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同人誌 2018/04/23首發於:SexinSex、第一會所、春滿四合院 2018/06/08發表於:留園禁忌書屋 作者註:本文確實採用了特定的背景和視角,但說到底這只是一部小黃文而已, 請大家take it easy Episode 01 在全美乃至全球第一流的新聞學院——CU大學新聞學院,一場演講已接近 尾聲。 「好了各位,最後,我們再一起來回顧一下,截止到目前,也就是2017 年9月,敘利亞內戰的最新局勢……」 站在講台上演講的是一位年輕的金髮美女,她穿著白色的商務襯衫和黑色的 一步短裙,腿上裹著半透明的黑色絲襪,腳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襯衫從領口到 前胸的幾顆紐扣被有意解開了,襯衫前襟被豐滿圓潤的胸部曲線撐開到了兩邊, 敞露出了胸口天藍色的打底背心。這一身裝束既不失白領精英的體面、正式,又 彰顯了身材畢露的性感、魅惑。 金髮美女轉身看著講台上的投影螢幕,一邊用雷射筆指示著螢幕上的敘利亞 地圖,一邊講解道:「該國目前主要有四大勢力: 獨裁者巴沙爾·阿薩德統治之下的所謂政府軍,控制著首都和不到一半的國 土,並且有俄國人和伊朗在極力維持他們; 反對派革命力量,由反抗獨裁暴政的各派組織聯合組成,在美國和我們西方 盟友的援助下,他們已經占有接近20%的國土; 庫爾德人武裝,目前主要控制著敘利亞北部的部分領土; 最後,恐怖組織ISIS,仍然占據著10%左右的敘利亞國土。」 女演講者有著一張稜角分明的美麗臉龐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神態中充滿 著自信從容並帶有幾分高冷的氣質。能夠容納200多人的階梯教室里座無虛席, 一些學生甚至只能站在過道里聽講。顯然,講台上那位美貌與知性並存的演講者 深受歡迎,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女記者阿曼達·康諾麗。 「好的,那麼接下來是自由提問的時間。有沒有誰想要向我提出問題?」 現場幾乎每個觀眾都高高舉起了手,阿曼達隨機挑選了一名學生。 「康諾麗小姐你好,我是新聞專業的研究生。正如我們每個人都知道的,你 也畢業於CU大學新聞學院,感謝你今天回到母校為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演講。 作為一名最優秀的新聞記者,全世界都獲益於這些年你在利比亞、埃及和敘利亞 的傑出工作。我的問題是,是什麼促使你在大學畢業之後,就決定立刻遠赴中東 地區呢?」 阿曼達微笑著回答道:「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首先,我必須要恭喜你—— 在全球最頂尖的新聞研究生院就讀。實際上,六年以前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我的 導師和朋友們也非常希望我能留下來,繼續攻讀碩士或者博士。那是在2011年…… 你知道,那時的世界正在發生很大的變化……(台下有觀眾喊道『阿拉伯之春』) 是的,『阿拉伯之春』。民主和自由的浪潮正在摧垮一個又一個獨裁政權。很快 我就發覺,自己實在無法繼續呆在曼哈頓喝著咖啡而什麼都不做。也許,中東的 人民需要我去向世界報道他們偉大的進步和勝利。所以,我就去這麼做了。這就 是我的動機,非常的簡單。」 在熱烈的掌聲之後,阿曼達又挑選了另一位學生提問。 「康諾麗小姐你好。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你會選擇成為一名獨立記者,而 不是加入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ABC(美國廣播公司)、紐約時報 或者別的什麼新聞機構?」 阿曼達笑道:「你說的這幾家都曾高薪找我談過。(現場觀眾笑聲)然而我 選擇做一個獨立記者,這是因為,不懈的追尋並報道真相,不僅是新聞工作者的 職業準則,也是我的人生信念當中始終堅持的首要原則。比起受僱於別人,獨立 記者的身份能夠讓我在工作中免受很多不必要的干擾——你知道,來自老闆的、 資本的、權力的……我相信,這是我向公眾如實報道真相的最佳選擇。」 又一輪熱烈的掌聲之後,阿曼達選擇了一名有著中東面孔的學生提問。 「康諾麗小姐,我正是來自敘利亞的留學生。你剛才說,追尋真相不僅是你 的職業準則,更是你的人生信念。可是,在你最近那幾篇關於敘利亞的新聞報道, 還有你今天的演講中,我卻並沒有見到你所說的真相……」 觀眾們紛紛回過頭去,用詫異或不滿的眼光打量著這名提問者。敘利亞學生 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道:「你曾多次提到,政府軍使用了化學武器。但是, 在我家鄉的親戚和朋友卻不是這麼說的。他們甚至告訴我,使用化學武器的正是 聽命於反對派的武裝人員。」 「首先,請允許我再一次對發生在你家鄉的持續的戰亂和悲劇深表同情……」 阿曼達的聲音仍然從容而自信:「然而,你需要知道,即便是對於同一件事情, 專業的新聞從業者和普通民眾的觀察、判斷能力是有很大的區別的。這種區別就 在於,普通人往往會被表象甚至假象所迷惑,而我們新聞工作者卻能夠保持頭腦 清醒和獨立思考,從而挖掘出背後的事實。(觀眾紛紛贊同)這就是為什麼世界 需要我們來告訴大家真相,而不是任由各種謠言在你的親戚和朋友中流傳。」 在全場觀眾的鼓掌喝彩中,話筒被交給了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女生。這位女生 身穿女式西裝套裙,有一頭美麗的栗色長髮。 「你好,康諾麗小姐。我的名字叫瑟琳——瑟琳·格倫,也是CU大學新聞 研究生院的碩士生。對於你所做的一切我都非常非常的欽佩,不僅僅是你出色的 工作,更是你非凡的品質和勇氣。我知道,你的父母都不幸被恐怖分子謀害—— 很抱歉再次提到那些不幸的事情……」 阿曼達看著這個面貌清秀的女孩,向她點頭示意沒有關係。 瑟琳繼續說道:「我的男友也是在恐襲中受到了重傷……去年發生在曼哈頓 的那場爆炸……直到現在他還躺在醫院裡沒有甦醒……」 她的聲音哽咽住了,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阿曼達走下講台來到她 身邊,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觀眾們又一次自發的鼓起掌來。 瑟琳在阿曼達的安慰下調整好了情緒,繼續說道:「謝謝你……我的問題是, 可否請你告訴我們,那些不同尋常的……經歷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它們是如何 讓你變得更加堅強的?」 阿曼達回到講台上,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從來都毫不諱言對別人提及我的 父母,我為他們深感自豪,因為他們是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你知道,我的父親 就曾是一名堅持真相的新聞工作者,並為此而獻出了生命——在伊拉克,2003年。 我的母親在聯合國人道主義機構工作了十多年,在我父親遇害之後,她仍然堅持 留在伊拉克,致力於這個國家的戰後重建和保護平民人權。然而在2009年,恐怖 分子殘忍的殺害了她……」 講到這裡,阿曼達停頓了一下。所有觀眾都屏息凝神的注視著她,那個名叫 瑟琳的女孩眼圈已經發紅了。 「和你們一樣,在我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父母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在 我長大之後,我更加明白了他們的偉大和勇敢。很多人都問過我,為什麼我敢於 在利比亞、埃及、葉門、敘利亞……在所有這些衝突頻頻的地方,到第一線去做 現場報道。我的答案是,我的父親和母親始終在我內心中引導、激勵著我,他們 就是我的護身符,永遠與我同在。」 現場再一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下一位提問的是一名有俄國口音的女生:「康諾麗小姐你好。你的父母無疑 是非常值得尊敬的英雄,對於你個人的敬業和勇敢,我也深表敬佩。無論在西方 還是東方,恐怖分子和恐怖主義都是整個人類文明的敵人。但是我想,對於恐怖 主義在中東發展到今天的這種局面,美國等西方國家短視的政策負有很大的責任, 並最終導致了無辜民眾的傷亡。以正在敘利亞發生的事情為例,抗擊恐怖組織的 主要力量正是政府軍和庫爾德武裝。就在幾天前,政府軍成功打破了ISIS對 代爾祖爾長達三年的圍困。而反觀美國和西方盟國支持的反對派,卻和恐怖組織 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觀眾們紛紛向這個提問者投以不滿乃至憤怒的目光。