著服飾專櫃就跑了過去。女人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她們逛街不見得會花錢買衣服,但是試衣服的過程對於她們而言也是十分享受的。我跟大白鶴則在一旁,買了兩杯珍珠奶茶,坐在長椅上聊著這一周我查案子的進展和遭遇到的事情。待我講述結束之後,便問大白鶴為什麼一周不出門,原來還是因為修復警局網絡防火牆的事情。 book18.org

「秋岩,我其實心裡有個事情想跟你說。」大白鶴正經地說道。 book18.org

「你說,怎麼了?」 book18.org

大白鶴左顧右盼一番,然後把身子湊到我面前:「我懷疑咱們市局裡有內鬼。」 book18.org

「什麼意思?」聽大白鶴這樣一說,我心裡倒是突然一驚。內鬼,聽著真玄乎,跟他媽演電影似的。 book18.org

「我最近不是在幫著修復網絡防火牆麼?」大白鶴喝了口奶茶,嚼著裡面的珍珠果說著,「昨天下午才滿打滿算把所有的漏洞修復,並且把整個系統升級。可昨天任務完成以後,我閒著沒事,把整個系統的代碼全都跑了一邊,結果發現,這點任務本來兩天就可以完成的東西,我們網監處的一半人,沒日沒夜整整他娘的弄五天我查了一下程序日誌,發現這五天裡,不斷的有人在攻擊我們網站之外,還有人在從內部不斷破壞我們的程序,往裡面注入小型病毒這就跟小學數學題一樣。:問你一個水池裡,一邊往裡注水,一邊往外放水,問你什麼時候水池能注滿 - 我剛要把這個網絡日誌拷貝給處長彙報,可沒想到日誌馬上被刪除了。「 book18.org

「那這就應該是你們網監處的問題了。」我想了想,擔心地看著大白鶴,「你不會打草驚蛇吧?」 book18.org

「現在還不知道。」大白鶴搖了搖頭,「網絡日誌這東西,網監處裡面是個人都能抹掉。我查看網絡日誌也肯定會留下痕跡,但就是不知道能觀看我痕跡的人的級別夠不夠高。而且我覺得,內鬼不一定是我們網監處的人,或者,也有可能,有兩個內鬼「。 book18.org

「怎麼說?」 book18.org

「我看到的網絡日誌的東西,除了說有人從內部破壞系統以外,同時還有人入侵了保密級別5級的資料庫,從裡面破解了一個活頁夾。因為防火牆的系統的自我防禦功能,這個黑客似乎也就取到了一點點數據;但當時因為大部分人都在忙著管系統的事情,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個,所以最後也沒人把入侵的信號追蹤下去,也因此並不知道,什麼數據被那個人偷走了......唉......現在我也不知道,入侵的黑客從裡面竊取到了什麼,因為那個活頁夾保密級別太高了。秋岩,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我只能寬慰他的心:?「你看不到,那個黑客也不一定能看得到你不是說保密級別為5麼你別瞎想了,你跟蘇媚珍彙報過了麼?「 book18.org

「我敢不彙報麼?」大白鶴嘆了口氣,「蘇媚珍表揚了我,她說她會彙報給局長,而且叮囑我如果再發現,下一次一定要做持續追蹤,她還授權我讓我下次發現對方有動作的話,可以做一些干擾「。 book18.org

我笑著拍了拍大白鶴的肩膀:「那你還擔心什麼老白,我發現你最近有點神經質別瞎擔心,你記著,只要你擔心的那件事情沒發生,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 因為其實你也不知道那件事會是什麼,不是嗎?「 book18.org

「秋岩,我跟你不一樣你是刑警,你是現場警務人員,你的職責是應對發生事件;而說到底,雖然我也是警察,但我是信息技術人員,我的職責就是整理信息,搜集數據和數據,然後用最省時的代碼和方程做出準確的預判。「大白鶴嘆了口氣,」我擔心的,就是我明明看到了有問題,但我卻做不出預判,這才是讓人覺得最害怕的事情「。 book18.org

大白鶴仍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也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兄弟,或許只是一次失誤呢你不也說,防火牆剛剛修復然後升級好麼說不定等下周上班了,或許就可能查到些什麼呢?「 book18.org

「等不了下周了,我明天就去局裡加班。」大白鶴繼續喝著奶茶不說話。 book18.org

我看著大白鶴,其實我心裡也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也可能使我被他一直以來的心思給影響的吧,又是認定自己會死,又是說局裡有內鬼,這種話聽多了,可能也會有三人成虎的效應。我也不是很懂IT的東西,所以即便是安慰大白鶴,也不過是瞎安慰罷了。 book18.org

一杯奶茶讓我恢復了精氣神,然後我和大白鶴繼續陪著小Ç逛著。後來小Ç逛膩了,我們仨便去了購物中心的娛樂城打電玩消磨時間。就這樣,一下子到了下午四點。 book18.org

等我們一進到火鍋店裡,便發現大頭和牛牛早就到了,而且身邊還坐著倆女的,仔細一瞧,也是當年我們警專的同班同學小馮和小雷,而且她倆不穿衣服時候的樣子,也早就被我,大白鶴和小ç都見過了現在她倆,小雷去了地方稅務局工作,染了一頭暗黃色的頭髮,比以前看起來更風騷;小馮則是嫁了人當了全職家庭主婦,孩子都三歲了,身材有些走形,但是氣質比以前賢惠了,就我和大白鶴小ç咱們仨屁股還沒坐穩的功夫,她老公就來了兩通簡訊查崗 - 不敢想,要是他老公見過這姐妹上警專的時候,輪流吃著六七個男人的肉棒的畫面,心裡會怎麼想。 book18.org

再後來的三個也都是女生,她仨現在都在女子特警隊,其中有倆還是我曾經的女朋友,另外一個也是我曾經床上的老熟人。 book18.org

「喲,何秋岩,好久不見啊!」我的前女友小賈說道。 book18.org

前任相見,分外臉紅加尷尬。 book18.org

「嗯......」我清了清嗓子,對著小Ç和大白鶴說道:「我說......怎麼請來的除了大頭和牛牛,咋全都是女的呢」 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打岔了,何秋岩,」另一個前女友小伊如是說,「怎麼,當初腳踏兩隻船的時候不害臊,現在重逢了倒是害臊了?」 book18.org

「誰腳踏兩隻船了?」我怒視著小伊,「多少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麼願意倒打一耙 - 當時你在學校成天不理我,我給你送這送那的全都給我順著窗戶撇出去了,我給你發信息打電話你都不回我,結果我跟小賈在一起了你到是不樂意......「我一邊說著,一邊注意到小賈和小伊倆人居然是手拉著手,而且還十指相扣,我便問道:「?誒不是......你倆這幾個意思當初在教室里連扯頭髮帶撓臉的,現在你倆關係還挺好唄」 book18.org

「我倆現在關係可不是一般的好......」小賈笑著看著我,又看了看小伊,「該告訴他們嗎?」 book18.org

「什麼告訴不告訴的......」小伊橫著眉毛斜眼瞧了我一眼,接著轉過頭去,做了一個讓在座所有人都驚呆的行為 - book18.org

小伊對著小賈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而且還是舌吻。 book18.org

看著倆人舌頭攪在一起的畫面,我真心有些目瞪口呆,同時又覺得莫名的興奮。 book18.org

「行行行!你倆別虐單身狗了!」跟她倆同是特警隊戰友的小戚說道,「你不知道吧,秋岩,當時你跟她倆同時分手以後,她倆就好上了「。 book18.org

「還說呢......過程不都叫你看到了麼?」一向有些男人婆的小伊,臉上突然浮現出紅雲來。 book18.org

這個事情我還真不知道,小Ç也不知道,只有當時跟性格難以相處的小伊同寢室的小戚知道:原來在我跟她倆同時分手的那天晚上,小賈去小伊的寢室又打了一架,打累了以後,倆人在小戚的勸說下,才好好坐下來談了談。熄燈以後,倆人都坐到了小伊的床上,由相互對罵,然後開始一起罵我,最後開始談心。 book18.org

- 女人就是這樣,相互之間上一秒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下一秒就馬上會反目;而上一秒相互撕逼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會變得很親密。 book18.org

問題是,她倆也太親密了吧? book18.org

小伊接著說道,倆人開始談心之後,自己就想默默小賈臉上的傷,以示友好,結果沒想到自己一腦抽,把臉湊過去的時候,居然伸舌頭舔了一下小賈臉上的抓痕。 book18.org

「啊?」我感覺我自己的眼睛馬上就要跟下巴一起掉下來了。 book18.org

「何秋岩......你難道當初跟小賈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得她身上很香麼?」小伊對我問道。 book18.org

- 我操,可惜了,我還真就沒這麼覺得。 book18.org

小賈抿著嘴笑著,說當時自己被舔了一下,身上感覺像是過電了一般,然後她就感覺到小伊的嘴唇好軟,結果自己就吻上去了,而且還把手伸進了小伊的衣服里,她突然發現面前這個脾氣暴躁的女生的胸部居然是那麼軟,自己下面瞬間就濕了,然後兩個人就在寢室里沒羞沒臊的做了起來。 book18.org

「那次我才發現,原來兩個女生在一起做愛的感覺是那麼爽,比跟男人都爽......從此以後我就離不開這種感覺了......」小賈說道,「後來我們就索性在一起了。只是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 book18.org

「可不是,你們這幫人估計也想不到,兩個情敵最後能變成情侶吧?」小伊滿眼愛意地看著小賈,然後又看了看我說道:「所以,何秋岩,別以為我倆是找你來報仇的。其實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因為你,我還不會遇到我這輩子的真愛呢「。 book18.org

我則是用手拄著桌子喝著啤酒:「唉,他媽的,老子我這一身三十六路天罡,七十二路地煞的床上功夫在你倆身上都用過了,結果到頭來,你倆他媽說倆女人在一起做愛比跟男人都爽......乾脆把我淹死在這杯酒里算了!「 book18.org

桌上的人都笑了,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book18.org

「別這麼說,」小賈說道,又對小伊說道,「你挺厲害的。是吧親愛的?」 book18.org

小伊看著我,也拍了拍我的大腿說道:「你確實挺厲害的,我倆有幾次一晚上還都一起夢到過關於你的春夢呢」 book18.org

「呵呵,你倆該不會想要一起跟我......」 book18.org

「想什麼美事兒呢!」小伊猛捶了我的胸脯一下,「你厲害,不代表我倆還想碰男人,懂麼?女生跟女生之間的感覺,其實更多的是心理的滿足,但就是這心理的滿足,你們男人全都給不了「。 book18.org

或許吧。我曾經在升到警院後的第一年,在校外遇到過一個白領,她是雙性戀。在我跟她一場大戰以後,我問她,我跟你經歷過的最厲害的女同比,誰更能讓你刺激? book18.org

她說,這沒辦法比她說她找男人,純粹是饞男人精液的味道和氣息了,我算是除了這個以外,能給她更多細膩感受的東西;而女人跟女人不一樣,兩個人因為並不在乎射精的時間(因為並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出手,探舌,磨豆腐的時候會更耐心,刺激敏感區域的時候會更細膩,相應的快感也就不同。 book18.org

我當時還很腦殘地問了一個比較「直男癌」的問題:「沒有屌肏你,真的比有屌更爽」 book18.org

她倒是沒生氣,反而跟我說了句話:「如果把性愛比作吃飯,你們男生覺得是開胃菜的東西,對於女人來說已經是正餐了可你們男生大部分,往往把開胃菜做得亂七八糟的,然後直接把主食往我們肚子裡塞。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被架上吊爐里,被做成烤鴨的「。 book18.org

回憶閃過大腦,我又看了看小賈和小伊,我淡然地笑了笑,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又不是沒見過萊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倆既然在一起了,那我就祝福你倆「。 book18.org

「我倆等的就是這句話。」小伊說道,「所以我倆決定了,等過兩年,我倆就抓鬮,決定出來一個人接受精子庫捐精,然後準備生一個試管嬰兒。到時候讓你何秋岩來當我倆孩子的乾爹,怎麼樣?答應嗎?「 book18.org

「哈哈,那還說什麼呢這好事我能拒絕嗎!?」我舉起酒杯,對著小賈和小伊說道:「就為了這乾爹,咱仨單獨喝一個。」 book18.org

「為了三角戀,乾杯!」小伊舉起杯子。 book18.org

「為了愛情,乾杯!」小賈也舉起杯子。 book18.org

小賈和小伊的杯子剛要跟我的杯子碰上,小Ç突然指著小戚說道:!!!「哎,不對啊等會兒......不對啊戚姑娘她倆當時在寢室里搞那個事情的時候,你在寢室里幹嘛來著?我可記得那段時間樓里,你自己的臉上也每天都是紅撲撲的,像是被誰滋潤了一樣,明明就是潮紅的樣子,但我記得你那時候沒男朋友啊!你該不會,跟著她倆一起...... book18.org

真相是,那天小賈和小伊用各自的大腿摩擦對方陰道口,然後用手指插入對方禁地不下七八個回合,兩個女孩心裏面帶著第一次女女性愛的刺激,情敵之間依舊留下的些許恨意和嫉妒心,再加上女人天生的頑皮和競爭心理,相互讓對方高潮了好幾次。高潮過後,小賈和小伊便在床鋪上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小憩。可迷糊中,兩個人感覺身上各有一隻手,在撫慰著還沒有萎縮下去的挺立乳頭。 book18.org

「騷丫頭......怪不得秋岩能看上你......跟女生你也能這麼騷......」小賈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笑道。 book18.org

「哼......你還說我呢!你的手幹嘛呢?你這麼捏本大小姐的奶子,你是想喝奶麼?」小伊也嬌嗔著。 book18.org

小賈覺得事情不對,睜開眼睛,結果剛一抬頭,還未等小賈驚呼出來,就被小戚用舌頭把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另一邊小伊也反映過來事情不對,可她剛睜開眼,自己的陰穴居然直接被小戚的兩根手指撐開...... book18.org

其實小戚很早以前就發現自己是個萊斯,只是一直沒出櫃而已本來自己準備入睡,卻發現小賈和小伊這兩個情敵居然在一起開始親到一起去,自己頓時睡不著了。而且那兩個人居然毫不顧忌地在一起互舔著乳房,陰穴,屁眼,甚至忘乎所以地指奸起來 - 她們怕是忘了寢室里還有一個人吧小戚也就忍不住了,一邊看著眼前的女同真人秀,一邊自慰起來。讓自己的被褥徹底濕透了三遍以後,小戚再也忍不住,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後,直接撲向了裸著身子,散著頭髮的那兩具慾火還沒有完全消去的如露如酥的裸體。 book18.org

故事剛講完,就見小戚的臉上瞬間紅了,小賈和小伊的臉上也紅了,三人都害羞的笑了。 book18.org

桌子上的其他人全都長吁了一聲:「 噫——!」 book18.org

「別起鬨!吳小曦,你還說我們呢!」小賈指了指大白鶴和小C,又指了指我,「你們仨不也一樣嗎?我們是三女,你們是兩男一女! 「 book18.org

這次輪到我和小Ç還有大白鶴臉紅了。 book18.org

之後在餐桌上,我們一堆人又聊了一大堆關於警專時候的生活,儘管不過也都是打架,聊天,考試作弊,戲耍老師和教官,糾察之類的事情,我發現我周圍的這幾個人,實際上每個人的缺點都很多,但就是這幫人豐富了那時候本來世界裡一片灰暗的我的生活。我從來都沒後悔認識這麼一幫人。 book18.org

酒足飯飽,我們又準備按照計劃去唱卡拉OK,結果沒想到除了大頭和牛牛之外,其他的人都得離開:小賈小伊和小戚她們得趕緊歸隊,小雷明天要去ķ市的一個國有工廠去查稅,小馮則是被自己老公催著回家帶孩子。 book18.org

等小馮前腳剛走,我便突然想起來大頭也是當了爹的人,我便問道:「大頭,你不著急回家看看你兒子。」 book18.org

大頭看了我一眼,又轉身盯著牛牛,想了想說道:「我也想去KTV,放鬆放鬆。」 book18.org

「那正好,走吧!咱五個在一起也能唱!」大白鶴說道。 book18.org

接著我們就去了「夢澤」KTV,這在我們˚F市算是比較有名的一個練歌房,包間氣氛好,設施齊備舒服,而且價格也比其他的練歌房低,也多虧小Ç幸運,居然能訂到包房。到了我們的樓層,一上樓,就發現樓梯間旁邊的一個包間門口,站著穿著黑色皮夾克白色Ť恤的一男一女在門口守著,一邊抽著煙還一邊聊著,他們倆看到我們一行人的時候,警惕地在我們五個身上大量了一番,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聊著天。 book18.org

我掃了那兩個人一眼,沒覺得有多大不對勁,便跟小Ç他們一起進了包間。 book18.org

進了包間之後,小Ç瘋了似的點了好多張韶涵蔡依林的歌曲,然後自己便拿起話筒開始狂唱。我和大白鶴點了些酒水飲料,問大頭和牛牛點什麼,牛牛看了一眼大頭沒說話,大頭直接要了三瓶威士忌。 book18.org

「還要一瓶綠茶或者橙汁配著喝麼?」服務員問道。 book18.org

「不用了。」大頭擺了擺手示意道,「來點冰塊吧。」 book18.org

我和大白鶴不解地對視著,大白鶴想了想,對大頭問道:「?大頭,遇到啥高興時啦我記得你以前不怎麼能喝酒的啊」 book18.org

大頭低頭深吸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今天這日子,得喝兩口。」 book18.org

小Ç一首歌的時間還沒結束,酒就上來了。我和大白鶴都吃了兩口果脯,牛牛和大頭則都是把威士忌倒滿以後,加了一塊冰塊就開始往肚子裡硬灌。灌下去一杯之後,倆人又要舉起酒瓶就倒。 book18.org

「別這樣!」大白鶴馬上摁住了倆人的手背,「酒可不是這么喝的!你倆是不是遇到事了?」 book18.org

我也趕緊說道:!?「真別這么喝傷胃傷腎兩位兄弟,有啥話就說,我和老白,包括小C,咱們五個這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倆要是真遇到事情了,跟我們仨言語一句,雖說我們仨現在也都沒多大能耐,但是用得著的時候,能幫的我們絕對幫你倆一把,絕不在話下!「 book18.org

