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醉後 book18.org
挺拔的身姿，白色的短袖，乾凈的臉頰，清爽的短髮，炯炯有神的目光，我 似乎已經認不出這個人。那永遠留著鬍渣，頭髮蓬鬆淩亂，目光呆滯的盯著螢幕 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丟進了時間的長河裡。他嘴角微微抖動，沒有那似 有似無的壞笑，一臉輕鬆的神情自然陽光，讓我大吃一驚，愣在當場。 book18.org
「好久不見！」本以為他在驚訝之餘會朝我路出舊時猥瑣的表情，不想只是 大方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清晰的雙眼皮跳動著熱情，仿佛見到昔日的好友一 般。 book18.org
「……」我的眼皮在抽搐，竟無言以對。 book18.org
「剛剛比賽完？」秦峰見我愣在那裡，趕緊欠身讓過，似乎是邀請我進屋。 「唔！」紅色碎花裙完全看在眼裡的我手足無措，答案貌似就在眼前，我喉 嚨有些悲鳴，卻自尊的壓抑住。我忽而明白，此時此刻早已是時過境遷，物是人 非，我又何必再苦苦追尋呢？ book18.org
「唉，李嚴，等等。」秦峰不解我為何轉頭離去，但並沒有追上來。 book18.org
我是產生幻覺了嗎？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裡又是哪裡？我懷疑自己的存在， 雙手搓動去感覺自己的觸覺，手指甲深深的划動皮膚，真的不覺得疼痛。我在電 梯里像嗑藥後瘋狂的搖頭，左右踱步，身體不時抽搐。我的呼吸壓抑，感覺就要 衰竭。我剛剛為什麼要去那裡？我要追尋什麼？沒有意識，只有夢境才會毫無邏 輯。是夢魘，我被鬼壓住了，我要醒來，我要從夢裡醒來。 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我扶著牆壁走了出去，行為舉止讓周邊的客人避之不及。我感 到眩暈，太好了，我要醒了，我現在要做的事全身放鬆。雙腿早就麻木，意識想 要抬腿卻沒有發出力氣，重心一晃，我重重的跌在地毯上。躺在地上的感覺真好， 我就要醒了，就要醒了。 book18.org
「那邊有個運動員，好像有些不舒服。」似乎有人在這樣說。 book18.org
「醒醒，醒醒，你沒事吧……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跑過來，吃力的搖 晃著我，我的身子好沉重吧。 book18.org
「不要叫救護車。」我千萬不願意的睜開眼，不過我的自尊告訴自己不能把 事情搞複雜，只得緊緊握住對方的手，果斷的說道。 book18.org
「啊，沒事了，沒事了，趕緊扶他起來去那邊休息。小夥子可能是比賽強度 太大了，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吩咐 左右將我攙扶起來。 book18.org
我被丟到了大廳隱蔽的角落，大堂經理不想我影響到其他客人。我坐在舒適 的沙發中，如願的沉睡過去。等到侍者將我叫醒，大廳里已經人頭攢動，都是沒 有比賽的隊伍退房離去。我正納悶我們的隊伍是去是留的時候，發現懷中揣著一 身休閒服，是我自己的。這個小豹子，真是有心了。我繼續躺在沙發中，放空自 己內心的一切，只記得給小豹子的承諾，或許我應該要回去了，可是，為什麼我 始終不想起身，甚至不想去和隊伍說明自己要回學校。我究竟在怕什麼，我自己 也不知道。 book18.org
「先生，你好。」好不容易，大廳里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我昏沉沉的站起 來，走到前台。 book18.org
「１６０６退房。」我自作聰明。 book18.org
「先生，１６０６已經退房了。」侍者答道。 book18.org
「啊！」我有些失落，有些迷茫，我也應該要走了嗎？ book18.org
「先生，還有什麼能幫您嗎？」侍者見我發愣，問道。 book18.org
「不需要了，謝謝。」我拿著自己的衣服，走向洗手間。 book18.org
我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回學校所在城市的大巴，望著窗外不停變換的景色，我 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我回去幹什麼？要去哪裡？我不停問自己， 每一個地點的出現都被自己否決。沒有理由，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讓我能說服自己， 說服自己一定要去。但是，每一個地方我都不願意放過。 book18.org
下了大巴，我又上了回學校的公交，最終莫名其妙的在離宿舍最近的車站下 了車。校園裡靜悄悄的，到處是知了的鳴叫，鬧的人心裡很煩躁。晚風帶著濕氣 吹過大地，幾個小時暴曬的暑氣蒸騰上來，我和路上零星的行人已是汗流浹背。 已經是暑假了，一棟棟的宿舍樓孤零零的矗立在遠方，如果不是黑夜中有幾個明 亮的窗戶，很難發現那裡還有建築。想想走的時候，那裡燈火通明，在寒風習習 中帶來無限暖意。而此時卻飄渺遙遠，沒入黑幕中的星辰閃過中，少不了讓人感 歎幾分淒涼。 book18.org
