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水乳交融（上） book18.org
在這金庸群俠遊戲世界，十六年前，『東邪、西毒、南僧、北丐、中神通』， 連同『半部奇書』，全體於華山之巔，神秘失蹤。 book18.org
江山代有人材出，新『四絕』誕生，乃是『東魔、西毒、南王、北丐』。 『東魔』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西毒』則是沒有如《射鵰》原著一樣早死 的——歐陽克！ book18.org
繼承了叔父，不，其實是父親歐陽鋒的名號，此刻歐陽克坐著一隻貨櫃車般 巨大的蛤蟆，於這襄陽城南，攔路劫囚！ book18.org
山道右方，只見藏僧達爾巴及劍法高手阿大，正打開囚車，救出昨日於英雄 大會被黃蓉俘虜的蒙古王子霍都。 book18.org
我太著急趕過來了，應該叫任盈盈和儀琳同行的，現在只得我一個，可無力 捉住霍都……罷啦！姑且任由他們三人逃去好了，反正我前來不為別的，只為幫 忙黃蓉、郭襄、程英三位美女！ book18.org
我騎著小紅馬，位於大蛤蟆的正後方，看不見前方動靜。但見成百上千的毒 蛇、巨蟒在蛤蟆前面成圈包圍，黃蓉她們三個，應該就被困在裡面…… book18.org
如何是好？歐陽克既成了西毒，武功一定比原著更厲害，我肯定打不過的… …唯有倚仗小紅馬了！我就連同牠一同隱身，化成隱形戰機，不，隱形戰馬，火 速衝上前去，兩手拉住三女，再瞬間轉移回襄陽城內，不就行了？ book18.org
「嘶～～」但小紅馬突然人立起來，將我摔下馬背，揚長而去？ book18.org
可惡！是電腦的安排吧，不讓我取巧度過這難關？只能靠我自己的本事 了—— book18.org
『玩家發動隱身技能！』 book18.org
事不宜遲，先潛行上前，隨機應變救美吧！想想我也不是沒有優勢的，對方 雖是『西毒』，我卻正好是百毒不侵之身！ book18.org
果然沿路上的毒蛇雖然看不見我，但紛紛本能地讓出路來。但不帶毒性的巨 蟒，我只能步步為營地小心跨過去……話說回頭，歐陽鋒的蛇陣，好像沒有大蟒 的，這代表歐陽克已經超越了父親嗎？ book18.org
短短不到一百步路，卻是一步一驚心，四處都是蛇吻下的襄陽兵卒、武林人 士的屍骸。黃蓉也不是沒準備的，但面對毒攻，人再多也不濟事。 book18.org
吁，好不容易來到大蛤蟆的屁股後面了，原著沒練蛤蟆功的歐陽克，終於練 了嗎？蛤蟆背上，坐著歐陽克身披白裘的背影……背刺他偷襲如何？但就算打得 中，以我等級1 的攻擊力，他只當是搔癢吧？還是先會合黃蓉要緊。 book18.org
我彎著腰身，邊走邊仰望，歐陽克已屆中年，雙目斜飛，面容俊雅，英氣逼 人，打扮華貴。《射鵰》他出場時是三十五、六歲，如今應已五十出頭，內力豈 不是很深厚…… book18.org
「黃世妹，闊別經年，妳依舊是天仙化人！」這色鬼，過了這麼多年，仍沒 放棄想泡黃蓉啊…… book18.org
只聽見黃蓉沒好氣地回話：「歐陽世兄，你也老大不小了，嘴巴就正經一點 吧。」 book18.org
我繞到大蛤蟆前方，果然見到黃蓉、郭襄、程英被無數蛇蟒重重包圍。黃蓉 握著打狗棒，劣勢下仍面帶微笑；程英手持玉簫，緊盯腳下毒物；小郭襄執住長 劍，一臉心中發毛的神情……還好她們都平安無事。 book18.org
