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別離 book18.org
等我爬上樓去，發現芳美正在收拾東西，一件件的疊好，放到她的行李箱裡。 book18.org
「芳美，你這是幹嗎？」 book18.org
芳美看見我先是臉一紅，隨機沉下臉色帶怒容道，「別叫我！」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我要搬走！」，芳美不容我插話。 book18.org
「搬走？為啥呀？」，我問道，這女人的臉，真是說變就變啊。 book18.org
「為啥？為啥你不清楚嗎？我真是傻透了，竟然答應住你這兒。這一開始就是個圈套，對吧？」，說著使勁把衣服摔進箱子。 book18.org
「圈套？我沒那個意思……」，我看她突然發怒，有些發慌，女人真是難以捉摸。 book18.org
「你沒有？好吧，昨晚上算我犯渾犯傻！正合了你的意思是吧？沒法在這呆了。」，芳美語速很快，我根本插不上話。 book18.org
「還有，那些錢，我回頭有了還會給你的，反正我要搬走。」，這女人生起氣來，你是不可能跟她講道理的，我和前妻這麼多年可深有體會。 book18.org
「好好，昨晚的事算我衝動，再說，在那之前我早就說錢不要了啊」，我還是忍不住辯駁，不想把昨晚的事變得很庸俗。 book18.org
芳美不再說什麼，只顧收拾行李。我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book18.org
「能不走麼？」，我語氣甚是緩和。 book18.org
「別管我了。」，芳美聲音也緩和許多，隨後說：「我行李今天拿不走，放在這，扔不扔你看著辦吧。」 book18.org
說完拉上箱子拉鎖放好，背起書包徑直下樓去了。 book18.org
「芳美，芳美」，我跟在後面，叫了幾聲，她沒有停下，我也只好作罷。 book18.org
就像電影里那樣，一夜情的第二天早上，你絕不要比你的床伴起床更晚，晚了就太被動了，一點沒錯啊。 book18.org
安靜，以及寂靜，牆上的掛表，嗒----嗒----嗒，一種無比空落落的感覺。像是和前妻離婚時決定分開那一刻，不同的是一種混著解脫，此刻卻有些心痛。是心痛永遠難再親近那青春的肉體嗎，好像是，好像也不全是。 book18.org
我就這麼站著。 book18.org
哐的一聲，門又開了，是芳美進來。我心裡一陣子欣喜，她改主意了？ book18.org
芳美看見我還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抿了抿嘴巴也不說話，放下鑰匙後扭身就走了。 book18.org
一切又安靜了，真正的寂靜。我突然感到渾身無力，坐在沙發上，一時怎麼也想不通，我為什麼這麼依賴這個小姑娘。 book18.org
肉體的慾望有很多方式可以發泄，心理的依賴卻難以輕易排解。北美之大，人與人卻很疏遠，和你的生活有交集的人能輕易走得很近，卻不容易遇到這樣的人，想到這，就會理解為什麼臉書這麼受歡迎了。 book18.org
又呆了半晌，我拿起手機給老闆發了郵件，說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呆在屋裡又覺得憋悶，乾脆出去轉轉。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女孩，看誰都像是芳美的身影。Jack啊Jack，就你這點出息，讓個小姑娘迷的神魂顛倒的。 book18.org
到底會去哪兒呢？不會出什麼事吧。 book18.org
下午，還是忍不住試著給她發了微信： book18.org
芳美，你在哪？仔細想想合住一起的確不合適，怪我沒有早搬走。如果你願意回來繼續住，我就搬出去，你一切照舊，如何？昨晚的事就忘了吧。 book18.org
沒有回覆。 book18.org
我又寫道： book18.org
我今天就搬到一個同事家暫住幾天，你可以回來繼續住，或者搬走行李，你來決定。你沒有鑰匙，用密碼也可以開門，密碼1027.。不管怎樣，你自己注意安全。 book18.org
發完我盯著手機，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打字…」，但許久也沒有回覆。 book18.org
我給我同事也是我徒弟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去他那擠幾天，徒弟是個技術宅，一個人租了個一居室公寓。 book18.org
徒弟說好啊沒問題，我知道他想問為什麼，就說見了面再說吧。 book18.org
晚上，到了徒弟那兒，屋裡還算整齊，一看就是剛剛匆忙收拾過。 book18.org
「我說你怎麼租這地兒啊，又貴又亂的。」 book18.org
「我就是懶，離中餐館近些。」，我徒弟人實誠憨厚，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book18.org
「我就湊合兩天，就客廳沙發了。」 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睡屋裡吧，我反正打半夜遊戲，睡那都一樣。」，徒弟嘿嘿笑著。 book18.org
「沒事，就沙發了，你想睡客廳地毯上也行」，因為比較熟了，我也不跟他客套。 book18.org
「對了Jack，咱晚飯叫外賣吧」 book18.org
「哦，我已經買了，還在車裡我去取。」，說完下樓去拿。 book18.org
取來外賣和啤酒，和徒弟邊喝邊聊天。 book18.org
「我說James，你也不琢磨著找個女朋友啊？」，酒過三巡了，我倆又熟悉，聊天話題也放開了，我問他。 book18.org
「唉，出國前有一個，黃了，也沒再找。」，小伙喝了酒也話多了。 book18.org
「再找唄，你這麼優秀，不難。」 book18.org
「不找了，被傷透了。」，小伙灌了口酒，接著說。我和他碰了一下酒瓶，沒說話，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book18.org
「別提了，大學裡談的，談了好幾年呢，出國一年多一直異地，那時候聯繫也不像現在這麼方便，但我還是把她捧在手裡，一周好幾通電話，噓寒問暖。」 book18.org
「那不挺甜蜜嘛？」，我插了一句。 book18.org
「那是我太傻，聖誕節買了機票回國，還想給人家個驚喜，結果人家反而給了我一個。」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 book18.org
「他媽連孩子都懷上了，你說震驚不。」，小伙猛灌啤酒。 book18.org
「唉，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book18.org
「我也想通了，女人絕不能太寵著，准出事。」，看來小伙仍有餘恨。 book18.org
聊天間隙，我掃了幾次手機微信，仍是沒有回覆。 book18.org
第二天，我又微信寫道：芳美，不管怎樣，你也回復一下，只要你沒事就行。 book18.org
她仍沒有回覆，但很快看見她在朋友圈轉發了一條更新，說明她沒事，也就稍稍放心了。 book18.org
照常去上班，一連好幾天了，我也再不好意思賴在徒弟家裡了，想趁著周末回去看看，要是芳美不在了，我就搬回去算了，老是這麼耗著也不是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