大頭苦笑著,在我和大白鶴的手背上各拍了一把,會心地笑了笑:「老白,秋岩,好兄弟啊但我倆這事情,真不是你們能幫得上的「。 book18.org

「怎麼了?」大白鶴問道。 book18.org

牛牛打了個嗝,臉上已經有些微醺,他壯了壯膽子,開口說道:「今天,是我跟大頭的周年紀念日。」 book18.org

「啥?」「......周年紀念?」 book18.org

我和大白鶴全都聽懵了。 book18.org

大頭看著我和大白鶴,接著又招呼了小C:「。來,曦姐,你也先別唱了我有話跟你們仨說」。 book18.org

小Ç把音樂暫停了,然後坐到了我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大頭。 book18.org

大頭嘆了口氣,說道:「秋岩,老白,曦姐,你們仨,都是我倆多年的朋友這話本來早就該告訴你們的。我和牛牛,咱倆警專第三年的時候就好上了......我倆沒有小賈和小伊有勇氣,敢說出來,我倆也是路上才決定告訴你們仨的......瞞了這麼多年,對不住了。今天是我倆的紀念日「。 book18.org

我和大白鶴還有小Ç全都傻了:我操,今天遇到一對兒男同遇到一對兒女同,咱們仨的人生算是完滿了可是大頭和牛牛他倆,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同性戀啊?何況大頭還結了婚了,跟媳婦都生孩子了...... book18.org

牛牛表示自己天生就不喜歡女孩,具體他怎麼發現這個事情的,他怎麼說也說不清楚,我知道他心理脆,臉皮薄,便沒在追問。而大頭是後來發現自己喜歡男生的,首先她老早之前交過幾個女朋友,但是從跟女生親吻到做愛,都不覺得很暢快。後來有一天,一個從欺負他的小混混故意把自己的陰莖暴露在了大頭面前,在那一刻大頭突然發現自己有生理反應......後面的事情我雖然和大白鶴硬著頭皮沒捂耳朵,但是也儘量讓那一字一句從自己的耳道里攆出去。 book18.org

不過這也說清楚了好多事情:大頭和牛牛他倆很早就一直混在一起,大頭年紀比我們大卻沒有女朋友,而且自己也從來不著急找女朋友,牛牛曾經被小Ç脫光了上衣,調戲牛牛讓他摸自己的乳房,結果給牛牛直接嚇跑了 - 當時我還道是牛牛老實,原來他對於女性的性徵是有心理排斥。 book18.org

「秋岩哥,老白哥,曦姐,你們仨不會鄙視我倆吧?」牛牛對我們三個問道。 book18.org

「說什麼話?」我對他倆說道,「我們仨早就把你倆當成一家人了,怎麼可能鄙視?你倆相互喜歡,也是你倆的自由。」 book18.org

「小賈和小伊剛才她倆公布她倆的事情的時候,我們仨都什麼態度,你們倆也瞧見了。這種事情很正常,」小Ç說道,「情感本來就可以跨越性別的,沒有什麼不對的「。 book18.org

「你老婆知道麼?」大白鶴則是直接給大頭來了一個當頭棒喝。 book18.org

「不知道。」大頭定了定神,搖了搖頭,然後把手跟牛牛的手緊緊握住,「我今天想多陪陪牛牛,這也是為什麼我不想回家的原因。」 book18.org

大頭說話的時候,牛牛完全是如同一個小媳婦一般,躲在大頭的身邊靠著,一句話也不說。 book18.org

「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嘛呢?」大白鶴說道,「你有老婆,有兒子,同時又有牛牛,你又是個警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呢?」 book18.org

「我也很痛苦啊老白!」大頭眼中含著淚水說道:「我和牛牛一路磕磕碰碰走過來,不容易......」 book18.org

「我知道你倆不容易!」大白鶴認真地看著大頭,繼續問道:「可你這畢竟是外遇啊你倆跟你老婆的事情,能像我,小Ç和秋岩的關係嗎?能像小賈,小伊和小戚她們三個的關係嗎?「 book18.org

「所以我儘量跟牛牛藏著掖著......」大頭羞赧地說道。 book18.org

「藏著掖著?嗬!這世界上哪有能夠包住火的紙?何況你還有個兒子,你知不知道孩子的觀察力最強,心理卻最脆弱?」 book18.org

「我不想出現在大頭的家裡,破壞他的婚姻,就是希望無論他兒子以後喜歡男生喜歡女生,都讓他兒子自己選。」牛牛辯解道。 book18.org

「我他媽現在沒跟你倆說這個!大頭,我就問你,你要是讓你兒子知道了,你覺得你兒子今後就不痛苦麼?還喜歡男人,喜歡女人讓他自己選......你信不信你兒子要是知道你倆現在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以後男人女人都不會喜歡!......我以為你倆都挺老實的,沒想到......你這個兒子本就不該生!「 book18.org

「孩子的爺爺奶奶還都在呢,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這兒子我想生!這老婆我想娶!」 book18.org

「操! - 你試過不娶,不生麼?」大白鶴憤怒地看著大頭。 book18.org

小Ç在一旁想攔住大白鶴的嘴,被大白鶴推開。 book18.org

而帶著髒字的這一句話,直接給大頭問懵了。 book18.org

我明白白鐵心這句話的含義,但我同時也明白大頭在痛苦什麼;而我猜老白同時也無法理解大頭的痛苦,就像大頭也並沒想大白鶴說的那樣爭取一下不娶媳婦或者不生孩子。他倆一個生來就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自己是個雜種,而從小自己就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母親被不同男人肏的倒霉孩子,所以在整個關係里,大白鶴更可憐的是大頭的兒子;另一個,必須跟自己的父母妥協,必須履行傳宗接代的任務。 book18.org

在一旁的牛牛突然開口說道:「。別凶大頭了,老白哥大頭對我挺好的,而且他以後也一直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別凶大頭了。」 book18.org

「那你倆以後咋打算的?」我對大頭和牛牛問道。 book18.org

「沒啥打算......」大頭低著頭說道。 book18.org

牛牛伸手摸了摸大牛的臉,然後對我和大白鶴還有小Ç說道,「我是不敢打算。現在這樣,其實就挺好的了......唉......秋岩哥,老白哥,曦姐,我有的時候,真挺羨慕你們仨的「。 book18.org

牛牛不會說太漂亮的辭藻,他的話語向來都樸實無華,但我和老白還有小Ç聽到這句話以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仨在那一刻同時笑了。 book18.org

「行,不說了不說了!算我剛才態度不好,抱歉了!喝酒吧!」大白鶴也拿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威士忌,同時也給大頭和牛牛杯子裡斟滿「不管咋說,咱們一幫人今天也算重新聚集在一起了,這輩子能認識,今生就是緣。你倆紀念日,咱們一幫人就應該高高興興的。大頭,牛牛,這杯我自罰乾杯,你倆隨意。不管咋的,我都希望咱們在座的一幫人,都能幸福!「 book18.org

「乾杯!」小Ç也舉杯說道。 book18.org

冰涼的酒從嘴裡灌入,苦澀的感覺在心底散開。 book18.org

「痛快!今天咱別的都別想了,就是喝酒,唱歌!」大頭拍著桌子叫到。 book18.org

我也跟著乾了一杯,之後我便離開包間去了下洗手間。 book18.org

這一刻,我似乎突然明白了ħ鄉那個老頭子說的那句「是你們讓俺們覺得自個髒」的意思。有時候那是一種無奈,而並非嫉妒或者指控,有的時候那是一種無路可進無路可退,而不是不想去走更好的路。 book18.org

我很快就感覺醉了,其實我知道我整個人是清醒的,可就是想借著這點酒勁兒麻痹自己。我跌跌撞撞推開門,走向了洗手間。從這走廊里,我聽見有人唱著舒緩的歌曲,有人唱著搖滾但是哽咽,有人用舌頭拌蒜的口齒假裝憤怒吼著饒舌歌詞,有個女人唱著「如果忽遠忽近的洒脫,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寧願回到一個人生活「然後嘴巴里像在含著什麼東西,另一個女人用極其妖魅的聲音叫了一聲」太爽啦「,有對男女在合唱著」屋頂「以及」廣島之戀「,但是男人的聲音夾雜著急促的喘息,女人的聲音帶著淫浪的嬌喘...... book18.org

男女對唱的屋子,正好是衝著樓梯間的一個包廂的門。此刻門口守著的那一男一女已經不見了。 book18.org

我輕輕打開了一道門縫,往裡偷窺著。 book18.org

只見昏暗的燈光下,女人把自己的胳膊從自己的紅色低胸禮服領口裡順出,把自己光滑的脊背和渾圓的乳房毫不顧忌地展現在男人的眼前,從側面看起來,差不多有ë的大小,尺寸應該跟夏雪平的相同;女人披著頭髮舉著話筒,目含愛意的唱著歌,她的禮服下裙擺也撩了上去,那雙腿竟然那麼的修長纖細,那隻屁股竟然又是可愛又有彈性,一束光打到了那女人的屁股上,只見她把自己的雙乳緊貼到了男人的腦門上,她可愛的菊洞便展露出來 - 那裡微微凸起,似乎上面還帶著些乳白色的濁漿;男人的一隻大手在女人的乳房上把玩著,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端詳著一尊精美的藝術品,女人的臉似乎紅了,滿眼春意,滿臉淫態,她輕輕舉起了男人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面前,仔仔細細地用自己帶著瓊漿唾津的香舌在五根手指上來回舔著; book18.org

而那男人的胸膛竟是那樣寬厚結實,從昏暗的光芒中,我仍然可以發覺,他的樣貌很是英俊,下巴上稜角分明,帶著些許落魄的氣質,襯衫衣襟四敞大開,展露出男人的肌腱輪廓;西褲就在地上繞著男人的腳腕隨意地躺著,一不留神,女人陶醉的身體向上竄了一些,居然讓男人的陰莖從自己的蜜洞中滑了出來,仔細一瞧,那男人的陽具要似乎要比我的陽具大得多,看起來十分的粗壯有力,並且他的那隻龜頭好大,就像是古羅馬角鬥士搏殺時候使用的碎骨圓槌一般;男人歉意地看著意亂情迷的女人,重新扒開她下面那隻柔軟的小嘴唇,重新把自己的那把武器插入了女人的蜜壺裡,他深吸了一口氣也奮盡全力,抬著屁股往上頂著,並且加快了肏乾的速度,而且為了增加刺激,一手猛扒開女人的屁股,用女人剛才舔過的手指在她的肛門處不停地按摩著... book18.org

好美的一幅活春宮。 book18.org

我默默地窺視著這兩個人,下體突然硬了起來。可我卻沒有絲毫想要加入的心思,我怕破壞了這幅充滿美感的畫面。 book18.org

一道光閃過,恍惚之間,我眼前的畫面,似乎變成了夏雪平和我自己。 book18.org

一曲過後,女人喘息著摟著男人笑著女人親吻著男人的額頭,接著突然問道:「......什麼時候......啊......你讓我......哦哦......給你生個孩子呢......啊!「 book18.org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我答應你......呼......我會滿足你當媽媽的心愿的......」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book18.org

「啊啊啊!......討厭......你總是這麼說......啊......這話你都說了幾年了......哦哦哦啊啊......你問問你自己......」女人緊緊地摟著男人的頭,上下抖動著自己的雙乳。 book18.org

「不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哦哦哦......你就讓我......做你的小母狗吧......我就算做你的性奴也是值得的......在我的屁股上刻上你的名字......啊......啊......「女人如是說道。 book18.org

男人親吻著女人的脖子,在女人的光滑肩膀上摩挲著!?「呵呵小騷貨,你以為你給我生孩子了,你就不是我的小母狗性奴了麼......呼......呼......項圈沒戴在你的脖子上,不還是戴在了你的心裡麼?「 book18.org

項圈沒有戴在脖子上,但還是戴在了心裡。如此淫靡的話,我為什麼聽起來,竟然覺得有有一絲很感人的浪漫。 book18.org

「......好爽!......你這壞傢伙......欺負死人啦!啊啊啊啊......」女人聽著男人這句話話,更加的滿足。 book18.org

「親愛的......我知道自己虧待你......呼啊呼啊......你就再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只是現在還不合適......」 book18.org

說罷,男人把一隻手放在了女人小腹的下方,用手指不停地揉按著,我想男人的手指應該是在不停地刺激著這女人的陰蒂。 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你喜歡兒子......啊 - 啊......還是女兒啊?」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像過電一般渾身顫抖著。 book18.org

「給我生個兒子吧......我已經有個女兒了......」 book18.org

男人說罷,在女人的雙乳上用力地嗅著上面的香氣。 book18.org

「啊啊......哈......好啊......生兒子......來吧......嗯......」 book18.org

「可我這輩子殺業太重......怕是生的還是女兒......無所謂了,兒子女兒,只要能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滿意足了......」男人說完,舔了舔女人的乳頭,一抬起頭,正好跟我四目相對。 book18.org

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似乎受到冒犯了的無比憤怒。 book18.org

我被他這麼一瞧,嚇得渾身冷汗,酒徹底嚇醒了。我確實沒見過如此凌厲的眼神,只是看人就能把人看得魂飛魄散。 book18.org

我趕緊把門關上,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book18.org

這時候原本在門口站崗的那一男一女也從洗手間裡出了來,男人下面的「雁門關」還沒有拉上,女人的一般乳罩還在領口上暴露著,嘴邊還有一絲乳白色的痕跡。 book18.org

「哎哎!幹嘛的啊?」女人指著我叫到。男人已經湊到我面前扯著我的領口。 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連忙辯駁道,「喝多了,走錯門了......」 book18.org

男人對我咬著牙,剛要發作,裡面卻傳來一陣低沉的,帶著聽上去馬上要射精的一般的喘息的聲音:「呼呼......哈......老三......嗯......放他走......別為難他......「 book18.org

男人無可奈何地看著我,鬆開了我的領子:「行吧......放過你了,我們老大今天高興下次注意點。」 book18.org

我心有不悅,但也不能說什麼,畢竟是我窺破了人家的美事,人家正主還沒追究,我也只好一走了之。 book18.org

我一邊對著便池放著水,一邊放空著大腦。都說「精蟲上腦」,但為什麼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能滾下去順著尿液從人體里排出呢? book18.org

正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從廁所門外進來,還沒等我看清楚那個人,那人影便迅速地竄了出去。 book18.org

在我提褲子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正說道: book18.org

「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弄成這樣的!」 book18.org

我沒在意,洗了手轉身走出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口,我跟四個看起來比我小不少歲數的年輕孩子撞到了一起。 book18.org

定睛一看,為首的那個人正好是唐書傑。 book18.org

「你就是何秋岩?何美茵的哥哥?」唐書傑看著我,抻著脖子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仔細一看,鍾揚,原鳴,蔣義鑫都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個穿著打扮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每個人的頭髮都弄過離子燙,身上穿著帶著龍或者麒麟圖案印花的休閒西服,下面都是一條破了好幾個大洞的牛仔褲,每個人腳上都穿著帆布鞋。若我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來找我尋仇的,我還真會以為這幫人是來我面前,想要給我表演一段「社會搖」的。 book18.org

「你就是唐書傑吧?」我笑了笑,看著唐書傑接著我又對著鍾揚故意打著招呼:「?小鍾也在啊,身體還好吧」 book18.org

鍾揚看著我,齜牙咧嘴的,就像是一條準備咬人準備了好久的狗。 book18.org

「誒我去?你認識我啊?」唐書傑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不就是孫筱憐他那個小主人麼」 book18.org

「哦,對......我想起來了......就因為你,孫筱憐一肚子精液回的家,」唐書傑說道,「肏你媽的!孫筱憐那個賤貨跟我說了,說她給你口交了,還他媽被你肏了。而且你他媽的還把我的狗奴扔在男廁所被別的男人肏了!你他媽做事挺不地道啊!「 book18.org

得,孫筱憐自己招供了,我本來還想著拿她的視頻跟這幾個臭小子威脅她呢。現在要是我再想威脅孫筱憐,也就剩她的丈夫景韋可以利用了。 book18.org

「呵呵,客氣了。」我對唐書傑說道,「比起不地道來,你這個小弟弟比我強。強行姦污調教了自己的班主任老師不說,還利用自己老師幫自己誘姦班級里的其他女生「。 book18.org

「哈哈哈,這事兒你也知道啊?你是不是對我挺羨慕啊?」唐書傑獰笑著說道,「我還想奸了你妹妹呢,你知道嗎?」 book18.org

「這我當然知道。小崽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家何美茵一個手指頭,我非廢了你!」 book18.org

「廢了我?呵呵!老子先廢了你這個老逼燈再說!」唐書傑倒是不含糊,對著我一腳就踢了過來。我早有準備,往後撤了一步,抓住他的腿往身後一送,這小胖墩的身子就摔了個狗吃屎。他身後的鐘揚早就按捺不住,衝著我一圈打了過來,我抬手去接,沒想到這小子的手裡還藏了把水果刀,對著我就要捅。我就勢把他的手往牆上一撞,直接撞掉了他手裡的水果刀。 book18.org

剩下的一幫人看著我,直接一起上,我也用警校教授的擒拿術和軍體拳抗住了,一併踹了回去。唐書傑咬著牙又站了起來,準備對著我再踹一腳,被我用相同的招數拽住了自己的腿,第二次摔了個狗啃泥。 book18.org

結果看著唐書傑摔倒,我正無防備的時候,後頸根部和後背處,突然連著挨了兩下 - 我吃痛瞬間倒地,一回身,就看之前沒見過的一個小子手裡正拿著一把鋼製伸縮棍,得意地對我笑了笑。 book18.org

我再想起身已經晚了,鍾揚抄著那把水果刀來到了我面前,刀尖直接對著我的眼睛:!「肏你媽的姓何的你再不老實我戳了你的眼珠子!「 book18.org

唐書傑忍著痛站起身,對著我的胸口猛踢了一腳,我心口瞬間一緊,差點喘不過氣。唐書傑拍了拍那個拿著伸縮棍的人,滿意地笑了笑,看著我說道:「呵呵,你個小警察,你以為就你會功夫啊我這個兄弟,打小就跟著武術教練練武的,剛才是跟你沒防備,就算是單打獨鬥,跟你打個平手也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打倒了我又能怎樣?」我看著唐書傑說道。 book18.org

唐書傑惡狠狠地看著我?!「怎麼樣你把我兄弟的下面踹廢了知道嗎而且你還未經過我同意,就乾了我的性奴,還讓別人也肏了我要讓你加倍奉還!聽說你給孫筱憐的騷屄伺候得挺舒服,你還伸舌頭舔了!呵呵那麼髒的地方你也願意舔!行啊,你不是愛那個味道麼?待會我和我的兄弟一人尿一杯,你喝了,我們就讓你起來「。 book18.org

