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一眼客廳，晨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book18.org
我假裝炒著菜，手裡卻在翻閱著晨頭機里的相冊，相冊里的照片很多，大約 有四五百張，我瀏覽了一下，前面的一些照片是晨跟她的閨蜜逛街時照的，晨的 閨蜜叫小雅，但我接觸不多，平時我工作很忙，只是結婚的時候跟她聊過幾句話， 據說是個幼兒園教師。 book18.org
還有一些女士服裝或者皮包之類的圖片收藏，最多的，是晨的自拍頭像，大 概有兩百多張。 book18.org
從照片上我只能推測出，這半年裡，晨的生活過得是多麼的慵懶與無聊。 後面還有幾張聚餐照片，看起來有點像同學聚會。 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半年裡，晨除了和閨蜜逛街，就是工作，偶爾也參加下同學聚 會。 book18.org
其它的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book18.org
我真是夠笨的，晨怎麼可能把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放在手機里呢，即使她再傻， 也不會把證據放在手機里等我來查吧。 book18.org
不過，我覺得可能有些細節被忽略掉了。 book18.org
翻開簡訊箱，裡面最多的簡訊記錄是我的，這半年裡，差不多發了４００條 簡訊，晨都保存起來了，一條沒刪。 book18.org
還有一些是單位上發來的，差不多都是通知開會什麼的。 book18.org
我又翻了一會，發現了一條很奇怪的簡訊，只有六個字：「文景公園，速來」。 發簡訊的時間是在１２號的中午１：００，我記得晨出車禍的時候也是１２ 號，而且車禍現場也是文景公園，晨是１２號下午四點鐘左右被送到醫院的，這 麼說來，晨是收到了這條簡訊之後，才去了文景公園，然後不小心出了車禍，就 被送到了醫院。 book18.org
那麼，這條簡訊應該是晨還沒來得及刪掉的。 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晨並不是因為找我才發生車禍的，而是因為這條簡訊！ 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要去文景公園呢？僅僅因為這六個字？ book18.org
這條簡訊到底是誰發的？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book18.org
我把發簡訊人的號碼記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著夫妻之間表面上的和 諧。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晨的對面，平時我們肩並肩的坐著的，不過今天不同， 我想看清楚這個跟我生活了一年的女人，看清楚她的面具背後真實的樣子。 晨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想要問我什麼，可始終沒有問出來，她明顯有 些異常，心神不寧的樣子。飯也吃得很少。 book18.org
我猜測她是想坦白這半年來所有的事情，可能她自己到現在都沒有十足的心 理準備。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不管誰先攤牌了，都無法避免要談到那個男人， 我不想在如此美麗的夜晚談到一個骯髒的人，雖然晨在我眼裡已經不再純潔，但 仍然比那個男人強上千倍萬倍。 book18.org
我和晨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誰也不願意打破目前的平靜，也許這是避 免尷尬和保持各自自尊的唯一方法吧。 book18.org
吃完晚飯，晨準備收拾碗筷，我搶在了她的前面。「我來吧，你身體還沒恢 復，家裡的事我來做就行。」 book18.org
晨擰不過我，只好做到沙發上看電視。 book18.org
我把廚房收拾乾淨之後，摘掉圍裙，走到客廳里，晨仍就坐在沙發上，我走 到她身邊，她突然一把把我拉住，我被晨死死的拽倒在沙發上，她猛地撲到我懷 里，「你很久沒有抱過我了。」 book18.org
我仔細回憶一下，結婚一年，離家半年，而且就算在家的半年裡基本上也是 早出晚歸，沒怎麼照顧好晨。 book18.org
如果換位思考，站在晨的角度來審視我自己的話，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是一個好丈夫嗎？」我問晨。 book18.org
晨的眼睛盯著電視，「噓！別說話，好好看電視，這電視劇馬上結束了，今 晚是大結局。你陪我一起看嘛。」 book18.org
晨沒有理我，反而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book18.org
「我沒時間看這個，你先回答我好不好？」 book18.org
晨像一隻貓咪，軟軟的躺在我懷裡，「結婚一年，你跟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 我沒時間。我知道你很忙，其實我只要你抽出一點點的時間陪我就好。這半年都 是我一個人在家看，我不知道該幹什麼，以前是看書，後來看電視，上網。你知 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裡好害怕，經常半夜三更就驚醒，醒了又睡不著覺，想打 電話給你，又怕吵到你，怕影響到你休息。」 book18.org
晨的聲音開始變形，她盯著電視機，眼框卻在閃爍。 book18.org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你應該明白，我這麼拚命，就是為了我們以 後有更好的物質條件。你我都是經歷過感情的人，不能像大學校園那樣整天溺在 一起，等我賺到足夠多的錢，才能好好的生活。而且我並沒有覺得我們的感情在 減少，一直都是穩定的，不是嗎？」 book18.org
晨突然爬起來，盯著我的眼睛，直逼人心，看得我很害怕，她說，「我總覺 得我們的愛情正在一天天的減少，就像流沙一樣，好像有一天會消耗殆盡。國誠， 要不……你明天跟領導說說，別當這個破經理了好不好，這個官職不大不小的… …從自你當了這個經理，就再也沒好好在這個家裡待過一天。我不需要有什麼富 裕的生活，我覺得經濟上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我們過得開心就好，對不對？」 「破經理怎麼了？」晨的話讓我有些生氣，「要不是當這個破經理，你能有 車坐？指不定現在還在擠公交上下班呢。」 book18.org
晨的眼神緩和了一些，她沒有接我的話。 book18.org
「好了，快去洗澡吧。」晨起身去了臥室，「我給你把毛巾準備一下。」 這是晨在主動示弱，平時只要我們有意見上的分歧，晨都會主動停止交火， 不跟我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蠻橫了，但我依然堅持我的意見。 book18.org
我洗完澡，穿上睡衣，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也沒跟晨說一聲，晨自己進浴 室洗澡，有沒有出來，我不知道，也不想管。 book18.org
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我才從書房出來，進了臥室。 book18.org
晨似乎睡著了，頭髮有些散亂地攤在枕頭上，手臂上還有些車禍留下的傷痕， 腿上應該還有傷，只是被被子遮住了看不見。 book18.org
我用手輕輕地按晨的傷痕上，用掌心感受紅腫凸起的部分，晨一定很痛吧， 我想。 book18.org
我希望這道傷痕能夠轉移到我身上，即使要痛，就讓我一個人來承受這種痛 處，如果，能不讓我的妻子受傷。 book18.org
晨這時睜開了眼，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說：「我們 睡吧，我好累，好像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book18.org
我不想辨解什麼，就像什麼事也沒沒生一樣，輕輕的俯下身子，靠在床頭： 「不用擔心，有我在。」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句話能不能提醒晨，我希望她能明白，即使她出軌了，我也在努 力說服自己原諒她所犯下的錯。 book18.org
晨翻了個身，伏在我胸前，把臉貼著我的心口，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我攬著她的身體，手撫摸著她的背，絲綢睡衣很光滑，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她身體上有一種熟悉味道傳到我鼻中，勾起了很多往事。 book18.org
是「雛菊」的味道，雛菊是一種香水，法國產的，這瓶僅僅３００毫升的香 水晨居然用到現在。 book18.org
我記得是去年的時候買的了，從瀋陽帶回來的。 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和晨的生活中都伴隨著這種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親切地 不能再親切。 book18.org
豐滿的乳房壓在我腹部，柔軟的像棉花，睡衣下擺伸出來長長的腿，搭在我 小腿上面，和我的肌膚摩擦著。 book18.org
「我想要你……」晨說。 book18.org
我知道我應該像往常一樣，熱情地和她接吻，愛撫，然後履行一個作為丈夫 的職責。 book18.org
可我沒有任何慾望，陰莖軟綿綿地垂在腿間，沒有任何反應。現在的我，就 好像一輛生了銹的汽車，怎麼點火也發不動。 book18.org
晨把最後一件貼身的衣服也脫了下來，一具美麗誘人的胴體就貼在我胸前。 晨突然將被子踢到一邊，反身坐了起來，騎在我的腰間，用一隻手溫柔地撫 摸著我的胸口，像蛇一樣的遊走。 book18.org
她變得比以前熱情，俯下身子開始吻我的臉頰，再到耳垂，晨的長髮遮蓋了 我的視線，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覺到晨深重的呼吸從耳邊划過。 我沒有任何動作，像木偶一樣接受著整個過程。 book18.org
一陣親吻之後，晨托起乳房停留在我嘴邊，我看著她的乳頭，發現並沒有勃 起的跡象。 book18.org
以往當晨主動要求的時候，一定是很想要了，可這次不同，我知道她並沒有 動情，她不想要，只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補償我，乞求我的原諒罷了。 book18.org
我吻上她的乳房，努力地想表現出熱情和慾望，晨的乳頭在我嘴裡勃起，堅 硬，呼吸也變得沈重急促，她用雙手抱住我的頭，手指插進了我的頭髮。 book18.org
「嗯……」晨發出了一絲呻吟，她開始動情了。 book18.org
晨的胸膛柔軟而溫暖，可我卻有種窒息的感覺，好像被誰勒住了脖子，那種 刺痛感格外明顯，它連綿不絕地穿透我的身體，像鋼筋一般一下又一下地重創著 我的心窩，我開始焦躁，憂慮，然後恐懼。 book18.org
在晨面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現象，包括之前對芸，我也不會變得如此無 能，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book18.org
在如此美麗的夜晚做一件美好的事情，是一個男人向一個女人證明自己的最 佳時機，可是我辦不到，我對晨的身體產生了深重的厭惡感，尤其是現在，我無 法滿足晨。 book18.org
晨也許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伸手到下面去刺激我的陰莖，希望這小東西能 快速膨脹起來。 book18.org
我明白，她需要在這個特殊的時刻，藉助慾望和肉體的慰藉來扭轉我們之間 的一些東西，可無濟於事，我的身體絲毫沒有變化的跡象。 book18.org
這是我無法控制的，我也希望我能像平日一樣，安慰和愛撫我的妻子，所以 我也努力地在腦海里尋找各種畫面，試圖以此來刺激自己的慾望，可是能想到的 都想了一遍，最終還是不行，我沒辦法對晨提起任何一點興趣。 book18.org
曾經，晨的身體是我多麼迷戀的性愛港灣，而如今，那些東西已經一去不復 返。 book18.org
我似乎失去了愛一個人的能力。 book18.org
「乖乖！」我的耳邊突然響起芸的聲音，大學時芸一直叫我「乖乖」，我也 這樣叫她。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想起芸，記得以前每次和芸做愛，她會在高潮之前呼 喚我：「乖乖，用力，我要來了！」。 book18.org
突然，一個很清淅的畫面印入眼帘——芸的祼體，還有她那銷魂的表情，我 陰莖竟然有了反應！ book18.org