我慢慢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無聊的數著路上的行人。有些是因為食堂關門， 寢室的兄弟相邀去外吃飯，或許有那麼一個兩個已經回家了，所以都是三三兩兩 男生成行。還有些就是相擁著的情侶，漫長的暑假無法用炎熱阻隔他們，反而沒 有了學校的任務，他們有時間痛痛快快享受愛情的甜蜜。單單就我隻身一人，總 是那麼另類。 book18.org
我走到寢室樓不遠處，抬頭望去。那個窗戶，我已經過去從來沒有這樣尋找 過你。沒有亮燈，我舒了一口氣，看來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鑰匙，我早就藏在 樓下的一個消防栓底下了。 book18.org
「哢嚓。」現在是暑假，可門並沒有反鎖，我愣了一下，不過沒有聽到任何 聲音，於是我輕輕推開了門。 book18.org
冷光，冷光中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嚇了一跳，習慣性的伸手去開 燈。光線立刻布滿整個房間，一個身影坐在那裡映入我眼中，黑黝黝的。頭髮早 就被油和頭皮屑連成一塊，連續幾天沒有洗臉的眼睛上都有很醒目的黃色晶體， 那肖恩康納利胸毛似的絡腮鬍，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消瘦的面容滿是憔 悴，佝僂的上身儘是猥瑣，整個房間瀰漫著泡麵的味道，地上成片的紙團和垃圾 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 book18.org
「阿輝。」我都快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book18.org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呆滯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反應，如同蠟像一般的身子動 了動。 book18.org
「你，沒有回去？」我見阿輝沒有反應，又開口。 book18.org
「是你！！！」頓了大半會，他終於有了反應，而且是激烈的反應。只聽到 凳子倒在地上的聲音，還有隨著起身的紙屑飛舞在空中，而那暴走的身軀撲過來， 狠狠的砸在我身上。 book18.org
「阿輝，是我！李嚴！」我被打得猝不及防，趕緊去抓阿輝的雙手，可是拳 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我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book18.org
「我知道是你，混蛋，你還敢回來。」阿輝的聲音很激動，但也很無力。 「阿輝，你住手。」我被阿輝打懵了，只好往後退，他的拳頭雖然猛烈，卻 毫無力氣。 book18.org
「咳咳咳……」阿輝的動作緩慢，我後撤讓本來雙腿發軟的重心失去平衡， 栽倒在地上，弓著身子咳嗽。 book18.org
這時，我才聞到濃重的煙味，夾雜著發酵的異臭，天氣那麼熱，阿輝赤裸的 上身卻沒一絲汗漬。我俯身去扶他，卻被他反手扣住，絆住手臂摔倒在地。我試 圖爬起來，但是阿輝的身子立即靠了過來，雙手死死摟住了我。我發力掙脫，不 想阿輝的手臂交織在一起。我反覆用力，阿輝的纏繞卻越來越緊，越來越往上， 我的胸部被困住，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被阿輝從身後反扣的我漸漸意識到阿輝無 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再不脫困我們明天說不定就要上頭條了。我並不在去和阿 輝的手臂較勁，收回力氣朝後猛然肘擊，硬生生的打在阿輝的肋骨上。他吃痛松 手，我如釋重負滾開，靠在旁邊的牆上大口喘氣。 book18.org
「嗚……」阿輝抱著胸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我沒好氣的補上一腳，將我們的 距離控制在安全的界限。 book18.org
「哈哈哈哈……李嚴，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阿輝一邊打滾， 一邊怪異的笑。 book18.org
「阿輝，你怎麼了？」我不解的看著極度痛苦又莫名高興的阿輝。 book18.org
「這個傻瓜終於回來了……這個傻瓜還是回來了……」阿輝仰望天花板，捂 著胸口念叨。 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他那令人稱讚的肌肉已經沒了清晰的輪廓， 腹肌上也蓋住了一層肥肉，而我身邊，是一堆綠色的酒瓶。我似乎已經猜到了這 個自暴自棄的傢伙做了些什麼蠢事。 book18.org
「呵呵！」阿輝翻身，也坐在了地上，和我面對面坐著，傻乎乎的看著我笑， 說不出是幾個意思。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熟練的抖了一根出來，四下 摸了摸打火機，沒有找到。我搖了搖頭，將剛剛打鬥落在身邊的打火機丟給他。 「呼！」阿輝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 book18.org