「操!」我心裡不服,要不是後背之前上面有傷,我也不至於被那條伸縮棍打得倒地不起。 book18.org

「大哥,還跟他廢話幹嘛?」鍾揚比划著刀說道:「他給我雞巴踹廢了,我直接給他閹了不就完事了」 book18.org

「別!不急!我還得慢慢欺負他!他不是想護著自己妹妹嗎?咱們得讓他主動把何美茵叫過來,就在咱們的包間肏!然後逼他跟自己妹妹肏一回以後,咱們再閹了他!讓他嘗過自己妹妹的滋味以後,這輩子再也不能肏屄,豈不是更解恨!「唐書傑看著鍾揚訕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還是大哥你厲害!」鍾揚聽罷,十分解氣地看著我。 book18.org

唐書傑對著身邊的那三個我不認識的人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這逼他妹妹在咱們學校都算是數一數二的美女有心眼,但是長得漂亮,看起來悶騷得很!待會兒給他妹妹誆來,我讓你們哥仨也爽爽!就當是我唐書傑給你哥仨的禮物了!「 book18.org

「謝謝老唐了!」三人十分激動,對唐書傑感謝到。 book18.org

「去你媽的!小逼崽子!做你的春夢吧!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讓我妹妹過來受你們的欺負。」 book18.org

「不從是吧?」唐書傑擰著自己的五官對我說道:「行!鍾揚,戳瞎他的眼睛......」 book18.org

我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那把刀,心裡一想,這下毀了...... book18.org

不過如果能就此保住美茵,失去一隻眼睛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3)】 book18.org

刀尖直逼近我的眼睛。 book18.org

在這一刻,我突然又有些後悔:如果我真的被戳瞎了眼睛,唐書傑對著我拍了張照片,以此來騙誘美茵就範怎麼辦? book18.org

何秋岩啊何秋岩,虎落平陽,也都是自找的;如果沒喝那麼多酒、如果出門前把槍帶上、如果之前不逞能跟防爆組的人玩苦肉計,那也不至於今天這一地步…… book18.org

可就在電光火石間的一剎那,走廊盡頭,傳來了一聲很清脆的「噗」的一聲。 book18.org

對槍械有所愛好的我,立即清楚,那不是單純的「噗」的一聲,那是從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管打出子彈的聲音。 book18.org

果然,鍾揚拿刀的那隻胳膊上,綻開了一個小孔,汨汨鮮血從小孔里流出。鍾揚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仔細一看自己流血了,立時哇哇大叫。 book18.org

只見剛剛包廂里正進行著激烈雲雨的男人,身體靠在包廂的門框上,死死地盯著唐書傑這夥人,他身上那件白色襯衫的扣子還沒來得及系好。他手裡端著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我大概能看清楚,那是一把蝰蛇手槍。此時,那把蝰蛇手槍的槍管,還在往外冒著煙。 book18.org

這傢伙,真是好槍法! book18.org

而剛才守在樓梯口第一間門口的那一男一女,此刻已經整理好了衣衫,他們倆手裡突然多了兩把寬背砍刀,對著圍著我的那幫人就奔了過來; book18.org

蔣義鑫和原鳴等人瞬間嚇得瞬間退到了一邊,拿著伸縮棍的那個小子見狀,準備持著伸縮棍迎上去——能見到寬背砍刀還有勇氣往上沖的人,看來果真是練過的——結果被那男的抬腳踢中了小腹,用刀背猛砸了一下腦殼,接著,那女的又硬生生地用刀刃砍中了他的手腕,那小子的手腕上瞬間見血。 book18.org

那小子手上吃痛,伸縮棍被他丟到了一邊,他人也捂著手腕,疼得瞬間倒地。 book18.org

唐書傑見狀,就明白事情不好,可他剛要跑,又是一聲「咻」——一顆子彈打中了他肥碩的小腿,直接把他的腿打了個對穿——唐書傑嚎叫著往地上一跪,也起不來了。 book18.org

緊接著,剛才那個被女人騎在身下的男人,已經穿好了自己的西裝西褲,系好了襯衫扣子,他裡面還穿著一件黑色西裝馬甲,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他身上的氣質簡直比儒商還要儒商。 book18.org

男人笑了笑,對我伸出了手,一把把我拉了起來。他看我時候的樣子,就像是老早就跟我相識一般。 book18.org

「沒事吧?你說你一個當刑警的,被一幫小屁孩欺負成這樣,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男人對我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這才看清了這男人的臉,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高足足有一米九,戴著一副無邊框眼鏡,下頜上留著胡茬,看起來斯文的很。 book18.org

——不對,他怎麼知道我是當刑警的?可我明明不認識他。 book18.org

「身上有傷,剛才又疏忽了。謝謝這位老哥了。」 book18.org

「哈哈!老哥……這麼土的稱呼!」他笑了笑,接著舉著手裡的蝰蛇手槍對著我問道,「我拿這個救了你一下,你小子不會以非法持槍罪抓我吧?」 book18.org

還沒容我說話,那男人沖我笑了笑,緊接著轉過了身,踱著方步走向了唐書傑。 book18.org

我看著那男人,又往包廂門口看了一眼。剛才騎在他身上放蕩形骸的那個女人,此時也穿好了衣服:她披著一件披肩,從包廂門口一路走到了男人的身邊,依靠著男人的肩膀,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book18.org

看她的樣子也差不多三十來歲,身高大概在177cm以上,她的姿態很是高貴且瀟洒,甚至有些囂張跋扈的神采,氣質上感覺她像是一個明星,但不落俗;胳膊纖細、雙腿修長,她穿上衣服後看起來乳房並不是很大,但是很挺拔,就像是古希臘藝術家雕刻出來的一樣,她這副身材要比那些超模還要火辣、苗條,但絲毫沒有單薄的感覺。 book18.org

只聽跪在地上的唐書傑恨恨地咬著牙,對著這個男人大叫道:「……去你媽屄的!敢往老子身上打黑槍!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的老爹是市財政局局長唐清泉!你他媽混哪的?管你是黑道白道的,我爸肯定放不過你!」 book18.org

男人聽了哈哈大笑,看了看身後的女人,那女人跟這男人對視了一眼,也是忍俊不禁。只聽那男人對那女人說道:「喏,寶貝,你看看,咱們F市的官二代們現在都成什麼樣了?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子',哈?你說說,就一個小小的唐清泉的兒子,就他媽的囂張成這樣了,那你這個省長的女兒,可不得把F市的青天給捅破嘍啊?」 book18.org

——什麼?這女人是楊省長的女兒! book18.org

那這男人是誰? book18.org

唐書傑等人也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book18.org

那女人白了唐書傑一眼,用著柔和的聲音,面帶諷刺和鄙夷地說道:「親愛的,我說你就別取笑我了!我父親一手建立的太平青天,我捅破它幹嘛啊?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說起來,我被那幫老百姓跟這幫小混混放在一起被叫成'官二代',說實話,我都覺得丟人——想當年,我跟我的那幫姐妹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早已經開始搞起政治聯誼俱樂部、玩期貨買賣和操盤控股了……就現在的這幫小屁孩,也就會搞點兩腿中間那點樂子,再就是打遊戲、賭博和吸毒嗑藥,哼,真他媽是一代不如一代!達令,我以為唐清泉那個油膩的老傢伙成天巧言令色、奉承拍馬就夠讓人噁心的了,沒想到他這個兒子,呵呵,比那老子還他媽的熊蛋!」 book18.org

只見那男人走到了唐書傑面前,蹲下了身子,拍了拍唐書傑的胖臉頰,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book18.org

「小癟犢子,你給我聽清楚嘍:在F市敢跟我當面自稱'老子'的人,都他媽已經死了!就你以為,你的那個老爹,當初是搭上的誰關係,才花錢在市裡捐來財政局局長這麼個肥缺?哼!還他媽拿你那個綠帽爹來嚇唬我,你爹在我面前就他媽是個屁!——你信不信,就現在我打個電話讓你老爹過來,我讓他當著你面跪我面前吃屎你爹都不會含糊!……他媽了個逼的,收拾你這麼個王八羔子,我他媽都嫌髒了手!」 book18.org

唐書傑臉上一股一股的冷汗往外直冒,聽眼前這男人說話的時候,一頭霧水,但是眼神里還帶著三分憤怒,聽到最後,似乎這男人並不想把他怎麼樣,唐書傑的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僥倖。 book18.org

可誰知道,這男人只是喘了口氣,接下來又說了一段話,讓唐書傑更害怕了: book18.org

「本來我是想讓你小子滾蛋算了的,不過啊,誰讓你小子不學好,吃了豹子膽,敢打我女兒的主意呢?今天你正巧撞我的槍口上了,你說說,我哪有不收拾收拾你小子的道理呢?」 book18.org

——什麼?這男人的女兒也被唐書傑惦記上了? book18.org

他到底是誰? book18.org

——這男人,該不會,就是那個人吧? book18.org

唐書傑似乎這時候,才認清楚面前這個男人的臉,頓時,他被嚇得撕心裂肺地大叫著,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太歲閻王爺一般。 book18.org

這時候,從樓下又跑上來一幫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男女女,恭恭敬敬地跟那女人哈腰行禮之後,對著那個男人說道:「總裁,有什麼吩咐?」 book18.org

那男人輕蔑地看著唐書傑,回身跟那幫人說道:「喏,把這幾個臭小子給我帶樓下去,好生伺候著。」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緊接著,這七個男生就被拽下了樓,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布滿了驚恐的神色。我猜他們並不全都認識、或者根本就沒人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但他們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 book18.org

我其實也大概知道他們將面對什麼:面前的這個男人吩咐剛才那幫馬仔們做的事情,怕是也是違法的事情——濫用私刑;可面對這幾個小崽子,我確實沒辦法用最公正的心理去面對他們。等下在樓下,他們會遇到什麼,那也是他們活該。 book18.org

只見那男人又站起身,對我伸出了手,說道:「走吧秋岩,去我包廂里喝一杯。」 book18.org

我一聽,帶著心裡的疑惑對他問道:「請等下,這位老兄,你不僅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你還知道我的名字,請問您到底是哪位?」 book18.org

其實我此時對於這個男人的身份,已經猜到了七分。 book18.org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你小子真不認識我啊?還是說你只見過我照片、見了真人不敢認?我家琦琦跟你家何美茵可是閨蜜呢!而且你們家美茵那小丫頭,沒事就上我們家蹭飯蹭住。她在我面前,總提起自己有個念警校的哥哥,呵呵,光是聽她講故事,我都把你聽成熟人了!」 book18.org

我心中不禁一凜。 book18.org

「你是韓琦琦的父親?原來,您還真是……」 book18.org

那男人對我笑瞇瞇地說道,接著跟我握了握手:「好!正式自我介紹一下:隆達集團,張霽隆——南霽……」 book18.org

「——南霽雲的『霽』,乾隆的『隆』。」 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book18.org

在幾分鐘之前,我真的就未曾想到,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做愛時候如此投入、兇狠起來毫不手軟的人,就是在F市黑道上隻手遮天的江湖大哥張霽隆。 book18.org

「哈哈哈!看來你至少還聽說過我的名字!」張霽隆會心地笑了笑。 book18.org

我微笑著,心裡卻涼了半邊,我仍硬著頭皮說道:「在F市有哪一個沒聽說過你張總裁的鼎鼎大名?'F市隆老大'的名頭,也早就聲震黑白兩道了。」 book18.org

「哈哈,虛名罷了!」張霽隆拍了拍我的後背,結果我後背上又一次吃痛。 book18.org

張霽隆疑惑地看著我,我便解釋道:「抱歉了,張總裁,兄弟我後背上有傷。」 book18.org

「哦,對不住——你瞧,我給忘了。」張霽隆拍了拍腦門,說道:「年紀輕輕的就能想到跟防暴大隊演一出苦肉計,而且還敢對安保局的人動手,你小子,不簡單啊!」 book18.org

這人還真是像傳說中說的那樣:手眼通天。 book18.org

如果以後還有人願意寫一本關於本地城市市志、或者傳奇小說的話,張霽隆的事情就不得不寫。 book18.org

這個人早年前曾經在外地念過大學,是個高材生,後來不知道因為怎麼回事,居然放棄了大好前途,加入了曾經F市比較有名的具有黑道背景的「宏光公司」,他若是能夠進高校做研究,起碼會是個很優秀的學者——而且實際上,張霽隆一邊混著黑道,一邊居然在本市的一個省級大學拿了個經濟學碩士學位和社會學本科學位——且不論這個人的畢業論文是不是抄襲的、學位是不是買來的,一個在外人眼裡什麼都已經差不多擁有的黑道份子,居然能想著去讀大學,著實不簡單。在「宏光公司」里,張霽隆最開始也不是一上來就踏入黑道的,而是以應聘的會計入行,後來上代宏光的「老頭子」穆森宏看中了他會做帳的手段、而且某些事情上膽子大、敢下手,並且據說當時穆森宏的女兒穆君瑩還看上了他,所以他才一步一步成為了江湖上年輕一代比較有名的小老大,所以他才能在二十來歲的時候在F市一舉黑道成名、還擁有了自己的小勢力。 book18.org

再後來,「宏光公司」發生內訌,新任老大熊氏兄弟與當時F市的行政會議委員長、以及部隊的幾個將軍準備策動地方政變,張霽隆本就與熊氏兄弟不和,借著這個機會,他便與調查局和安保局同時合作,粉碎了熊氏和那幾個軍政陰謀份子的計劃——當然,他因為曾經參與過謀殺和高利貸,還是被判了刑。 book18.org

在四年前,他刑滿釋放,之後迅速糾集了自己舊部,成立了「隆達集團」,在F市黑道捲土重來,並且在四年間通過套匯、炒房、物流生意以及壟斷新媒體和時尚媒體,飛速發展成本地的一個商業巨頭。 book18.org

說起來,我之前還真不知道他長的什麼樣子,因為我並沒有刻意查過他的檔案,但我對他這個人的印象就是心細、腦子夠用——就比如說他拍我後背的這個事情:我被防暴組的人帶進警局大院的事情,有些邊路媒體或許有報導,所以以他的本領,在後來能查證了我的身份、知道我在玩苦肉計,不算什麼稀奇;可是他居然知道我後來又跟安保局的人動手,那就說明,至少在我們市局或者安保局裡,很可能有他的內線。 book18.org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楊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霽隆說道:「喲,看來你今晚算是有酒友了,對吧?」 book18.org

「哈哈,第一次跟秋岩見面,我肯定得多陪他喝兩口啊!抱歉了親愛的,今晚又不能陪你了。」 book18.org

「那好吧——你們男人啊,見了酒比見到誰都親!達令,何警官,你們先聊,我就不多打擾了。我還要回去看看父親。」 book18.org

張霽隆對我點了下頭,然後又走到了楊小姐的身邊,眼含愛意地看著她說道:「那行吧,替我跟你父親問聲好。」 book18.org

「總是讓我替你問好,你這人真是!我父親又催我好幾遍了,問我什麼時候能給你見個面。」楊小姐抬頭看著張霽隆。 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了麼?我的身份諸人皆知,你父親又身居高位,我倆見面不現實,於他於我都沒有好處。」張霽隆說完,緊緊地抱住了楊小姐,拍了拍她的後背,「更何況,我永遠都不可能跟韓橙離婚,這個事情你是清楚的。」 book18.org

楊小姐抿了抿嘴唇,抬頭看著張霽隆:「我也不求你跟韓姐離婚,我是心甘情願地給你做小老婆!父親之前讓我跟你那麼說,其實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穩定的生活。」 book18.org

「這個我當然可以,我張霽隆保證過的話,哪裡食言過?——幫我好好跟你父親做做工作吧,別讓他急著見我。你下周二晚上,把其他安排放一放,我在附近訂個溫泉酒店,我會好好陪陪你。」 book18.org

楊小姐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她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吻了張霽隆的臉頰一下,又說道:「幫我跟韓姐問個好。」 book18.org

「我會的——她還擔心你的胃病呢。她讓我告訴你,你得注意休息,別吃太硬太冷的東西。她知道你不太會做飯,所以還給你買了一隻烏雞,明天我派人把雞湯送到你家去。」 book18.org

「這多不好意思……再替我謝謝韓姐吧。」楊小姐幸福地說道。 book18.org

張霽隆點了點頭,又對之前站在門口站崗的女人說道:「阿霞,送楊小姐回家。」 book18.org

我在一旁,呆呆地聽著、呆呆地看著。 book18.org

——這個張霽隆還真是好手段,能跟省長的女兒搞在一起不說,還能讓這個省長女兒甘心做自己的小三;聽楊小姐的意思,似乎張霽隆的妻子韓橙還知道楊小姐的存在,兩個女人相處得似乎還不錯。用住宿樓一樓佟大爺的話說,「這也是個本事」。 book18.org

待楊小姐下了樓後,張霽隆卻是很迷茫地看著樓梯口嘆了口氣,接著叫了兩個服務生收拾了一下包廂,又請我進去。 book18.org

「剛才你小子在門口扒門縫的時候,我就看出來是你了!告訴我,剛才都看到什麼了?好看嗎?」等我跟著張霽隆走進包廂以後,對我說道。 book18.org

包廂里此時被收拾得十分整齊,根本看不出來這裡發生過一場歡愉大戰。我想了想,首先我跟這個黑道大哥關係還沒那麼熟——他繼女韓琦琦雖然跟我妹妹何美茵關係好,但畢竟那是她們女孩子家的事情,算不到我頭上來,這個話不能直白的說;其次,依照他那霸道性格,萬一他覺得我覬覦他的情人楊小姐——當然,即便楊小姐身材性感相貌端正,我也真心不敢多想,就算不是黑道老大的情人,人家還是個省長女兒呢——恐怕這張霽隆會把我給「咔嚓」了。我索性坐下,然後對張霽隆說道:「剛才喝多了,這包廂里又沒開燈。我是真沒看到什麼。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我都沒看到。」 book18.org

張霽隆哈哈大笑,指著我說道:「老早我就聽你妹妹說,你何秋岩是個聰明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book18.org

我也客氣地對張霽隆說道:「一直以來,美茵在您府上多有叨擾;而且我們家美茵那嬌生慣養的脾氣,也確實有點招人煩,實在是過意不去了!」 book18.org

「這說的什麼話!你妹妹何美茵的性格雖然有些嬌慣,但還是總體性格,其實還是比較內向的,並且這小妮子說話做事,都挺睿智冷靜的。不像我們家韓琦琦,雖然看著像個溫柔公主,但有的時候熱血上頭,什麼事都敢做、什麼禍都敢闖!犯起混來,比我手底下那些人還混!——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也隨我,哈哈!有的時候啊,還真叫覺得我頭疼。」張霽隆無奈地說道,接著笑了笑。 book18.org