這讓我有種罪惡感，可我顧不了那些，我閉上眼睛，繼續想像類似的場景， 我發現自己可以從關於芸的畫面中得到刺激，很快，我就進入了狀態…… book18.org
晨在我的身上起伏著，她的手搭在我的雙肩，不停地扭動著腰身，我看著她 晃動的乳房，拚命告訴自己：這不是晨，而是我的初戀——芸，是我好兄弟的未 婚妻，我們正在偷情。 book18.org
我努力地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想一些骯髒的事情，這些事情能有效的刺激我 的感官。 book18.org
我緊閉著眼睛，不敢看晨的表情，我害怕一睜睛會讓我想起那些關於晨的事 情，那會讓我瞬間崩潰。 book18.org
我的陰莖勃起了，隨著晨的起伏進進出出，性器官相接的地方，隨著節奏撞 出「啪啪」的聲音，我仍然閉著眼，身體沒什麼感覺，似乎交合的性器官不再是 我身體的一部分。 book18.org
我和晨之間，已經沒有了從前曾經那種水乳交融的綿綿情意，我甚至覺得自 己已經變成了一件工具，一支按摩棒。 book18.org
陰莖的勃起，完全是一種本能，而不是愛。更加悲哀的是：這種本能還是從 背叛的情景中演化而來的。 book18.org
這種畸形的想像很像是在吸毒，而且我能預感到自己會對這種毒品上癮。 我射精了，毫無保留的射在晨的陰道里，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正在成長的小 寶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這個小寶寶會不會喜歡吃我的精液呢？ 任務完成之後，我從側面的床柜上抽了張紙，擦拭了一下陰莖，翻過身去， 沒有理會晨，直接倒頭就睡，我是故意的。 book18.org
晨也沒有跟我說話，她起身去了浴室，把我丟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book18.org
我恍惚地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感到這個女人是如此的虛無縹緲，就像一個 幻想出來的夢。夢一醒，她就不見了。 book18.org
那晚我沒洗澡，還沒等晨洗澡回來我就睡著了，睡夢中我做了個夢，夢到晨 離開了，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獨自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家。 book18.org
一早醒來，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晨不在了！我緊張得一下子翻起來，鞋也顧 不上穿，跳下床就往外跑，邊跑邊喊：「晨，你在嗎？」 book18.org
我像是個快要溺水的人，拚命的尋找著救命的稻草！廚房沒有人，洗手間也 沒有人，她一定是走了。 book18.org
她會去哪裡呢？去找那個男人了嗎？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開了！晨從 外面進來，手裡提了些早餐。 book18.org
我沖上去，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別走，別丟下我不管！」我的嘴唇在發 抖。 book18.org
「怎麼了？」晨問到。 book18.org
我還沒緩過勁來，死死的抱著晨，力量有些大，把晨勒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先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book18.org
我害怕失去她，一直都怕。如果晨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我該怎麼辦？ 現在說得好聽點，是我願不願意原諒她，說得不好聽一點，她要是真的決心 跟那個人走，就算我求她留下來，她也未必會答應。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主動權已然不在我手裡，感情這種東西真是可怕，越愛得深就越 被動，理性的一方反而掌握主動權。 book18.org
誰犯了錯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更離不開誰。 book18.org
我意識到晨在我懷裡掙紮，於是趕緊鬆開手，從晨的懷裡抽離，如釋重負， 不過手裡提著的豆漿卻灑落了一地。 book18.org
「哎呀，都怪你，剛買的豆漿又喝不成了。」晨彎下腰去整理地上的廢墟。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對不起，這一件來我沒有任何一件事是 對不起晨的，這一句「對不起」，只是我一個懦弱的男人用來挽留愛情的乞求方 式。 book18.org
可我又急忙從剛才的情緒中轉變回來，我不能讓晨看到我無助的一面，我要 讓她知道，即便她要走，我也會坦蕩蕩的面對，既使這種坦蕩蕩只是一種表面現 象。 book18.org
晨彎下腰在收拾地上的殘物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手捂住胸口， 迅速跑到衛生間，好像是想吐。 book18.org
等我把地收拾乾淨之後，晨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老是想吐。」晨說。 book18.org
晨已經有反應了，再過不了多久，她一定會知道自己懷了小寶寶，只要到醫 院一檢查，馬上就會知道這小孩不是我的。 book18.org
該怎麼辦？如何處理掉這個野種呢？如果我對晨說，讓晨打掉這個孩子，我 們繼續生活，這一切就當沒發生。 book18.org
也許晨會欣然接受，然後一切都好了。可是，這一切似乎沒那麼簡單。 我還不敢確實晨是否會願意跟我在一起，或許她早就作好了離開這個家的打 算。 book18.org
我和晨只有半年的感情，而晨和那個人，也許也已經有了半年的感情，我和 第三者在時間上各占一半，我有把握勝過他嗎？我不敢保證。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個人在晨心目中到底占了多少比重，是不是已經超過了我，萬一 我把事情坦白了，晨可能會走得意無返顧，然後跟隨那個男人走得瀟瀟洒灑，最 後的結果就是，他們成了一家三口，反倒是我成了孤家寡人。 book18.org
太重感情的人，註定要孤獨一生。 book18.org
我不會讓他們如願，愛情從來都是自私的，我得不到晨，別人也別想得到。 我的內心突然萌生了一個萬惡的念頭：何不讓她誤以為這個孩子是我的，等 她生下這個野種，再告訴她真相，然後和她離婚，將她掃地出門！ book18.org
以其別人對自己殘忍，不如先發治人。 book18.org
這麼做能享受報復帶來的快感，只是，後果卻是，我將失去所有的一切，包 括晨對我所有的愛情。 book18.org
至於晨肚子裡的孩子，我還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就讓這件事再緩一緩吧， 我不想在這個時將家庭推向深淵。 book18.org
至於那個男人，我想是時候查查他了，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奇怪的簡訊 留言，不管能不能找到他，我還是願意試一試。 book18.org
晨的傷還沒有痊癒，安頓好她之後，我撒謊說公司里有急事，就離開了。 出門之後，我撥通了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晨之前就是因為這個電話才去 了文景公園。 book18.org
響了幾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book18.org
「喂！」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book18.org
如果簡訊里是晨的情夫發來的，接電話的人應該是個男人才對，怎麼是個女 的？ book18.org
莫非是我判斷錯了？僅憑一個電話就找到線索，是不是我有點異想天開了。 「喂！你是誰？」電話那頭在問話，我應該說些什麼呢？ book18.org
「你是……你是晨的朋友吧。」我用的是我的電話，彼此都不知道身份。 「對啊，怎麼了？」 book18.org
我想了幾秒鐘，在大腦里快速的構思出一句話來，「晨出車禍了，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就儘量撿一些關於晨的事情說，對方應該比較熟悉。 「啊？！車禍，什麼時候的事兒了？她現在在哪呢？」電話那頭顯得很著急， 看起來不像是裝出來的，她應該不知道晨出車禍的事。 book18.org
「我是她丈夫，謝國誠。」我覺得這個時候可以亮明身份了，再試探下去也 沒什麼結果。 book18.org
「噢，噢，是姐夫啊。」她叫我姐夫，看來這個女人認識我。 book18.org
「請問你是……」 book18.org
「我是小雅，晨姐結婚的時候，我們見過面。」 book18.org
我仔細回想一下，在一年前，我和晨結婚的時候，就是婚禮上，隱約記得有 這樣一個人，當時她是作為晨的伴娘參加了我們的婚禮。 book18.org
晨跟我提過很多次，這個小雅和晨從初中就是同學，一直到現在都是玩得很 好的姐妹。不過我也就見過一次。 book18.org
「哦，我記起來了。」我說。 book18.org
「她都沒給我打電話，晨姐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沒事了，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已經出院了。現在在家裡呆著呢。」 book18.org
「哦，那我現在馬上就過來看她。」 book18.org
我在心裡想著，還是先別讓她過來，我得單獨跟小雅見個面，把事情問清楚， 畢竟車禍的起因是那條簡訊，也許這只是巧合，但我總覺得裡面有問題，我沒有 證據，只直覺告訴我有問題。 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先跟小雅見上面，知道真相應該不難。 book18.org
「不用過來了，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book18.org
「啊！？」對方好像有些意外。 book18.org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見著面了說起來方便些。」我解釋說。 book18.org
「我現在在單位上班，要不我下班之後去找你？」 book18.org
「不用，我現在就過來就行，你給我個地址吧。」我不想拖下去，也許真相 下一刻就被掩蓋了，我必須得抓緊時間。 book18.org
「那好吧，玄武門上島咖啡廳，我在那等你。」 book18.org
「嗯，到地點見。」我掛斷電話，立即打了輛計程車直奔玄武門。 book18.org
到了地點，小雅已經在咖啡廳門口等我了。 book18.org
我結婚時忙著辦婚禮，沒怎麼好好觀察她，現在仔細打量一番，倒還真有幾 分姿色。 book18.org
穿得很時尚，一身運動裝，眼睛大大的，很精神的樣子。 book18.org
「你就是姐夫吧。」小雅仰嘴一笑。 book18.org
「你好。」我也朝她笑了笑，有些故意，這是該有的禮數，只是這笑臉我差 點裝不出來。 book18.org
「進去說吧，我在裡面訂了兩杯咖啡。」 book18.org
「好。」我也不推辭，就想越快結束越好。 book18.org
小雅很會選地方，她把說話的地點訂在咖啡廳里二樓拐角的地方，這裡沒什 麼人經過，很安靜。 book18.org
剛坐下來，我就直奔話題，「晨出車禍前，聯繫過你。」我面無表情，像是 在質問一個嫌疑犯。 book18.org
「哦，那天……我想起來了。她打電話給我，說你一晚上都沒回家，電話也 沒人接，就怕你出事了，所以約我一起出去找你。」 book18.org
小雅一邊說著，一邊往咖啡裡面放糖，「西安那麼大，我們哪知道你去哪了 呀，晨姐說你喜歡去文景公園逛馬路，她怕你在那兒出事，所以約我一起過去找 一下。」 book18.org
「那後來呢？」我問到。 book18.org
「後來也沒找到，她挺著急的，可能是不想麻煩我吧，就讓我先回來了。晨 姐出車禍的事，我真一點也不知道，要不是聽你說，我現在還……唉，早知道就 應該讓晨姐跟我一起的，她一定是太慌張了。」 book18.org
「你確定？」我用懷疑的語氣問她。 book18.org
小雅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好像愰然大悟一般，「姐夫，你問這些話……是什 麼意思？」 book18.org
我本想試探一下她，不過她並不像撒謊的樣子。從小雅的神態，語氣，包括 每個反應，都和一個不知情的人一樣，她不像是在騙我。 book18.org