那名女生對此毫不理會, 繼續說道:「去年9月,美軍甚至空襲了正在代爾祖爾與ISIS交戰的敘利亞 政府軍……」就在這時,她的話筒被工作人員收走了,理由是,她的提問超時了。 講台上的阿曼達依然絲毫不失從容而優雅的風度:「我很高興你會如此關注 敘利亞局勢。但很遺憾的是,你的思維方式受到了很大的局限,只能了解到一半 的真相。我想,你應該是來自於東歐的某個威權國家,從小接受了不公正的教育 和洗腦。」 提問的女生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認同。 「也許你——以及很多持有和你一樣想法的人——都還不明白,人類文明的 敵人不止有恐怖主義,還有獨裁統治。」阿曼達繼續說道:「敘利亞的政府軍和 ISIS在邪惡程度上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之間的衝突只是狗咬狗而已。我想, 對於敘利亞人民而言,獨裁者的化學武器並不比恐怖分子的炸彈顯得更仁慈。」 觀眾席上發出一片贊同的聲音。 「至於你所說的敘利亞反對派和恐怖分子之間的聯繫,我並不知道你有什麼 證據這麼說。我們都知道,反對派代表的是反抗獨裁政權的敘利亞人民,是這個 國家最民主的力量,這也是美國和西方盟友堅定支持他們的原因。而我想要告訴 你的是,我的父親正是因為發現了薩達姆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關鍵證據而被 恐怖分子滅口,我的母親也是死於伊朗支持的恐怖分子之手。所以你看到了,會 和恐怖分子勾結的正是那些臭名昭著的獨裁者,而絕非代表民主自由的反抗力量。」 在觀眾們無比熱烈的掌聲之中,那名提問的女生卻仍然面露並不認同的表情。 掌聲平息之後,阿曼達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也許,你的思想反映的是你 的立場。既然能夠來美國留學,我猜想,你的家庭在你們國家一定屬於上層階級 ——或許還有可能,某位親屬就在政府中身居高位。畢竟我們都知道,有一個很 令人困惑的事實是,有些國家的高官們總是一邊叫嚷著反對美國,一邊花費大把 金錢把他們自己的孩子送過來。」 全場哄堂大笑中,那名女生試圖辯解:「不,你錯了!我來自一個平民家庭, 我能在這裡留學,靠的不是親戚,是獎學金和兼職打工……」 沒有了話筒,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了觀眾們持續的鬨笑中,只有身邊的幾個人 聽到了她無力的辯解。坐在她身後的一名學生嘲諷道:「很快你就不會再有任何 獎學金了。」另一名學生則對她說道:「滾回你的國家去吧,沒準你們的沙皇會 願意給你一份時薪5盧布的全職工作。」 最後一名提問的學生問道:「康諾麗小姐,你一直在呼籲,美國和西方盟國 應該進一步加大對敘利亞反對派的支持,包括直接打擊巴沙爾政府。但是,總統 先生曾強烈批評上屆政府的中東政策,而且多次聲稱不會武力打擊敘利亞政權。 你認為,未來美國直接介入敘利亞內戰並打擊政府軍的可能性有多大?」 阿曼達笑道:「很難相信,在我們的常青藤大學,會有學生稱呼那個小丑為 『總統先生』。(現場觀眾大笑)我想,我們根本不必在意那個小丑說些什麼。 事實上,今年四月,美軍已經向敘利亞政府軍發射了數十枚巡航飛彈,而這幾乎 是那位『總統先生』上任以來做過的唯一一件正確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當 成是這個民主國家和整個自由世界的領導者,對獨裁政權的打擊應當是最起碼的 責任。」 在持續不斷的掌聲中,阿曼達的演講圓滿結束了。觀眾們紛紛湧上講台,和 這位美女記者合影照相、熱切交談。將近半個小時後,阿曼達才走出了新聞學院 大樓。在大樓前的台階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裡。 坐在台階上的女孩有這一頭栗色長髮,身穿套裙、黑絲襪和高跟鞋。阿曼達 立刻認出了她——四十多分鐘之前她曾經擁抱過的女孩瑟琳·格倫,她的男友在 紐約爆炸襲擊中不幸重傷而昏迷至今。 一看見阿曼達走了過來,瑟琳連忙將手裡的手機裝進身邊的包包里,然後提 著包包站起身迎了上去:「康諾麗小姐……」 「嗨,瑟琳。你是在等我嗎?」 「是的,康諾麗小姐,我有一個請求……」 阿曼達微笑著看著瑟琳,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的,我現在是CU大學新聞專業的碩士研究生。我在想……我可不 可以在課餘時間……做你的兼職助理……」 「當然可以。」阿曼達微笑著回答。 「真的嗎?」瑟琳沒有想到這位大名鼎鼎的記者立刻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她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當然。不過,站在這裡可真不是一個交談的好地方,不如我請你去喝一杯 咖啡怎麼樣?」 「好啊,謝謝你!康諾麗小姐……」 「叫我阿曼達就可以了。」 阿曼達和瑟琳有說有笑的並肩走在CU大學裡,一路上,各種膚色的男生都 忍不住轉頭注視著這兩個身穿西裝套裙和黑絲襪、高跟鞋的美女。 Episode 02 倫敦,CNN國際新聞網絡歐洲及中東區域總部。 「下午好,兩位女士。有什麼可以為你們效勞?」 「下午好。我是獨立記者阿曼達·康諾麗,我預約了三點鐘和梅薛利爾先生 的會面。」 「請稍等……很抱歉,梅薛利爾先生還沒有回到辦公室。你們可以在這裡等 他。」 「好的,謝謝。」 離開前台之後,阿曼達掏出了一張磁卡,對瑟琳說道:「你先上去找你的朋 友吧,一路都可以用我的卡片通行。」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嗎?」 「不了,我就在這裡等梅薛利爾先生。」阿曼達輕輕拉起瑟琳的一隻手,將 那張磁卡塞到她的手裡。「這段時間你幫我做了很多事情,真的很感謝你。」 「阿曼達,能和你共事是我的榮幸。」 阿曼達微笑道:「不,是我的榮幸。」 目送著瑟琳刷卡通過了閘機之後,阿曼達戴上了一副墨鏡,轉身向大廳角落 處的一扇門走去。她在門後長長的走廊內熟練的穿行著,最後從一扇側門中走出 了辦公大樓。和大樓正面的人來人往完全不同,這裡四下無人,顯得格外冷清。 不過阿曼達知道,她要等的人一定會從這裡經過的。 她把手中的寬檐遮陽帽戴回到頭上,又整理了一下系在脖子上的絲巾,慢步 走到了一排旋轉階梯上面。 穿著高跟鞋走了一天的路,阿曼達感到雙腿十分疲憊,索性在台階上屈腿坐 下,蹬掉了左腳的高跟鞋,將那隻早已酸痛不已的腳掌解放了出來。 幾分鐘後,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階梯的另一端。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 商務西裝,嘴唇邊有一圈濃密的鬍鬚,頭髮已然花白,但整個人精神抖擻。他便 是CNN國際新聞網絡歐洲及中東區域副總裁——詹姆士·梅薛利爾。 詹姆士遠遠的便看見了一個白領女郎坐在台階上,她那女式西裝上衣的袖口 高高挽起到了手肘處,點綴著氣泡圖案的半身裙之下,兩條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 美腿優雅的曲起在身體一側,有一隻腳上的高跟鞋隨意的脫在了一旁。白領女郎 正低下頭用手隔著絲襪在腳掌上揉按著,寬寬的帽檐遮住了她的面孔,但詹姆士 當然認得這個迷人的身影。 「阿曼達!你怎麼坐在這裡等我?為什麼不直接上去呢?」詹姆士說著已經 走到了阿曼達身邊。透過薄薄的絲襪,他能清楚的看到她腳上每一根勻稱的腳趾 和全部塗成了紅色的趾甲。 「嗨,傑姆叔叔!」阿曼達將左腳穿回到高跟鞋裡,站起身來和詹姆士輕輕 擁抱了一下。「我需要在外面曬曬太陽——你看,難得倫敦有這麼好的天氣。」 詹姆士是阿曼達的父親生前的摯交好友,阿曼達從小就跟他非常熟悉。父母 相繼遇害之後,阿曼達更是把這位傑姆叔叔當作了自己的親人一樣。 「你說的沒錯,今天的陽光確實很難得。那為什麼又要戴上帽子和絲巾呢?」 詹姆士瞟了一眼阿曼達的胸口,顯然她並沒有穿襯衫,甚至看不出有穿了內衣的 痕跡,西裝上衣的深V領口恰到好處的裸露出了整個白皙的乳溝。不過,阿曼達 脖子上系的絲巾也遮掩住了她大半的胸口,使得這身裝扮顯得性感而又不輕浮。 阿曼達笑道:「因為我討厭紫外線。」 詹姆士也笑了笑:「走吧,到我的辦公室里說。」 「不必了,傑姆,我來只是想要把這個交給你。」阿曼達說著將一張光碟遞 給了詹姆士。 詹姆士捏著手中的光碟,故意開玩笑的問道:「這次又是什麼?你終於有了 他們使用化武的證據了嗎?」 「噢,拜託,傑姆!這是兩周前我在CU大學演講的視頻記錄!」 詹姆士的神情立刻變得十分尷尬:「啊……我的孩子……真的是非常抱歉…… 演講的情況怎麼樣?不用說,當然是大獲成功了!請原諒,那天我本該在紐約的, 我早就答應你會去。可是計劃臨時有變,只好提前趕回了倫敦……」 阿曼達將帽子摘下來拿在手中搖了搖:「沒有關係,誰都知道這座大樓里的 工作一天也離不開偉大的詹姆士·梅薛利爾先生。