「小姑娘麼,青春期就容易這樣。」我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你還別說,要我看你妹妹跟我女兒的性格還真挺互補的。你妹妹其實挺招人喜歡,尤其我們家裡,我老婆最喜歡你妹妹——我老婆跟我說過好幾次,她想認你妹妹當乾女兒。」張霽隆從酒案上拿起酒水單,然後拿出個點菜單和鉛筆,一邊看著酒水單一邊說道:「你想吃點什么喝點什麼?隨便點!你還不知道吧,這家KTV的最大股東就是我。」 book18.org

「張總裁您點吧,我隨意。」 book18.org

張霽隆笑了笑,轉而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之前蹲過大獄,近幾年刑滿出來了,倒是常年因為工作不著家。公司轉型嘛!一周時間,我能回兩趟家就不錯了。我老婆陪著女兒在家,雖說相互可以照應一下,但是倆人住那麼大個房子,總歸也是有點寂寞的。有美茵在,我家裡也能有點生氣,也挺好。說起來,剛才那幾個小崽子,都打過你妹妹跟我女兒的主意,對吧?」 book18.org

「這個您也知道?」我睜大了眼睛問道。 book18.org

「我早就知道。」張霽隆說道,「在市一中也有我的關係,這個事情我很早就聽說了,只不過沒過分的聲張過。琦琦的班主任老師好像品行不是很端正啊,我也擔心,因此市一中里我也跟一些人打了招呼,只要是那幾個小崽子敢在學校里對琦琦做什麼,他們在學校里,絕對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當然,你妹妹美茵我也幫著忙打招呼了,那麼漂亮又會說話的女孩子,我也看不得被人欺負啊!」 book18.org

「喲,那真是謝謝張總裁了!」我對張霽隆感激地說道。 book18.org

「舉手之勞罷了。市一中本來挺好的學校,現在卻被一群人搞的烏煙瘴氣的!我隆達集團現在都要比市一中乾淨的多!」張霽隆雖然臉上沒有多餘的變化,從他的語氣里,我倒是聽出來他的憤怒。 book18.org

「您也知道這些事情?」我想了想,對他追問道:「那他們副校長陳旺……」 book18.org

「你別跟我提這個人!想起這個人長的樣子我就能把隔夜飯吐出來!」張霽隆對我擺擺手說道:「你是想問他跟那個班主任孫老師的事情、還是想問他有沒有對你妹妹何美茵都沒有企圖啊?」 book18.org

「我的天!張總裁,這個陳旺和孫筱憐的事情您也知道?」我驚訝地看著張霽隆。這老哥要是活在武俠小說里,估計應該屬於江湖百曉生那樣的人物——不,他要比百曉生更厲害,這種花邊新聞他都知道,而警察局、安保局這種政府機關部門裡的事情他也知道…… book18.org

「當然知道啊。不過知道一回事,關心是另一回事——呵呵,校長和老師之間的齷齪事情,現在這個世代還少嗎?鄰省的有個叫高義的校長跟一個姓白的女老師之間的事情,不早就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了麼?但只要跟我無關、跟我女兒無關,知道不威脅到我,這種事,我也懶得理會。」張霽隆頭都沒抬地跟我我說道,「你放心吧,我現在還沒發現陳旺對你妹妹有什麼企圖,看在美茵和我們家琦琦的關係上,他只要是有一絲一毫想要動你妹妹的心思,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book18.org

「那,就先謝謝張總裁了!」我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呵呵,不用客氣。」張霽隆想了想,對我問道,「話說你小子今天沒帶槍啊?」 book18.org

「唉……今天我不是是跟朋友一起來聚會的麼,根本沒想到能用得上槍。」 book18.org

「那剛才那種情況,你不就得用得上槍麼?」張霽隆看著我笑了笑,指著我說道,「這一點,你可不如你媽媽夏雪平。你媽媽夏雪平睡覺枕頭底下都藏著一把槍。」 book18.org

聽完這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book18.org

張霽隆正填著單子,看了我兩眼,馬上帶著些歉意笑道:「誒喲,失言了!秋岩老弟你可別誤會,剛才我說的事情,江湖上眾所周知,可沒別的意思。」 book18.org

「江湖上……眾所周知?」我對張霽隆消弭了敵意,但與此同時對他說的話也很好奇。 book18.org

他拍了一下服務鈴,然後把單子遞給了趕來的服務生,接著對我說道:「你自己媽媽的事情你不知道?五年前還在監獄裡的時候我就聽說了:市裡當時風頭最勁的黑幫'崇義堂'二當家殺人拒捕,被夏雪平當街擊斃,'崇義堂'龍頭氣極,連著下了三道誅殺令,從全國找了四個頂尖殺手去暗殺她。呵呵,當年在監獄裡,不少人都說,'這次夏雪平這娘們算是栽了',可誰曾想,那四個殺手最後沒有一個活下來的,全被夏雪平給斃了。哼,我當時就說過,派人去殺徐遠、甚至暗殺省長可能都比殺夏雪平要容易。所以現在F市黑道上,怕是沒人敢打夏雪平的主意了。」 book18.org

「可是前幾天,還有人想殺她呢,而且差點就得手了。」 book18.org

「嗯,呵呵,這個事情我知道。」張霽隆看著我說道,可是這話說的有點殘缺,張霽隆卻不往下說了。 book18.org

這時候酒水和下酒的佐食已經備齊:一份炸雞翅、一份薯條、一份炸甜不辣、一份鹽酥雞、一盤酸梅餅、一盤開心果,一瓶白蘭地、幾瓶塞了青檸檬的Corona啤酒。 book18.org

這話說的看似前後有矛盾,但我仔細一想,張霽隆這傢伙想要表達自己的技術可真是講究:他這話其實就是在變相告訴我,那天在時事傳媒大廈對面樓的那個殺手,不是黑道上的人。這個意思的背後,可能是有些人跟張霽隆打過招呼求過了,也可能是張霽隆在表示,F市黑道的殺手,都歸自己管了。 book18.org

「話說,你跟朋友來的啊?」張霽隆對我問道。 book18.org

「是的。都是我警專時候的朋友。」我回答道。 book18.org

「走,帶我過去見見你的朋友。你何秋岩的朋友,我張霽隆也不敢怠慢啊!」張霽隆說著,舉起一瓶Corona。 book18.org

聽張霽隆這麼一說,我著實受寵若驚:「誒呦,不敢當!我何秋岩才多大的面子?」 book18.org

張霽隆聽了,哈哈大笑。 book18.org

我帶著張霽隆去了原本自己的包間。一進去,我勒個去,這場面看得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book18.org

小C和大白鶴這一對兒今天喝多了倒是沒脫衣服,但小C的一直乳房倒是徹底露在了外面,這倆人也不知道怎么喝的喝了多少,每個人分別躺在地上吐了一大攤,晚飯時候吃的火鍋的東西,徹底白吃了……而另一邊,大頭和牛牛也都喝大了,可這倆本來比較老實的人,此時全都赤裸裸地貼在對方身上睡著,大頭和牛牛的手裡還相互握著對方的那話兒,手上、肚皮上,全都是白花花的一攤…… book18.org

此時的我,心裡想的是還真不如剛才就讓鍾揚那小子徹底把我兩隻眼睛都戳瞎,我都不敢轉過頭去看著張霽隆。 book18.org

張霽隆一開始也說不出話來,他喝了口酒接著笑了笑:「你這些朋友,還真叫人開眼……」 book18.org

「……見笑了,張總裁。」我硬著頭皮說道。 book18.org

「哪的話?我姓張的啥沒見過?」張霽隆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哎那個誰,叫倆小姐過來。等半個小時以後,把清潔員阿姨和老三叫過來。」接著張霽隆也不嫌髒,跨過了兩攤地上的嘔吐物走到了大白鶴身邊,對我說道:「別的先別多說了,咱倆先把他倆放卡座上躺著,要不然就這麼睡在嘔吐物旁邊,容易引起回流堵塞造成窒息。趕緊!」 book18.org

「哦!」我也連忙跑到小C身邊,把小C抱了起來,然後把小C的乳房重新放回她的文胸里,幫她把領口擋好。 book18.org

「這姑娘身材不錯,看樣子經常健身。」小C的身材,連張霽隆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是她喝多以後,教這個男人占了兩眼便宜,我心裡倒是有點不太舒服。結果卻只聽張霽隆又說道:「你小子也可以的,才多大就跟人有共妻了。」 book18.org

「啊?」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霽隆。 book18.org

「哈哈,你敢說你跟這一對兒小情侶的關係清白嗎?」 book18.org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對張霽隆問道。 book18.org

張霽隆坦然地笑了笑:「呵呵,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以為我不懂麼?我也是過來人!」 book18.org

再後來,我跟辦公室里的同事聊起張霽隆這個人的時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是多麼的孤陋寡聞:原來張霽隆跟那個楊小姐的事情別說韓琦琦的媽媽應該早就知道,實際上全市的大部分人都清楚這個黑道老大跟省長女兒的事情。張霽隆和楊昭蘭早就認識,甚至比張霽隆認識韓橙,當初張霽隆剛在F市嶄露頭角的時候,名下有一家酒吧,楊小姐不知道因為什麼,曾經連續一周在張霽隆的酒吧買醉,張霽隆便把酒吧開了個通宵,自己親自看店。結果有一天楊小姐在喝酒的時候,被一個陌生男子下了春藥,張霽隆發現事情不對之後,親自打跑了那個男人。至於當天晚上楊小姐和張霽隆之間發生了什麼,到現在社會上還是眾說紛紜。後來張霽隆才知道楊小姐原來是時任F市市長的楊君實,而且楊昭蘭當時還有個男朋友,是當時的副省長的兒子秦少爺。秦少爺似乎也不介意楊小姐跟張霽隆之間的風言風語,跟張霽隆關係也很要好——有人說,當時他們三個在一起,就過著兩男一女的生活,也有人說其實秦公子在外花得很,自己跟楊小姐在一起不過是政治聯姻,他並不喜歡楊小姐,因此張霽隆的出現倒讓秦公子樂得自在,索性跟楊小姐各過各的。可後來秦副省長參與了當年的政變陰謀,被張霽隆一同透露給兩大情報部門直接把秦副省長拉下了馬,而秦公子因為這個事情逃竄到了海外,從此之後就再無音訊。 book18.org

沒多少功夫,兩個穿著比較暴露、臉上濃妝艷抹的姑娘上了樓,看見張霽隆以後便立即擺出一副媚態:「隆哥,叫我倆來尋開心啊?說起來,我倆還沒伺候過隆哥呢!都說隆哥的雞巴是個寶,讓我們姐妹倆見識見識……」 book18.org

「……我啥時候說讓你倆來是伺候我的?別扯淡了,進屋,伺候這倆兄弟。」張霽隆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兩個姑娘,指著躺在卡座的大頭和妞妞說道。 book18.org

那倆陪酒小姐一進包間,看著赤身裸體、相互握著對方雞巴、自己精液還噴了一肚子的大頭和牛牛,眼珠差點沒蹦出來。 book18.org

「隆哥……您拿我姐妹倆開玩笑呢吧?這兩位……兄弟都這樣了……我倆還有再伺候的必要嗎?」 book18.org

「你們腦子裡就只有這點事情麼?我叫你倆過來,是讓你倆來伺候他倆穿衣服!」張霽隆無奈地強調著說道。 book18.org

兩個小姐如夢初醒,想了想,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面巾紙,幫著大頭和牛牛擦掉了身上的精液,然後扳開他倆的手指,接著一點一點幫著他倆把衣服穿上。其中一個女人幫牛牛穿衣服的時候,還故意伸手摸了摸牛牛的陰莖,嘆了口氣說道:「這兄弟長得黑了點,臉長得倒是挺秀氣的,居然不喜歡女的……可惜了。」半個小時以後,大頭和牛牛的衣服正好穿好。張霽隆打發走了兩個陪酒小姐之後,又讓清潔工把小C和大白鶴吐出來的污穢物清理掉,招呼著那個叫老三的男人說道,「找司機,直接送到咱們公司的賓館去,離這也不遠。開兩個房間,這兩位兄弟一間,旁邊這兩位情侶一間。費用計公司帳上就行。」 book18.org

「這怎麼好意思?」我趕忙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就當我請客了。我張霽隆這輩子到現在,請客只請朋友。怎麼?你要是想拒絕,除非你何秋岩不認我張霽隆這個朋友。」 book18.org

「您這話可言重了!」我無奈地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book18.org

其實從剛才到現在,張霽隆這個人本身給我的印像還不錯,只是這個人的身份讓我很介意,再怎麼說,這個人畢竟是個黑道人物,而我又是個警察,一個警察結交一個黑道份子,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book18.org

處理完這些事,張霽隆又把我請回了自己的包間。他還專門給我倒了一杯酒,我舉杯敬他,然後跟他一飲而盡。 book18.org

他從西褲口袋裡拿出一包煙,遞到了我面前,對我問道:「來一根?」 book18.org

我擺了擺手,對他說道:「不好意思了,張總裁。我不太會抽煙。您要是想抽您請自便。」 book18.org

「不會抽煙?呵呵,奇了。在F市我還真沒怎麼見過不太會抽煙的男警察。」張霽隆想了想,把煙收了起來,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怎麼抽煙,偶爾應酬的時候抽兩口。不抽煙是好事。」他想了想,對我說道,「說起來,我還跟夏雪平警官有過一面之緣呢。」 book18.org

「是麼?在何時何地?」我問道。 book18.org

「我跟你們局長徐遠的恩怨,你聽說過沒?」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這個事情我早在警院的時候就聽說過,當年張霽隆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F市警局最後一任刑警隊隊長的徐遠,讓徐遠發誓一定要親手抓住他,可沒想到徐遠卻被這個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的黑道頭目耍的團團轉。後來張霽隆倒是去自首了,只不過去的是情報調查局和安保局,而且張霽隆還點名讓徐遠協助情報調查局破那個政變陰謀案。也就是因為這個案子,徐遠被提拔為市局的局長,但這件事對於徐遠來說,一直是心裡的一道坎。 book18.org

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來,我跟夏雪平之前說過美茵去韓琦琦家住的時候,夏雪平提到過張霽隆。 book18.org

張霽隆舉起酒杯喝了以後,然後說道:「四年前我剛出獄的時候,第一頓飯不是跟我老婆和琦琦一起吃的,是跟徐遠一起吃的。當時徐遠身邊還帶了倆人,一個是你們現在重案二組組長柳毅添,另一個就是夏雪平。說實話,我這個人一般對女警察沒啥大印象,因為普通的女警察,身上都有一種東西:我給這種東西取名叫'花瓶氣質',我之前始終認為女警們其實都是給警察部門充當門面的,——一般的女警察甚至女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這種東西:會刻意地顯示自己身上的一些特質,比如性感和美貌、比如自己的肌肉和剛毅、再比如學識、或者是當仁不讓的咬尖勁頭。你媽媽夏雪平不一樣——這個女人不顯山不露水、不張揚不買弄,一頓飯下來幾乎一句話不說,但是那雙眼睛……特別像一頭狼似的——真是個可怕的對手!」 book18.org

張霽隆講述著這件事的時候,呼吸似乎突然放慢了。他說夏雪平的眼睛像一頭狼,而此刻他自己的眼睛,卻像是一隻鷹。 book18.org

我聽著,只好跟著張霽隆陪著笑:「呵呵,您說的倒是對。現在夏雪平在警局裡的綽號,就是『冷血孤狼』。」 book18.org

張霽隆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呵呵,也怪我自己,四年前的我身上還留著二十幾歲的盛氣凌人的態度,我那一頓飯沒少奚落徐遠,那個柳毅添自以為伶牙俐齒,反倒最後被我數落得啞口無言。那一桌飯,我一直在用因為我跟兩大情報機關的合作才促成徐遠升官敲打徐遠,等吃完飯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倒是被夏雪平找到了反駁回來的機會。」 book18.org

「你當時說了什麼?」我對張霽隆問道。 book18.org

張霽隆坦然一笑:「我當時一直在貶損徐遠,我是這麼說的:'像你這種成天滿嘴掛著正義二字的警察,要麼是個偽君子,要麼是被人利用當成槍桿子用的工具— —不過也對,你們警察不都是工具麼?'」張霽隆閉上眼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徐遠和柳毅添聽了面紅耳赤,卻一句話說不出來,轉身就要走,這個時候夏雪平卻開口了,她說:'張霽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只能被人當作工具的。我夏雪平就是個例外——我既不是偽君子,我還就要把正義掛在嘴上,而且我知道我一定能做得到。你知道為什麼嗎?'我問她為什麼,她卻告訴我,在她的眼裡,這世界運行的規律,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用無關正義的手段去對付無關正義的事情——如果可以用不正義的手段對付不正義的事情來達到正義的目的,那即便有再大的代價,雪平說,她也會去做。」 book18.org

張霽隆喝了口酒,說道:「我這輩子佩服的人就三個:我自己母親,我曾經的大哥,還有一個就是夏雪平。那真是可怕的女人——哈哈,可我當時想不到,幾年以後,我的女兒會跟她的女兒成為朋友,我也會跟她的兒子坐在一起喝酒。自打那次以後,我就再沒跟夏警官碰過面,偶爾有幾次在大街上看到她查案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她以後心裡卻真的有種莫名的發怵的感覺,因此我見到她都會故意迴避她。她現在好像身邊還有個助手是吧?」 book18.org

「哦,你說艾立威那個『偽娘』啊?」我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嗯?偽娘?」張霽隆有些發懵,「那人本來不就是個女的嗎?」 book18.org

「哈哈哈……不是不是,他是個男人,只是長得有些秀氣而已!」聽張霽隆把這個人當成女人了,還真把我樂得不行,「您還不知道呢,局裡人不少人都叫他'偽娘',剛才我也是說順嘴了。唉,他這個人啊,在局裡特別招人煩——這人除了能哄夏雪平開心以外,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他,因此誰都願意在他背後多講兩句他的閒話。」 book18.org

「能哄你們夏警官開心,那這人看來也不是一般人。」張霽隆吃了口鹽酥雞,嚼著雞脆骨說道,「秋岩,你比我小十多歲,我就在這告訴你個道理:世界上有幾種人很危險,其中最危險的,就是因為坐到了某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被人討厭的。」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他能為了某種目的,不顧別人的評價和目光。這種人如果想要做的是好事,那就叫做持之以恆;如果他的動機不純,那就叫不擇手段。」 book18.org