「哦，沒有，只是肇事司機跑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在現場，看清車牌號什 麼的。既然你先離開的，肯定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但我還是覺得奇怪，小雅通知晨去文景公園，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既然是 找人，在及迫的情況下應該是打電話比發簡訊更迅速吧。 book18.org
除非……發簡訊的目的只想讓晨知道，不想被第三個人發現。 book18.org
「小雅，你姐的病還沒好，你就先別打擾她了。今天我來找你，其實也沒什 麼大事，就是像看看有沒有目擊者什麼的。」 book18.org
小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book18.org
「沒關係，只要晨沒事，查不到人就算了。不追究！」我儘量把我的目的往 另外的方向引，要讓小雅覺得，我是為了查出肇事者，別無其它。 book18.org
和小雅道別的時候才發現，我竟然緊張得連咖啡都沒喝一口。 book18.org
和小雅分開之後，我並沒有感覺到一絲喜悅，就從目前來看小雅並不是知情 人，她應該不知道晨出軌的事，這樣一來，查找第三者的線索就斷了。 book18.org
我打了輛車，往家裡趕！ book18.org
一路上，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小雅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那條簡訊明明就 有問題，而且小雅的回答漏洞百出，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妥。 book18.org
可話又說回來，就算她知道所有的事，我也拿她沒辦法，她完全可以不說， 或者就像剛才那樣裝成傻逼。作為晨最好的朋友，她是不會出賣她的。 book18.org
天氣已經入秋，我穿了件薄薄的襯衣，感覺有些冷了，我把車窗玻璃拉上。 我是個很怕冷的人，如果冷和熱之間選擇，我寧願選擇熱，也不要冷！ 就快到家了，而那裡，似乎也給不了我真正的溫暖。 book18.org
突然電話響了！鈴聲有些陌生。 book18.org
我從褲兜里拿出電話來，看了一下，不是我的手機，聲音是從衣兜發出來的。 我把手伸進衣兜，裡面有個硬硬的東西。 book18.org
拿出來一看，是晨的手機，這才想起來，剛剛在家裡撿到之後，並沒有把手 機還給晨，我自己反倒放進衣兜里了。 book18.org
本來想接一下電話，可是我一下子停住了，螢幕上的號碼有些熟悉，好像在 哪見過——是小雅的手機號！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來。 book18.org
就一瞬間，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把電話掛斷了，再發了個簡訊過去： 「不方便接，有事簡訊！」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也許下一秒將會收到小雅發來的簡訊，裡面有我想 知道的所有秘密，也許裡面什麼秘密都沒有。 book18.org
果然，手機一陣震動，簡訊還是發過來了！沒錯，是小雅的回信。除了世界 末日的日期，這恐怕是我這輩子最想知道的事情了。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很滑稽的事，像是自己在撬自己家裡的保險柜一 樣。 book18.org
點開收信箱，字不多，就兩行。 book18.org
「剛剛他來找過我，不過已經沒事了。」 book18.org
通風報信！ book18.org
僅憑這條簡訊，我就能確定，小雅已經分享了晨的秘密。 book18.org
「你怎麼說？」我用晨的手機回了條簡訊，這種模淩兩可的交流方式是獲取 真相的有效途徑。 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說，不過姐夫好像有點不太信。」 book18.org
原來小雅自打一開始就對我有防備，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都說人心隔肚皮， 一點都不假，怎麼也想不到，外表如此單純可人的陽光女人，內心竟然懷有這樣 深重的心機，真是太可怕了。 book18.org
她怎麼能這麼做！舉止大方的小雅竟然和晨是一丘之貉，不敢相信！晨這半 年裡到底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book18.org
也許在小雅眼裡，我還是個蒙在鼓裡的傻瓜，她一定在背地裡嘲笑我幾千次 幾萬次了吧。想了想，突然覺得就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可笑！ book18.org
我快速的按動手機上的鍵盤，手指不聽使喚的發抖，打字錯了好幾次，反覆 醞釀之後終於艱難地發出了一串文字：「國誠已經懷疑我了，他似乎找到了些證 據！」這種有危機感的簡訊或許能更快地套出些情況來。 book18.org
「不可能吧。」 book18.org
我緊接著又發了一條，「我打算跟國誠坦白，畢竟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我相信他會願諒我。」我儘量把話說說得明確些。 book18.org
「別！男人都過不了這一關的。再說，你已經悔過了。反正宏已經走了，就 當什麼也沒發生。」 book18.org
「宏！」我心裡不禁一顫，一個新鮮的字眼出現在眼前，這個名字我竟然是 第一次聽說，晨跟我結婚一年，從未提過此人，「宏」是誰？晨的情夫？他們是 怎麼認識的？現在已經離開西安了嗎？一連串的問題像火山爆發一樣從我腦袋裡 蹦出來，令我猝不及防！ book18.org
我沒什麼心情跟她玩這種簡訊遊戲了，索性那起我的手機，撥通了小雅的號 碼…… book18.org
「姐夫啊，什麼事？」這是接通之後小雅說的第一句話，她裝傻的模樣跟晨 還真有幾分相似，都是令人無比厭惡！ book18.org
「宏是誰！」我直接攤了牌。 book18.org
對方突然停止了說話，然後手機里傳來「嘟嘟」的掛斷聲。這就是被揭穿之 後的醜態！ book18.org
我在想，如果對方是晨，我是否也敢對她問同樣的話：「寵是誰！」我相信 我問了之後晨一定會告訴我。可是我不敢，我是個懦夫，徹徹底底的懦夫！我只 敢對外人這般直接。 book18.org
不一會，晨的手機響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小雅通風報信的。 book18.org
我接通了電話！ book18.org
「晨姐，姐夫好像是知道了。你自己想想辦法吧，他可能一會就到家了……」 小雅在電話里滔滔不絕地說著，完全沒有顧及到電話這頭是我在接聽。 book18.org
「宏是誰？」我再一次問到！ book18.org
小雅再一次把電話掛斷了！我氣急之下，把晨的手機扔出窗外，摔了個粉碎。 吩咐司機調了個頭，直接去找小雅，雖然現在我不知道她在哪兒，但要找到她並 不困難。 book18.org
我是在一家媒體公司找到她的！打了好幾個朋友的電話才知道她在這上班。 我沖進集體辦公室，裡面坐滿了人，一時間看不出來誰是誰，走近每一個人 的位置，逐個排查，過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在中後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 我找到了小雅，她好像正在做某個文案工作，很專心的樣子，並沒有發現我的到 來。 book18.org
突然間火冒三丈，我一伸手就把她從椅子上抓起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小雅一聲尖叫，辦公室里的躁動瞬間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小雅 的方向。她滿臉的驚恐，雙手緊抓著我的手膀，企圖掙脫控制，「姐夫，你…… 冷靜一點，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book18.org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把她拉出了座位，四周傳來陣陣唏噓聲，但沒有一個 人敢上來制止。 book18.org
小雅被我拉到樓下，我的手仍然死死的拽著她不放，「簡訊是我發給你的， 這下你明白了吧。」 book18.org
我怒吼著將小雅推了出去，她的身子很單薄，我這一推她就滑了好遠，一聲 悶哼摔在地上，許久才蜷起身子坐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嘴裡咳嗽著說不出話。 除了大學時打過芸一耳光，我沒打過其她女人，更別說是一個與我毫不幹的 人。 book18.org
我沖過去，把小雅從地上擰起來，揚起手臂做出打人的姿勢，「說，宏是誰！」 她很害怕，應該說是恐懼，以至於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再不說我打死你。」我威脅她說。 book18.org
小雅沒有睜開眼，「就算我說了，又能怎麼樣，吃虧的還是你……」她的語 速一點兒也不急促，反而有些從容。 book18.org
「你要不說，我決對不會放過你！」我盯著她一張漂亮的的臉蛋說。 book18.org
「好吧，那你告訴我，請你先把我放開。」小雅睜開了眼睛，仰頭看著猙獰 的我，還有我舉著的手。 book18.org
我的手還是舉著，但沒有打她。 book18.org
自從大學時打過芸一巴掌之後，我就暗自發誓，從此再也不打女人。 book18.org
雖然她真的該打，但我下不了手，我還有事要求她，可能我對她好點，她會 多告訴我一些事實。 book18.org
我把手慢慢放了下，我的內心已經崩潰，但表面上還是假裝冷酷著，「別以 為我那麼蠢，什麼都不知道！你最好老實點坦白。」 book18.org
小雅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放心吧，我不會跑的，你有的是時間，我們 找個合適的地方說吧，這大庭廣眾的，別讓我的同事看到我們這個樣子！」 「可以。」我說。 book18.org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們去附近的公園吧。」 book18.org
說著就走了，她的狀態恢怎麼得很快，一下子就從剛才的驚恐變成了現在的 從容，我就走在她的側面。 book18.org
「你問過晨姐了嗎？她對你說了嗎？」我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book18.org
「我作為晨的知己，我只能儘量幫她。其實，也是在幫你。」 book18.org
我氣得手都在發抖，這個無恥的女人，盡然還說這種屁話，仿佛她所做的， 是件順理成章天經地義的事情！ book18.org
「你先別這樣，你想想看，如果你一回來就知道整件事情，你會原諒晨嗎？ 早就已經離婚了。「 book18.org
「所以你就跟她和夥來騙我？」 book18.org
「我說了，我是在幫你，更是在幫晨。她其實已經悔過了，本來是想等你回 來把所有的一切都坦白的，是我不讓她說的，因為說了之後，你們倆都沒好日子 過。你對晨還有愛的，因為她對你也有愛，我能看得出來。」 book18.org
「宏是誰？我要殺了那個姦夫！」我根本沒聽她的解釋。 book18.org
「你先聽我說，殺了他，也不值得。如果你殺了宏，的確是爽快了，但是你 會坐牢，可能判十年，二十年，你想想，你坐牢之後，晨會一直在外面等你嗎？」 沒等我來得及思考，她就回答了，「未必會！我不是說她薄情寡義，但無論 她多麼愛你，感情都會隨著時間增加而減少，她是個正常的女人，一個人在社會 里生活，她會空虛，也會寂寞。這樣來看，你報仇之後，又能得到什麼？」 「夠了，你給我閉嘴！」除了讓她閉嘴，我別無它法，我知道她說得有理， 可就是不想聽，越聽越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是多麼無助。 book18.org
我沒有理由反駁她，她說的是對的……慢慢的，我呆住了。我從來沒有想過 這樣的後果。 book18.org
就在剛才，我的腦子裡面裝滿了仇恨，像所有被傷害到的男人那樣，用對手 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 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把我從失去理智的憤怒中澆醒過來。 我該怎麼做？這是我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選擇隱忍這樣的奇恥大辱嗎？放 過那個男人？不，我做不到，即使萬劫不復墮入地獄，我也不會饒恕那個叫宏的 男人！ book18.org
「你說，晨和那個宏都發生了什麼？把這半年來所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給我 說出來！」我跟在小雅後面，氣喘噓噓的說道。 book18.org
小雅沒接話，而是快步走到附近一個空曠的地方，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 之後，才開了口，「我要是說了，你能信我嗎？」 book18.org