而且你也很清楚,我從來都不 會把這種小事情掛在心上。」 「噢,別這樣說,孩子……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好吧,我一定會想辦法彌補 你的……」 「那可太感謝你的好意了!」阿曼達立刻笑逐顏開:「順便說一聲,我已經 計劃好了——一周之後再去一趟中東。」 「啊哈,你這隻狡猾的小貓咪!所以,這才是你今天來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詹姆士抬起雙手輕輕摘下了阿曼達的墨鏡,注視著她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說 吧,這次要去哪裡?也許土耳其不錯……」 「敘利亞。我需要你再為我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為什麼又是敘利亞?你在那裡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你做的非常出色。」 「並沒有。我還沒有追查到政府軍使用化學武器的鐵證……」 「你太執著於此了,阿曼達,那根本就不是你該做的事情!況且敘利亞的情 況正變得越來越糟,很多地區已不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我恐怕也很難再幫到你。」 阿曼達伸手從詹姆士手裡拿過自己的墨鏡:「就算沒有你的幫助,我也會自 己去的。傑姆,你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是CNN的雇員,不需要你來命令我什麼 是該做的事情!」 詹姆士無可奈何的說道:「就算你是我的雇員,我又怎麼能命令得了你呢?」 他嘆了口氣,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好吧,這是最後一次,我會儘快想辦法幫 你安排……」 「謝謝你,傑姆叔叔!」阿曼達再次給了詹姆士一個親切的擁抱。 CNN大樓15層的一間辦公室里,傑克·卡弗蒂正對著自己的電腦螢幕發 呆,直到一隻白凈柔嫩的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一抬頭,看見了一張清秀溫柔 的笑臉。 「瑟琳!你怎麼……」卡弗蒂驚訝的站了起來。 「下午好啊,傑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 「當然沒有!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在給康諾麗小姐當兼職助理,是她送我進來的。」 「康諾麗小姐?該不會是那個聞名全世界的美女新聞記者吧?」 瑟琳點了點頭。 「噢!你可真幸運啊,瑟琳!她可是我們每個新聞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當然,你也是我的女神!……快請坐吧,就坐我的椅子……」卡弗蒂關掉自己的 電腦螢幕,讓開到了一邊。 「謝謝你。」 「你要喝茶還是咖啡?」卡弗蒂接著又故作神秘的說道:「或者,想不想嘗 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瑟琳微笑著說道:「還是咖啡吧,謝謝。」 半分鐘後,卡弗蒂將一杯咖啡放在了瑟琳身邊的辦公桌上。「自從畢業以後, 我們還是頭一回見面……」說著,他仔細打量起了面前這位依然令他心動不已的 老同學。 她的容貌幾乎一點也沒變,還是那樣美麗秀氣。修身的白色襯衫緊緊貼附著 苗條的腰肢和挺拔的胸脯,下身穿的是一條緊身七分褲,黑色絲襪包覆下的兩段 小腿露在褲腿外面,同樣露在外面的還有高跟鞋鞋口處那一片光滑的腳背。瑟琳 端坐在卡弗蒂的辦公椅上,雙腿緊緊併攏在一起,並將手中的文件包搭在大腿上, 顯得很是淑女。她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但原本清澈的眼眸中卻始終含著 一抹揮散不去的哀傷。 「噢,看看你,瑟琳,兩年沒見,你可真是越來越漂亮迷人了……哦,我聽 說了J·J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那實在是太不幸了……」J·J·雷迪克 是瑟琳的男友的名字。 瑟琳嘴角的微笑忽然消失了,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我……這一年來每天 都在為他祈禱,一有空就會去看他,希望能有奇蹟發生……希望他會在下一刻蘇 醒過來……」 兩人一時都默然無語。瑟琳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小口。 「啊,對了……」卡弗蒂彎腰拉開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翻找出了一 個U盤:「你托我收集的那些素材都在這裡面,我已經全部分類整理好了,一共 有40多個G。」 「太棒了,傑克,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幫我辦好了。我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 感謝你才好……」 卡弗蒂笑道:「這算不了什麼,為你效勞可比給老闆幹活更有勁得多……說 起來,這次你在倫敦能待多久?」 「我不確定,也許再待一個星期。」 「那……有沒有時間讓我請你吃頓晚飯呢?比如說,這個周末?我知道一家 非常棒的義大利餐廳,在倫敦你找不到比他們家更可口的番茄培根醬了。」 「我也很樂意,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幫康諾麗小姐去做……真的非常 抱歉,傑克。也許,下一次?」 「哦,好的,當然……只要你有時間,我隨時都樂意奉陪。」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卡弗蒂感覺到瑟琳有要起身告辭的意思,便拿起她的 杯子說道:「我再為你加一些咖啡……多歇一會兒吧,瑟琳。看得出來,你今天 一定走了很多的路。」 瑟琳點了點頭,輕輕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腕:「是的,我的腳早就又累又酸 了。」 卡弗蒂將添滿的咖啡放在辦公桌上,又一次故作神秘的說道:「巧了,我正 好有一樣好東西給你看……」他蹲下身去,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 出了一隻像個小枕頭一樣的紗布包裹。 「那是什麼,傑克?」 卡弗蒂並沒有直接回答瑟琳的問題。他蹲在瑟琳身前,將那個小包裹放在她 腳邊的地上,問道:「你覺得哪只腳更疲勞一些?」 瑟琳疑惑的回答:「右邊這隻吧……」 卡弗蒂一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腳腕。 「你在做什麼?傑克……」瑟琳下意識的收回右腿,將腳腕從卡弗蒂手中掙 脫了出來。 卡弗蒂抬頭說道:「放輕鬆,瑟琳,我只是在幫你消除疲勞。」他再次輕輕 握住了瑟琳的右腳腕。「這種小包裹是我專門從中國帶回來的,知道裡面裝的是 什麼嗎?這可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東方草藥,只需要嘗試一下,你就知道它有多麼 神奇了!」 瑟琳被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她低頭看著卡弗蒂將自己的右腳抓在手中,任 由他把那隻腳上的高跟鞋摘了下來。 卡弗蒂暗暗咽了口唾沫,眼看著瑟琳那隻纖瘦秀美的絲襪腳整個暴露在了自 己眼前。他用一隻手握住她的足跟,另一隻手則輕輕捏著她的腳掌,仔細的感受 著手中那絲滑柔嫩的觸感。 「來,踩在這裡,感受一下……」卡弗蒂雙手扶著瑟琳的右腳,讓她踩在了 那隻裝滿東方草藥的包裹上。 「傑克,可不可以請你把手……我的腳被你捏的很癢。」 「啊,當然,不好意思……」卡弗蒂只好放開了瑟琳的腳,悻悻的站了起來。 「你可以再用力一些去踩,不用擔心會把它踩壞。看,有沒有感覺到腳底很舒服?」 「真的,確實很舒服……」 「再多踩一會兒,你會感覺到腳底開始發熱。」 「是有一點點熱,這個藥包就好像會發出熱量一樣……」 「這就對了!它會促進你腳上的血液循環。據說在中國,人們常把這種藥包 丟在熱水盆里,把雙腳和小腿都泡進去,這能夠讓他們保持健康和年輕,甚至還 能治療老人的關節炎和女人的月經失調。」 「是嗎?這簡直太奇妙了!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草藥?」 「中國人把它叫做AiCao。我這就拿給你看。」卡弗蒂拉開抽屜,從里 面抓了一小把藥渣。然後又在辦公桌上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正方形紙盤,將手中 的藥渣撒在紙盤上。 