「你是說,這個艾立威有不純的動機?」我突然警覺地對張霽隆問道。 book18.org

「呵呵,說不好,可能人家哄夏警官高興,就是為了早日升職唄。你們局長就不喜歡他?」 book18.org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我其實沒看出來徐遠有多欣賞艾立威,但至少他並不討厭艾立威。 book18.org

「說實話,對於這個人,我還真不是特別了解,我就是看他那副氣質有點滲人而已——我第一眼看見那人,我他媽還以為是川島芳子轉世呢;你們警局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多嘴。我只是跟你講這個道理而已:所謂的'持之以恆'和'不擇手段',其實都是相對的——你比方說,就說四年前的那張飯桌上,在徐遠的眼裡,夏雪平就是'持之以恆',我就是'不擇手段';而對於我來說,夏雪平那樣不論如何都要把犯人開槍打死的作為也是一種'不擇手段'……對,我想起來了!那天最後,夏雪平還說了一句話,她說如果我張霽隆有一天犯在她手裡,她不會像其他警察那樣,花費大塊的時間調查我,找我的證據然後來抓我,她說因為她知道我這樣的人不會讓她找到證據的;她會找到機會,找到我露出破綻的機會,然後直接開槍打死我。」張霽隆看著我,舉著酒杯問道:「如果換做是你何秋岩,我很想聽,你會怎麼做?」 book18.org

我看著張霽隆,心裡還是猶豫了一下。 book18.org

按照街頭巷尾那些傳說,此人殺人如麻,而且有能讓一個人無理由失蹤的本事,不是很好惹;何況今天我還沒帶槍,而他現在懷裡就揣著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我真怕一句話說錯了,我今天就會身首異處。可仔細想想,我畢竟是個警察,而且在外人看來我是夏雪平都得兒子,我自己也曾經想過要陪著夏雪平一輩子。夏雪平敢在張霽隆這樣的人面前口無遮攔,我也不能給夏雪平跌了面子。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看著張霽隆笑了笑。 book18.org

「你不知道?」張霽隆有些驚訝。 book18.org

「說實在的張總裁,想必你也知道,我從警官學院剛畢業,剛入職沒多長時間,別說開槍打死人了,到現在我也沒開過幾槍。您這個問題,怕是問的稍微早了點兒。」 book18.org

張霽隆笑了笑,「哈哈,是這樣啊……」 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不過有一天,假如說您張總裁真的要是犯到我手裡,我也會去專門立案調查你、儘量搜集關於您的證據——這對於您、對於被您直接或者間接傷害的人、對於其他的無辜人群、對於社會,都是負責任的,萬一您是被冤枉的呢?但只要是您有罪,我還是會抓你;如果您有罪卻又想逃脫、想要抗法,那對不起了,打在您身上的兩槍,其中有一槍肯定是我的。」 book18.org

張霽隆聽罷,瞪圓了眼睛看著我,他用手把玩著酒杯里的冰塊,然後對我說道:「那另一槍,是夏雪平警官的咯?」 book18.org

「很有可能。」我咬了咬牙說道。 book18.org

張霽隆對著我大笑著,然後舉起了酒杯,「好啊!果然是夏雪平的兒子,敢想敢說!我張霽隆最看得起的,就是這樣的人!看來今天這朋友,我是沒白交。」 book18.org

我也舉起了杯子,飲了兩口。 book18.org

張霽隆的話,讓我認識到了另一個夏雪平,這是所謂的「江湖上」盛傳的夏雪平,這個夏雪平讓我覺得熟悉而又陌生:九死一生,無所畏懼,而且即便是面對張霽隆這樣所謂的「大人物」,她依舊不卑不亢、且我行我素。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古裝的女捕快的樣子,手持著一把寶刀穿行在亭台樓閣之中,手起、刀落,斬殺無數魑魅魍魎——或許在某個武俠小說里,真的有這麼一個角色,大家也都喜歡。 book18.org

只是為什麼,夏雪平這個活生生的人,大家卻都要來抗議。也無所謂了,只要我喜歡就夠了。 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美茵這時候很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美茵周圍似乎變出了好幾個她自己的分身,一起圍著我,指著我問道:「你就這樣對她不恨了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覺得頭有點暈——剛才飯桌上喝的就不少,在剛才跟小C大頭他們轉戰到這裡的時候,我又喝了一堆烈酒,現在喝的又是白蘭地,我估計我真的是喝多了,眼前都出現幻覺了。 book18.org

此時美茵會在做什麼呢?在家裡趁著陳嫂不在,然後在客廳吃著老爸的陰莖?不,她現在可以跟老爸發生實質的性關係了——可能是趁著陳嫂不在,鑽進老爸的被窩裡直接騎在老爸身上吧?也可能是陳嫂在家,但是她故意纏著老爸讓老爸在她的屋子裡做那件事,想著陳嫂在樓下一無所知,她卻可以和自己的父親在樓上秘密性愛,這種偷情的感覺,怕是更加刺激吧…… book18.org

我難受地把身子往前一躬,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雙手摀著自己的額頭。 book18.org

「怎麼了?喝醉了?」張霽隆問道。 book18.org

「可能吧。是有點不太舒服……」我擺了擺手。 book18.org

張霽隆直接按了下服務鈴,叫來個服務員,幫我點了碗米糊杏仁酪,「吃了這個吧,杏仁和大米都是能解酒的好東西。」別說,他這裡的東西還真的都挺好吃,清爽的杏仁酪配上濃郁的米糊送到嘴裡,賽過親吻的感覺。 book18.org

他看著我,開口說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恕我直言,秋岩小兄弟,從我倆坐下來聊天以後,我就發現你偶爾會走神,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樣的情感牽掛住了一般。」 book18.org

或許是這個張霽隆看人真的很準,也可能是我這幾天確實因為夏雪平和美茵的事情心神不寧,因此心事就這樣被他看穿。我仔細想了想,這些事情悶在心裡,真的讓我自己悶得好難受,我周圍也沒有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反正這個張霽隆跟我也還不是很熟,跟我周圍的人還都不認識,雖然他跟美茵認識但畢竟有個朋友家的家長和孩子的身份隔閡的存在,因此,目前來看,我也就能跟這個黑道老大吐吐苦水了。 book18.org

「張總裁,你相信一個男人可以同時喜歡上兩個女人麼?」我想了想問道。 book18.org

張霽隆很大方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胸脯:「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不然你以為,楊小姐跟我之間的這個事情算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看著張霽隆,一頭霧水:「你的意思是,你對韓阿姨和對楊小姐的愛,是一樣的。」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吧。」張霽隆瞇著眼睛,目光深邃地說道,「你怕是不知道了。十二年前我在跟兩大情報部門自首、入獄之前,就是楊兒著我把韓橙和琦琦轉移到國外去的,我在監獄裡的那幾年,一方面楊兒不斷地幫我打理外面的事情,照應著我的那些兄弟,另一方面,她每個月都會給韓橙和琦琦打過去一筆高額的生活費。對我、對我老婆和琦琦來說,楊兒除了是我的婚外情人,她還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恩人。」張霽隆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對我問道:「欸,話說,你就沒遇到過同時喜歡上兩個男人的女人?」 book18.org

我細細一想,怎麼沒遇到過呢?吳小C不就是麼? ——我的天,如果算起來,那我一起喜歡的可就不只有夏雪平和美茵了,還得加上小C。只不過因為大白鶴的存在,我對小C的內心感覺逐漸淡了,心裡剩下的似乎只有肉慾而已。 book18.org

只聽張霽隆說道:「人其實都會同時喜歡兩個人,甚至好幾個人,當然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我們最喜歡的,或者最適合我們的那唯一一個。這麼流氓混蛋的禁錮,很多人都覺得不公平,每個男人都想做韋小寶,一下子娶七個老婆,但是很少有人會在意,韋小寶娶七個老婆之前經歷了什麼樣的苦難,娶了七個老婆之後,他會經歷什麼樣的生活。你看過賽珍珠的《大地》麼?那裡面的王龍就是另一個版本的韋小寶,或者說,如果金庸不用戲謔的口吻講《鹿鼎記》,韋小寶就會是另一個王龍。人只能進行最優抉擇,否則太貪婪,就會遇到事故。」 book18.org

「那您同時擁有韓阿姨和楊小姐,您遇到過事故麼?」我問道。 book18.org

「呵呵,我現在正在經歷事故,」張霽隆說道,「但我沒辦法,我的身份,註定了我這樣生活就是我的最優抉擇。韓橙能給我的,楊兒給不了;楊兒能給的,韓橙也給不了。可在享受著遊走於這兩個女人之間的同時,我一方面還要讓韓橙明白,她的地位是楊兒撼動不了的,另一方面我又要確保楊兒不會覺得自己被冷落而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這是我不為人所知的痛苦。年輕的時候我不覺得同時擁有幾個女人怎樣,真正擁有了,用心去經營了,才發現真的累,累心。」 book18.org

聽了張霽隆的一席話,我的心中困惑似乎已解,對於我心裡的這些女人,小C自是不用說了,我跟她最多也就只能是friends with benefit;雖然我對美茵仍有情,但說到底美茵更愛的是父親不是我,如果我跟美茵的關係繼續,那麼給我帶來的更多的只能是心理上的痛苦,而這痛苦要比我從她那裡得到的生理上的快感要大得多;我只能捨棄一切,專心面對夏雪平。 book18.org

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麼稀里胡塗的對夏雪平產生母子間禁止產生的這種情感。 book18.org

「那……張總裁……」 book18.org

「能不能別叫我張總裁了,」張霽隆看著我,無奈地笑著,「呵呵,咱們是朋友。你妹妹跟我女兒也算是熟絡,你這一口一個張總裁的叫著,倒像是來找我進行諮詢講課的!哈哈哈!——顯得生分了。你就叫我'隆哥'吧。」 book18.org

「我還是叫您『張大哥』吧。」我說道。就算是我倆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怎麼能跟他周圍那些討好他的人、或者他手下那些小嘍囉一樣,對他使用一樣的稱謂? book18.org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聽起來比『隆哥』親切。」 book18.org

「張大哥,那您覺得,一個人會因為對方的肉體喜歡上另一個人麼?」我問道。 book18.org

張霽隆喝了口酒,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這種事情的確存在,但是也不絕對。這麼說吧,我再問你:就剛才你朋友包間裡,那一對兒……有龍陽之好的兄弟,你覺得他倆之間的情感算是什麼樣的?恕我直言,我對同性戀也沒有歧視的意思,但是那兩位朋友,說不上其貌不揚,但也長得都算不得帥。」 book18.org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其實我也沒去仔細想,對於大頭和牛牛居然是秘密情人、而且他倆還都是同性戀的事情,我到現在還覺得挺讓人腦子爆炸的,其他細節我還真沒想過。 book18.org

「我對這個事情的看法是這樣的,」張霽隆見我不說話,自己便說道:「無論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人與人只見肯定是存在肉體吸引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普遍會產生兩個問題:你為什麼對我產生了性慾?而且,你為什麼發泄性慾以後,還會想著跟我在一起?你問的問題,其實屬於心理學和哲學範疇,那就是情感和性慾應不應該存在。在我看來,這兩種東西並立,且並不衝突。你那兩位朋友,在一起怕是也有些年頭了吧?」 book18.org

「他倆自己說的,差不多……三四年了。」 book18.org

「這就是了。如果他倆對同性有慾望,最簡單的例子,他倆只見有沒有對你產生過性慾啊?」 book18.org

我順著張霽隆的思路仔細一想,我的天,心裡突然產生一種很噁心很難受的感覺,但是細細想來,他倆好像真沒顯露過這種事情:「好像沒有。」 book18.org

「那就對了。他倆既然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就說明除了肉慾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讓兩個人相互吸引。普通的異性戀情侶也是如此,能走到一起、結婚生子、相伴到老,除了性這個東西以外,還有別的美好的東西。」 book18.org

那難道說,我對夏雪平也是如此?可是明明是在我看過夏雪平的裸體、做過夏雪平的春夢、做夢時候不小心侵犯了夏雪平的陰道口後,我才想要跟她以男女情侶的身份在一起的……夏雪平跟我之間的其他的「美好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book18.org

「那您覺得,親情、友情、愛情,這三種情感之間可以互相轉化麼?」我咬了咬牙,開口問答。 book18.org

「這是當然呢,首先親情可以變成友情——父母和子女之間可以做朋友,友情也可以變成愛情——就比如我和楊兒,我們倆之間,最開始就是朋友關係,到現在,雖然我們之間沒有婚姻存在,但是我們也算是一對情侶,愛情也可以轉變為親情——就比如,我和我們家琦琦她媽媽,我們是夫妻,但是有很多事情,我倆之間已經心照不宣了,我跟琦琦她媽媽第一次見面,就覺得,我們倆是分別許久的家人的感覺……」 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擺了擺手,借著酒勁,我對張霽隆問道:「張大哥,我的意思是,親情,可以一步走到愛情麼?」 book18.org

張霽隆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一會,突然笑出來了:「你是說『亂倫』啊?」 book18.org

「你看看啊,」這時候我一杯一杯灌著自己酒精,我說起話來已經有點大舌頭的感覺了,「——你剛才跟我說的,親情可以變成友情……友……情可以變成愛情,對吧,咱們假設說這是個數學公式,三個之間可以劃直等號的,那你的意思是……是不是,這親情和愛情也可以劃個等號啊?」 book18.org

張霽隆長長地吸了口氣,低著頭看著地磚,緩了一會兒,對我說道:「我說,秋岩小兄弟,你跟我這才剛認識,咱倆就談這個合適嗎?」 book18.org

「什麼合適不合適,我倆又不是親情,我倆也不亂倫……」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引得張霽隆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擺了擺手,接著對張霽隆問道:「不是……老哥!老哥?你別笑!我就是問你個事情,你給我個答案,我想聽聽別人對這種事情怎麼看— —你就說,親情,可不可以變成愛情。」 book18.org

張霽隆嘆了口氣,接著點了點頭,對我說道:「能。」 book18.org

聽了他的答案,我陷入了思考中。 book18.org

能。 book18.org

這個字說出來容易,可是在現實生活中,是一種多麼艱難的事情啊。 book18.org

首先需要確定,那不是一時的獸慾,那的確是一種愛;其次,還要確定在自己愛上對方的時候,對方還要愛上自己;而最後,為了讓這種親情轉化而成的愛情存續下去,還要努力去克服一切的困難,比如內心的矛盾和掙扎,比如他人的不理解和排斥,比如……之類種種。 book18.org

我跟美茵之間,這一切早就夭折;我跟夏雪平之間,這一切卻還沒有開始。 book18.org

在我思考的時候,張霽隆繼續幽幽地說道: book18.org

「性這種東西,其實是個很玄的東西,有些人崇拜它、有些人懼怕它;有些人迷戀它,有些人鄙夷它。但是這種東西,再有生物以後,就已經存在了。人類是高級動物,因此把這種東西賦予了很多意義: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傳遞愛的方式,所以愛侶之間的性叫做'性愛',而有些人認為性是一種交流途徑,所以普通兩個人之間的性叫做'性交',所以很多人認為,普通朋友、甚至家人只見也可以進行'性交'。有些人不在乎這個東西,修身養性,性也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他們身邊;有些人呢,寧可不要臉面、寧可坐牢、寧可去殘害另一個人的生命安全,也要為了性去犯罪——就像樓下那幾個小犢子一樣!有些人覺得性是惡俗的、或是隱私的,有些人卻拿這東西來炫耀。有些人認為性這個東西,是一種手段,男人想通過性來占有女人,女人卻也可以用控制男人,所以從古至今雖然有'後宮佳麗三千人'的說法,但同時也有不少關於'牡丹花下死'的故事流傳至今,誰說得清楚究竟是金國完顏亮更厲害,還是北齊胡皇后更厲害?性也可以當作利益交換,這才有什麼'情債肉償'、'性賄賂'之說,古今中外,多少人是因為風流愛欲毀盡前途?同時,性又是武器,某些國家早就有'性間諜'這樣的情報人員,一個個看似花容月貌,可你知道跟其享受過無盡的床笫歡愉過後,等待你的究竟是身敗名裂還是簡單粗暴的一顆子彈、一段纏在你脖子上的鋼絲?——世人都曉神仙好,玉體橫陳忘不了;人生得意須盡歡,不知死後皆空了。還說什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哈哈哈哈!」 book18.org

張霽隆說罷自己又靠在沙發背上,一手摀著眼睛,痴痴地笑著,接著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你喝沒喝醉我不知道,我怕是真的喝多了。不勝酒力,話有些多,見笑了。」 book18.org

我一邊搖搖頭苦笑著,一邊看著張霽隆,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被人傳說的那麼邪惡霸道的黑道魁首,喝多了酒居然是個話癆,而且他說起話來,居然如此悲觀。 book18.org

那天後來我和張霽隆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瞎聊著,也都喝多了,結果我倆在就在包廂里睡著了,半夜的時候值班服務員還送來了枕頭和毯子。 book18.org

更準確地說,這個人只是把我拿來當成一個可以聊天解悶的對象,而不是一個賓客或者警察。 book18.org

一個市警察局的刑警跟一個黑道大佬寒酸地睡在同一個KTV包廂里,有沒有一點黑色幽默的成分呢?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張霽隆便叫醒了我,又去帶我找了小C他們在自己名下的一家粵菜館吃早茶。一進他們的兩間屋子我就心生嫉妒,昨天我跟張霽隆在包間的卡座上湊合睡的,這四個人居然享受了總統套房待遇。 book18.org

牛牛醒來以後都傻了,臨走前還忍不住從洗手間裡順了成套的牙刷牙膏和沐浴乳洗髮液。吃早餐的時候,排場也是相當的大,張霽隆找了一間最大的會客間,安排給我們每個人的都是八盞八件,吃完之後感覺中午都不用吃東西了——這麼一圈下來,這幾個人才想起來問眼前這位大老闆是誰。 book18.org

「你們這睡飽了、吃爽了,才知道問人家貴姓啊?」我看著這幾個人,有些嫌棄地說道。張霽隆在一旁跟著笑了笑。 book18.org

「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吧:這位,就是隆達集團的總裁張霽隆。」 book18.org

聽到「張霽隆」三個字以後,大頭和牛牛兩個人都傻了眼了。大頭感嘆道:「我的天啊,我這上輩子修來的多大的福分,能讓張總裁這麼大的人物請我。」小C也是笑開了花,笑著端詳著張霽隆說道:「總聽人說起你來,今天還真見到真人了!」 book18.org