「我真是想不明白，虧你們是好姐妹，你怎麼能縱容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指著小雅的鼻子大罵著。 book18.org
「你可不可以別那麼大聲？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老婆跟別人睡過覺嗎？」小 雅突然還了口，她有些激動，「想聽實話就給我小聲點！」 book18.org
「好，你講。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替她推脫。」我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沒想過替她推脫，可是晨姐真的沒錯，這件事說來真是……我覺得整件 事……就算我說了，晨姐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 book18.org
小雅似乎有些語無倫次，似乎在組織著語言，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構思一 個謊言為晨開脫。 book18.org
「說完了？還是無話可說吧！」 book18.org
「姐夫你別著急，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晨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然後你再 聽我說下面的事。」 book18.org
我最想知道，卻又最害怕知道的事，就將要呈現在我的面前，即使小雅會為 了保護晨而主觀上隱藏一些細節，但出軌的事實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 book18.org
「我知道整件事情的時候，大概是在一個多月以前了。」 book18.org
小雅咬了咬下嘴皮，正在醞釀著接下來的故事，「那天我在午休，是晨姐的 電話把我吵醒了。聽她的聲音好像很著急，只在電話里說『怎麼辦，怎麼辦』， 說著說著就哭了。 book18.org
我當時以為她把錢包弄丟了，或者在街上被搶了，但是問她什麼她都不說， 就只聽到她在電話里不斷的重複『怎麼辦怎麼辦』，話里字字透露出恐懼，我從 來沒聽過她那麼害怕，晨姐一定出事了，於是就急忙打了輛車到你們家。 book18.org
進屋之後，晨姐蜷縮在地上，頭髮很亂，臥室一團亂，鞋也沒穿，嘴裡一直 念著『我完了、我完了』，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 book18.org
我本來以為是小偷來偷東西，可是除了床上有些淩亂之外，其它東西都是整 整齊齊的，根本沒有被偷盜跡像。 book18.org
我問晨姐怎麼了，她也不說，眼睛呆滯，手抱著身子不停的發抖，最要命的 是，我竟然發現晨姐只是披了件大衣，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穿。 book18.org
憑女人的直覺，我大概也猜到了些端倪。於是我到廚房給她倒了杯水，等她 喝完之後就對她說『報警吧』。然後拿起手機來準備撥１１０。「 book18.org
「晨是被強姦的？」我問到。 book18.org
「在我剛要撥１１０的時候，晨姐搶了我的手機。」小雅沒有回答我，繼續 說著那天的事。 book18.org
「她說不能打。我問她為什麼，她只說不能打，也不解釋原因。我沒理他， 直徑走到客廳座機那裡，拿起話筒就打１１０。 book18.org
當晨姐在背後大聲地說出是她自願的時候，我呆住了，坐機的話筒已經拿起 來，可還是放回去了。我跟她十幾年的姐妹，晨姐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她跟 本不可能是那種人。 book18.org
而且還把那個人帶到自己家裡來，就更不可能了。於是我反身過去問她，那 個人是誰！ book18.org
晨姐想著想著，突然有些站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是我把她扶到沙發上的， 就是那個時候，她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book18.org
「其實事情沒那麼複雜，那晚的人就是宏，晨的初戀男友！」 book18.org
其實，在小雅說出來之前，我大概就猜到，這個男人之前肯定更晨有些聯繫， 否則晨是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種事情來。 book18.org
小雅似乎說不下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有煙嗎？給我抽一根！」 我摸了摸褲兜和衣兜，在上衣的內包里，還剩一根，我直接連煙帶盒塞給小 雅。 book18.org
「宏這個人，我在大學裡就認識了，晨和宏這兩個情癡相戀了四年！」 小雅拿過煙盒，抽出煙來放在嘴裡，「我和晨讀一個大學，和很多懷春的女 孩一樣，晨也是一個有情感的人，也會喜歡別人。其實晨很保守，他們倆的戀愛 都是秘密進行，直到差不多穩定了，晨才告訴我她戀愛了。」 book18.org
小雅把剩下的空煙盒放在兜里。 book18.org
「晨第一次帶宏來見我的時候，我對他第一印象並不好，長得其貌不揚，而 且都不跟我說話，一個人悶著，簡直就是個悶騷男！我在想，我們家晨姐可是學 院的院花，怎麼能找這樣的男人！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是人家就是喜歡， 你怎麼著？誰都管不著。而且他們這一戀愛，就談了四年。我相信他們是真愛。」 我把火機遞給她，她點著了，在嘴裡深深的吸了一口，「宏對晨很好，當時 讀大學的時候，幾乎每周都要帶晨去吃涼皮，晨最喜歡吃涼皮了，而且要多加蒜。 晨的父親腿腳不好，而且有風濕，宏為了晨的父親，跑遍了整個西安，找了很多 老中醫，每周都替晨的父親按摩，就像對自己親生父親一樣。」 book18.org
「即然那麼相愛，他們為什麼要分開呢？」聽到目前為止，這是我唯一疑惑 的問題。 book18.org
「因為……宏是個孤兒，是他爺爺奶奶把他養大的，大學學費幾乎都是他自 己賺的。而晨本來就是單親家庭，當晨的父親得知宏是個孤兒之後，就開始排斥 他了。」 book18.org
「後來呢？」我問道。 book18.org
「宏跟我說過，他說他會說服晨的父親，可是終究還是跟晨的父親吵起來了， 那天是大學畢業前的幾天。據晨說，她父親把宏趕出家門，說他沒資格娶晨做老 婆。 book18.org
確實，宏是個孤兒，又剛剛大學畢業，一分錢沒有，怎麼娶晨。於是晨的父 親定了一個期限，要宏在一年時間攢夠１００萬，能達到條件就把晨嫁給他，否 則就別再來。其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晨的父親用的推脫之辭！ book18.org
可是宏把這話當真了，他想冒險試一下，於是宏離開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晨也不知道，只是他離開的時候發誓，一年之後一定賺夠錢回來娶晨。可就在宏 離開後不久，晨的父親就逼著晨相親了。「 book18.org
小雅抽了幾口煙，煙霧縈繞在我和她之間。 book18.org
「我很不看好他和宏，因為我這個人特別現實，沒有錢，真的什麼都做不成。 我不相信他們能走到最後，就像我不相信我自己能戒煙一樣。」 book18.org
小雅的面容被煙霧擋住，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她講述的故事卻是那麼清淅。 我一直不知道，晨之前竟然有過四年的戀愛史！這段歷史我從來不曾聽她說 過。宏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這麼鮮明。 book18.org
自從兩年前跟芸分手之後，我就打算找個人結婚而已，沒想別的，當時的想 法很簡單，只要晨對我一心一意就夠了，之前的事情誰都不要再追究，因為我也 有我的歷史，既然我不想提我的過去，相信晨跟我的想法一樣。 book18.org
就這樣，我和晨雖然結婚了，但彼此都保護著自己的私人領地，誰也不侵犯 誰。 book18.org
可我聽著小雅說的話，竟感覺我更像是第三者，他們才是原配夫妻！在晨的 愛情劇本中，我只是一個配角而已，而現在，宏出現了，更像是主角登場的時候 了。 book18.org
「你是不是不甘心？」小雅凝視著我的眼睛，好像能洞察我所有的心理活動。 「結婚就必須負擔起結婚的責任，不是嗎？我不管晨以前有多麼刻骨銘心的 故事，那都是過去的，現在她是我老婆，作為人妻，最起碼的道德標準要有吧。 你們女人還知道廉恥嗎？拿一個四年的初戀，就可以冠冕堂皇的行使所謂的 背叛，道理從何說起？「我說。 book18.org
「確實是她不對，但是姐夫，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原因？」 book18.org
奇怪了，怎麼晨出軌反而怪到我頭上來了，女人們是不是都瘋了，「我有什 麼原因？這一年以來我四處奔波受累，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我反 駁道。 book18.org
「你錯了，你是為了你自己！在你的眼裡，事業永遠是第一位！」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小雅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些心虛。 book18.org
小雅接著說，「如果事業和愛情有沖突，你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事業。這就是 你，所以你愛的不是晨，而是你的事業！」 book18.org
我到底是愛晨多一點，還是愛事業多一點？ book18.org
其實我曾經也在考慮過這個問題，憑心而論，我在這二者之前是游離的，在 晨面前，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可是從行動上來看， 我對晨，這個我相處了一年的妻子，我真的做到了問心無愧嗎？ book18.org
「其實最大的第三者不是宏，而是你的事業。就在晨最需要你的時候，宏出 現了，他帶著他的１００萬回來了，這１００萬不多，但這裡面包含得有他當初 和晨的父親許下的承諾，他要來搶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我覺得，如果你的女人 對另一個男人產生了依賴，那麼你就是個失敗的男人，不管你事業有多麼成功， 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個失敗者。」 book18.org
晨確實犯了錯，我恨她。但是小雅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也有我的責任。家庭 和戀愛是兩碼事，家庭是需要維護，需要保鮮的。 book18.org
我記得有一個心理學家說過，「愛護」這個詞，更重要的是「護」，「愛」 很簡單，關鍵是「護」很難，它是一個持久的過程，而我對晨，確實只做到 了「愛」的層面，我沒有「護」好我們的家。 book18.org
「其實晨是個很脆弱的女人，她表面上顯得很成熟，但實際上卻極度需要疼 愛。如果讓我看待你們這段婚姻，我覺得，你為晨做的，遠不及宏當初的一半。」 「請你別這麼說，那個禽獸不配跟我比！一個道德如果敗壞之人。」 book18.org
「是，寵是道德敗壞，可是為了愛情，他寧願做一個道德敗壞的人也不在乎， 你能嗎？」 book18.org
就一下子，小雅就堵住了我的嘴，我不知道怎麼回擊她，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以愛之名來搪塞錯誤，本身就是更大的錯誤，如果今天的話是從晨嘴裡說出來的， 我會毫不猶豫地跟她離婚。 book18.org
可是，小雅作為旁觀者，她是唯一能直言不諱的人，可能她的觀點更理性一 些。 book18.org
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晨為什麼要背著我跟宏上床呢？她完全可以事先告訴 我，說明一切，即便她真的要走，即便我真的捨不得，但起碼會讓我覺得，他們 的愛情是偉大的，是值得敬佩的。 book18.org
可是晨卻跟宏做出了這種見不光的事情，這不是明擺著給這一段優美的愛情 故事刻上了罪惡的符號嗎？ book18.org
「那個男人在哪兒？」我摸了摸鼻子，這是我的習慣。 book18.org
「不知道！」小雅說。 book18.org
我上前揪起她的衣領，「別給我來這套！」 book18.org
「我沒騙你，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小雅用力錘打著我的手，「你放開我。」 我沒鬆手，死死的盯著她，「晨出車禍那天就是你找的她，我已經看見簡訊 了。」我的眼神足矣殺死她好幾次。 book18.org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裡，那天是宏跟晨最後一次見面！宏約晨到文景公園作 最後的了斷。可是晨不想跟宏再有任務瓜葛，所以就叫我一起去。 book18.org