瑟琳小心翼翼的接過那個紙盤,托在手上認真的觀察起來,口中喃喃的說道: 「AiCao,聽上去可真不錯……」她又把鼻尖湊過去聞了聞,對卡弗蒂說道: 「它的味道也很獨特,聞起來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瑟琳將紙盤也輕輕的放在了地上,然後像一個充滿童心的小女孩一樣,一邊 用腳底踩按著地上的藥包,一邊饒有興味的用腳趾碾壓起了盤中的藥渣。 卡弗蒂站在一旁,雙眼一直緊緊盯著瑟琳的右腳。包裹著那隻美腳的絲襪在 足尖處做了耐磨加固,五根圓潤而靈動的腳趾緊繃著烏黑性感的襪尖,隨著足弓 的一下下收縮時而蜷曲時而伸直。卡弗蒂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著,仿佛有什麼東西 正在血液中熊熊燃燒,令他渾身每一個毛孔都燥熱無比。 「你說的一點不錯,瑟琳……」卡弗蒂又一次在瑟琳的腳邊蹲了下去。他伸出 雙手捧起那隻黑絲玉足,低下頭將鼻子湊在足尖處深深的嗅了一口。「現在連你 的腳上也沾滿了這種令人陶醉的味道。」他閉上眼睛,鼻孔在瑟琳的腳趾旁貪婪 的吸著氣,現出了一臉十分陶醉的表情,卻不知令他陶醉的究竟是那東方草藥的 味道,還是瑟琳的絲襪腳上原本的味道。 「傑克……我覺得,我該走了……感謝你的草藥,我現在已經完全不累了……」 瑟琳試圖將自己的腳從卡弗蒂手中抽回來,但這一次卻沒能掙脫得了。 卡弗蒂用雙手牢牢抓住瑟琳那隻黑絲玉足,讓自己的臉緊緊貼在了她的腳底 上。他一邊以鼻樑和臉頰在那絲滑柔韌的足弓上來回摩擦,一邊喘著粗氣:「噢, 我的天!瑟琳,你的味道簡直棒極了……」 「不要這樣!放開我!……讓我走!立刻!……」 卡弗蒂毫不理會瑟琳的呵斥和掙扎,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像一條終於得到了 骨頭的餓狗一樣,大口大口的品嘗著懷中無比美味的寶貝。 「噢,瑟琳,你知道嗎?當年在學校里第一次見到你穿黑絲襪、高跟鞋的那 一刻起,我做夢都想要嘗一嘗你腳上的味道!」卡弗蒂張大了嘴,伸出舌頭在那 緊裹著黑色絲襪的腳掌、足跟、腳背、趾尖上賣力的舔舐著,甚至將瑟琳纖瘦的 足尖和半個前腳掌整個含進了嘴裡,口中還嗚嗚嚕嚕的繼續說道:「天哪!瑟琳, 你的腳甚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美味得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在他 身後還有一位金髮美女。 卡弗蒂趕緊放開了瑟琳的腳,尷尬的站了起來:「梅薛利爾先生……康諾麗 小姐?!……我……我非常抱歉……」 「沒關係,卡弗蒂先生,現在還仍是下午茶時間。」詹姆士轉頭打量著瑟琳: 「我好像還沒有見過這位年輕的小姐。」 「她是我的朋友。」阿曼達冷冷的說道。她快步走到瑟琳身邊,輕輕摟住了 她的肩膀,並狠狠的瞪著卡弗蒂。 瑟琳這才回過神來,她匆忙站起身,顧不得腳上還沾滿了卡弗蒂的口水,迅 速將右腳穿回到高跟鞋裡。 「我叫瑟琳·格倫,是康諾麗小姐的助理……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梅薛利爾 先生。」 「你好,格倫小姐。」詹姆士和瑟琳握了握手。 「那麼不打擾你們了,請允許我們失陪。」阿曼達說完,領著瑟琳徑直走出 了這間辦公室。兩個白領美女在走廊中留下了一連串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腳步 聲。 「我可真沒有想到,卡弗蒂先生,你還有女朋友在為阿曼達工作。」 卡弗蒂苦笑著說道:「梅薛利爾先生,請不要再譏諷我了……」 「她確實是一位相當可愛的女孩。顯然我們來的很不是時候,你不會在心裡 責怪我們攪了你的下午茶吧。」 「當然不會!梅薛利爾先生……呃……實際上……我確實追求過瑟琳,在大學 的時候。只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別的男生,一個名叫J·J·雷迪克的籃球運動員 ——去年在紐約被炸成了植物人的那個傢伙。」 「那可真是非常遺憾——對你和J·J都非常遺憾。那麼現在呢?」 「現在……我想,她還在繼續等她的男友醒過來吧。」 「真是個痴情的姑娘……這麼說,你的下午茶看似香甜可口,實則相當苦澀 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機會渺茫。」卡弗蒂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恐怕我實在不是她的菜。」 「你是對的。如果你不希望康諾麗小姐把你也變成植物人的話,還是放棄吧。」 詹姆士拍了拍卡弗蒂的肩膀,轉身向門口走去。 「聯繫我們在大馬士革和阿勒頗的人,有位貴賓下周又要去他們那裡『度假』 一段時間了。」 「好的!梅薛利爾先生,我馬上去辦。」 Episode 03 2018年4月6日傍晚,一架從黎巴嫩首都貝魯特起飛的維珍航空客機飛 過了英吉利海峽,進入大不列顛島上空。 服務頭等艙的一名男性空乘照例開始沿著客艙通道巡視,提醒頭等艙的乘客 們飛機已經開始下降,請他們系好安全帶。在他走到一名女乘客的座位旁邊時, 卻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在頭等艙遇見各種明星、名人是常有的事情,這個名叫Nathan Hipweird的 男空乘早就知道,本次航班上他所服務的一名VIP乘客正是全世界聞名遐邇的 美國記者阿曼達·康諾麗。 此刻,這位有著光艷外表和火辣身材的美女記者正倚靠在座椅上沉沉的睡著。 由於身體在睡夢中無意識的滑動了一些,她下身穿的包臀短裙幾乎已經收縮到了 大腿根部,兩條赤裸光滑的大腿乃至雙腿盡頭處一抹黑色的蕾絲內褲都一覽無遺。 更令人噴血的是,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極為性感的紅色塑身襯衣,寬闊的U型領口 暴露出了全部乳溝和近一半渾圓飽滿的乳球。 Hipweird吞了一口吐沫,向四周環視一下,隨即迅速掏出手機記錄起了眼前 這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他先是給美女記者的銷魂睡姿拍了幾張全身照,然後便 近距離的對著她的胸部和裙底連續按下了快門。接著,他又跟這位毫無意識的美 女記者完成了一系列輕佻放蕩的「自拍合影」:靠近她的嘴唇模仿著親熱擁吻的 樣子;在她暴露的胸口前隔空做出大力抓揉的動作;甚至將手伸在她兩腿之間, 對著她的裙底豎起中指…… 兩分鐘之後,Hipweird才滿意的收起了手機,彬彬有禮的叫醒了這位剛剛一 直默默「配合」他拍照的著名女記者。 倫敦,希思羅國際機場。 「傑姆叔叔!真想不到,你這個堂堂的CNN副總裁竟然會親自來接我!」 「這算得了什麼呢,阿曼達。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可是整個新聞界的驕傲,美 麗的記者之花。知道東方有位偉人是怎麼稱讚你的嗎——『跑得最快的西方記者』。 就算美國總統親自來迎接你也是……」 「噢,算了吧,傑姆。」阿曼達打斷了他的話。「他算哪門子總統……不要 在我面前提起那個愚蠢無比的小丑好嗎?」 「哈哈,當然。我們路上再說吧,我先帶你去好好吃頓晚飯,你一定都快餓 壞了。」 半個多小時候後,詹姆士和阿曼達一邊共進晚餐一邊聊著天。 「阿曼達,我真的很感激,你能專程趕回來慶祝我的60歲生日。」 阿曼達笑道:「傑姆叔叔,我可沒有忘記,從我7歲那一年開始,這22年 以來是誰在我的每一個生日都會為我送上驚喜。」 詹姆士也笑了笑,繼續說道:「這次回來多待一段時間吧。我能想像得出, 這半年你在敘利亞有多麼辛苦。」 「無論多麼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對『白頭盔』做的那些報道已經引起了全世 界的廣泛關注,無數人都在為他們的事跡而感動不已。」 詹姆士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明晚他們要為我舉辦一場慈善舞會作為生日 晚宴——阿曼達,我已經很久沒有欣賞過你迷人的舞姿了。」 「啊——傑姆叔叔……」阿曼達笑了起來:「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跳過舞了, 明晚你恐怕會很失望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完了晚餐,又一起坐進了詹姆士的車裡。 「你今晚打算住在哪裡?還是原來的地方?」 阿曼達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慵懶的說道:「嗯,就去那裡吧。」 詹姆士對司機吩咐道:「先送康諾麗小姐回去休息,然後我們再去公司。」 說完,他又轉過頭來,對身邊的阿曼達說道:「睡一會兒吧,孩子,你都累壞了。」 車開動了。吃飽肚子以後,阿曼達的倦意越來越濃的湧上了頭,沒過多久就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的腦袋也漸漸歪向一邊,靠在了詹姆士的肩膀上。 