歐陽克笑涎著臉：「好，我就正經一些——黃世妹，這十五年來，我每年都 修書一封，向妳提親。今年我親自前來，再問妳一次，妳可願嫁我？」 book18.org
郭襄、程英均愕然地看著黃蓉，顯然並不知情；黃蓉倒是落落大方：「我女 兒都這麼大了，你少胡說八道。」 book18.org
歐陽克大搖其頭：「郭靖那草包都死了十多年啦，妳怎麼還不願忘掉他呢？」 郭襄以劍怒指：「喂！不准你罵我爹！」 book18.org
歐陽克一雙賊眼，上下打量郭襄剛發育的身體：「小美人，還好妳長得不像 郭靖般丑，只繼承了妳娘親的美貌。」 book18.org
黃蓉自然知道歐陽克萬分好色，忙挺身護住女兒怒斥：「歐陽克，你好歹是 成名前輩，不自重一下身份麼？」 book18.org
歐陽克盤起雙手：「說到身份，我是『西毒』，妳是『北丐』，天生一對呀。」 原來新『北丐』就是黃蓉；只不知剩下來的『南王』又是誰？ book18.org
「黃世妹，妳何必為了一個不解風情的死人，枉自虛度大好芳華？妳母女兩 人，就一併嫁給我如何？」 book18.org
居然想母女通吃？你問過我沒有啊？ book18.org
郭襄又羞又怒：「呸！誰要嫁給你！」 book18.org
歐陽克深情地，一指自己角度拗曲的雙腳：「小丫頭，妳懂甚麼？妳娘親害 我殘廢，我對她的愛慕，還是沒有改變。」 book18.org
對，《射鵰》年代，黃蓉在『壓鬼島』上，使計用巨石壓斷了歐陽克雙腳… … book18.org
黃蓉眉宇閃過一絲愧色：「唉，我早嫁為人婦，縱使靖哥哥過世多年，你的 錯愛，恕我無法接受。」 book18.org
歐陽克當面領了好人卡，不怒反笑：「哈哈……我早知妳會如此，只是不當 面問過，不死心而已。」 book18.org
他劍眉一揚，眼神認真起來：「妳堅守襄陽多年，乃元、清兩國的眼中釘。 蒙古、滿洲，俱廣聘邪派高手，誓要取妳性命。我搶先請纓前來，只為免妳 落入惡人手上，下場悽慘……「 book18.org
「先禮後兵，我的耐心也耗盡了！」歐陽克右手一揮：「接下來，我要用強 啦！」 book18.org
他袖風一送，群蛇如同得令，紛紛彈地而起，噬向黃蓉三人！ book18.org
「英兒！襄兒！『滿天花雨』！」黃蓉嬌叱一聲，跟徒兒、女兒，一同自懷 中掏出大量銀針，六手漫天撒出！是當年洪七公破蛇陣的那一著！ book18.org
針如雨下，一一釘穿蛇頭，第一波的毒蛇攻勢未成威脅！ book18.org
歐陽克不在乎地冷笑：「妳們的銀針有限吧？而且也傷不了巨蟒！」 book18.org
第二陣由巨蟒進攻，銀針果然未能重傷牠們的厚皮硬肉！但黃蓉不慌不忙， 打狗棒拂掃成一圈綠光，將群蟒驅趕回去！ book18.org
「哇！」郭襄不比母親厲害，長劍顧得了上路，守不了下盤，雙腳猛被巨蟒 纏住；程英揮簫欲救，背門卻有多條毒蛇乘虛彈起，噬向粉頸—— book18.org
「小妹子！程姑娘！」我匆忙現形，右手鰲拜匕首下刺，割斷巨蟒；左手橫 臂伸出，硬擋蛇口—— book18.org
本想帥氣地英雄救美的，但我雖不怕蛇毒，蛇牙噬臂，還是痛死人了：「哇！ 痛痛痛痛痛呀～～」 book18.org
郭襄、程英各揮劍、簫，替我劈死臂上毒蛇，驚喜非常：「大哥哥！」「都 少俠！」 book18.org
「都敏俊？」黃蓉見我憑空出現，亦小吃一驚。她是否想起了，昨晚曾經性 幻想我來自慰呢…… book18.org
「妳們別怕！」靈機一觸，我忍痛用鰲拜匕首一割掌心，將鮮血往身周灑了 一圈，一干毒蛇，立時退避三舍！ book18.org