見面之後，宏堅持帶她走，可是晨很堅定，她說她現在愛的是你，她跟宏已 經不可能了……就這樣兩個人大概糾纏了一個多小時，晨一直都愛著你，她是不 會離開你的。 book18.org
後來，宏就走了，他說他要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會回來。宏的脾氣我了解， 他是那種說到就能做到的人，他說他離開，就一定是離開了。 book18.org
至於晨姐，她出車禍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要不是你跟我說，我現在還以 為她在家好好的……事情就這麼多，你要不信可以去問晨……「 book18.org
小雅一直在解釋，我的手仿佛鬆了些，只是她後面的解釋我沒聽進去，現在 的感覺說不上，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book18.org
他們才是郎才女貌，而我，只是一個小丑。 book18.org
後來我問過小雅，宏是怎麼到我家的，又是怎麼跟他上的床，小雅說她不知 道，我想了想，相信她沒騙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應該不會再有所隱瞞。 對於晨來說，她是不會把那種事情告訴任何人的，就算是她最親密的朋友小 雅，充其量也只是知道些表面上的東西，床上的事情，只屬於晨和宏，晨會把這 半年的風流帳死守一生，而我，更不可能從晨嘴裡套出任何信息，即便是離婚， 她也會帶著這個秘密走得坦坦蕩蕩。 book18.org
後面也沒什麼可聊的，小雅自己走了，臨別時我警告她，不要把今天的事告 訴晨。 book18.org
小雅答應了。 book18.org
其實我覺得小雅這個人品性並不好，從她談吐間表達的價值觀和愛情觀，我 大概能了解到她是哪類人。 book18.org
看一個人的品性好壞，看他的朋友就知道，所以，晨是什麼樣的人，其實看 看小雅也就明白了。 book18.org
其實如果有機會，我還真希望能見見那個叫宏的男人，我想看看他到底是哪 一點吸引晨，竟能讓晨不顧一切的背叛我。 book18.org
也許，我能說服宏，讓他放棄晨，並讓他看到我對晨的好。 book18.org
如果他愛晨，他應該知道這件事暴露出去對他沒什麼好處，我和晨才是合法 夫妻，他跟晨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book18.org
和小雅分別之後，我一個人沿著河邊一路過，一路想，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 長一段路程，天色漸晚，岔進了一條燈紅酒綠的小巷，巷子裡的氣氛很熱鬧，很 多夜店都高掛著紅燈，這裡是市裡最火的紅燈區，工作時聽幾個同事提到過，我 卻從來不敢沾邊。 book18.org
一句話：太髒！地方髒，人也髒。 book18.org
說實話，平時只要提到這裡我都會覺噁心得要嘔吐，可是現在，我居然有一 種想要墮落的沖動。 book18.org
晨背叛了我，她已經變成了骯髒女人，是一個從頭到腳，從身體到思想都骯 髒的女人，既然我還決定不了是否跟她離婚，那就讓自己也變髒吧，因為這樣會 讓我覺得我們都是公平的。 book18.org
要是她知道我玩過這裡的小姐，她會怎麼想？會像我現在一樣痛苦嗎？或許 今晚將要做的事情，就是報復，犯了錯，就要為她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book18.org
我知道這種想法很極端，但我沒有辦法理解和原諒她，心中一股沖動，我邁 進了一家夜店…… book18.org
這是一家名叫「在水一方」的小店，門面不大，外表也不惹眼，可是進去之 後，卻散發著尖銳的、光怪陸離的曖昧意味。 book18.org
出入的男人都屬於上流社會，至少也是剛剛崛起的、氣息生猛的暴發戶。個 個肥頭大耳、酒話連篇，眼神里充溢著盛氣淩人或者不屑一顧的味道。 book18.org
剛進去幾步，我開始後悔了。後來想想算了，就當是來喝酒的吧。 book18.org
廳堂里設了一個半圓形吧檯。走到吧檯前面，就遭遇了一個女服務員難以言 傳的笑容。 book18.org
我有些不習慣，試圖躲開那個不乏討好意味的曖昧笑容，但腳步卻被勾得不 聽使喚。 book18.org
「我是來喝酒的。」我說了一句很不專業的話，幸好旁邊沒人，要不然會笑 掉大牙。 book18.org
這時一個女人從內間出來搭話，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左右，很有精神，氣 質不錯，穿著一身黑色工作服，一副很正派的模樣。 book18.org
她是出門來拉客的？這倒讓我有些詫異，這地方的女人不都光著膀子露著大 腿嗎？ book18.org
她穿得那麼嚴實，難道不忙著拉客？可能是為了不讓別人覺得自己是新手吧， 我詢問著，「都有什麼服務？報給我聽聽。」我把自己偽裝得老練些，希望獲取 一些信息。 book18.org
「您是快餐還是包夜？這裡還有素台，葷台，具體的套餐我們店裡都是名碼 標價。」女人遞給我一張報價單，但她嘴裡說的夜場專用名詞我卻一句沒聽懂。 「那你呢？一晚多少錢？」說出這話的時候真想往自己臉上煽一耳光。 「我們這裡有很多服務項目，至於選人方面，單子上有美眉的號，你可以挑 一個您滿意的。」 book18.org
「我說的是你！，你一晚上多少錢？」 book18.org
女人淺淺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出台。」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旁邊有個小夥子走過來，在我起興致的時候插了一句：「經理，三樓有個客 人喝醉了，在包房裡鬧事。我們有個小姐都被他打了。」 book18.org
經理？這種店也有經營？而且還是個女的。看來中國人的夜間文化生活已經 建立起了完備的體系。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做這行的和我們做正規企業的市場營銷有很多類似的地方，除了 銷售對像不一樣，其它的工作理念都是相同的。 book18.org
女人搭了一聲：「我先去看看，小王，你帶幾個保安隨後來。」 book18.org
女人給我回了一句：「有什麼需要可以找前台，有點事先失陪了。」 book18.org
女人的每字每句都透出很濃的霸氣，讓我確定了她就是這裡說話算話的人， 也不再強給她提無理的要求。 book18.org
剛剛進店的時候，我也就看她順眼，其他濃裝艷沫的女人，看著樣子都覺得 反胃。 book18.org
但是我已經不那麼討厭這裡的環境了。夜店的存在是不合法的，但卻是合理 的，因為它有市場，有消費者。 book18.org
消費者可以從這裡得到肉體和精神的滿足，也許夜場文化在今後的若干年後 會趨於合法化，因為世界上有太多壓抑的人群，他們需要在這裡才能得到發泄。 服務員把清單遞到我手裡面，上面有一些「性工作者」的號數，但沒有真實 姓名，只有呢稱，我隨便在清單上點了個吉利的數字：８８號，是一個呢稱叫 「婷婷」的女人，服務人員告訴我，如果見到了覺得不合適可以再換。 book18.org
我沒心情跟他談這些無聊的事情，再點了幾瓶酒，服務員便帶著我進了內屋。 穿過廳堂，經過一個光線朦朧的走廊，我們進入一個歌舞廳。音樂浪漫得似 乎冒著五光十色的氣泡。 book18.org
儘管光線朦朧，但那些陪男人跳舞的、喝酒的女人們，仍然給我以強烈的刺 激。他們絕美的面孔發射著強大的光亮，令我猝不及防。 book18.org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們就是這裡的「雞」！確切地說，他們都只是孩子，年 齡大都二十歲左右，稚嫩的面孔和身體看起來還處於生長發育期。 book18.org
也許，只有他們才有勇氣選擇這種職業。 book18.org
服務員把我帶到一個小包廂里。我學著她，在玄關脫了鞋子，坐在沙發上。 矮小的木桌上有兩瓶酒和兩隻杯子，此外。還有香煙、打火機和一瓶鮮花。 我就這樣坐著，等候正在前來的所謂「小姐」，８８號，婷婷。 book18.org
這個叫婷婷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呢？晨在那個男人身下呻吟的時候 會不會也像這裡的小姐一樣投入？ book18.org
我環視四周，其中一面牆上的巨幅油畫讓我驚訝，不由得張大了眼睛。 高貴的藝術就是那樣一團東西嗎？那是一對在粉紅色花叢中滾成一團的裸體 男女。 book18.org
如果不是房間裡一種高貴氣氛的烘托，那幅畫和赤裸裸的古代春宮圖簡直沒 有任何區別。 book18.org
我感到有些憋悶，打開木桌上的那包香煙，熟練地點上，吸了兩口。 book18.org
我不想找女人，可是一想到晨和我之外的男人睡過，而且已經有將進半年的 偷情歷史，腦子又是一片空白，鼻子緊接著出現了溺水的感覺。 book18.org
我不清楚晨是怎麼一步一步走上背叛之路的，但有一點，晨絕對不想把家毀 掉。可能這就是晨出軌的最後底線吧。 book18.org
我痛苦地坐在那個陌生得令人厭惡的包廂里，羞憤難當，幾乎到了爆發的臨 界點，等待著未知小姐的出現，然後很可能馬上會做出非同尋常的傻事。 book18.org
我的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book18.org
這時，一個女人拉開了門。 book18.org
是一個妖艷的女人！她走進來，把門關上，然後慢慢挪動著步伐走近我，高 跟鞋「塔塔」作響，她在小桌的對面坐了下來。 book18.org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女人，長得一般，臉上的胭脂塗得很濃，讓人有些作 嘔，上身穿了件半透明的白絲短袖，下面一條牛仔超短裙，短裙幾乎短到一擡腿 就能看到裡面的風光。 book18.org
女人很從容地伸手到包里，拿出了一包女士香煙，抽出一根，卻發現沒帶火 機，我順手把手裡的火機遞給她，煙被點燃了。 book18.org
「謝謝！」她把火機歸還給我，嘴裡吐出了淡淡的煙圈，燈光很暗，但還是 能看到她嘴唇塗著紅通通的口紅。 book18.org
這就是真正的小姐！我實在見不得這種職業的女人，倒不是我自己清高，但 心裡確實是一股發麻。 book18.org
「你冷嗎？要不要把冷氣關小點？」女人隨口說了句不痛不癢的話。 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起身準備要走，她看看我，急忙仰了一下頭，說：「如 果你覺得對我不滿意，可以馬上換一個。我走就是了。」 book18.org
我和女人對視了一眼，她的眼中盛滿了可憐。其實我並不是看不起她，但有 些事情是無需跟這種女人理解的。 book18.org
「你走吧！」我說。順便遞給了她１００元小費，她似乎有些不甘心，想說 什麼，卻又沒說。 book18.org
「是我付的小費不夠嗎？」我問她。 book18.org
「我沒招待您，不能收錢。」這個叫「婷婷」的女人把錢遞迴來給我。 不管這個女人的身體是不是乾淨，但她有職業道德，我突然對她有些欣賞了。 「收下吧，就當是你的路費。」我說。 book18.org
「不行，被我們經理知道了我就慘了。」 book18.org
經理？我突然想到剛剛在門口遇到的那個女經理，這家店裡，她給我的第一 印象是最深的。 book18.org
婷婷把錢塞在我手裡，「錢還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她轉頭就走 了。 book18.org
雖說我很欣賞這個女人的真誠，但更讓我欣賞的是這家店的管理手段，是誰 擁有這麼大魄力呢？是那個女經理嗎？ book18.org
我走出房間，經過剛剛來時的路，來到前台，大廳里的人很繁雜，到處充斥 著煙酒的味道。 book18.org
我走到收銀台，牆壁上掛了幾個豪華的大鐘表。 book18.org
一個小姑娘正坐在裡面打瞌睡。 book18.org
我伸手直接把他搖醒了，「你們經理呢？我找她有事。」 book18.org
小姑娘像是被嚇了魂似的，一下子站起來，「先生，需要有什麼服務嗎？」 「我找你們經理。」 book18.org
「哦！」她看了看牆上的鐘表，「先生，不好意思，這個時間我們經理正在 換班，待會我讓代夜班的經理找您就行，請問您在哪個房間？」 book18.org
換班了？還真是不巧，我本以為可以見見這個女經理，應該是沒機會了。 我走回房間，坐在沙發上，房間裡冷冰冰的，我倒了一杯酒，自飲自酌，雖 是煙花之地，可反而比家裡更能讓我安靜。 book18.org
音樂不知什麼時候也響了起來，是一首張惠妹的《剪愛》。 book18.org
把愛， book18.org
剪碎了隨風吹向大海。 book18.org
有許多事， book18.org
讓淚水洗過更明白。 book18.org
天真如我， book18.org
張開雙手， book18.org
以為撐得住未來， book18.org
而誰擔保， book18.org