「輝，什麼時候開始抽煙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著問。 book18.org
「你要不要？」阿輝問我，卻不待我回答，丟了一根過來。 book18.org
「嗚嗚~ 」我沒有接住，轉身去撿，阿輝趁機對著我胸前就是一腳，有些痛， 但是我知道，他沒有發力，只是為了兄弟間的扯平。 book18.org
「來，給你點上。」他趁我低頭痛，湊了過來，坐在我旁邊，順勢撿起我掉 落的那根煙。 book18.org
「咳咳咳……」我沒有拒絕，完全不會抽，被嗆得難受。阿輝在一旁神情輕 松的吐著煙圈，眼睛還是盯著天花板。 book18.org
「李嚴，你真不該回來。」阿輝笑了，那麼無奈的笑。 book18.org
「再怎麼……反正都回來了。」我也笑了，就好像好哥們又回到了一塊，這 時的李嚴還是李嚴，阿輝還是阿輝。 book18.org
「你都知道了？」阿輝轉頭問我，我看他一臉邋遢，心裡酸楚。 book18.org
「嗯，都是些風言風語。」我低頭道。 book18.org
「呵呵，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了，也難怪，剛剛你還真矜持……你也在可憐我 吧……」阿輝揉了揉胸口。 book18.org
「什麼話，對兄弟難道還下重手？」我又用手肘像男人一樣給了阿輝一下。 「兄弟，兄弟，唉，兄弟，你卻騙了我這麼久，騙得我那麼深。」阿輝瞟了 我一眼。 book18.org
「什麼意思？」我不解。 book18.org
「你就是蘇琳的真正男友吧！」阿輝的話一下子震懾我的思緒。 book18.org
「什麼意思？」我不知道阿輝是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去年的萬聖節，我和蘇琳表白了。本來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她告訴我， 她無法接受我。我問為什麼，她說她的心裡已經住了一個人。我問是誰，她說是 她的高中同學，不過卻不在她身邊。我苦苦哀求，希望她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去取 代那個高中同學，她卻說這個高中同學會在她心裡住一輩子，哪怕他不在身邊， 她也不會做任何讓他不高興的事情。於是，那晚，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我告訴自 己，那只是蘇琳喝醉後的胡話。」阿輝呆滯的說著過往的事情。 book18.org
「那次你沒有欺負她？」我知道阿輝刻意隱瞞了事情的重點。 book18.org
「欺負？我真傻！我當時以為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再壞一點……哈哈哈， 不過那就不是我了，那就不是阿輝了。」阿輝言語中滿是悔恨。 book18.org
「你那個時候就知道那個高中同學就是我了，對不對？」我死死盯著阿輝， 內心複雜。 book18.org
「我哪有這麼聰明。直到你走了，一切都變了，蘇琳再也不理我了，我完全 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哪怕不能做男女朋友，至少讓我做個普通朋友，留在她身 邊，我也願意啊！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不理我呢？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恨我 呢？」阿輝有些哽咽，有些激動。 book18.org
「所以你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依然死死盯著他。 book18.org
「不要提了，都過去了。」阿輝沒有看我凝重的表情。 book18.org
「呵呵，萬聖節那天晚上，那個流蘇面具就那麼讓你難忘嗎？」我冷冷道。 「啊！」阿輝吃驚的看著我。 book18.org
「琳兒雖然拒絕了你，但是她還是補償了你，對嗎？」我問道。 book18.org
「啊！？哈哈哈哈，你還真是瞭解琳琳。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事情，或許我 早就忘記了，我一直以為我還有機會，不想那只是對我的一種補償……」阿輝更 是悲傷了。 book18.org
他一直搖頭，起身掏來幾瓶啤酒，啪啪打開兩瓶，塞了一瓶給我。 book18.org
「我去集訓營後，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主動打開話題。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去集訓營啊？真的是因為我嗎？」阿輝有些隱瞞什麼的感覺。 「大學都過了一半，再不拿點成績和榮譽，以後怎麼辦？」我說的冠冕堂皇。 「李嚴，你為什麼不去學表演？來，乾了。」阿輝舉頭，一口氣吹了一整瓶。 「我幹不了。」我抿了一口。 book18.org