歐陽克瞪我一眼：「哦？你這小子不畏毒攻？」 book18.org
我氣上心頭，遙指怒罵：「歐陽克！枉你還說對郭夫人傾心？你可知她每日 勞心勞力，只為守住襄陽大宋！你不站在她這一邊也罷了，還反過來助紂為虐！ 你不獲垂青，就撕破麵皮，還談甚麼愛慕？你這種傢伙，那配得上郭夫人… …」 book18.org
「拍！拍！」一語未畢，我臉上已吃了兩大巴掌——是歐陽克一拍蛤蟆彈起， 飛撲過來重摑我！ book18.org
「哼！甚麼東西，敢教訓我？」歐陽克借著摑我之力後退，頃刻間又落回蛤 蟆背上……他腳雖跛了，卻是來去如風！ book18.org
我被摑得口角濺血，暈眩倒退……他是輕視我沒用上全力吧？不然我應該爆 頭GAMEOVER了…… book18.org
驀地，有人從後扶住我——是黃蓉。是我的錯覺嗎？她的眼波里，彷佛有點 感動。是因為我剛剛那一番說話？的確，唯有兩次隱身的我，目睹她獨處時的疲 憊空虛，方知道她其實是一個累透了，需要支撐扶持的女人…… book18.org
「都少俠，你別再逞強。」黃蓉打狗棒橫伸，將我、郭襄、程英攔在身後： 「我來斷後，你們三個先走，我隨後趕上。」 book18.org
未待我們反對，黃蓉將打狗棒往地上一插，騰空雙手，轟出『降龍十八掌』！ 雄渾掌風，左右連擊，殺蛇碎蟒，於毒物包圍網撕出一個缺口！ book18.org
但我和程英、郭襄那願舍下黃蓉，全沒動身逃跑……時機一瞬即逝，另一邊 廂的歐陽克，輕描淡寫，一拍蛤蟆頭頂：「黃世妹，我最憐香惜玉，不會跟妳動 手的。」 book18.org
「咯～咯～」大蛤蟆掰嘴怪叫一聲，噴出一大口粉紅色的煙霧……糟！牠放 毒？我縱不怕，但黃蓉她們三個…… book18.org
妖異桃霧，火速擴散，黃蓉揮掌盪開，警告我們：「屏住氣息！」 book18.org
粉紅輕煙席捲三女，沾上手背，著色不褪！似乎口鼻不吸，毒力亦能透過皮 膚發作！ book18.org
我唯恐她們會立時七孔流血之類，但情況卻跟想像的大不相同—— book18.org
修為最淺的郭襄，長劍率先脫手，渾身發軟；繼而是程英，雙腳乏力，單膝 跪地；就連黃蓉亦彷佛立足不住，彎腰喘氣：「歐陽克……你……無恥！」 歐陽克淫笑道：「哈哈，不戰而屈人之兵！我精心研製的『淫賤不能移』， 就是妳也無法抵擋啊！」 book18.org
臭蛤蟆吐出來的，原來是春藥？我百毒不侵，不為所動，但三位美人卻—— 程英未解人事，只迷茫跪地，俏臉緋紅；郭襄在羊太廟跟我親熱過，似念及 男女之事，眼睛水汪汪地朝我望來；勉力站著的黃蓉，亦胸襟起伏，一面濃重喘 氣，一面苦苦抑壓似的…… book18.org
奸計得逞，歐陽克歪頭邪笑，解開褲頭：「一箭三鵰！黃世妹，今日我終於 得到妳了！」 book18.org
你休想！我的瞬移滾動條沒錯是用光了，但我還有緊急逃生的手段！ book18.org
我盡舒左臂，一舉攬住三女；右手在空氣中，調出遊戲選單—— book18.org
『玩家要註銷遊戲嗎？』 book18.org
歐陽克見勢色不對，又從蛤蟆背上，飛撲過來：「臭小子！放開她們！」 我右掌急拍，觸及『註銷』的選項—— book18.org
＊＊＊＊＊＊＊＊＊＊＊＊＊＊＊＊＊＊＊＊＊＊＊＊＊＊＊＊＊＊＊＊＊＊ 強光一閃，我背脊落地，仰望見家裡的天花板……還好及時註銷成功，逃回 現實世界，好險呀！ book18.org
咦？我右邊，是一同臥地的郭襄；左側是倒地的程英；黃蓉則俯趴在我身上 …… book18.org