只有白鐵心悶悶不樂,低頭默默吃著東西。也是,他從小見過的黑道份子不少,而且自己媽媽一直就是被黑道分子欺負、最後間接害成了死刑犯,所以他對張霽隆這樣的人物心生反感也很正常。在我看來,張霽隆為人還行,很真實、大方,也很風趣,跟別的黑社會有很大不同。 book18.org

吃完飯後,我們又回到了KTV,見了見唐書傑那幾個人,這幾個人被打得不成樣子,此時他們全都被用粗麻繩五花大綁,一個個跟條泥鰍似的,躺在地上打滾。看見他們一個個被拖到我們面前以後,小C老白、大頭牛牛四個人都有些被嚇傻了,不住地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才逐字逐句地講述著,昨晚去洗手間以後的遭遇。 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叫上我們啊?」大白鶴對我說道。 book18.org

「廢話,你知不知道你們後來都和成啥樣了?你倆,是我和張大哥扶到卡座上的,我倆還幫你倆擦了臉;還有你倆,」我對著大頭牛牛說道,「是張大哥找人幫你倆穿的衣服。就你們四個昨天喝得那德行,自己怕是都管不過來呢,還來幫我?再說了,包間裡隔音不差,我得怎麼喊破了嗓子才能把你們叫來?」 book18.org

大白鶴低著頭,咬著自己的嘴巴不說話。 book18.org

這時候,臉上跟個血饅頭似的唐書傑,突然一把用嘴咬住了我的褲管,對我哭著說道:「秋岩大哥……昨天是小弟跟您開個玩笑,求您別介意……您幫幫我,幫我跟張老大求求情,讓他別殺我啊!我才18歲,還不想死啊!」 book18.org

我一腳踹開了唐書傑,對他說道:「哦,昨天你準備逼我喝尿、還要閹了我,然後還要逼我叫美茵過來給你們這幫人輪姦,敢情都是開玩笑啊?你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吧!」 book18.org

張霽隆搓了搓手,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秋岩小兄弟,這幾個小崽子該怎麼處理,你說吧,我聽你的。」 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躺在地上的幾個,嘆了口氣。這幾個小官小吏家的孩子為非作歹,而且還打美茵的主意,我心裡其實挺想讓他們去死的。可是我畢竟是個警察,警察就只能按照法律行事,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從警專到現在養成的思維定式、改不了了,如果把他們做的惡進行詳細追究,肯定是要判刑的,但應該罪不至死。況且如果我讓張霽隆的手下去做什麼,一來我就成了勾結黑道的惡警,搞不好飯碗沒了還得承受法律責任,二來也算是濫用私刑,我自己良心上過意不去。 book18.org

「張大哥,謝謝你昨天能幫我,而且幫我出口氣。但是這人打也打了,關也關了,讓他們知道疼就好,要我說差不多就行了。」我說道。 book18.org

在一旁的大白鶴似乎終於鬆了口氣。張霽隆看了看我,問道:「那他們這幾個小子,打你妹妹美茵的主意,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 book18.org

「暫時就這麼算了。以後他們如果敢再犯,我決饒不了他們!」我說道。 book18.org

「行,」張霽隆點了點頭,對著手下的馬仔說道,「把他們從地上拽起來。」張霽隆說完就轉過了身。 book18.org

唐書傑被兩個馬仔費力地拽了起來,唐書傑晃晃悠悠地挺直了身子,棱著眼睛看著我:「多謝……秋岩大哥了……呵呵!」 book18.org

看他的樣子,估計心裡仍是有氣。我也不忿地看著這小子,我剛要說話,只聽「啪!」「啪!」兩聲槍響,張霽隆已然轉過身——手裡端著的蝰蛇手槍被卸下了消音器,槍管里冒著煙,而唐書傑的襠部在流著血。 book18.org

我還有大白鶴小C四個,徹底目瞪口呆。 book18.org

只見張霽隆拉著臉,繼續走到了蔣義鑫身前,也是對著他的襠部開了兩槍……原鳴也如此,挨完了兩槍之後,悶聲乾咳了一聲,接著疼昏了過去。在我根本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蔣義鑫和原鳴就都成了太監——這倒無所謂了,問題是就這麼開槍打在人身上,很可能子彈的推力會在人的身體上炸開花,也就是說這幾槍除了會精準擊碎了唐、蔣、原的生殖器官,而且搞不好還會無差別傷到對方的腎臟和大動脈,說不定還會出人命。 book18.org

可張霽隆並沒有停手。他走到鍾揚面前的時候,鍾揚咬著牙對他罵道:「操你媽的張霽隆!反正老子下面也被何秋岩踹廢了、反正也他媽硬不起來了!你打啊!不就是挨兩顆子彈嗎?操你媽逼的,老子不怕!」接著他對著張霽隆吐了口唾沫。 book18.org

張霽隆忍住噁心,從西裝里懷口袋拿出一件絲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臉,然後把那張絲巾丟盡了身後的垃圾桶里,他接著舉著槍,看著鍾揚說道:「已經廢了啊,那好啊——」接著對著鍾揚的褲襠打了一槍,「給你就一槍夠了,我也省子彈了。」然後對鍾揚身後的那兩個馬仔說道:「把這小癟犢子帶下去,他不是愛出口成髒、還愛吐痰麼?給我用鐵榔頭把他那口牙給我敲掉嘍!全都他媽敲掉!一顆牙都不許剩!」 book18.org

「是!」那兩個馬仔應道,然後拖拽著鍾揚往樓下走。鍾揚這時候臉上才浮現出驚恐和後悔的神情,流著淚對著張霽隆使勁哀嚎著。 book18.org

「張大哥……不!隆哥!……不!張叔!爹!親爹!我們幾個跟他們四個不是同學啊!我們就是昨天來跟他們一起喝酒唱歌的啊!」那三個人看到張霽隆走到自己身前,馬上齊齊跪下了,「我們從來沒為非作歹過!我們是無辜的啊!」 book18.org

「無辜的?真是無辜的?」張霽隆冷笑了一下,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槍,說道:「昨天你們仨一共帶過來四個小丫頭片子,就我所知,這四個小姑娘都是榮光中學的學生,是也不是?」 book18.org

「……是!」其中一個小崽子說道。 book18.org

「他們是被你們威逼利誘帶過來,孝敬姓唐的這幾個小東西的,你們把他們四個奉為老大,是也不是?」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那幾個女學生,是被你們仨一起下了迷藥之後輪姦,然後才服服帖帖成為你們幾個的共享女朋友的,是也不是?」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昨天我跟張霽隆進了包間以後,唐書傑包間裡剩下的還有四個衣冠不整的女生,旋即她們也被被張霽隆手下的那幾個女嘍囉帶走問了話。聽完那幾個女學生哭訴後,那些女嘍囉們就給她們送回了家。 book18.org

張霽隆笑著讓那幾個馬仔繼續把他們三個拉起來,冷笑著說道: book18.org

「無辜?你們還敢說自己是無辜的麼?昨天是這位何先生喝多了,犯在你們手裡,你們就要輪姦人家的妹妹;這要是我昨天喝多了,犯在你們手裡,你們是不是還要輪姦我女兒、我老婆還有我女朋友啊?」 book18.org

「不敢不敢!張老大的人我們怎麼敢有非分之想呢?」 book18.org

「怎麼不敢啊?你們本領多大啊?小小年紀的,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啊,是吧!」張霽隆冷冷地說道,「還好意思說無辜?你們無辜嗎?告訴你們,我最討厭誰跟我說自己'無辜'。犯錯了就要承認,挨打就要立正!'無辜',呵呵,我討厭這個字眼,就像我討厭你陰曹地府一樣!以及討厭你們這幫臭小子!」 book18.org

接著,KTV走廊里,一共響了六槍。 book18.org

至此,唐書傑這幫人,徹底失去了生理能力。 book18.org

站在我身後的大白鶴、小C,大頭和牛牛,早就不會說話了。 book18.org

「……您這是幹什麼,張總裁?」我看著張霽隆問道,我心裡對他剛才殘忍的手段十分的不滿。 book18.org

「我這是在教育教育他們——他們的爸媽不收拾這幾個不孝子,那就由我代勞了。」張霽隆把手槍放回了自己的懷裡。 book18.org

「那您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不是跟您說,我不追究他們了麼?」 book18.org

「你是說你妹妹美茵的事情,你暫時不追究了;但是我女兒琦琦的事情,我不能就這麼算了!——當然,現在好了,他們從此以後就別再想著欺負我女兒了,我捎帶手也幫你妹妹解決了後顧之憂,你應該感謝我。」張霽隆面無表情地死盯著我說道,「何警官,這是在我的地盤上,怎麼處置得罪了我的人,還輪不到你插手。」 book18.org

「張大哥,你也太殘忍了。」 book18.org

「呵呵,你妹妹美茵曾經跟我誇過,說你何秋岩有魄力;現在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我幫你解決了後顧之憂,你還不謝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吃羊肉的時候香得美滋滋的,但看別人殺羊就會說人屠夫沒人性,」張霽隆平靜地看著我說道,「說我殘忍,我權當這是對我誇獎了— —我張霽隆要是不殘忍,十二年前我就已經死了。」 book18.org

「你就不怕我會因為你濫用私刑抓你?」我看著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哈哈!不愧是F市第一女警夏雪平的兒子!但你真應該向你媽媽學學,」張霽隆對我輕鬆地說道,就像跟我聊著笑話一樣:「我之所以敬重夏雪平警官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從來不說大話,她說過她可能會擊斃我,就是因為她知道她抓不了我。你放心,能抓得了我張霽隆的警察,到現在還沒出生呢!徐遠做不到、夏雪平做不到,你何秋岩同樣做不到。你要是看不慣我的作風,你要麼就忍著,要麼現在就殺了我——哦,我差點忘了,你小子還沒開過殺戒呢!」 book18.org

此刻我心裡特別的不舒服,張霽隆這個人簡直太狡猾,昨天在我的面前,我看到的都是他真性情的一面、侃侃而談的一面——我原以為他不同於一般的黑社會,我或許還會跟這個人成為朋友,可沒想到這個人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book18.org

——不過也對,不心狠手辣,他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四年間由一無所有變得隻手遮天呢? book18.org

恰逢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夏雪平打來的。 book18.org

「喂,夏組長。有什麼事麼?」我說道。 book18.org

「你不在宿舍麼?趕快回警局,有緊急任務。」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我放下了電話,看了看我身後的朋友們,又看了看張霽隆,我對著張霽隆說道:「抱歉了,張總裁,我臨時有事,恕不奉陪了。」 book18.org

張霽隆看著我,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你們去哪,我派人開車送你們。」 book18.org

「不必了,張總裁,用不著勞您大駕。我們自己打的就行。」我冷冷對著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那行吧,我也不送了。咱們後悔有期,改日再敘。」 book18.org

「別!以後還是別見了!」我對張霽隆說道,「您張總裁的手段我算是見識了,在下高攀不起!而且,我一個小小的刑警,可不想讓人覺得我跟你們隆達集團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張霽隆盯著我,哈哈笑了兩聲,接著說道:「放心吧,秋岩,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有機會再見面的。而且我打賭,你會主動來找我。」 book18.org

我沒理會他,直接帶著老白小C、大頭牛牛四個人離開了KTV。 book18.org

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三章(4)】 book18.org

下了樓之後,大頭和牛牛就叫了輛計程車走了,我和小C接到了命令回去出任務,大白鶴則是要去加班,所以我們三個一輛車奔赴警局。 book18.org

一路上,大白鶴不斷地對我控訴著我昨天本就不應該跟張霽隆接觸、跟我說著F市的黑道份子都是一丘之貉、講述著他小時候親眼見過的黑幫人物犯下過什麼樣的罪行等等,我心裡亂得很,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book18.org

或許還是21歲的我涉世未深吧,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book18.org

張霽隆的手段,我總算是領教到了:普通人遇到自己子女被人猥褻的正常措施,大抵不過是付諸於法律渠道;最不齊,也不過是尋求私了賠償;而張霽隆則是侮辱了唐書傑的父親一頓以後,把唐書傑等人一概無差別地變成了太監,而且毫不手軟。 book18.org

一個人能做出的最絕的事情,不是剝奪另一個人活著的權力,而是剝奪他活著時候的尊嚴。 book18.org

張霽隆帶著自己公司的馬仔,出現在了一個頗負盛名、可基本沒人知道是他名下的KTV里,而恰好唐書傑等人出現在了這個KTV里尋歡作樂,而被他們裹挾來的那幾個以供群交淫樂的女中學生們又「恰好」被張霽隆手下的女混混們解救——如果說這不是個圈套,我是不相信的。 book18.org

無所謂了,畢竟有人懲罰了唐書傑。這一頁算是可以掀過去了。 book18.org

我匆忙地回到局裡,先去宿舍取了自己的手槍,著急忙慌地從抽屜里狠抓了一大把子彈放在夾克口袋裡,之後又連忙一路小跑去了辦公室。 book18.org

我氣喘吁吁跑進辦公室的時候,一組的所有同事都已經到齊了。夏雪平站在門口,後背倚著門框雙手插著褲子口袋,看到我以後瞪了我一眼沒說話,接著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辦公桌——而此刻,沈量才正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棱著眼睛梗著脖子,趾高氣昂地看著屋子裡的所有人。 book18.org

「我差點就不等你回來了。」看到我進了辦公室以後,夏雪平對我說道。 book18.org

「抱歉了……呼……呼……各位同事、夏組長、沈副局長,抱歉了……下次不會這樣了……」我連哈哧帶喘地道著歉。 book18.org

「呵呵,夏雪平,這就是你帶的隊伍!」沈量才看著夏雪平,訕笑著說道。 book18.org

「沒有下次了!」夏雪平狠狠地瞪著我說道,「再有下次,就別來市局上班了。」說完,她接著又對沈量才說道,「沈量才,咱們可以走了吧? 」 book18.org

「所有人,樓下集合!」沈量才看了看我,指著我對夏雪平說道:「給他一件防彈衣。」說完以後,沈量才自己先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周圍的同事全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夏雪平招呼了艾立威去開車,接著把我拽到了身邊,對我問道:「你去哪了?」 book18.org

「……昨晚跟同學聚會來著……喝多了。」我沒敢把自己遇到張霽隆的事情跟夏雪平說。 book18.org

「一天天到晚就知道玩!玩心真大!」夏雪平批評了一句以後,她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些,對我問道:「我看你這兩天狀態不對,你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這我就更不敢說了——我難不成直接說,我同時愛上你和你女兒、我妹妹了,結果她還跟你前夫、我老爸上床了? book18.org

「沒事……就是剛上班,還不太習慣……累的,呵呵。」我搪塞道。 book18.org

「作為你的上司,我必須跟你說一句:必須儘快調整。清楚麼?」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對不起。」 book18.org

「對不起什麼?」 book18.org

「對不起我今天遲到了,讓你失望了。」我看著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夏雪平嘆了口氣,抿了抿嘴,接著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抄起一件防彈背心和一部帶著耳麥的對講機扔到了我懷裡:「走吧,下樓上車。」 book18.org

「哦,對了,我還沒問這次什麼任務呢?」 book18.org

「車上跟你說。」夏雪平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 book18.org

上了車以後,夏雪平讓艾立威把案件的簡報用手機傳給了我,接著艾立威負責開車,夏雪平則是給我講述這個任務的大致情況: book18.org

之前一組在夏雪平的帶動下,由青年衛生團和教育局的協助下,在市一中進行了血樣抽查,鑑定課經過認真比對,發現所有的參與測試的血樣與死者江若晨身上留下的精液DNA全都不符;可問題在於,測試血樣的那天,全校只有一個老師沒在學校,那個老師正好是美茵他們班的化學老師周正續——一個完全不在江若晨筆記本上的人——於是夏雪平馬上讓蘇媚珍幫忙查了關於這個周正續的數據,並且從青年衛生團的血樣庫里找到了周正續進市一中之前體檢留下的血樣,檢測了12個DNA點位,發現符合率接近百分之百。 book18.org

「那就是說,基本可以確定這個周正續,就是具有殺害江若晨和盧紘的最大嫌疑的人了?」我問道。 book18.org

艾立威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不是最大嫌疑,是基本可以確定,就是他殺的人。而且,你再看看我剛才給你發過去的周正續的檔案:這個人,恐怕就是襲擊夏組長的那個狙擊手。」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仔細打開了周正續的檔案,爾後,這個人的履歷讓我大吃一驚: book18.org

周正續,男,J縣H鄉人,曾入伍,十二年軍齡,退伍前為「神龍」特種突擊隊少校連長,曾經立過兩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和五次三等功,精通各種槍械和刀術,曾為省級武術和國家級自由搏擊冠軍,擅長叢林戰和巷戰。在部隊學習文化課成績優異,轉業後考取省級教室資格證,並進入市一中工作,成為高二年組化學老師,連續獲得區優秀教師、市優秀教師。 book18.org

——我幾乎是全身顫抖著放下的手機。 book18.org

要知道雖然我是個十分驕傲自滿的警院高材生,但是我畢竟是個菜鳥警察;而這個周正續,相當於一個修羅級別的大BOSS,出現在一個新手玩家面前。 book18.org

我看著後視鏡里的夏雪平,對她問道:「你該不會這樣就想著去抓捕周正續吧?」 book18.org

「箭在弦上,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夏雪平面無表情地說道,「整個一組的人都已經集合出發了,難道這時候還能臨時取消行動、打消積極性?」 book18.org

「這不是積極性的事情!這個周正續,可是個前特種兵,而且還是'神龍'特種大隊的——'神龍'大隊在國際軍事界,都擁有很強硬的伏擊戰作戰口碑,更何況資料上還寫著諳熟巷戰。就咱們這麼過去,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我看著夏雪平,有些慌亂地說道,「而且你要知道,這個人還是個化學老師,他說不定可以自己弄點炸藥之類的東西。我們這麼做很危險!至少我們得找一個作戰專家……至少也得讓特警隊出動啊!」 book18.org

夏雪平看著後視鏡里的我,微皺著眉對我說道,「你以為想麼?我寧可一個人過去,也不想咱們一組一群人出事,你懂嗎?是他姓沈的破案心切,還給省廳打了報告——他沈量才是副局長,又有省廳的文件給我下了死命令,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何況徐遠也同意了……咱們整個一組只能硬往上沖。」 book18.org

艾立威也沒好氣地說道:「咱們夏組長別人對她有誤解,我說秋岩,你難道也不不了解夏組長?這種送死的決策,你覺得可能是夏組長做的麼?——你來晚了,倒也是享福了!你可沒見到剛才布置任務的時候,沈量才那副鐵公雞趾高氣昂的德性!」 book18.org