愛永遠不會染上塵埃。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慢慢的，很多往夕的事掠過，有芸，也有晨。我拋 棄了芸，晨拋棄了我，這是不是我的報應呢？ book18.org
「我可不可以進來坐坐？」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透過朦朧的燈光，我看清了 她的臉，沒錯，是那個女經理，只不過現在換了身便裝，不像第一眼看到的那麼 正派。 book18.org
我鎮定的點了點頭，示意讓她進來，心裡卻有一股莫名的興奮，就像一個長 年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到了一絲陽光。 book18.org
面對這個陌生女人，我仿佛變得輕鬆了許多，這是我這幾天最輕鬆的時刻了 吧。雖然我和這個女人不相識，但我們之間不用避諱許多，心與心的溝通，有時 是建立在兩個毫不相干的人身上的。 book18.org
「剛剛吧檯的夥計告訴我，說你在找我？」女人用很優雅的姿勢坐在了我的 對面，她的語氣和動作都如此的自然，如果是在白天，任誰都看不出來她是個風 塵女子。 book18.org
「你滿足我的需要，我給你錢，你看可以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並沒 有感到任何的不正常，這裡的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可我心裡總覺得有罪惡感， 眼前的這個女人也許有男友，也許她已經結婚了，有孩子了。 book18.org
那她為何又要來做這一行呢？她本不該到這裡來，女人都應該自重的，不是 嗎？是不是天底下所有女人都這樣無恥？原來很多事情都不按情理出牌，理想的 和現實之間，總會有很多時候都背道而馳。 book18.org
「我不是妓女，你要搞清楚這一點。」 book18.org
聽到她這句話，我停住了，有些想笑，「哦～～～對對對，你是妓女的頭兒！ 哈哈哈，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是不是也比她們要厲害！」。 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紅酒打開，倒滿了兩隻高腳杯。然後把我推到沙發上坐下來， 輕輕地攬住我的肩膀。男人受傷時被女人攬著的感覺是舒適的，無論他是不是喜 歡她。 book18.org
她端起一杯酒遞給我，「是不是家庭出了問題？沒事，喝口酒就好了。」她 輕聲說。 book18.org
不知為何，我突然對她有些敬畏起來，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喝酒。 book18.org
她把酒杯放下，又說：「一看你就不是來這種地方的人，第一次吧！其實啊， 一個人必須在人格上真正獨立，才可以抵禦傷害。」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想提示什麼，但她的三言兩語，竟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book18.org
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指的是晨，雖然她不知道我的事，但類似我這種情況 的人應該見得不少。 book18.org
說實話，如果晨沒有出軌，我可能理解不透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它是尖銳而 痛楚的真理，這個女人雖不知情，卻已經明白了。 book18.org
我仔細審視著她，其實她的長像是屬於上乘的，毫不誇張地說，可以算得上 女人中的「尤物」，我進門第一眼看到她就這麼認為了，她的長相中包含著女人 的柔，而氣質卻是那麼的剛硬，讓人無法接近。 book18.org
由於換班，女人換了套寬鬆休閒的著裝，但胸部、腰部和臀部的輪廓仍然很 清晰，她就這麼靠近我，下體的三角區部位給人無限遐想。 book18.org
借著暗紅的光，我望著她的面孔，一種突如其來的荒唐感襲擊了我。 book18.org
她是誰？我又是誰？今夜我為什麼會與她在這裡見面？我是不是把自己的家 庭醜事暴露了？怎麼暴露的呢？是我的情態嗎？這個女人，她不過是個肉體行業 的頭，在這裡，我僅僅是一個消費者而已。 book18.org
我端起她剛剛放下的酒，「你不是說你不是妓女嗎？怎麼，不怕我使壞？」 她的胸貼在我懷裡，就這麼零距離的看著我，眼神如此勾魂。「到這兒來的 男人分兩種，一種是小鳥寂寞了，來找樂子的；一種是心理寂寞了，來尋安慰的。 而你，則屬於後者，所以無須害怕。」 book18.org
「那好，我有些問題想不通，想和你談一下。」 book18.org
她一陣嗤笑，然後抽離了我，起身繞過桌子，在前面坐了下來，「你這個男 人真是可愛，別人到煙花之地都是尋歡作樂的，你倒好，來做些冠冕堂皇之事。 不過既然是客人要求，我一切聽從命令。「 book18.org
她的話極富誘惑力，如果是尋歡作樂的凡夫俗子，可能早就把持不住了。我 是凡夫，但不是俗子。 book18.org
看著她，我竟然從她的神態里找到了一絲晨的影子，深邃的眼睛，順長的頭 發，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 book18.org
像她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做這行呢？ 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做我們這行的，很髒，對不對？」她擡起頭，直視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我是個不喜歡撒謊的人。但她還在看著我，似乎很 在意我的答案。 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我只是不理解，像你這麼有能經有氣質的女人，為什麼要 做這行。」 book18.org
房間裡的氣溫有些高了，她的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喝酒的緣故還是氣溫的 緣故，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她的胸部線條優美，薄薄的衣服貼著皮膚，欲遮還露 地展示著她弧線完美的身體。 book18.org
進門之後，我還沒註意過，大方優雅的衣著下包裹著的，是這樣一具慾望四 溢的身體。 book18.org
桌上放著空調搖控板，她拿起來，把氣溫調得低了些。 book18.org
「做這行，就是為了生活！」她回答到。 book18.org
本來不想和她討論這樣的話題，可聽了她的回答，心裡忽然升上來一股莫名 的氣惱，我不理解，三十六行里行行出狀元，她為什麼非要選這行呢？ book18.org
我拿起桌上的一包煙，說：「單單是因為生活，就背叛自己的婚姻？你老公 會怎麼想？你孩子又會怎麼想？」 book18.org
「我沒有老公，也沒有孩子。」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出現了愕然的表情， 好像在嘲笑自己。 book18.org
「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但是後來沒了。為了生活迫不得已走上這行， 現在沒什麼奢求，只要有個忠厚的男人肯娶我就可以了。」 book18.org
我拿出了一根煙，點燃！眼前這個沈靜怡然的女人，很難想像曾經會有男人 捨得丟下她。 book18.org
聽了她這話，我開始默然，既然她現在是單身，那麼無論她怎麼生活，我都 無權指責她，也許這是她的生活方式，可我心裡總是有種發悶的感覺，好像看著 一塊玉，被人踢進爬滿蛆蟲的廁所里，有些惋惜而已。 book18.org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可能不應該做這行。可是有些事情，做了，就 回不了頭了。」 book18.org
回不了頭！我在想，晨出軌的時候也是這種想法嗎？ book18.org
我彈了彈煙灰，用另一支手的拇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慢慢地揉動。也許， 晨的想法和她一樣，只想把這種想法看成自我解脫的方法吧。 book18.org
「如果你沒有做錯事，會不會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呢？」我問她。 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托高腳杯，乳白色的手指在暗紅的光線中時隱時現，看得我有些 呆，那手指很美，像剝洗乾淨的蔥段，修長細膩光滑圓潤。 book18.org
「也許我的確不該做這行，不然的話，現在的我一定是別人眼裡生活十分幸 福的女人。那時候，我就像個公主，嬌傲、任性、不可一世，在家裡，老公寵著 我；或許能找個好工作，領導重視我，所有的男人都圍在我身邊轉。」 book18.org
我沒打斷她，我想聽聽，她作為一個女人，對幸福有什麼看法。 book18.org
「幸福，其實是一種毒品，需要不斷地加大劑量你才能持續那種感覺。有的 時候，你得到的明明已經很多了，可還是不滿足，還想要更多。我曾經的丈夫， 相貌平凡、舉止粗俗、臉上永遠笑咪咪的男人。」 book18.org
她站起來，完美的身線顯露無疑，「其實，女人天生都有虛榮心理。即便結 婚了，我也想讓別人知道，看吧，雖然結婚了，但是我還是很有魅力。我前夫不 喜歡去舞廳，也不喜歡我去，他是那種完美主義的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不打 麻將，既體貼又顧家，年紀輕輕就接管了家裡的工廠，雖然算不上規模，可經營 得卻也有聲有色。我們什麼都不缺，有車、有房、有錢，活得趾高氣揚、意氣風 發。」 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離開他，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和另一個女人走在了一 起。」 book18.org
她一擡手，把杯里的酒喝了個精光，「那天我躲在一個角落痛哭了一整天。」 喝完後就把頭垂得很低，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眼睛，一張精緻的臉沒有任 何表情，好像她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book18.org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抽剩下的煙蒂掐滅。 book18.org
「可以陪我喝酒嗎？」女人很隨意地問了我一句，沒等我回答，就從牆角走 過來，自己往自己杯子裡面倒滿了酒，好像我這個才認識一分鐘男人本來就是她 的知己好友，甚至，還有些像她的丈夫。 book18.org
「你是在報復他嗎？」我另外點了一根煙，此刻什麼都不想做，卻有些想聽 完她的故事。 book18.org
「其實，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有虛榮心，對不對？」 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我，仍繼續著他的對人性的哲學分析，「從一個理性人的角度來 說，哪個男人不希望找個漂亮的老婆，哪個女人不希望找個高富帥做老公？人心 的不滿足，其實都是比較出來的。跟條件越好的人比，你越感覺自己活得失敗， 就越想得到更多。」 book18.org
她端著酒，就這樣怯怯地站在我旁邊，夜漸漸深了，外面慢慢變得安靜起來， 到最後，連夜店裡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了，仿佛整個店裡就只有我和這個女人。 她繼續述說著她的故事…… book18.org
「我離婚了，我們沒有孩子，房子也是他的，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我被 掃地出門，那個情婦成了他的合法妻子，我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那 個女人住進了原本屬於我的家，她是個賤貨，那個男人也是個賤人。 book18.org
五年來，曾有過不少男人接近我，追求我，可是我就是害怕男人，我也曾試 圖改變這種思想，可什麼用也沒有，我害怕背叛，害怕虛偽。慢慢地，我就習慣 了一個人，雖然還羨慕那些擁有好男人的女人，雖然還渴望敞開心扉去擁抱一個 男人，不過大概是奢望了吧！ book18.org
好男人已經絕種了，不是嗎？可是，我不會讓自己一直空虛下去，還好我有 這容貌，我可以利用男人，擺布男人。這一年多以來，我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這 一點，我能很好的控制他們，這才有了現然這家店。怎麼樣，我經營得還不錯吧。 「 book18.org