好香、好軟啊……黃蓉全身跟我相貼，我胯間馬上硬了！抬望上方，少婦清 雅秀麗的臉龐近在眼前，春藥影響下，眸子濕潤，頰紅如火，太美了！ book18.org
我禁不住將嘴巴，慢慢移向黃蓉的紅唇，她不曉得是否一時意亂情迷，竟沒 避開，眼看四唇就要相觸…… book18.org
但我的左手突然被程英抱住，扭頭望去，向來端莊的少女，粉臉發燒一般， 主動挽著我臂彎，無意識地蠕動胸腰…… book18.org
右邊兩隻手玉手伸來，摟得我轉過頭去，是亦正動情的郭襄：「大哥哥……」 我的桃花之神，終於都向庸俗不堪的春藥橋段屈服了嗎？而且一來就是三位 美女，一皇三後？這破處陣容，也未免太豪華吧…… book18.org
郭襄年紀最小，功力最低，最快把持不住，親熱地摸著我頭髮面孔，緩緩翹 起小嘴，就欲獻吻—— book18.org
「襄兒！」黃蓉倏地奮力爬起，左手先拉郭襄，右手再扯程英，往後退開， 離得我遠遠的！ book18.org
她以打狗棒遙指著我，厲聲威嚇：「你……不許過來！」 book18.org
我簡直有被手槍瞄準的感覺，忙舉起雙手：「好、好，我絕不過來……但是 郭夫人，妳、妳還好嗎？」 book18.org
黃蓉沒有回話，只擺布郭襄、程英在她身前一同坐地，雙掌各貼上兩女的背 心，閉目運功—— book18.org
但見黃蓉本人，與及郭、程雙姝，身上逐漸蒸出裊裊桃煙……喔！她在用內 功替自己、女兒及徒弟，逼出春藥淫毒？ book18.org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三女臉上媚態銳減，衣服飄透出來的粉霧越來越稀薄， 淫毒明顯已消解得七七八八。 book18.org
太反高潮了！我的破處機會，又成泡影？這黃蓉怎麼跟我看過的其它色文截 然兩樣，意志堅定，完全無窺可乘。 book18.org
黃蓉睜眼撤手，郭襄、程英各自歪倒，脫力昏睡。不過三人面色都恢復正常， 歐陽克的甚麼鬼『淫賤不能移』，絲毫沒有造福於我…… book18.org
黃蓉一望旁邊的沙發，便抱兩女躺上去。她將打狗棒放在女兒身畔，方朝我 走過來，略表抱歉：「剛才一時情急，請你見諒。」 book18.org
我這才發覺，一直維持舉手投降的姿勢：「沒、沒關係。」 book18.org
黃蓉站在我跟前，環顧陳設現代化的客廳：「這裡……究竟是甚麼地方？」 她目光炯炯，凝望著我：「都敏俊，你究竟是——甚麼人？」 book18.org
真不愧是黃蓉，逆穿越來過我家的雙兒、儀琳、任盈盈、東方不敗，都沒提 過這兩個問題…… book18.org
以『女諸葛』的智慧、情商，應該能夠接受驚人的真相吧？而我其實一直也 想將這個秘密，向遊戲世界裡的某個人傾訴—— book18.org
「這裡是真正的世界……妳，黃蓉，其實是一個虛構的人物——」 book18.org
＊＊＊＊＊＊＊＊＊＊＊＊＊＊＊＊＊＊＊＊＊＊＊＊＊＊＊＊＊＊＊＊＊＊ 不遠處的公路上，一輛輛汽車，魚貫行駛；黃昏將過，放眼所及的市中心地 帶，一棟棟摩天大廈，相繼亮起七彩繽紛的霓虹燈；此時，頭上更有一架波音747 客機，橫空飛過…… book18.org
我將黃蓉帶上天台，以最有力的景象，展示她要求我提出的『證據』。饒是 她一直努力保持鎮定，但當仰望見天空有巨大的飛機掠過，表情終於難掩震撼… … book18.org
她深深吸氣：「此外呢？」 book18.org
回到房子裡，我上網搜尋了一些歷史節目，播放給黃蓉觀看：「大宋早就滅 亡七百多年了。現在漢人、蒙古人、滿洲人，都和平相處。」 book18.org