我苦惱地看了一眼手機,想了想,還是脫了自己的夾克,把防彈背心穿好,又別好了對講機。 book18.org

就像艾立威說的這樣,這個任務基本就是送死的任務,但是夏雪平已經橫下心決定硬沖,我也不能含糊,而且我還心裡早已認準自己必須確保她的安全,所以我一定要比夏雪平沖得還要往前。等我整理好了裝備,我接著對著夏雪平問道:「那現在咱們有什麼計劃麼?剛看了這個人的履歷,我是有種預感:這個諳熟巷戰少校連長,怕是已經在自己家布下了誅仙陣,等著咱們往裡面跳呢!說說吧,咱們的穆桂英元帥,這個局你現在準備怎麼破啊?」 book18.org

「沒什麼其他辦法,只能鋌而走險,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book18.org

夏雪平嘆了口氣,接著把右手拄在車玻璃上,張嘴咬著自己的食指。 book18.org

不一會兒,警局的車隊就停到了一個名叫「小舍宅」的老舊居民區的路旁。所有的車子都沒掛警牌、沒裝警燈,所有人都是便裝上陣,看來夏雪平確實在出發之前進行過一系列精心布置。下了車以後,所有人在小區大門口集合,之後一齊直奔四號樓三單元。整個一組被分成兩隊,其中夏雪平和我帶隊上樓,沈量才非要跟在我的身後「督戰」,誰也拗不過他;艾立威帶人在樓下把守巡邏,以防嫌疑人逃跑。 book18.org

這住宅樓里確實陳舊得很,電錶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樓梯也被磨損得差不多、鋼筋和紅磚已經暴露在外面,樓梯間和走廊狹長得很,一不留神很容易摔倒,走廊里堆滿了腌鹹菜用的瓷缸,缸上面的塑料布還布滿了蜘蛛網,恐怕缸裡面的腌菜也早就不能吃了。我和夏雪平還有一隊師兄師姐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七單元703門口,一個師兄跟夏雪平點了點頭,接著敲了敲703的門。 book18.org

「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師兄淡定地說道,「您好!我是樓下的鄰居,請問有人在家嗎?」 book18.org

另一個師兄拿著聽診器,把一端貼在門板上,仔細地聽著屋子裡的聲音,十秒鐘後,師兄低聲對夏雪平彙報導:「組長,裡面沒動靜,好像沒人。」 book18.org

「撬!」夏雪平果斷地命令道。 book18.org

於是身後兩個師姐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工具包,裡面到處是小鑷子、看上去像是修指甲的鐵鉗、還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兩個人分別對兩個鎖孔進行了一番連捅帶轉,終於,門被打開了。 book18.org

敲門的師兄從腰間拔出手槍,剛打開門,結果就聽見好像是一堆酒瓶撞到的聲音,接著從門裡滾出一堆東西,我還麼來得及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但見裡面已經噴出煙霧來。 book18.org

「不好!」我連忙叫到,「是催淚瓦斯!」 book18.org

所有人一聽,趕忙把衣襟敞開,堵住了自己的口鼻;所有人全都不敢貿貿然闖進屋子裡,都躲到了門板後面或者樓梯下。靠近緩步台的同事趕忙打開了緩步台的窗子。 book18.org

「嗆死了!」沈量才憋著氣,然後對站在樓上和樓下緩步台的師兄們說道:「打開窗戶放放氣。」 book18.org

夏雪平眼珠一轉想了想,瞪大了眼睛,喊了一聲:「別!」 book18.org

可是那幾個師兄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根本讓夏雪平來得及制止他們。結果就在7樓下方和上方緩步台的窗子一拉,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爆發: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兩道火光在緩步台閃過,接下來便是更濃的煙霧——原來緩步台上面的缸里各藏著一個炸彈,炸彈的觸發機簧用釣魚用的魚線連在了窗戶上。炸彈雖然聲音大,但是威力一般,只炸開了那兩口缸,缸里裝著早已發餿發臭的酸白菜流了一地;這倒沒什麼,就是這兩口缸炸開以後的碎片最是危險,直接戳中了四個師兄的雙腿和臉頰。 book18.org

「讓他們撤下去……咳咳……快送醫院!」夏雪平忍著瓦斯帶來的刺鼻氣息,對著樓上樓下喊道。 book18.org

四個師兄承受著劇痛嚎叫著,被人抬下了樓。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樓道里的煙可算是散了,地上留下了一堆碎掉的集氣瓶碎片——剛才從門裡滾出來的,就是這東西。等煙霧散去差不多用了七八分鐘,可半天也不見有人從屋子裡出來;同一個樓層的鄰居倒是打開門來訴苦,估計是剛才瓦斯的味道順著門縫飄進了家裡,結果兩道門一開,一看我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身上穿著防彈衣,全都嚇破了膽、迅速地關上外面厚厚的防盜門。樓上樓下倒是有不少住戶探出頭來看熱鬧。 book18.org

「夏雪平,還愣著幹什麼?派人進去搜啊!」沈量才不耐煩地對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搜什麼?很明顯這個周正續是不在家,」夏雪平冷冷地看著沈量才說道,「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半天,房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如果他在家,剛才趁著外面全是煙霧,裡面肯定會打黑槍。」 book18.org

我也連忙說道:「副局長,我認為夏組長說的有道理。依照周正續的履歷來看,此人反偵察能力超強不說,他還是個有資歷的特種部隊老兵,說不定這屋子現在就是一個套,等著咱們往裡鑽……」 book18.org

未等我說完話,沈量才就嚎了一嗓子:「夠了!你們娘兒倆一唱一和的,是不是根本就不把我這個副局長放在眼裡,對吧?還是說你們一組的人一個個的膽子小,慫了、不敢進去了?」 book18.org

「並不是,沈副局長,您別誤會……」 book18.org

我又沒說完話,夏雪平便伸手攔在了我的身前,「別跟他解釋了。」之後,夏雪平回身看了看我,「走,跟我進去。」 book18.org

我跟夏雪平對視了一眼,站直了身子走到了房門口,沈量才滿腦門是汗,他深吸了一口氣,跟在我的身後。 book18.org

夏雪平仔細觀察著眼前和門口,我想了想剛要抬起腳,夏雪平又一次擋住了我:「停!」 book18.org

我被她嚇了一跳,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慢地收回了腿。只見夏雪平蹲了下來,用手在房門的下部、也就正好是在我膝蓋正下方的高度位置上,用手指輕輕一捻——順著她手指的走向我才看清楚,那有一根用來放風箏、釣魚用的透明魚線。夏雪平捻著魚線,由中間捋向的兩端處,然後摸到了魚線的盡頭,用力把兩頭的東西一取——兩枚用土黃色膠紙帶糊在門口的墨綠色軍用82式手雷就這樣被摘了下來。 book18.org

手雷的觸發保險,正好被拴在了門口——我此時心裡顫得發毛,剛才鹹菜缸里那兩顆自製炸彈,比起這兩顆82式手雷來,簡直是就小打小鬧;如果夏雪平剛才沒發現這兩顆手雷,我又直接貿然地邁出腳、絆在魚在線,估計此時此刻,別說這一個樓層里的警察怕是沒有一個能活命的,搞不好這一層樓都得被炸塌一半。 book18.org

夏雪平手握著兩枚手雷,用著極其挑釁的目光看著沈量才。我也回過頭去,只見沈量才的腦門上跟剛被淋過雨似的,全是豆大的汗珠。 book18.org

「要不然,沈副局長,」我想了想,還是幫著夏雪平給沈量才找個了下台階,「差不多就算了,反正嫌疑人也沒在家。」 book18.org

結果一旁的夏雪平不樂意了,用拳頭捶了我的肩膀一下:「來都來了,總得有點收穫才能回去吧?門都開了、第一道陷阱也都拆了,你這就打退堂鼓了? 」 book18.org

夏雪平說完,斜著眼看了看沈量才。她剛才這兩句話看起來像是在斥責我,實際上她完全是說給沈量才聽的。通過夏雪平自信的神情,我看得出她應該是在拆掉了兩顆手雷以後,多少安心了一些;我猜夏雪平對周正續的判斷應該是這樣的:在警方正中周正續先前布置的兩個全套以後,要麼一幫警察在嘗到了自製催淚瓦斯和土炸彈的苦頭之後要麼不進屋,要麼就是貿然進屋以後,全都被炸成粉身碎骨,他應該不會想到警察們會順利地進屋,所以在屋子裡實際上並不會有更多的危險機關——我猜這家的屋主周正續也應該是這樣預測並布置的。在了解了夏雪平此刻的內心想法以後,我多少也有了些底氣。 book18.org

看見夏雪平的表情,沈量才臉色立刻黑了,他抬起頭盯著夏雪平,又看了看我,對我叫到:「還盯著我幹嘛啊?趕緊進去吧!」 book18.org

說完之後,他緊張地握了握手裡的槍柄。 book18.org

夏雪平看著沈量才,冷笑了下,接著給我使了個眼神,我便跟著夏雪平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客廳,沈量才咳嗽了兩下,佝著腰走進了房間。這個套間面積還挺大,南北通向,北面是陽台和灶台,南面衝著樓門方向,有一個大屋一個小屋——大屋是臥室、小屋是書房。房間裡的陳設十分簡樸,木製桌椅、木質茶几,老式尼龍沙發上都鋪著白色鏤空印花墊布,正對著沙發的桌子上的電視卻已經布滿了灰;我又看了一下書房,書房裡的液晶屏計算機倒是乾淨的很。臥室里的雙人床鋪上了淡粉色的床單、擺著兩隻套著淡粉色枕套的枕頭,枕頭下面那兩套被子的被面也是淡粉色的,迭得十分整齊;而書房裡擺著的那張行軍床上則是亂七八糟的,上面全是沒洗的襪子、內褲、棉質背心,還有一張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軍綠色薄棉被,以及一團沾了早就變成深褐色血跡的繃帶——這不免讓我聯想到夏雪平險遭槍擊那天,在時事傳媒大廈對面樓頂的那個狙擊手被我或者夏雪平其中一人打中了大腿的場景。 book18.org

同時讓人感覺有些奇怪的是,房間裡所有的朝外的窗子全都緊緊關著,唯獨書房的那扇窗子開著。我去檢查了一下,窗子雖然開著,但是裡面的紗窗倒是很嚴實地閉合——如果周正續想從這扇窗逃離,估計怕是很不容易,即使他變成一隻蚊子恐怕也做不到。他是自己出門前忘了關窗戶了,還是有意為之? book18.org

夏雪平檢查完了臥室,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沈量才倒是沒管別的,直接走到了書房的書櫃前,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拉櫃門——我看到他去拉櫃門的時候,心裡十分的害怕,直接竄到了沈量才身邊去,就怕有櫃門裡頭有什麼貓膩。 book18.org

——還真叫我說中了。 book18.org

當櫃門一打開,從裡面立刻滾出兩隻差不多一升的玻璃瓶來,玻璃瓶直接摔碎、裡面的液體立即開始揮發著,散發出刺鼻的氣息——嗅起來,很像是酒精和汽油的混合液。沈量才看到玻璃瓶摔碎,嚇得直接往後退去,跌到了行軍床上。 book18.org

我發現事情不對,連忙在書櫃里四處看著。夏雪平聽到玻璃摔碎的聲音,也立刻跑了過來。 book18.org

「怎麼了?」夏雪平焦急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顧不上那麼多,仔細一看,在書櫃的一個角落,一根火柴被鉗在了一個八音盒定時器上面,我看到它的時候,火柴頭已經在書櫃內壁上貼著的一張砂紙上摩擦了一下,瞬間燃著;接著,只見八音盒繼續轉動著,過不了五秒鐘,火柴就會直接轉到外面,然后里面的彈簧一動,燃著的火柴就會掉在地上,徹底點燃灑在地上的液體。 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隻八音盒——媽的,居然是粘死的! book18.org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捏著已經燃燒了一半的火柴,用力往下一撅,弄折了火柴之後,掐著已經燒到了指尖的火柴奔向了洗手間,把火柴丟進了洗手池裡。我強忍著劇痛打開了水龍頭,用冷水沖滅了火苗,接著我又洗著自己已經紅腫的拇指和食指指尖。回到書房以後,夏雪平看著我問道:「沒事吧?」 book18.org

「沒事。稍稍燙到了手指而已。」我說道。 book18.org

「我看看。」夏雪平直接抓過我的手,看著我那通紅的指尖,輕輕地在上面吹了吹,接著說道:「等會兒回車上好好處理一下,我車上有燒傷膏。」 book18.org

我的手被夏雪平的手緊握著,手背上的肌膚分明能感受得到她手指頭和手心裡,多年來握著手槍留下的硬繭,以及她手心裡的溫度。我的心突然開始撲通撲通地跳著,我只好點了點頭,默默地從她手心裡抽回了自己的手。 book18.org

「咳咳……」沈量才又清咳了一嗓子,接著從行軍床上站起身看著我說道:「多虧你了,小何!……什麼'神龍'特種大隊,也不過就是這點小伎倆罷了!」 book18.org

沈量才站起身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肩頭還粘著一隻已經有些發硬的襪子,樣子甚是滑稽。我強忍著笑,對著沈量才擺了擺手:「沒事,應該做的。」 book18.org

「……呵呵,」沈量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夏雪平,然後看了看我笑了笑,「我看著破屋子裡頭也沒啥有用的東西,要不然……」 book18.org

還沒等沈量才說完話,夏雪平半蹲下身子,就從書櫃里緩緩地拿出一個木質相框,她把相框拿在手裡,端起來一看,那上面是一男一女的結婚照片。 book18.org

我馬上湊了過去,仔細一看照片上那個男的,正是剛才看過的檔案上的那個周正續;而他旁邊的那個女的,長相併算很好看,但是模樣很清純。根據照片右下角上用金色墨水寫下的日期來看,正好是三年前的今天兩人照的結婚照。 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夏雪平,想聽聽夏雪平怎麼說,結果就在這時候,對面樓的房頂上有一個刺眼的光點閃到了我的眼前,我的心中瞬間升騰起熟悉的肅殺感覺。 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我猛地撲在了夏雪平身上,然後把她按倒。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果然隨即一聲熟悉的槍響,劃破了天空。一顆子彈穿透了紗窗,直接射中了書櫃的木質櫃門——仔細想想,還好這個書櫃是木質的,如果是鐵質的,被子彈打中以後如果擦出火星,用不著對方開第二槍,我和夏雪平、以及那個倒霉的沈量才,全都得被燒死在這個屋子裡。 book18.org

由於這間屋子已經處於頂層的位置,而對方又在對面樓的樓頂,對於一個資深老練的特種兵來說,想要進行狙擊不是什麼難事。 book18.org

夏雪平又一次地被我壓到在地,這次我的臉並沒有衝著她的雙乳,而是直接跟她面對面,她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到了我的臉上,夏雪平身上的體香也不斷地入侵著我的嗅覺神經,讓我心神不由得一盪——我真是受不了我自己,大敵當前我居然還在想著這種事情,如果有一天人類可以實現把一個人進行分身的技術,被克隆出來的理性的我一定要猛扇這個內心充滿了慾望的我幾巴掌。 book18.org

「小混蛋……」夏雪平臉上突然有些微紅,莫不是因為被我緊摟著而喘不過氣來造成的,「下次再這樣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給我點心理準備?」 book18.org

「嗬,我給你心理準備,子彈可不給。」我說道。 book18.org

而這時在我倆身後的沈量才,一見對面樓有人開槍,這傢伙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他從那髒兮兮的行軍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貼著牆竄到了牆角——但是這傢伙的肚子確實有點圓,一下子被對面樓的狙擊手看見,「砰」又是一槍打了過來,好在沈量才這傢伙動作是真快,子彈斜著擦過他便便大肚前的扣子,一槍打在了牆上。沈量才渾身發抖,緊張地拉了下槍膛,對著窗戶便一槍打了過去,直接給玻璃上面開了個洞。 book18.org

可接下來,對面樓頂卻給沈量才還來了猛烈的回擊,徹底把這個屋子的窗子上所有玻璃全部打碎。聽著這陣槍聲,趴在地上的我很是懷疑,如果對面樓頂那人手裡端著的不是一把微型衝鋒鎗,那就是還有個同夥在幫著他開槍。 book18.org

夏雪平緊接著伸手在我的肩頭推了一下,我便鬆開了手——我這才發現,原來剛才我確實一手摟著她的後背,而另一隻手完全地放在了她的高聳的屁股上。夏雪平的屁股真的很緊實,手感比起吳小曦的那對20%體脂率的屁股來一點也不差;要不是這當口對面有人開槍,我真想多捏一把…… book18.org

夏雪平挪了身子,也來不及多說什麼,用手撐起身子,半蹲在地上,從腰間抽出手槍,隨即對著耳邊掛著的對講耳麥說道:「艾立威,帶人上對面樓頂!嫌疑人在那裡!」 book18.org

「收到。」對講機里傳來了艾立威的聲音,以及樓下師兄師姐們奔跑的腳步聲。 book18.org

隨即,對面樓頂的人開始衝著樓下射擊。夏雪平抓住了這個機會,探出身子,對著對面樓的槍手直接開槍。我也緊隨其後,站起身來對著那人開了一槍——只見那人正匍匐在樓頂,打了個滾,滾到了一個通氣煙囪做掩體,然後手裡握著兩把手槍對著我和夏雪平開始還擊。在他不遠處,還有一把架起來的狙擊步槍正對著這間屋子的窗戶。 book18.org

一人兩把槍,能打出衝鋒鎗的感覺,說明這個人不僅槍法准,開槍的手法還十分的快。也只有當過十年特種兵的人,才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迅速蹲下,沈量才手裡的槍也衝著那人打響。而且此時另一個房間裡的同事也開始對著周正續還擊。一時間八九個槍口對著周正續,而樓下的警察又不斷地往樓頂衝著,這個周正續應該是插翅難飛了。 book18.org

夏雪平思量了幾秒鐘後,對著沈量才說道:「姓沈的,你在這把這個人看好了!」說著,夏雪平便拉著我我往屋外貓著腰走去。 book18.org

「夏雪平!到底你是副局長還是我是副局長啊?」沈量才端著手槍對著夏雪平怒吼著,而夏雪平並沒有理會他。我也沒多說話,跟著夏雪平佝著腰走出了小屋以後,迅速地跑向了樓下。 book18.org

剛一出樓門,就看見對面樓上一條繩索承梯形斜著鉤住了兩棟樓之間的水泥電線柱,緊接著,那個穿著一身黑還戴著頂黑色棒球帽和太陽鏡的周正續,身上掛著滑輪,正從樓頂往水泥柱方向滑動著——看樣子,他是準備從樓頂上盪到水泥柱上,然後再從水泥柱上滑下然後脫身。 book18.org