在一個路口轉彎的時候,隨著車身輕微的晃動,阿曼達的身子也從詹姆士的 肩頭滑落下去,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阿曼達立刻醒了過來,她意識到現在這個樣子似乎有些不妥,但她卻並不想 要坐起身來。畢竟,自從父親遇害之後,傑姆叔叔就成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給 她帶來安全感的男人。在一個戰亂中的遙遠國度呆了那麼久,她也確實很需要一 位親人的懷抱來溫暖一下自己。 阿曼達索性扭動了幾下身子,就這麼平躺在後排座位上,腦袋枕著詹姆士的 大腿,讓自己繼續舒舒服服的睡過去了。 詹姆士低頭看著在他腿上甜甜睡去的美麗女孩,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那 誘人犯罪的胸脯上。詹姆士知道,阿曼達一向對她自己的身材極為自信——正如 眼下,塑身襯衫的深U型領口正慷慨的對外展示著女主人胸前一半的秘密。 「這隻磨人的小野貓啊,她就這麼不喜歡戴胸罩嗎……」詹姆士緩緩抬起了 右手,伸向了阿曼達的身體…… 但他最終只是輕輕握住了阿曼達那隻冰涼的右手而已。 二十分鐘後。 「阿曼達,我就不送你上樓了。我還要回公司去處理一些事情。」 「好的,傑姆叔叔。謝謝你今晚的款待!明晚我們舞會上見。」 「明晚見,孩子。快上去睡個香甜的好覺吧。」 進門以後,阿曼達把手裡的包包往桌上一扔,徑直向臥室走去。她顧不上換 衣服,顧不得沖澡,甚至連高跟鞋都懶得脫,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哪怕這間房子現在著起火來,也等我明天睡醒了再說吧……已經整整一個 月沒有睡過哪怕一個踏實覺了……」 第二天傍晚,倫敦西部肯辛頓-切爾西皇家自治市的一處豪宅內。 「女士們,紳士們,歡迎你們來參加今晚的舞會。」詹姆士站在舞台中央, 對著話筒講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就在今天,敘利亞政權又一次使用了 化學武器,他們公然用氯氣和沙林襲擊了反對派占領的杜馬!(現場響起了一片 譴責聲)在這樣一個萬分不幸的時刻,我更要由衷的感謝你們為今晚的慈善舞會 慷慨解囊,因為你們捐出的所有資金都會被用來幫助那些不幸深陷於戰亂之中的 敘利亞人民!(現場熱烈鼓掌)這筆錢將作為敘利亞公民防衛組織的運營經費—— 當然,他們更為世人所熟知的一個名字叫做『白頭盔』……」 詹姆士講到這裡便停住了,目光向舞會入口處望去。現場的名流貴賓們也都 紛紛轉過頭去,注視著剛剛走進門口的那道倩影。 晚會已經開始十多分鐘了,阿曼達終於姍姍來遲,立刻便成了全場矚目的焦 點。她身穿一襲純白色的晚禮服,收腰包臀的裙身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凹凸起伏的 身體曲線,胸前那一對飽脹堅挺的雙峰緊緊夾著一道深不可測的溝壑,在低胸的 禮服前襟束縛之下更是顯得呼之欲出。 詹姆士繼續大聲講道:「女士們,紳士們,我榮幸的向你們介紹整個新聞界 的良知與驕傲、最美麗的記者之花——阿曼達·康諾麗小姐!正是她在過去整整 七年時間裡一次次冒著生命危險深入險境,以無與倫比的勇敢和智慧,向全世界 報道了中東人民反抗暴政、擁抱民主的決心和勇氣!」 在全場雷鳴般的掌聲中,阿曼達像一位尊貴而華麗的公主一樣緩緩步入會場。 雪白飄逸的裙擺之下,踩著水晶高跟鞋的雙腳邁著優雅的腳步,從一個個對她目 不轉睛的名流紳士旁邊款款走過,她那高貴冷傲的氣場令周圍所有盛裝打扮的名 媛貴婦都黯然失色…… 十分鐘後,隨著優美的華爾茲旋律響起,紳士們和名媛們開始在舞池中翩翩 起舞。 「生日快樂,傑姆!……真對不起,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在路上耽擱了 一會兒……」阿曼達和詹姆士貼在一起跳著舞,兩人的舞步起伏連綿,協調流暢。 詹姆士微笑著說道:「沒關係,你來的剛剛好。」他的左手輕輕握著阿曼達 的右手,他的右手則從阿曼達左臂腋下繞過,搭在她那光潔柔滑的裸背上。「你 的慢三步華爾茲永遠都跳得這麼迷人。還有——我非常喜歡你今天晚上的髮型。」 阿曼達那金色的長髮在頭上盤成了一個優美典雅的造型,顯得風姿綽約而又 不失端莊大方。 「謝謝。」阿曼達的臉上卻始終毫無喜色,顯得心事重重。 「怎麼了,阿曼達?是因為今天發生在敘利亞的事情嗎?」 「沒錯……那個該死的暴君!……」 「別這麼激動,孩子。我們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件事情會得到處理的。」 「請原諒我,傑姆,我不能陪你太久。我已經訂好了機票,明天一早就趕回 敘利亞去。這次我一定可以拿到讓他們認罪的證據!巴沙爾竟然敢就在我們眼皮 子底下再次使用化學武器……」 「忘掉那該死的化武吧!阿曼達,無論有沒有證據都已經不妨礙我們幹掉他 的政權……」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已經決定了?」 詹姆士點了點頭:「就在四個小時之前我接到了通知,他們將會在七天後的 凌晨正式發起攻擊。」 阿曼達顯得十分詫異:「他們就……這麼決定了?可是……我們都還沒有向 國際社會拿出證據,這是違反國際法的……世人將會怎麼看待我們?……傑姆,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必須立刻趕回大馬士革去!七天之內我一定能把政府軍使用 化武的證據公之於世……」 「這一次我幫不了你,阿曼達。」詹姆士搖了搖頭:「事實上,就在你昨天 從貝魯特起飛的時候,我派給你的助手也已經全部撤出了大馬士革,並且清理了 你在那裡所有的文件資料。」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阿曼達叫了一聲,引起了旁邊幾位舞者的注目。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拿到那些珍貴的第一手資料?甚至連續48個小 時沒有合上過眼睛!我千里迢迢趕過來給你慶祝生日,而你卻……趁機對我釜底 抽薪!」 「冷靜一點,孩子,我都是在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現在局面的複雜程度遠遠 超乎你的想像,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再繼續留在那裡。」 「我一直都在那裡,我想我應該比你更有資格判斷現在是什麼樣的局面。」 阿曼達冷冷的說道:「如果你真是在為我著想,就幫我回去繼續完成我的工作。 我只需要七天,不,用不了七天,最多五天時間就夠了!」 詹姆士盯著阿曼達,沉默了數秒後才問道:「告訴我,你究竟查到了什麼?」 「你還需要問我嗎?」阿曼達諷刺的反問道:「你派給我的那些助手不是每 天都會把我的一切向你彙報嗎?」 「不要這麼任性了,阿曼達……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在瞞著我?」 阿曼達扭過了頭去,不理會他。 「好吧,你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但是你決不能再回到敘利亞去。那裡的事 情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何況你一直希望我們直接派兵去推翻阿薩德,現在的 結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那根本不一樣!」阿曼達的聲音又一次吸引了身邊人的注意。「我不像你, 梅薛利爾先生,有一大群國會、白宮和蘭利的朋友,四個小時之前還在和MI6 的人喝著下午茶談笑風生。我也不關心你們和俄國人的對抗或者交易。我只是一 名記者,我在意的永遠是要讓公眾知道真相!」 詹姆士嘆了口氣:「你真是越來越像你的父親了。你知道嗎……你現在說話 的樣子,簡直就和你父親當年一模一樣……」 「謝謝你的誇獎。」 「阿曼達……公眾真的需要知道真相嗎?他們永遠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事情。俄國人相信反對派使用化武,西方人相信政府軍使用化武,而更多的人…… 他們壓根都不知道敘利亞在什麼鬼地方!阿曼達,你一直都是這麼優秀的女孩, 請認真聽我的勸告:留下來,那種地方不值得你一再去冒險……就算你的報道能 獲得再多普利茲獎,也不值得把自己的命也賠上!」 「同樣謝謝你的忠告。也請你記住,我做的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得什麼獎。」 阿曼達鬆開了詹姆士的肩臂和手:「看來這支舞已經沒有必要繼續跳下去了。對 不起,梅薛利爾先生,今晚果然令你失望了。我感覺身體很不舒服,請恕我現在 就要離開這裡。」 詹姆士拉住了她的胳膊,卻被阿曼達甩開了。 