她盤著雙手，只信一半：「你說，我是……說書人……杜撰出來的？」 「不單妳，妳們所有人，全部都是。」我再讓黃蓉觀賞不同年代、不同版本 的《射鵰》、《神鵰》電視劇。她的大半生都濃縮在裡面，看過後不到她不相信。 連接看完好幾套《射鵰》、《神鵰》的片段，匆匆跳播到華山之巔上的大結 局，我暫停視頻，望向黃蓉。她接受得了，自己只是個虛構人物、生活在虛假的 遊戲世界裡嗎？ book18.org
黃蓉揉了揉額角，皺眉不滿：「這些扮演我的女子，沒一個有我五分漂亮呀。」 呃……第一反應，居然是介意這個…… book18.org
她又黯然低頭，幽幽嘆氣：「原來會有……靖哥哥跟我白頭到老的結局呢。」 喔！是我大意了，竟忘記這個遊戲版本的黃蓉，早就喪夫十六年…… book18.org
「唔……」沙發上，昏睡良久的郭襄，夢囈一聲。黃蓉慈愛地俯望女兒，輕 撫她臉蛋：「襄兒、英兒快要醒過來了。此事不必讓她倆知曉。」 book18.org
黃蓉正視著我：「你帶我們回去吧。」 book18.org
＊＊＊＊＊＊＊＊＊＊＊＊＊＊＊＊＊＊＊＊＊＊＊＊＊＊＊＊＊＊＊＊＊＊ 登入遊戲，我與三女回到襄陽城南野外。現實世界和遊戲世界亦存在時間差， 歐陽克早不見蹤影；野地上宋兵、武林人士及蛇蟒的屍體，都開始腐爛，看來已 經過了一、兩天光陰。 book18.org
郭襄、程英甦醒過來，對曾經逆穿越到我家全無知覺。黃蓉撒謊說她倆昏迷 了兩日云云，我自然不加說破。 book18.org
如此，我們一行四人，平安回到襄陽城。步入郭府，家丁、婢女又驚又喜： 「夫人，妳失蹤了兩天啦！」「那任大小姐早帶著儀琳小師太和白阿繡小姑娘， 出外找妳們去……」 book18.org
任盈盈、儀琳和白阿繡，自然是見我一去不返，四出搜索去了。我消失兩日， 她們只怕會越找越遠，彼此豈不又分開了？虧我還想再次騙儀琳喝醉，好占她便 宜…… book18.org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黃蓉丟下這一句，便往閨房走去。 book18.org
「大哥哥……明早再見。」小郭襄亦略顯尷尬地落跑，想來她依稀記得中了 媚藥時，差點又跟我親熱起來的羞人情狀？ book18.org
程英則一貫禮貌周周地告退：「都少俠，你先別就寢，請等我一下。」 好吧，我都不會妄想程英忽然發神經，主動獻身給我這樣子了……任盈盈、 儀琳、白阿繡俱不在，註定破處無望，唉。 book18.org
我前腳回到客房，程英後腳就到了，手上挽著一個小竹籃，放有剪刀、紗布、 藥瓶等東西。 book18.org
程英內疚地一指我左臂：「你為我擋了毒蛇，我來幫你料理傷勢。」 book18.org
原來如此，真是跟原著一樣，是個心細如髮的好姑娘呀。 book18.org
「我曾有奇遇，百毒不侵。這點皮外傷，不礙事的……哇！好痛！」 book18.org
「你忍耐一下，快包紮好了。」程英禁不住失笑：「你這麼怕痛，卻又敢被 蛇咬？」 book18.org
「哎，當時妳快要被毒蛇咬中嘛……」 book18.org
面色晶瑩，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的程英，感動地瞧我一看： 「謝謝你相救……」 book18.org
這應該是好感度上升的表現吧？ book18.org