「幹不了就算了。」阿輝居然和我講條件。 book18.org
「過會喝醉了怎麼算？」我又給了阿輝一下。 book18.org
「喝醉了更好，真的。」阿輝笑嘻嘻的對我說。 book18.org
「我做三口。」這氣氛真是詭異。 book18.org
「喝完，喝完我們再繼續。」阿輝依然笑嘻嘻的看著我。 book18.org
正當我勉強把黃湯灌進口裡，阿輝啪啪又開了兩瓶。 book18.org
「你的酒不要錢啊？」我不滿。 book18.org
「喝吧，就當陪陪我，你這個正牌男友！」阿輝踢了我一腳，又挨著我坐下。 又是一根煙，我知道逃不過，索性不管了。阿輝就著煙酒，開始從我走後開 始講。琳兒是怎麼又參加比賽，又是怎麼一路過關斬將，還有那些公司的尾牙都 邀請琳兒出演，出場費怎麼怎麼高，他又是怎麼追隨著琳兒去給她助陣。阿輝說 得眉飛色舞，就好像在稱讚誇耀自己的女友一樣，我才知道在阿輝心裡，琳兒是 多麼神奇的存在。 book18.org
隨著阿輝的跨談，酒瓶啪啪啪開了一地，房間的地板已經不再涼爽，我的身 子已經飄飄然，眼皮也越發沉重。阿輝也是頻頻上廁所，他喝得比我更快，但似 乎酒量異常的好。 book18.org
「不過……不過，今年三月，我才知道我是一個真正的傻帽。」阿輝拍了拍 我的肩膀。 book18.org
此時我只感覺天旋地轉，胃裡翻騰，可以說是一觸即發的狀態，根本沒有理 會他。 book18.org
「呵呵，喝醉了，喝醉了就好。哥們今天告訴了你，你以後就不要再問哥們 了。傷心的事情真他媽不想提兩邊。」阿輝見我沒有反應，似乎要吐露真言了。 「那天，我還記得是周日晚上。ｃｏｓｐｌａｙ社團搞了一次活動，我也不 知道自己怎麼就去了。也許是想琳琳了，太想琳琳了，聽說她會去，所以我也去 了吧。哈哈哈哈……嗚嗚嗚嗚……我為什麼要去？為什麼？」阿輝好像哭了，我 已經沒有力氣轉頭了。 book18.org
「可是，我就是沒有找到我的琳琳。她是不是在躲著我？是不是知道我去了， 她就不去了……要是這樣就太好了。那個小軒，就是那個我一直看不順眼的，不 男不女的婊子。她一直跟我繞圈子，繞圈子……我就偷偷跟著她，你猜猜我看到 了什麼？我看到了那婊子居然在那裡偷看，嗚嗚嗚嗚……那婊子在偷看，偷看什 麼，你知道不……偷看我們的琳琳，偷看我們的琳琳被秦峰欺負……他媽的那婊 子在偷看我們的琳琳被那王八蛋欺負，她居然還和我繞圈子……」我被阿輝的話 徹底激怒了，扭頭看著阿輝，偌大的男人哭成了一個淚人。 book18.org
「混蛋，秦峰……日你……阿輝，你怎麼搞的，你怎麼保護琳兒的，你又不 是不知道秦峰狗日的……」我全身發抖，一拳給了阿輝。 book18.org
「李嚴，打得好，打得好。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琳琳蒙 著眼，死死抱著那王八蛋，在喊李嚴、在喊李嚴，你知道嗎？都他媽是你的錯， 你的錯，你知道嗎？」阿輝翻身一腳把我踹翻，我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喝下去的 酒噴了出來，帶著污濁的嘔吐物。 book18.org
「吐吧，吐吧，你以為我還吐得少嗎？我揪住小軒那婊子，那婊子居然還威 脅我，說我沒用，說還要我感謝她。我當時就給了她一巴掌……」阿輝說著給了 我一巴掌。 book18.org
「打得好。」我呼吸早就淩亂。 book18.org
「我問她是不是她設計陷害琳琳，她居然陷害自己的好朋友，他媽就不是人。」 阿輝無力道。 book18.org
「他媽…不是人。」我還在打嗝。 book18.org
「可是，可是，真的不是這樣的，嗚嗚嗚嗚，琳琳是自願的，是自願的，都 是你的錯，李嚴，嗚嗚嗚嗚，都是你的錯。我去找琳琳，問她秦峰是怎麼為難她 的，她說這是她自己的事情，要我不要管。我問她為什麼是秦峰，為什麼不是我， 我哪裡比不上秦峰。琳琳，琳琳說，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李嚴不會走，她 會恨我一輩子，一輩子……嗚嗚嗚嗚，李嚴，我錯在哪裡了，你告訴我。」阿輝 無力在我旁邊，卻沒發現，我也早就悔成了一團死肉。不知道淚水，口水，酒還 是胃液，反正一直在灼燒我的身體，我的內心。 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找你問個清楚……」阿輝的聲音越來越下， 我的眼睛早就睜不開了。 book18.org
「阿輝，你又是何必呢？」我強直起身子，才發現阿輝已經起身，正在關發 著冷光的電腦。 book18.org
「這電腦？秦峰的？」我還是站不起，地上太滑了。 book18.org
「我的，秦峰的東西早就搬走了。」阿輝無力的抱著顯示器，小心翼翼。 「怎麼和秦峰的好像，好像啊？」我嘔吐後恢復了一點力氣。 book18.org
「不是，不是秦峰的，是我的，是我的琳琳……」阿輝漸漸無力，而我在站 起來後一陣強烈的暈眩，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睡死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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