詹姆士攤開雙手:「好吧,孩子……我知道你回去就會收拾東西離開,我也 不會攔著你……阿曼達,如果倫敦讓你感到很不舒服,你可以回紐約去。」 「這不需要你來操心,我可以自由的去全世界任何我想要去的地方——包括 敘利亞。」 「不,你已經去不了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阿曼達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同樣是四個小時之前,你手上每一本護照的身份信息都上了我『那些朋友』 的黑名單。在他們解除限制之前,你只能呆在英美和申根區境內。」 「你們瘋了嗎?!你們有什麼權利這麼做?!有這工夫不去對付那些獨裁者, 卻來限制一個獨立記者的人身自由!」 「沒有人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阿曼達。紐約、多倫多、巴黎、羅馬……這些 地方你都可以隨便去。」 「呆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用?!」阿曼達猛地推開了詹姆士,大聲叫嚷起來: 「巴沙爾正在用化學武器屠殺人民,而我們卻仍然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證據將兇手 繩之以法,只會在兩千英里之外裝模作樣的跳著什麼慈善之舞!」 舞池中所有人都已經停了下來,驚詫莫名的看向這邊。淑女們更是一邊驚呼 著「Oh My God」一邊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唇。 阿曼達抬手指著他們:「我不知道你們這裡有多少所謂的名流精英實際上是 在給CIA、MI6或者北約情報機構幹活,我只知道你們這些無能的傢伙這麼 多年從來都拿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也保護不了我的父親和母親!當年你們坐視 我父親慘死在了伊拉克恐怖分子手裡,最後只好拿著一管可笑的洗衣粉去聯合國 出醜!……很好,現在你們甚至連洗衣粉都省了!我真替『白頭盔』和所有敘利 亞人民為你們感到汗顏!Shame on you! SHAME ON ALL OF YOU!」 阿曼達義正辭嚴的怒斥完在場的名流精英們,一轉身快步走出了舞會大廳, 水晶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串短促而慷鏘有力的腳步聲。 Episode 04 慈善舞會結束後,詹姆士回到住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詹姆士和前妻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離了婚。他沒有子女,也一直沒有再婚, 最近這幾年都是獨自居住在倫敦市內的卡姆登區。 詹姆士的住所十分低調,面積不算大,房中陳設也一點都稱不上奢華。最顯 眼的特點莫過於室內環境裝修成了濃郁的美國西部懷舊風格——比如特意做成了 陳舊紅磚形式的牆壁,還有那看上去就像是屬於上世紀80年代的某個西部小鎮 警長的辦公桌。 屋內昏黃的燈光下,一個人影正坐在沙發上。詹姆士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擁有這套住所的門禁密鑰的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個人。 「阿曼達,我以為你已經離家出走了呢……」詹姆士一面說著一面脫下外套 掛在了衣架上。「希望你是來告訴我,你終於肯回心轉意了。」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傑姆叔叔。」阿曼達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認真的說道: 「今晚我真不應該沖你那樣大發脾氣,更不該在舞會上大鬧一場,攪了你的生日 晚宴……」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沒有責怪你……」詹姆士注意到阿曼達已經換了 一身衣服,她現在身上穿的是一件中長款的女式風衣,那一頭金色的長髮也已經 披散下來,恢復了往常自然垂肩的髮型。 阿曼達身上風衣的下擺只及大腿中部,詹姆士能夠看到她那兩條修長筆直的 美腿上覆蓋著黑色的網襪,腳下穿著一雙鞋跟足足有14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詹姆士轉身走進盥洗室里,用濕毛巾擦了一把臉,繼續說道:「我能夠理解 你為什麼會有那麼生氣。」 「不,傑姆叔叔……」阿曼達一邊在房間裡緩緩的踱著步,一邊繼續說道: 「無論如何,在你的生日晚宴上那麼做都實在是太無禮了……我想,我必須對你 做出補償。」 詹姆士從盥洗室走了出來,對阿曼達說道:「如果你肯聽話的呆在倫敦或者 紐約,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因為就在此時,站在牆邊的金髮女郎解開了自己身上的風衣外套,並將它直 接脫在了地上。 她的風衣之下是一身性感風騷的皮質緊身內衣,黑色漆皮胸罩的半球形罩杯 在壁燈下閃爍著撩人的光澤,小小的低腰丁字褲堪堪遮住了神秘莫測的三角地帶, 緊束腰身的歐式Corset垂下來幾條細細的吊襪帶,緊貼著大腿勾掛住了長筒網襪 上沿那道寬寬的蕾絲花邊。 阿曼達靠在牆邊,雙臂、後心和臀部緊貼牆壁,用挑逗的眼神看著詹姆士: 「我可以用比那好得多的方式來補償你。」 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香艷一幕,詹姆士僅僅只是楞了不到三秒鐘而已。 「把衣服穿好,回去吧,阿曼達。我今晚還有工作要干,沒有工夫陪你胡鬧。」 說著,詹姆士逕自向辦公桌走了過去。 「先別管你那些該死的工作了!」阿曼達卻搶先一步來到辦公桌前,直接將 屁股靠坐在了桌沿上。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半杯威士忌,然後高高抬起一條大 腿,用那隻腳上細長的鞋跟輕輕敲點著辦公桌下的櫃板。 「一起喝一杯吧,傑姆。今晚可是你的生日之夜,就讓我們來好好放鬆一下。」 「那麼,你是想對我進行性賄賂嗎?」 「噢,幹嘛說得那麼難聽?!親愛的傑姆叔叔!要知道,你可是對我有整整 二十年的恩情,就讓我好好報答你一次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詹姆士沉默了片刻,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到阿曼達身前,忽然向她的胸部伸出 手去。 阿曼達卻似乎顯得有些意外。就在詹姆士的手指即將觸到她胸脯的那一刻, 她的身體本能的向旁邊躲了一下。 詹姆士的手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徑直伸到辦公桌上,拿起了那個裝著威士忌 的酒瓶,捧在手中仔細端詳起來。 「Oh!Shit!」阿曼達低聲罵了一句。 詹姆士放下酒瓶,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打開了桌上的檯燈。 「把微型攝像機偽裝在酒瓶里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你真是越來越有長進 了。」詹姆士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了一份文件。 「但裡面裝的可是純正的波旁威士忌——是你的最愛。」阿曼達仍然不甘心 的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真的不肯陪我喝一杯嗎?」 詹姆士拿起筆在文件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的說道:「想必那裡面摻的烈性 催情劑也很純正。」 這下阿曼達徹底啞口無言了。她把酒杯「啪」的放回桌上,無可奈何的攤開 雙臂,在身前隨意揮舞了兩下。 「你和我都再清楚不過了——」詹姆士放下手中的筆,合上了那份剛簽完的 文件。「阿曼達,性賄賂是你最不可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一面說一面起身走到牆邊,彎腰拾起了阿曼達脫在地上的風衣。然後回到 辦公桌前,將風衣遞還給她,又補充了一句:「至少,不會對我這麼做。」 阿曼達默默的接過了自己的風衣。 「而且,就算你如願偷拍下了你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會受你要挾。」詹姆士 坐回辦公椅上,抬頭看著阿曼達:「你可以儘管去讓明天各大新聞的頭條全部是 詹姆士·梅薛利爾的性侵醜聞。」 「噢,別這樣,傑姆!你知道我不會真的那樣做的!」