＊＊＊＊＊＊＊＊＊＊＊＊＊＊＊＊＊＊＊＊＊＊＊＊＊＊＊＊＊＊＊＊＊＊ 又在郭府過了一晚，今早醒過來後，仍不見任盈盈她們三個歸來，看來不知 道上哪裡找我去了。 book18.org
近來我怎麼老是跟隊員失散？接下來要攻略《倚天》路線，到大都萬安寺救 出被趙敏囚禁的六大派大馬。單憑我一個絕對辦不到，換言之，要改為跟黃蓉她 們組隊了。 book18.org
我到書房求見黃蓉，程英、郭襄正巧也在。我道出來意，黃蓉成竹在胸—— 「前天早上，我押送霍都離開之前，任姑娘已跟我議定，共赴大都，從韃子 手裡救出六大派的同道。」黃蓉放下毛筆，剛寫好一紙信函：「我這就派人向黑 木崖傳書，通知任姑娘，大家在大都會合。」 book18.org
原來那天我被『蜘蛛感應』驚醒前，她們兩個武林正副盟主，已經早作計議。 果然是兩大女中豪傑啊…… book18.org
黃蓉分析形勢：「霍都新敗，諒元人短期內也不敢打襄陽主意，我可以抽身 北上大都。都少俠若無異議，我等這就起行如何？」 book18.org
看她言行如常，渾沒受到驚聞真相的衝擊影響？ book18.org
郭襄雀躍拍手：「好耶，大哥哥，我們順路踏青去。」 book18.org
「踏青？」 book18.org
「快清明節了，我爹葬在襄陽北面呢——」 book18.org
＊＊＊＊＊＊＊＊＊＊＊＊＊＊＊＊＊＊＊＊＊＊＊＊＊＊＊＊＊＊＊＊＊＊ 『小紅馬』載不了四個人，我跟黃蓉母女及程英，腳踏實地，出了襄陽城北 門，朝郊外進發。 book18.org
郭襄高高興興，挽著母親走在前頭；我稍為墮後，低聲問程英：「我之前聽 小妹子說，郭大俠是被完顏康的奸計害死？」 book18.org
程英亦放輕聲音回話：「十六年前，金國還未滅亡，大舉興兵進犯我大宋及 明國……」 book18.org
甚麼？原來這遊戲里，明朝一度跟宋朝兩國並立？ book18.org
「宋、明聯軍抗金，宋軍由我師丈當副帥；明朝主將，則是大將軍袁崇煥。」 先入為主，我還以為跟『明史案』相關的雙兒及莊三少奶等人，是這遊戲時 空混亂下的產物，沒想到明朝當真曾經存在。是清人入關，滅了明朝，才有目前 康熙當國的局面吧…… book18.org
既曾有明朝、有袁崇煥，那《碧血劍》的人物，應該亦包括在這金庸群俠世 界。不曉得那金枝玉葉的公主阿九，身在何處？已經變成獨臂神尼了嗎？ book18.org
程英繼續講述前事：「明朝昏君中了滿人的反間計，召回袁崇煥將軍處死， 自毀長城。聯軍驟失大半兵力，宋軍獨木難支，郭大俠力挽狂瀾，單騎衝鋒，想 擒賊先擒王，拿下完顏洪烈，逼金人退兵。可恨那完顏康出手阻撓，郭大俠顧念 兄弟之義，一度對他手下留情，沒想到反遭他乘虛暗算，兩人同歸於盡。」 後面就是任盈盈提過的，穆念慈當場以身相殉，使得楊過無從出生；然後因 為郭靖戰死，黃蓉頓成寡婦，獨力撫育遺腹女郭襄……真是好唏噓的原創版《射 鵰》結局啊。 book18.org
不覺間已近黃昏，終於來到襄陽以北，一片風光極好的綠野，是黃蓉精心挑 選的吧。郭靖的墓碑，坐南面北，是隱含收復河山之意？ book18.org
「野草都長得這麼高囉！」郭襄捋起衣袖，彎腰拔除墓前的雜草，我上前加 入：「我也來幫忙。」 book18.org
郭襄一邊拔草，一邊跟墓碑介紹：「爹，這位是都大哥哦。」 book18.org
黃蓉婆娑墓碑，手指沿著『郭』字的筆劃移動：「漆字都褪色了。」 book18.org
程英一指包袱：「師父，我有帶筆和油漆來。」 book18.org
黃蓉應了一聲，天公卻不造美，忽然下起不大不小的雨來。 book18.org