夏雪平沒多想,抬手對著周正續開了一槍,但是這周正續滑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子彈和他的身體完美地錯過了。而剛趕到對面樓頂的艾立威和原本就在周正續家裡的沈量才帶人不斷地向他射擊,結果統統沒人擊中他。 book18.org

眼見著他就要滑到水泥柱上,我下意識地跑到對面樓下,對準了他滑過的繩索,連著開了好幾槍,繩索居然被我打中了,那上面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也僅僅連了幾段纖維,周正續滑行的身子明顯失去了平衡。站在屋頂的一個師姐見狀,幫我在上面補了兩槍,又猛地用手扯了一下,繩子便徹底斷了。 book18.org

周正續的整個人突然翻了下去,在半空中大罵了一嗓子,接著一手猛地對著繩索抓去,另一手摟住了水泥柱,可他整個人還是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book18.org

他摔下去的高度差不多有四層樓高,好在水泥柱和繩索多少對他起到了一些緩衝作用,而且水泥柱的下面是一片鬆軟的草坪,他的身子接觸到地面以後,連著打了三個滾,卸去了身上的力,因此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在那一刻,我和夏雪平都聽到了「喀嚓」的一響,估計這周正續,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腿斷了。 book18.org

周正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一看到我和夏雪平舉著槍衝著他走了過去,他也沒客氣,對著我倆猝不及防地連開了兩槍,我和夏雪平只好躲了過去,找了兩個掩體躲開。見他繼續往前一瘸一拐地跑著,我倆便繼續在後面追。 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候,周正續突然從旁邊一把揪住了一個30多歲體態臃腫的婦女,一把挾在了自己懷裡,直接用一把手槍頂在了那女人的太陽穴上,對著夏雪平和我大聲喝道:「你們倆別過來!過來的話我就把她殺了!」 book18.org

「啊呀!大哥!別殺我啊!」那女人驚慌地對著周正續叫著:「我就是下樓買個菜而已……我是無辜的啊!」——真是讓人悲也不是、氣也不是,樓外面已經是槍林彈雨了,不好好在家裡躲著,居然還有膽子跑出來買菜? book18.org

「你閉嘴!再多叫喚一下,我就打爛你的腦袋!」周正續惡狠狠地說道。 book18.org

我看著周正續,舉著槍對他喊道:「周正續,你最好放下槍!小區里現在到處是我們重案組的刑警,你應該知道,就算是你殺了手裡的人質你也跑不了的!」 book18.org

「束手就擒吧,周正續。」夏雪平也舉起手槍說道 book18.org

周正續猙獰地笑了笑,對著夏雪平說道:「黑西裝、白襯衫,手槍警徽掛腰間——冷血孤狼,F市臭名昭著的喋血女警夏雪平,你我總算是正式見面了,萬分榮幸!」 book18.org

「謝謝誇獎了。要聊天的話,還請你放下手裡的槍。」夏雪平看著周正續冷冷地說道,「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book18.org

「我知道是我無謂的抵抗,但是我他媽就算是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周正續狠狠地把槍管往那名婦女的太陽穴上撞了一下。那女人似乎更多的不是吃痛,而是害怕,嘴裡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book18.org

「周正續,我勸你最好別頭腦發熱,否則,別怪我手裡的槍不客氣!」夏雪平用槍指著周正續。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是要跟我比手槍的速度麼?我倒是想看看,這F市第一女警官的槍法,跟我們老特戰隊的槍法比起來,到底是誰的更勝一籌!」周正續大聲說道。 book18.org

我聽著周正續這話似乎有點不對,仔細一看,他另一隻手正繞過那人質的背後,馬上就要伸出來——一時間,我差點就忘了這傢伙手裡有兩把槍。我幾乎完全是下意識地,對著他繞過人質的手瞄準著,只見他手剛一伸出來,我便毫不客氣地對著他開了一槍。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這一槍正好打在了周正續的手腕上,那把槍應聲落地——真他媽的僥倖——這一槍倒是給那個人質老大姐嚇得哇哇直叫,眼淚像是瀑布一般從兩隻銅鈴似的眼睛裡一瀉千里。 book18.org

夏雪平轉過頭看了看我,那一瞬間眼神里閃過了些許驚訝與欣慰,接著又繼續盯著周正續。 book18.org

周正續手上在滴著血,緊皺著眉,臉色瞬間煞白,另一隻手仍然用槍抵著那個人質的腦袋,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接著用槍口撞了人質老大姐的腦袋叫到:「別他媽嚎了!」 book18.org

人質老大姐瞬間抽了口氣,「嗷」地一聲,硬生生地把哭叫聲憋了回去。 book18.org

周正續棱著眼睛看著我,喘著氣說道;「你小子可以的!老子兩次想殺這個女人,都被你小子擋住了!」 book18.org

「呵呵,我也沒想到你會留個後手。」 book18.org

「哈哈哈!心裡現在發顫吧?第一次開槍?……等會兒,我認得你,我在市一中門口見過你,你還跟我打聽過班級門牌號。」 book18.org

「喲,也虧周老師您認得我。」我對著周正續說道。說實話,這個事情我早就不記得了,要不然說不定我就會從周正續這打聽江若晨的情況,當然,也說不定就這樣打草驚蛇。 book18.org

我看著周正續,繼續說道:「看在我妹妹是您的學生,我不想為難您。您還是儘早放下槍,跟我們回去歸案。」 book18.org

「不可能!」周正續對著我厲聲喝道,接著他又對夏雪平說道,「落在F市第一女警的手裡,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別說別的了,要麼就放我走,要麼開槍打死我。」 book18.org

說著,周正續對著那個人質,準備扣動自己的扳機,夏雪平也把自己手裡的槍端穩了,正對著周正續的腦門。 book18.org

我心裡則是害怕得緊,我第一次進行抓捕任務就遇到了挾持人質這種事情,我還真害怕人質出個三長兩短。我倒不是信不過夏雪平的槍法,我知道按照以往的經驗,夏雪平在匪徒開槍之前先手擊斃對方的可能性十之有九,但我潛意識裡還真就怕夏雪平打死周正續,要是周正續死了,江若晨和盧紘命案的真相,就永遠沒辦法查下去了。 book18.org

「……你就這麼一死了之,你對得起你的妻子嗎?」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我立刻想到了剛才夏雪平發現的那張照片。周正續聽了我的話,立刻表情沉重地低下了頭,夏雪平卻依舊警惕地舉著槍,絲毫不敢鬆懈。 book18.org

「你也看到了我的結婚照?」周正續問道。 book18.org

「你剛才用瞄準鏡應該能看得到吧?」我反問道。 book18.org

「所有的照片你都看到了麼?」 book18.org

什麼叫「所有的照片」?那不就一張結婚照嗎? ——我便立刻回問道:「你家還有別的影集麼?我倒是很想看看。不過再說了,你剛才給我們時間看照片了麼?還不是沒等我們在你家坐穩當了,你一槍就打過來了?」 book18.org

「那你他媽的知道個屁!」我也不知道我剛才是那句話說錯了,觸動了周正續的神經,這傢伙居然對我惡狠狠地吼著,然後直接把手中的那隻槍對準了我。 book18.org

眼看周正續就要開槍,夏雪平毫不猶豫地先扣動了自己手槍的扳機。 book18.org

「砰!」 book18.org

一片殷紅色,飄散在空氣中。 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夏雪平又帶著警員簡單地搜索了一下周正續的家,依舊是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夏雪平想了想,吩咐兩個師兄把周正續家裡台式計算機的主機搬上了警車裡。我則是在思考了一陣之後,把周正續和他妻子那張結婚照拿在了手裡。 book18.org

沈量才通知了街道派出所,把周正續的家封鎖後,沒好氣地上了一輛警車,自己先回了市局。本來這次抓捕是在他策划下——其實完全可以稱為趕鴨子上架——進行的,沒想到一下子造成了四人受傷,到了最後風頭還完全被夏雪平搶了,他的心裡當然要窩火。 book18.org

我和夏雪平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接著也下了樓。 book18.org

警車裡的周正續已經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剛才夏雪平那一槍並沒有往他的額頭上瞄準,而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肩頭吃痛,我便一把扯過人質,一腳把他手裡的槍踢飛;夏雪平也跑上前去,直接一腳踏在了周正續的胸口,把周正續踢翻後,以單膝跪地的姿勢,用膝蓋卡住了周正續的喉嚨。倒地後的周正續突然大笑著,一直到他被拷上手銬押上警車,他才回頭對著夏雪平說了一句:「我是不是你夏警官這麼多年,第一次活捉而沒當場擊斃的犯人啊?哈哈哈哈……」 book18.org

夏雪平聽了他這話,倒是有些愣住。的確,這些年有太多人死在夏雪平手裡了,儘管他們那些人裡面,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book18.org

此時的周正續表情從容、淡定,倒像是獲得了解脫一般。 book18.org

而在押送周正續的前一部警車裡關著一對兒夫妻,其中那個女的正是剛才周正續挾持的那個人質。在我一把將其從周正續的胳膊下解救下來以後,她雖然仍是驚魂未定,但是她第一反應不是哭鬧也不是氣憤,更不是僥倖逃生,而是準備掙開我的手趕緊跑;而另一邊,她的老公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牽著她的手幫著她掙開我。我看著倆人的反應明顯不對,便示意趕上前準備圍觀周正續的兩個師姐幫著我按住了這倆人。簡單地對這對夫妻倆一審問,倆人便把自己的情況全都吐了出來——這夫妻倆還真不是一般人,他倆都是販毒的。老早就見樓前樓後多了一幫便衣警察,他倆就覺得不對,以為我們重案一組是來抓他倆的,所以就準備跑。跑到半路,女人發現自己有三個存摺忘在了家裡,便折返回去取;沒想到再從樓里出來剛要跑,就被從天上「飛」下來的周正續抓了個正著。 book18.org

「呵呵,我說呢!哪個正常人聽到外面開了那麼多槍還敢出門?還買菜?為了口吃的不活了?」我對著那女人諷刺地問道,「你倆賣的啥啊?是葉子、果子、小海啊,還是鴿子、牙籤、杜冷丁啊?」 book18.org

「有麻姑,有冰……還有『生死果』。」女人回答道。 book18.org

「還有春藥?」我有些詫異地問道。因為此時在我的認知里,「生死果」這東西其實跟「蒼蠅粉」、「迷情水」、「空孕催乳劑」這些東西差不了多少,確實多少都能對人體造成一定的傷害,但還不至於跟冰毒、杜冷丁這種毒品相提並論。兩個毒販子居然還賣春藥,這倒是奇了。 book18.org

「嗯……小兄弟……你是不知道,」男人說道,「這'生死果',講道理啊,一盒比一蹬杜冷丁在黑市上還便宜,而且吃著也都挺嗨,對於老咖們來說,雖然不打頭但也不醜,並且還治療男人的不舉,跟麻姑、鴿子這些吃完了傷腎的東西不一樣啊;然後一般不是老咖的人也不敢碰那幾樣,畢竟害怕給自己嗑死了,所以大部分人現在都買'生死果'。」這男人跟我說的,大多是他們毒圈裡的唇典切口,我大部分能聽懂,有些詞語也讓我雲里霧裡的。說到最後,這老兄居然跟我還來了一句:「小兄弟,想整兩條不?」 book18.org

「啥意思?拓展業務拓展到我這來了?」我對著這個男毒販問道,「你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銬子都戴上了,怎的?到現在還不明白我是幹啥的?」 book18.org

「條子多個雞巴?」那女毒販接話道:「我跟你說小兄弟,就咱們市裡頭往南到Z縣,往北到N縣,多少公務員都是嗑藥的?你們跟俺們雖然是貓跟耗子的關係,但是俺們心裡也清楚:你們當公務員的壓力大啊!別的不說,Z縣的一個法院的人,都整麻姑;N縣的檢察院,那小海也是一車一車地往單位拉,說是查驗的毒品,其實全是給自己用的;還有J縣H鄉的派出所,單位發'生死果'跟發獎勵似的,得思想進步、有立功情節的幹部,那才能拿到'生死果'!一般人還嗑不到嘞!這麼說吧,你們雖然把俺倆給逮了,但是俺倆能判幾年?就算進去了,只要俺夫妻倆不判死刑,那照樣能跟你做生意。」 book18.org

「呵呵,想什麼呢?販毒就是死罪!」我瞪了這兩口子一眼。 book18.org

「小兄弟,你還真嫩了點兒。販毒是死罪,但是你得看是給誰販的。」男毒販有些神氣地看著我。 book18.org

「誒喲!這麼說,您二位還挺身子後面還有棵大樹、好乘涼唄?跟我說道說道,敢問二位到底是姓蔣還是姓汪啊?」我對著這兩口子問道。我看著那個男毒販的眼神,心裡實在有氣,我心說別說你們兩個,就算遇到真有硬底子後台的毒販,我該抓照樣要抓,你們兩個也不過是個低端倒爺,還能有什麼後台? book18.org

男毒販剛要開口,結果卻被自己的媳婦用膝蓋頂了一下大腿,那女人皺著眉咬著牙,瞪了一眼男毒販,那男人便把馬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緊接著,倆人全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book18.org

「哼,不說話?那行,咱就走著瞧唄?」我對著男毒販說道,「不過,照您二位剛才這樣說,咋的,在咱們市裡警檢法的幹部,吸毒的還挺普遍?」 book18.org

「你以為呢,兄弟?現在這世道,這玩意就是這麼回事:不說破那全都是社會公義,說破了全他媽都是狗屁。」 book18.org

「可拉倒吧,真能忽悠!老老實實閉嘴吧!」我不耐煩地對著這兩個毒販說道。 book18.org

——還全市的公務員都在嗑藥,真他媽能編!為了給人帶進溝里,現在的人說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book18.org

說起來,那個女毒販的說辭,我好像之前在哪聽過類似的話似的?唉,想不起來不想了。 book18.org

不過,這個「生死果」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大白鶴說它能治病,江若晨的筆記里說這是一種春藥,毒販子說這東西可以作為冰毒、海洛因和杜冷丁的替代品,難不成這玩意真是太上老君從爐子裡煉出來的? book18.org

管不了那麼多了,等回去先把這一對毒販子交給緝毒大隊再說。 book18.org

回到了車上,艾立威一直在用一種十分莫名其妙的目光不停地盯著我,接著又用著同樣的目光看著夏雪平。他這人一直就是這德性,我真懶得理他。 book18.org

夏雪平則是被他盯得不自在,睜大了眼睛盯了回去,對艾立威問道:「嘿!我說你看什麼呢?松鼠在我臉上做窩了嗎?」 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笑得前仰後合的——夏雪平這輩子最討厭的動物就是松鼠,討厭程度超過了蚊子和蟑螂。這事情是很久以前外公給我講的,說夏雪平小時候跟著外公外婆去野外玩,結果說巧不巧,踩到了一隻松鼠的尾巴,沒想到那隻松鼠還挺記仇,跑上了樹之後端著松果就往夏雪平的臉上砸,而且還呼朋引伴,叫來了兩隻松鼠一齊拿著松果往夏雪平的臉上砸,從那以後,夏雪平見到松鼠就恨得壓根癢。而之後要是夏雪平遇到什麼讓她覺得不舒服、不喜歡的事情了,她絕對要拿松鼠說事兒;我見過夏雪平小時候的照片,小鼻子、大眼睛,還挺可愛的,想著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女孩被松鼠欺負的場景,我每每都會忍俊不禁。 book18.org

艾立威肯定不懂這個梗,所以他看著我的目光更奇怪了。 book18.org

「你到底看什麼呢?」夏雪平又問了一句,「還用這種眼神,你是白痴嗎?」 book18.org

艾立威看著夏雪平,突然笑了,接著說道:「我說組長,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少年來,你第一次活捉一個嫌疑犯,而不是直接擊斃。你看看,這整個市局裡多少人說過您這個事情?沈副局長就不說了;徐遠局長好幾次說過您這個事情,平時和開會都說過,結果現在已經基本放棄了;我也勸過您,您什麼時候當回事?」艾立威頓了頓,又看著我,對夏雪平說道:「唯獨咱們這位何秋岩同學,第一次跟您出任務就遇到這麼一個硬手,結果沒被您當場擊斃不說,還被您給活捉了。」 book18.org

「瞧你說的,把我當成什麼了?變態殺人狂還是蓋世太保?」夏雪平說道,說完夏雪平突然看向了我,微微低著頭,目光仍然集中在我的臉上,眼神里突然有些害羞的感覺。 book18.org

我的心跳也突然加快了幾下,轉頭對著艾立威說道;「你懂什麼?'勸'這個字是萬能的嗎?夏組長這次沒開殺戒,那是多虧了我在!還不是本少爺腦子夠用、嘴巴夠快,能讓嫌疑犯別做太出格的事情?這麼說吧,有我何秋岩在,那些對咱們夏組長有意見的人,這次應該放心了。」 book18.org

「呵呵,按照你的說法,我就是一孫猴子、你就是唐三藏唄?」夏雪平白了我一眼,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低調、謙虛,」我對著夏雪平說道,「我頂多也就是一緊箍圈,戴在您腦袋上,裝飾品而已。」 book18.org

「行了吧你!瞧給你能的!你是白痴啊?」夏雪平對我也罵道。 book18.org

「白痴、白痴……我說夏雪平,你罵人的時候能不能換點花樣?」我笑著對夏雪平問道。 book18.org

「能啊?小混蛋,還好意思說呢?剛才周正續端著槍對著你的時候,知不知道我心裡有多害怕?」夏雪平脫口說道。 book18.org

「你……擔心我啊?」聽到夏雪平這句話,我眼前的世界頓時一亮。 book18.org

夏雪平又不禁低下了頭,轉過身去,嚴肅地說道:「誰擔心你了?還不是你是我的下屬,你要是出事了,我不得擔責任?下次再在這麼作死,我可不管你了。」接著對著艾立威說道:「開車,回警局。」 book18.org

我坐在夏雪平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以及偶爾望向車窗外的側臉。 book18.org

透過玻璃上倒映著她的那張臉,我看得出來,她今天很開心,估計不僅僅是因為手頭這些棘手的案子終於解決掉一個的原因。我心裡想著,如果能夠讓她經常這麼開心,那麼距離讓她消弭自己跟我之間關係的隔閡,應該也不遠了吧。 book18.org

可誰能想到,那天回到局裡之後沒多久,我就被處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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