阿曼達已經把風衣穿 回了身上,她向詹姆士探過身去,急切的說道:「我僅僅就只是想讓你送我回到 敘利亞去而已,這對你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詹姆士上身仰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阿曼達,這一次你走的實在是太遠 了……太遠了……你已經走火入魔了。」他搖了搖頭,用低沉但不容置疑的聲音 說道:「你不能回去。」 阿曼達低頭沉默了片刻,問道:「傑姆叔叔,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嗎?你 一定有別的原因。」 「你的安全就是我要考慮的全部原因。」詹姆士注視著面前這個金髮女孩那 雙碧綠色的眼睛,柔聲說道:「阿曼達,我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你也知道,我 沒有孩子,而你……就像是我自己的女兒一樣。你父親臨終前囑託我一定要好好 照顧你,對我來說,你的安危是比一切都更加重要的事情……」 「謝謝你,傑姆。」阿曼達的聲音也溫柔了很多:「你所為我做的一切我都 永遠心存感激。我知道,沒有你的幫助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她俯身握住了 詹姆士的手,繼續說道:「我也知道,無論我走到哪裡,你都會有辦法保護我的。 就像當年在利比亞,那麼危險的情況我們也過來了,不是嗎?」 「過去的二十年里我從未拒絕過你的任何請求……」詹姆士仍然是搖了搖頭: 「但是這一次真的很不一樣。我說過,那裡的局面已經變得遠遠超乎你的想像……」 「既然超乎我的想像,我就更有必要去弄明白真相!」阿曼達用懇求的目光 看著詹姆士:「傑姆,你了解我的,如果不這麼做,我會生不如死……」 「醒一醒吧,阿曼達,你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真相!」詹姆士忽然打斷了她, 提高聲音說道:「你只是為了你心裏面那道永遠也解不開的魔咒!」 「我心裏面的……魔咒?」阿曼達顯得又像是吃驚,又像是困惑。她鬆開了 詹姆士的手,站直身子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傑姆?」 「我說的是你父親的死——那就是這麼多年來將你的一切都牢牢鎖死的魔咒!」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自己在說什麼!」阿曼達也提高了自己的聲音:「不要 總以為你有多麼的了解我,傑姆!我父親的死確實曾帶給我很大的創傷,但那都 過去很久了!我早就已經走出來了……」 「不!你並沒有走出來,你甚至根本都不願意走出來!」詹姆士再一次打斷 了她的話。他坐直了身子,罕見的顯得有些激動:「承認吧,阿曼達!你對獨裁 者的恨,根本就無關於他們有沒有民主選舉,無關於他們有沒有殘暴統治自己的 國民,甚至跟他們有沒有使用化學武器都毫無關係!唯一有關係的就是——他們 殺害了你的親人!」 「……」阿曼達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詹姆士。 「你父親他當年……發現了伊拉克製造WMD的證據,還沒有來得及公布就 被他們殺害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渴望著復仇,渴望能去完成他未盡的工作, 敘利亞的化武當然就成了你無法抗拒的機會——是啊,對你來說,巴沙爾多麼像 是又一個薩達姆啊!」 「……」 「還有,你總是在心目中期待我能……像你父親那樣,為了一個堅定的信念 可以不顧一切。」詹姆士繼續咄咄逼人的說道:「雖然我和你父親是最好的朋友 ……阿曼達,沒錯,我可以像他一樣愛你,但我畢竟不是他!我永遠都做不到像 他那樣勇敢無畏!我還有太多別的事情需要考慮!……而且這其實也並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巴沙爾也根本不是薩達姆,他並沒有殺你的父親!」 阿曼達的眼神和臉色都已經變得難看極了,她默然無語的站在辦公桌前,眉 頭緊鎖,面無表情的望著詹姆士,看不出來她正在想些什麼。 終於講出了壓在心頭很久的這些話,詹姆士卻並沒有一丁點痛快的感覺。他 從來沒有見過阿曼達像現在這副樣子——令他都看不透的樣子。他不再說話,又 將身子仰靠回了椅背上。 在接下來那將近一分鐘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詹姆士漸漸開始後悔自己衝動 之下講出剛才的話了。一方面當然是擔心那些話又一次深深刺痛了這個不幸的女 孩;而另一面是,他也明白,當一個連自己都欺騙的人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之後, 比起幡然醒悟並承認錯誤,ta更有可能會惱羞成怒的做出更加激進的事情。 好在阿曼達最後的回應終究還是令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阿曼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緩緩垂下了頭,低聲對詹姆士說道:「你說的 沒錯,我確實是有點走火入魔了……請原諒,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累了,甚至會 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智……」她雙手抱在胸前,緊了緊身上的風衣,繼續說道: 「傑姆,今晚我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你一定對我非常失望……」 「怎麼會呢,孩子。」詹姆士站起身來走到阿曼達身邊,憐愛的撫慰著她的 肩臂:「你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而已。阿曼達,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的 驕傲,從不曾令我失望過……」 隔著風衣的面料,詹姆士搭在阿曼達肩頭的那隻手摸到了她那皮質緊身內衣 的肩帶。他開玩笑的說道:「不過說實話,你今晚確實令我大吃一驚——我以為 自從十九歲之後你就發誓再也不穿胸罩了呢。」 「噢,拜託,傑姆!」阿曼達扭過頭來嗔怪的看著詹姆士,眼神里總算恢復 了一絲神采。「你可是唯一一個有幸見過我穿成這樣的男人,而你關心的竟然是 這個問題!」 「哈哈,當然!如果我不是你的傑姆叔叔,今晚恐怕也一定會控制不了自己 的心智的!」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阿曼達忽然問道:「傑姆叔叔,我想你是對的,我可能 真的需要去瑞士休養幾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嗎?日內瓦湖的景色一定會令你和 我都感到非常治癒的。」 「我真的很希望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那裡……但是,實在對不起,孩子,你也 知道,現在這種時候我根本就走不開。」詹姆士攤了攤手,故作可憐的苦笑道: 「我那些國會、白宮和蘭利的朋友會追殺我到天涯海角的。」 阿曼達也不禁笑道:「你這是還在記我的仇嗎?當然——今天晚上我已經把 你那些朋友們全部得罪光了。」 「隨便他們怎麼想吧!阿曼達,實際上,我想要對你說的是,我覺得你今晚 在舞會上的表現簡直太TM牛逼了!」 「噢——不會吧——傑姆叔叔?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當然!」詹姆士笑道:「你可是勇敢的說出了在我們這裡從來也沒有人敢 講的真相。」 阿曼達也笑了一下,若有所指的說道:「真可惜,真相似乎從來都不像謊言 那樣讓人愉悅。」 半個多小時後,在街邊的一部公用電話亭里,阿曼達將門關好,撥打了一個 國際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立刻用流利的俄語說道:「柯賽尼婭,是我。親愛的,抱歉 吵醒了你……聽著,我在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不是要跟你調情的!我有非常要緊 的事情!……我需要一本,不,兩本烏克蘭護照……先別問為什麼,回頭我再跟 你解釋……對,上面要有敘利亞、黎巴嫩、約旦和土耳其的簽證……後三個都是 免簽國?很好,那就再幫我加上沙特簽證……還有,要有申根簽證和真實有效的 入境記錄……隨便哪個申根國家,瑞士的最好……好的,最快多久可以辦好?…… 兩個星期?!不行!我最多只有兩天時間!……想想辦法,柯賽尼婭,你一定有 辦法的!……後天?你是說9號嗎?……當然,好的,我會讓人準時聯繫你取貨 ……太感謝了,柯賽尼婭!你可幫了我的大忙!這次算我虧欠你的……好好好, 等我下次到基輔的時候,隨便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幾個剛從酒吧出來的醉鬼蹲在路邊,每個人那雙通紅的眼睛都不約而同的盯 住了沿著街道款款走來的一道魅影——那是一個穿著女式風衣、漁網襪和高跟鞋 的金髮美女。 