小郭襄可愛地雙手擋在頭上遮雨：「大哥哥，我家在那邊有小屋，快去避雨 呀！」 book18.org
郭靖墓地的不遠處，有所房舍。程英說，是方便黃蓉來掃墓時，度宿過夜之 用。說是小屋，其實有兩層高，看格局前身應是家旅店之類，設有飯廳、廚房、 幾間睡房。 book18.org
沒有生火做飯，程英分髮帶來的乾糧，給大家湊合著吃。郭襄滿心期待地悄 悄跟我說：「明天我媽會親自下廚，做菜去拜祭的，大哥哥你有口福啦。」 黃蓉興許是觸景傷情，沒多說話，只象徵式地徵求我同意：「我想和襄兒在 此盤桓三天，之後再日夜兼程去襄陽。」 book18.org
我連忙點頭同意。反正根據《倚天》劇情，在萬安寺的趙敏，又不會殺六大 派人馬的，前往大都，不急在一時。 book18.org
轉眼入夜，黃蓉、郭襄、程英各自闢室就寢。她們的房間在地下，我的被安 排在二樓，是為了避嫌吧。我都認命啦，『神鵰隊』這一邊，十成是破處無望。 獨占二樓的房間，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把真相告訴黃蓉，是否太衝動呢？ 我最殘忍的是，向她展示了另一種命運，一個郭靖沒有死去的世界…… 驀地，響起輕輕的敲門聲……是誰？ book18.org
我下床開門，眼前站著將食指豎在嘴前的黃蓉—— book18.org
＊＊＊＊＊＊＊＊＊＊＊＊＊＊＊＊＊＊＊＊＊＊＊＊＊＊＊＊＊＊＊＊＊＊ 示意我噤聲及放輕腳步，黃蓉領我來到樓下，走出屋外。 book18.org
夜空無雲，滿天繁星，雨早停了，晚風涼快。一直走到遠離房子，黃蓉開口 問我：「你昨天說，這遊戲、這世界是你創造的。你就等於是我們的……神仙吧？」 黃蓉走在我右側，凝重問道：「那你能令我丈夫……活過來嗎？」 book18.org
我歉然搖頭：「我穿越進來後，就是局中人，辦不到血肉之軀力不能及的超 然之事……對不起。」 book18.org
「又不是你害死靖哥哥的，道歉幹嗎？」她一臉淡然：「其實我心中有數。 不然你面對霍都、歐陽克，那用狼狽拚命？「 book18.org
黃蓉帶我步入一片樹林，問過丈夫不能復活後，立時又關心起女兒來：「那 本……《神鵰俠侶》，襄陽失守，我和靖哥哥戰死，那襄兒呢？她可有活下來？」 呃，我倒沒讓她看《倚天》電視劇的序幕：「小妹子她沒有死在襄陽。」 黃蓉鬆了一口氣：「那襄兒有嫁人成家吧？」 book18.org
我如此『劇透』，感覺真古怪：「她單戀楊康的兒子楊過，鬱郁半生，始終 沒嫁。人到中年，大徹大悟，便開創了峨嵋派。」 book18.org
黃蓉一皺眉頭：「峨嵋派？當下已經有啦。」 book18.org
我加以補充：「而且，那個楊過也不存在。」 book18.org
黃蓉嗤之以鼻：「哼，就算楊康沒害死靖哥哥，我也絕不會讓襄兒跟他的兒 子走在一起。」 book18.org
自從向她揭穿真相，我心底有一番說話不吐不快：「郭夫人，妳既已洞悉， 這世界只是個遊戲……那妳再沒必要苦苦死守襄陽，冒險跟那些蒙古高手周旋拚 命。」 book18.org
我誠懇遊說：「這一切都是虛幻，是假的。郭大俠不在，襄陽淪亡的機會更 高。我不想妳毫沒意義地……犧牲送命。」 book18.org
黃蓉靜靜聆聽，信手摘下一片樹葉：「真作假時，假亦真。這一葉一木，於 你是假，於我卻真。」 book18.org
她仰望晚空漫天星斗：「佛祖悟道，南柯一夢，也許前人早已識破這世間實 屬虛幻，但這活嘛，還是要過下去的。」 book18.org