她略顯輕鬆的話，卻讓我聽得驚心動魄，心裡一陣陣的發冷，之前的慾念都 不見了，只剩下憐憫。 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都想像不到，這樣近乎詭異的情慾糾葛，竟然會在這樣一個美麗 端莊的女人身上發生！ book18.org
她拿起酒瓶，把桌上的空杯子灌滿，說道：「我給你講了半天故事，你陪我 喝一杯吧，算作是聽故事該付的酬勞。」 book18.org
到現在為止，桌上的酒我還一滴未沾，舉起酒杯，在她杯上碰了一下，我們 一飲而盡。 book18.org
喝完酒，我把酒杯放在桌上，她也放下了。 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她在盯著我的眼睛，那樣的眼神，在男女之間看來，更像是調情， 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我也察覺到了不妥，有些尷尬，說：「謝謝你肯對我 說這些話，即使你做這行，我也會把你當作朋友的。只是，以後還是走回正道吧 ……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說：「你都來了，總該陪我一晚上吧？」 book18.org
在說話的空當，她很霸道地將要推往牆角，抱堅我的腰身，就這樣緊貼著我， 我能感覺到她的乳房正被擠壓得變了形，我無處可逃。 book18.org
她剛好比我矮一個頭，我居高臨下看著她一頭油亮的長髮，忽然想起晨，竟 然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頭皮一陣發麻，對自己說：「晨會不會也曾經這樣對著那個叫宏的男人？不 會的，晨絕對不會像她這樣。」 book18.org
心中隱隱有種恐懼，又像是丟失了什麼東西一樣失落，腦子裡有些混亂，一 時間理不出頭緒。 book18.org
女人很熟練地把手伸到我的腿間，在我的下身撫摸著。我嚇了一跳，但卻避 不開。 book18.org
這樣的舉動，是我沒想到的，對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我根本做不到。 她溫柔地摟著我的脖子，說：「是不是老婆跟別人跑了？也難怪，你根本就 不行！」 book18.org
這是赤祼祼的挑逗，我似乎有些喜歡這種語言刺激，它就像一支無形的興奮 劑讓我有些眩暈。 book18.org
我輕輕的推開她，她的目光閃爍著，又用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一個很誘惑 人的表情，流露著女人特有的嫵媚。 book18.org
我作出一個大膽的舉動，一把扯掉了她的上衣，她穿的是運動裝，很容易就 脫掉了，就在伸手的一瞬間，她輕微的喊了一聲，這僅僅是出於本能。 book18.org
不等她喊第二次，我便用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一支手摟著她的纖纖細腰， 另一支手瘋狂的在她的胸前揉捏。 book18.org
我急切地需要一張床，對，那是做愛的工具。 book18.org
我的後方有一張沙發，沙發也行！只要把這個女人挪到那裡，就能得到我想 要的。 book18.org
我一擡手就將她抱起來，她很輕，估計一百斤都不到。我迅速跨了幾步，將 她扔到沙發上，像仍一個布娃娃一樣。 book18.org
她的衣著和頭髮被弄得有些亂了，女人轉過身來，坐在沙發上，怯怯地看著 我，眼神里有些許驚恐和害怕，不單是她，就連我自己也有些害怕我自己了。 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下，我的行為也無法戰勝我的理智。 book18.org
「別急，慢慢來。」女人說。 book18.org
我根本不理會這套，把上衣和褲子都脫了，仍到地上，豺狼般的撲向我的獵 物。 book18.org
粗暴地扯掉她的高跟鞋，長褲和襪子。 book18.org
她很配合，我所有的動作都完成得很順利，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身體上只剩 下文胸和配套的內褲，淺紅色外形剛好陪襯她水嫩的肌膚。 book18.org
她雖是妓女，但也有些害羞，兩支手把胸部維護得好好的，蜷縮在沙發的最 裡面，生怕被外人入侵。 book18.org
我慢慢地靠近，靠近。到了她的旁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緊張還是 興奮。 book18.org
原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偷情和正常的做愛真的完全不一樣，也許偷情更 能讓性愛達到完美吧。 book18.org
我小聲跟她耳語：「我想在你身上驗證一下，我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不等她回答，我就將她的手拿開，親吻她的頭部，慢慢地，該輪到撥弄耳垂 的時候了，右手捏住她的左乳，肆意的揉搓。 book18.org
手上傳來的感覺是很滑，很緊，很有彈性，右腿伸進她的兩腿間，伸進內褲， 觸碰到了她的陰部。 book18.org
「嗯啊……」女人的雙手企圖阻止我，連頭也擺動著想逃脫舌頭的挑逗。矜 持是女人的天性，就算妓女，也會矜持。 book18.org
這並不是裝出來的，上帝天生就給予了女人矜持的本能，而男人，再清純再 正派，到了床上就是一隻野獸，這也是一種本能。 book18.org
我的手已經伸進去了，能明顯地感到一股熱潮湧動，她是個敏感的女人！ 只深情地看著我，說：「你個壞東西，就知道欺負人……」 book18.org
「一會還有更壞的，想不想試試？」我也跟著暖昧的挑逗著她，沒有絲毫避 諱，就像挑逗我的妻子一樣。 book18.org
不等她反應，我便扯掉了她的內褲。跟所有被開發過的女人一樣，她的腿間 黑作一團，沒有一點點的美感。 book18.org
也罷，跟妓女做愛，就得忽略掉視覺上的丑，享受觸覺上的美。 book18.org
我擡起她的兩條腿，架在腰間。沒等我提起命根，她便迎上來，把我撂倒在 沙發上，拿著我的小弟弟往黑洞裡塞。 book18.org
一陣酥麻襲過腿間，我知道我進去了，很輕鬆，很順滑。兩具裸體在並不寬 闊的沙發上扭成一團。各種姿式，各種抽插。 book18.org
從來沒有過的酣暢淋漓，估計就類似於乾旱了幾個月的田地，突然降了一場 傾盆大雨。 book18.org
十分鐘不到，女人的呻吟到達頂點，也許是害怕被人聽見，她從地上扯了件 衣服蓋住自己的頭，試圖阻擋太大的喊叫聲傳出屋去。 book18.org
而我，卻覺得這沈悶的聲音更另人銷魂。於是一下子揭開她頭上蓋著的衣服， 她的臉很僵硬，緊閉雙眼，大口踹著氣。 book18.org
胸脯也隨著我的沖撞劇烈的起伏，我伸手摸了摸她的乳房，乳暈上乳頭立刻 直直地挺起來，她的反應讓我更加瘋狂。 book18.org
這個夜店的女經理，一個我甚至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就這樣癱軟在我的身下。 「啊……啊……」她的呻吟開始變得淩亂，以前的性經驗告訴我，她要高潮 了。 book18.org
我使出全身力氣，在她身上拚命的一陣活塞運動，她垂死的抱著我的頭，像 一匹野馬企圖掙脫韁繩一般…… book18.org
一系列狂葬之後，所有的喧囂和激情都停止了，整個屋子裡只剩下平靜。 我沒有射精，萬一她懷孕了，我會有大麻煩。也沒有戴套，這是我的疏忽， 我突然懷疑她是否有愛滋病，萬一有，那我這輩子就註定走到頭了。 book18.org
我慌忙把陰莖抽了出來，從她陰道裡帶出一條不算細的水絲，我能清淅的看 到她的陰唇還在一張一合的律動。 book18.org
一開始有些害怕自己染病，所以覺得自己吃了大虧，於是乎想懲罰她一下， 就用手輕輕在她陰蒂上一撥。 book18.org
「啊哈……」女人劇烈地抖動了幾下，她剛剛高潮，陰蒂很敏感，這樣的刺 激換誰都會受不了，之後女人便軟了下來，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book18.org
我坐起來，凝視著她，就這麼看著居然入了神，她是一個靠自己的本事賺錢， 光明正大的女子。也是個普普通通，缺愛的女子。 book18.org
我們都被愛人傷害過，從這點來說，我跟她，這個妓院的女經理，何嘗不是 一樣呢？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都是可憐人！ book18.org
我把她的頭枕在我的胳膊上，身體靠在我的懷裡，彼此緊貼著，就像一對夫 妻，我吻了吻女人乾枯的雙唇，她輕輕的動了一下。我問她：「怎麼樣，舒服嗎？」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跟晨說話一樣。 book18.org
女人無力地點點頭，鼻子裡輕輕發出一聲「嗯。」眼都不願睜開一下。 看著懷裡高潮後的女人，我突然感到萬分滑稽。我就這樣報復了晨，我的妻 子，一個犯了錯的女人。我用另一個錯誤來平衡我心裡所受的傷。 book18.org
小時候，父親總是教我，好孩子犯了錯誤一定要改，不能一錯再錯；現在長 大了，才發現有些錯誤是改不了的，就像有句話說的：「潑出去的水就收不回來 了！」 book18.org
既然你潑了我一盆水，那我只能再潑你一盆，用你給我的錯誤來回報於你。 我和這個女人，就這樣倚靠著對方，只有一個小屋子，只有一張並不寬鬆的 沙發，靜靜地入眠…… book18.org
睡夢中，我似乎回到了一年前，那是我和晨結婚的當天，我正準備給晨戴上 婚戒。突然，一個男人沖進了婚禮殿堂，帶著晨離開了。 book18.org
我就這樣在後面拚命的追趕，拚命的吶喊，晨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她頭也不回，和那個男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book18.org
是一陣轟隆聲把我驚醒了，我下意識的確定，是一陣破門而入的聲音。 接著幾個高大威猛的身影沖進了小屋，燈被打開，還有幾束刺眼的電筒光屋 子裡划來划去。 book18.org
「警察查房！警察查房！沙發上的人蹲地靠背！」 book18.org
警察！這兩個字瞬間讓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旁邊的女經理驚呼一聲，她被一個人擰到了牆角，這一聲驚呼，更是讓我 清醒了許多。 book18.org
對，我記起來了，我跟這個女人上了床，然後就睡著了。 book18.org
一陣涼意襲來，才發現我們彼此都還光著身體！怎麼辦，我會坐牢嗎？ 一隻大手將我抓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book18.org
「給我老實點。」我被一隻大腳狠狠地踩在地上，胸口貼著冰冷的地板磚， 好涼！沒等我緩口氣，雙手又被擰到了背後，關節處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啊～～～～！」我忍不住疼痛叫了出來。 book18.org
突然一個鐵環一樣的東西扣住了我的雙手。我知道，我將面臨的是什麼。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人！」 book18.org
女人跟我遭遇了同樣的「待遇」，她的雙手也被扣了起來，只是她似乎並不 甘於屈服就範，依然在拚命吶喊著，「你們這群王八蛋，斷老娘的財路，操！」 她像罵街的潑婦一樣連綿不絕的吐著髒話，這個女人比我想像的蠻橫很多， 跟剛才性感妖嬈的形象完全判若兩人。 book18.org
「走，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一個聲音回答到。 book18.org
就這麼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和女人被押出了這間淫穢的小屋。門外邊傳 來熙熙攘攘的喊叫聲，像是在趕集。 book18.org
我全身上下只穿了條內褲，正擔心出門之後怎麼辦，才發現門外邊竟然有大 群的妓女和嫖客，他們跟我一樣，都只穿了條內褲，被警察先生們吆喝著，排著 隊往外走。 book18.org
我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有這麼多的「一丘之貉」，心裡也就釋然了～！ 人就是這樣，自己一個人犯賤，你會害怕別人藐視的眼光，因為你覺得自己 下賤，低人一等；但如果大多數人都在犯賤，你會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賤了，或 者把自己的「犯賤」看成是理所應當。 book18.org
如果你覺得妓女髒，那是因為你不是嫖客，當你變得骯髒，你會發現，妓女 原來是多麼的純潔與美麗。 book18.org
我現在就是嫖客，名附其實！我很髒，髒得連我自己都鄙視我自己。所以我 看其他人就變得乾淨了，起碼比我乾淨，晨也一樣。 book18.org
我用這種方式作賤了自己，解脫了生活。也許從今往後，我和晨又能繼續平 平淡淡的生活了。 book18.org
我似乎找到了解決所有問題的平衡點，瞬間覺得自己是個偉大而又無恥的人。 我和女人被關在了一間黑暗潮濕的審訊室里，門被反鎖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何要把我和這個女人關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抓的妓女嫖客太多， 警察局沒房間了？我不清楚，但接下來等待我們的肯定不會是好事。 book18.org