「嘿,美女!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不如先過來陪我們喝一杯吧!」 「別擔心,小妞,喝完之後我們會負責送你回家的——無論是去你家還是 我家!」 「如果你還想要喝點兒別的什麼——比如一種富含蛋白質的黏液,我們這裡 也有的是,哈哈!」 阿曼達在路燈下目不斜視的走著自己的路,一眼都沒有看那幾個出言輕薄的 醉鬼。她雙腳之下踩著足足有5厘米厚的防水台鞋底和14厘米高的細長鞋跟, 那高挑曼妙的身段更加顯得步態冷傲、高不可攀。 「操!裝什麼裝?!大半夜一個人穿成這麼騷的樣子出來,我敢打賭你一定 是個趕著去賣屄的妓女!」 「沒錯,臭婊子!賣給誰不是賣?快過來吧,我們幾個會讓你爽到想要倒貼 錢的!」 阿曼達依舊毫不理會醉鬼們越來越不堪入耳的狂呼亂叫,她已經走到了自己 住處的樓道門口,刷開了上面的指紋鎖。 樓門在身後鎖上的時候,那幾個醉鬼還在路邊放肆的大吹口哨: 「喂,騷貨!你上台階的時候我們全都看見你大腿上的吊襪帶了!」 「別再讓我碰見你,否則我發誓會把你那淫蕩的襪帶扯下來塞進你的屁眼裡!」 回到住處之後,阿曼達立刻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了身上的風衣,接著 又繼續把貼身的皮革胸罩、緊身束腰、弔帶網襪甚至丁字褲全都一件不留的脫掉 扔在了床上。 她就這樣赤身裸體的快步走到冰箱旁,從裡面拿出一瓶啤酒,一邊直接舉起 酒瓶大口喝著一邊走到寫字檯前。她把啤酒放在一旁,在椅子上坐下,戴上眼鏡, 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阿曼達拿筆在本子上計算著時間:後天,瑟琳會帶著烏克蘭護照跟她在瑞士 碰面,然後兩人一道飛去貝魯特,再從陸路入境敘利亞,最遲將在10號那天到達 大馬士革。這樣,趕在14號凌晨之前,她還有3-4天時間去調查取證。 「真想不到,我竟然還有要跟盟軍的空襲飛彈賽跑的時候。」 發給瑟琳的郵件很快就寫好了,阿曼達卻猶豫了。她十分清楚,帶上那個還 在紐約上學的清純女孩陪自己去敘利亞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當然她絕不是擔心 瑟琳的工作能力,她只是擔心她的安全。但是到了現在這個關頭,她也實在沒有 其他人可以信任了——在阿曼達的職業社交圈裡,幾乎每一個她所認識的人都有 可能是她那位傑姆叔叔的眼線。 「相信我吧,瑟琳,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再說了,就算真在那邊遇到 了什麼緊急狀況,傑姆和他背後的勢力也一定不會對我們見死不救的。」 阿曼達終於點下了發送按鈕。看到電腦上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之後,她摘下 眼鏡放在桌上,這才顧得上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舒爽的釋放掉了膀胱中的壓力,阿曼達用紙巾仔細的擦拭乾凈私處,站起身 走到盥洗台邊洗乾淨雙手,然後才對著鏡子開始卸妝、洗臉。當她繼續一絲不掛 的坐回到寫字檯前的時候,電腦螢幕已經變成了屏保照片——那是她和瑟琳第一 次見面時在CU大學裡的合照。 阿曼達將兩條腿都高高抬起並蜷曲在椅子上,然後一邊無意識的撫弄著臉頰 旁的長髮,一邊對著電腦若有所思。 「現在是倫敦時間凌晨1點,紐約夏令時晚上9點,瑟琳剛剛下課,她應該 很快就能回覆郵件。」 這一天之中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持續應對了十多個小時的突發情況 和緊張壓力之餘,阿曼達現在終於能夠停下來喘一口氣。她看著電腦螢幕上瑟琳 那清秀溫柔的面容,一股強烈而異樣的衝動越來越不可抑制的湧上了心頭——她 需要利用這片刻的空閒好好釋放一下自己。 不知不覺間,阿曼達的左手已經攀上了自己赤裸的右乳,右手則直接滑向了 兩腿之間大大敞開的胯下。 「快來吧,瑟琳,快到我這裡來……嗷,瑟琳……我需要你……」 阿曼達左手手掌大把大把的搓揉著自己手感滑膩的乳肉,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則夾緊了頂端那粒迅速僵硬腫脹的乳頭。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肚也早已在自己 的陰蒂頭上靈活的揉按起來,這枚可愛的小肉芽很快就整個頂出了薄薄的包皮。 「嗷,瑟琳,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嗷……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你……」 阿曼達胸前的兩彈乳肉輪流在她自己的左掌之中被誇張的抓揉擠捏成了各種 不規則形狀,但總是能夠在一鬆手的瞬間就彈性十足的恢復原貌。她右手的中指 一節一節的沒入了自己濕滑的陰道口,同時拇指繼續在紅潤剔透的陰蒂頭上快速 而有力的打著轉。 「嗷!瑟琳!我的女孩,我的愛!……快來吧!……嗷!我的靈魂和身體都 無比的需要你!……」 阿曼達靠著椅背,把雙腿分的更開了,直接將兩隻腳都踩在了寫字檯的桌沿 上。她把右手食指也插進了自己的陰道內,手掌在那大大敞開的陰戶上有節奏的 一進一出,越來越多的分泌液被她的食指和中指帶了出來。 「用力!瑟琳!用力的愛我!……嗷!對!就是這樣……你完全可以做到! ……嗷!瑟琳!你是多麼聰明的女孩,我教你什麼都一學就會……嗷!天哪……」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5分鐘,也許是10分鐘——阿曼達電腦上的Skype 忽然響了起來——正是瑟琳發過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眼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不斷閃爍的女孩頭像,阿曼達並沒有去接視頻通話,而 是更加瘋狂的叫了起來: 「瑟琳!……嗷天哪!你終於來了!……我的寶貝!你還在等什麼!嗷!…… 用力啊瑟琳!就要到頂了!……嗷天哪!我們一起噴出來!……」 她最大限度的張開了大腿,將自己那淫靡不堪的下體正對著電腦攝像頭,右 手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全部併攏在一起,狠狠插進了自己汁水四溢的蜜穴 之中,手上的力度和速度都已達到了極限。 「嗷天哪!好好看著我瑟琳!……看看我最真實的樣子吧!嗷天哪!……」 阿曼達高高的揚起了脖子,金色的長髮在半空中甩出了一道道狂野而華麗的 弧線。 「看見了嗎瑟琳?!這才是真實的我!……嗷天哪!我把我的一切全都給你! ……My heart!My tits!My pussy!……Oh my god!My peak!My gushing! ……」 阿曼達的雙腳用力蹬住了寫字檯的桌沿,十根腳趾全都死死的蜷縮起來,放 在桌邊的啤酒瓶被她的左腳猛地蹬倒了,從寫字檯上一直滾落到了地下。 「嗷天哪!我要出來了!嗷天哪!嗷天哪!……」 她用後心頂住椅背,雙腳踩住桌沿,兩腿和腰腹的肌肉全部繃緊,胯部拚命 向上挺起,屁股離開椅子懸在半空。她全身皮膚都已經被汗水浸透,赤裸的身體 像是刷上了一層滑膩透亮的油彩。 「我愛你瑟琳!嗷!……」 阿曼達的嘴巴大大張開成了O形,仰面對著天花板無聲的嘶喊著。她的大腿 和臀部強直的抽搐起來,高高懸空的陰戶一陣陣劇烈的收縮,噴濺出一小股略帶 乳白色的透明液體,在電腦螢幕上灑下一片水漬,覆蓋了瑟琳那清純甜美的頭像。 過了半分多鐘,癱在椅子上的阿曼達才喘息著坐起了身子,而Skype上瑟琳 的視頻通話請求仍在焦急不安的催促著。 阿曼達甩了甩那兩隻酸累到幾乎要抽筋的手掌,嘴裡不住的自語著「shit」, 顧不上去管灑在寫字檯和地上的那灘啤酒,抓起一把紙巾胡亂的擦了擦濕漉漉的 雙手和下體。 緊接著,她又專門調整了筆記本電腦螢幕的角度,確保攝像頭只能拍到自己 的臉,並用紙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然後才一邊接通了視頻通話,一邊小心的 擦拭著自己剛剛噴在了電腦螢幕上的體液。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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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8_06_08 7:45:27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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