「我爹、靖哥哥、師父七公、襄兒、還有英兒，你要跟我說，他們全是假的， 毫無意義？」黃蓉目光柔和，像憶起生命中的美好片段：「怎可能呀。」 book18.org
她一甩手，那片綠葉，隨風飄遠：「靖哥哥遺言囑託，著我代他守護襄陽大 宋。敵強我弱，你以為我不知道，襄陽終會守不住麼？」 book18.org
「我是打定主意，守到城破人亡，再去陰間見靖哥哥他。」黃蓉淡淡一笑： 「回心一想，你根本沒有做出陰間這玩意吧。」 book18.org
穿出林蔭，再無去路，前方視野豁然開朗，我們駐足一處低矮山崖，下方水 聲沙沙，瀑布傾瀉，流水注成小小的湖泊。 book18.org
黃蓉又問：「還有一個問題：我爹、我師父，為何跟其它三絕，於華山之巔 神秘失蹤？王重陽得到的『半部奇書』，又是甚麼？」 book18.org
我搔著頭髮：「我不知道，我都很想知道呢。」 book18.org
她白我一眼：「你這『神仙』，當得真胡塗。」 book18.org
我以笑遮醜，拉開話題：「眼前這景色，我好像有點印象，卻又記不起來… …」 book18.org
「你也瞧出來了。這裡跟我小時候，教靖哥哥習泳那地方挺相似的，所以我 才把他葬在附近。」 book18.org
喔，她講的是《射鵰》初段的情節…… book18.org
黃蓉驀地問我：「你泳術如何？」 book18.org
「馬馬虎虎……嘩！」 book18.org
還未答完，黃蓉突然一掌輕拍我右肩，將我推出矮崖！我立時跌向下面的湖 泊—— book18.org
「撲通～～」我俯插入湖，喝了幾口水，慌忙游上水面。只見黃蓉亦跳了下 來，我一直對她畢恭畢敬，此時也忍不住吼道：「喂！妳幹甚麼呀！」 book18.org
黃蓉狡黠一笑：「下來打水仗囉！看掌！」 book18.org
「慢著……」迎頭就是一大股水浪撲面：「沙～～」 book18.org
裁判！有人犯規呀！用降龍掌撥水來欺壓等級1 的新手，太無良啦！ 形勢一面倒，我頭面濕上加濕，眼睛都被水花濺得睜不開：「嗚……妳有種 就別使武功！」 book18.org
「好呀。」黃蓉收手後仰，朝天背泳：「來捉我哦。」 book18.org
戰果再次顯而易見，我的自由式，那追得上她生於桃花島的精湛水性？真是 連車尾燈都看不到…… book18.org
「哈，你又輸啦。」銀鈴般的得意笑聲，於湖面迴蕩。我放棄追逐，放眼望 去—— book18.org
半月華芒灑照，湖水波光粼粼。黃蓉怡然背泳，蔥綠色紗羅襦裙濕透，黏貼 嬌軀，胸脯朝天隆起，玲瓏浮凸；綠紗鋪上腰腿，描畫出曼妙曲線。裙裾在水面 攤開，恰似尾巴，湖中玉人，仿如化身美人魚…… book18.org
我真看得痴了……回過神來，黃蓉已翻身直立，游到我面前。出水芙蓉，眉 目如畫，我衝口泄露心事：「妳……好漂亮。」 book18.org
糟！失言了！被她知道，我沒當她武林前輩，而是懷有傾慕之心……完蛋了， 我一定會像歐陽克般被她怒斥…… book18.org
然而，黃蓉只默默地越游越近，直至她跟我的鼻尖幾乎碰上：「既然此世此 生，盡皆虛幻……」 book18.org
四目對望良久，她柔荑離水，撫摸我臉龐：「那就讓我……」 book18.org
「放縱一晚吧……」一雙紅唇，便主動親上我嘴巴—— book18.org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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