女人刻意離我遠遠的，她蹲在牆角，身上只穿了條內褲，其它地方則是一絲 不掛。 book18.org
屋子裡有些冷，她蹲在角落裡不停的打著擺子。她的兩隻小手緊緊的護著胸 口，生怕走光了。 book18.org
我也好不到哪去，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我的衣服、褲子、錢包、手機都 在褲兜里，也不知道察警大人有沒有替我保管好，說不定還在包房裡面。 book18.org
我緩緩的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在這種場合，我本應該緊張害怕，可此刻卻 心靜如水。 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又發獃了，現在晨在幹什麼呢？在家裡等我嗎？ 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熬了一鍋香烹烹的老鴨湯等著我，還有她們湖南的名菜， 小炒肉，那是我見過最簡單最可口的菜肴了。 book18.org
在我所見過的人裡面，晨的廚藝是無人能及的。她做事的風格很像我，認真， 追求完美！ book18.org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能再多添個小寶寶，那就更完美了，等我做了孩子的 爸爸，那將成為真正成熟的男人。 book18.org
「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麼？」女人的聲音驚醒了我，她似乎有些藐視我「哭」 的這種行為。 book18.org
我在哭嗎？我不知道，只感覺臉頰熱熱的。 book18.org
我側過頭望著她，這個女人，她和我是一樣的，我們都是被感情傷害過的人。 「只有自我癒合，自我堅定，才能戰勝心中的困擾。」 book18.org
與其說她說這話是安慰我的，不如說是安慰她自己的，因為她也受過傷，跟 我一樣，她能明白我此時此刻的心境。 book18.org
我擦乾眼角的淚痕，誠懇地看著她，「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第一次來嫖妓， 你信嗎？」 book18.org
我在很認真等待她的答覆，我希望這個世界上，起碼還有一個人能相信我， 能懂我！ book18.org
「哈哈哈～～！」她突然一陣狂笑，像瘋了一樣，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 book18.org
你太好笑了～～第一次嫖妓？」 book18.org
「你不信？」我很認真的又問了一遍。 book18.org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第一次接客，你信嗎？」 book18.org
女人用同樣的問題回應了我，「你不信，對吧。你都不信我，我憑什麼信你 呢？」 book18.org
聽完她的話，我楞住了！ book18.org
她用手捋了捋額頭前的手發，露出姣好的面容，「妓女就是妓女，被千人萬 人玩弄，下賤又骯髒！做了一次妓女，永遠都是妓女，洗不幹凈的；嫖客也一樣， 你做了一次嫖客，和那些做了一千次一萬次的嫖客又有什麼區別？同樣都是嫖， 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book18.org
「我相信！」我搶著說，「你是第一次接客。」。 book18.org
女人的笑聲停止了，她轉向我，目光很柔軟，仿佛在看著她的戀人。 book18.org
「你憑什麼相信我？如果是憐憫我，大可不必！」女人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 話。 book18.org
「就憑……我們都是天涯淪落人。還有就是……感覺。」 book18.org
女人笑了，這次是和藹的笑，放鬆的笑。 book18.org
她仰頭對著天花板，「你太單純了，太輕易相信別人，容易吃虧。」 book18.org
我不是單純，我只是，還相信愛情！ book18.org
我望著這個女人，這是一具極富誘惑力的身材，在這個黑暗陰冷的小屋裡， 只有她的方向才散發出柔和的光。 book18.org
她半裸著蹲在牆頭，怯怯的，任哪個正常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book18.org
「假設，我們能安全走出去，你想做什麼？」我問她。 book18.org
「繼續賺錢！」她沒有絲毫考慮就回答了我。 book18.org
「別做妓女了。你條件不錯，找個男人嫁了吧。」我說。 book18.org
她似乎有些不屑，「哼哼，還是管好你吧。全天下的男人們只要管自己的身 體，妓女自然就沒有了。沒有嫖客，哪來的妓女？」 book18.org
女人的話很有意思，似乎是在故意跟我較真。 book18.org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book18.org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女人開玩笑似的，用兩句詩把我的 問題唐塞了過去。 book18.org
「我們睡了一晚，總得讓我知道你叫什麼吧，就算交個朋友。」她有一種獨 特的氣質，讓我想要進一步了解她。 book18.org
「別！」女人制止了我，「我這人記性好，容易記住別人的名字。咱們還是 儘量避免透露過多的人物信息。還有，咱們倆充其量只能叫交配，算不上交友。」 我有些荒唐了，跟一個女人上了床，聊了一晚，竟不知道她的姓名。 book18.org
這種事，除了我，估計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book18.org
不對，還有一個人，芸！記得芸大學時和網友見面，上床，不也一樣不知道 那個男人的姓名嗎？她也是個荒唐的女人，我這個荒唐對她這個荒唐，絕配！ 「我曾經深愛過一個女人，她是我的初戀，叫芸，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 我瞥了一眼女人，她很專註的在聽我說話，似乎對我的感情經歷很感興趣。 於是又繼續說道，「我們戀愛四年，同居兩年，經歷了很多風風雨雨。沒錢 了一起吃泡麵，啃饅頭。我們住過地下室，住過貧民窟。她全家人都不同意我們 在一起，她母親威脅她，要斷決母女關係，她大哥跑到西安來要人，跟我打了起 來，但不管發生什麼，芸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我的這邊。」 book18.org
「不過，最後還是分手了！原因卻是一個很荒唐的理由？」我扭轉話峰，看 她有什麼反應。 book18.org
「什麼原因？」女人果然感興趣，她追問我。 book18.org
「處女情結！」我說。 book18.org
本以為她會很驚訝，哪曉得她只是莞爾一笑。 book18.org
「這樣啊～～我也有處女情結！」她說。 book18.org
「女人也會有處女情結？」 book18.org
我有些好奇，之前總覺得，處女情結應該是男人的專利，還真想不到女人也 有。 book18.org
「我對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很看中的。如果不是新婚之夜，我絕不會跟任何男 人上床。所以，我前夫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book18.org
她蹲得有些累了，於是站了起來，靠在牆壁上。 book18.org
「女人在未婚的時候，要麼做處女，要麼做妓女。前者是為了家庭，後者是 為了賺錢。這兩樣起碼得占一樣。我最見不得那些既不是處女，又想得到完美愛 情的女人，自己都不完美，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 book18.org
她不經意的說的這些話，竟把我多年前對芸糾結情緒勾了出來。 book18.org
一時間居然還對芸存有一絲恨意，恨她不是處女！愛極生恨，如果我不是深 愛著芸，又怎麼會在乎她的過去呢？一切都是因為愛，在乎得越多，就越想讓對 方呈現得更完美。 book18.org
用中國的古話來說，這叫「貪得無厭」。 book18.org
「謝國誠，有人來保釋你！」 book18.org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一縷陽光射進了這間黑暗潮濕的屋子裡，一個年輕的警 察站在門口，是他向我說話。 book18.org
誰，誰會來保釋我？親人嗎？警察先生的背後站著一個身影，陽光將她的身 體勾勒成一道完美的曲線。 book18.org
隨著幾聲清翠的皮鞋響聲，她走進了房間，身上散發著我熟悉的味道，她是 我最熟悉的女人。 book18.org
「我們回家吧。」 book18.org
一句很平淡的話語。是晨！ book18.org
晨竟然會到公安局來了，這是我沒有料到的，她顯得很緊張，急促的喘著氣， 她一定是很擔心我，所以才快馬加鞭趕過來的，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律 動著，室外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反射出溫潤柔和的光，這個女人依然是那麼美麗， 任誰看了都會心動不已。 book18.org
我只穿了條內褲，她打量了我一番之後，眼睛裡透露出一絲好奇。 book18.org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了，警察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就馬上趕過來了。你說你 ……」話還沒說完晨就停止了。 book18.org
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不該看的。 book18.org
「她是……」晨緩慢的擡起一隻手，指著我身後的女人。 book18.org
和一個妓女赤身裸體關在一個房間裡，這種狀況再明顯不過，傻子都知道發 生了什麼。 book18.org
我沒有解釋，也許我下意識就希望她看到這一幕。 book18.org
我只是略微擡頭看了一眼晨，我的妻子，一個跟我共同生活了一年的女人， 她的眼睛裡充滿著疑惑，試圖想從我身上找到不一樣的答案，又或許她只是想讓 我為此作出辯解。 book18.org
但我沒有辯解，我淡然的表情已經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book18.org
於是她的臉開始變形，緊接著是驚訝，抓狂，最後到達恐懼的邊緣，隨著一 聲刺耳的尖叫，晨狂野似的跑開了，消失在察局走廊的盡頭。 book18.org
不知為何，想到剛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我竟然有說不出的滿足感，就像和 女人做愛時射精的一瞬間，很爽很舒服！ 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我想要的？把心裡所有痛苦都還給她，讓她也償到痛苦滋味，就 是接下來我進行的報復嗎？當一個人的理智被仇恨所占據，他就是一個禽獸。 「她是你老婆？」身邊的女人問。 book18.org
我閉上眼，蹲坐在地上，「一個不忠誠的女人而已。」我假裝淡定的回了一 句，就再也沒答她的話了。 book18.org
沒過多久我就被放出來了，那個女人有後台，也被保釋了出來。像她這種在 夜場裡有些地位的人，沒個半斤八兩的是混不長久的。 book18.org
臨別的時候我問她，做賣身這行還要做多久。她說，等到你能原諒你老婆所 犯下的錯誤，我就改行做別的。 book18.org
雖是句調侃之言，但也不無道理。 book18.org
一個純潔的女人一旦變成妓女，想要從良就很難了。就像晨也一樣，一旦她 犯了錯，再想回到從前是很難的。 book18.org
所以，這輩子有些錯是不能犯的，它不會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而我，從一 個無助的男人變成一個墮落的男人，也回不去了。 book18.org
我回到家，就看見晨坐在門檻上，她抱著腿靜靜的坐著，她在等我。 book18.org
我沒有理她，直徑走進屋裡去。 book18.org
「國誠！」晨叫了我一聲，這聲音很輕，很柔，甚至摻雜著些許乞求。 在掠過她之後，我作出了長久以來難以作出的決定！ book18.org
「我們離婚吧，」 book18.org
很奇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原來心痛的感覺沒有了，原來傷心的感覺也沒 有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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