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校園衝突 "所以如果我們調整方程式來包含每一個元素的原子質量。。。「比利說著。 這是星期五的下午,比利和珊迪和往常一樣坐在學生會底樓那張上了年紀的舒服皮沙發上,晌午的陽光順著落地大玻璃窗照射在鋪開的課本和筆記本上,勾勒出一條金邊。 珊迪努力集中思想但發現自己老是開小差,特別是當她每次偷眼觀瞧旁邊新男友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到和他在一張沙發上能做的其他活動,這些活動可比學習有趣多了,她昨天晚上做的那個跟他一起的春夢更在她的腦海里激發出好多熱力四射的場景,她努力控制著春心伸展右手放到比利背後的沙發靠背上。 「。。。然後我們就能計算出每一個電子的速度和方位。」比利轉過頭來看著她總結道。 「嗯哼,」珊迪點點頭,抬頭與比利對視。 比利看著她美麗的眼睛,微微一笑道,「你聽清楚我在說什麼嗎?」 「當然!」珊迪皺著眉頭說道,「你說然後就能計算出每一個電子的速度和方位,等等。。。這不可能吧?」終於明白過來比利說的意思,珊迪驚訝地問道。 「海森堡定理就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們可以證明他是錯誤的!對一個差生來說有點難理解是嗎?」比利壞笑著說道。 珊迪嘆了一口氣,「那可是你說的哦,」然後也笑了起來,「我只是沒好好思考。」 「我想這是關鍵的問題,」比利擠了擠眼睛道,「或者你已經思考了,只是在想別的東西。」 珊迪感覺自己的臉紅了起來,她抿緊雙唇不讓自己笑出來,兩個人的大腿緊緊靠著,能感覺到他腿上傳來的熱量。 「怎麼了麥先生?」珊迪用自己最性感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在暗示什麼?」 「喂,這不是書呆子珊迪嗎?」 珊迪和比利同時扭頭朝女性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看是誰在用這樣嘲諷的口氣打招呼。在他們沙發的背後,站著一個一頭披肩金髮的苗條少女,她穿著一件時髦的無袖絲質外套,暗紅色的及膝裙和一雙明顯是義大利出品的名牌鞋,雙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在她周圍,站著另外兩個女孩兒和三個男孩兒,全都用同樣不友善的嘲諷表情看著珊迪和比利。 太好了,珊迪心想,她開心的心情一下子全被毀了,薩瓦娜和她的死黨們。 薩瓦娜彼得森出生於高地市最富裕的家庭之一,她父親是一個信奉新保守主義的共和黨人,剛才去年十一月的眾議院選舉中輸給了珊迪的媽媽,這當然不會讓珊迪和薩瓦娜成為好朋友,或者說兩個人的關係從來沒好過,珊迪也從來沒有在乎過。 薩瓦娜跟珊迪是詹姆斯麥迪遜高中的同學,麥迪遜高中坐落在高地市最富裕的富人區高地區的中心地帶,薩瓦娜一直是學校里最受歡迎的姑娘。相對而言,珊迪根本不在意薩瓦娜有多受歡迎,比起校花的評選她更在意自己的學習。但不知道為什麼,薩瓦娜總是把她當成競爭對手,不放過任何一個貶低她的機會。 還好,由於薩瓦娜無心學習,高地大學唯一能錄取她的就是藝術系,因此過去三年兩人幾乎沒有交集。但每次只要一碰面,薩瓦娜都毫不隱藏她對珊迪的惡意,就像現在,她和她在麥迪遜高中的死黨們一起嘲諷地看著珊迪。珊迪的第一反應是讓這個傻逼滾開,但是比利也在場,她覺得應該表現的稍微淑女一點。 「怎麼了,薩瓦娜彼得森,」珊迪冷冷地說道,「這大夏天的跑到學校來,你是想要把所有不及格的功課都補回來嗎?」 「不是補課。」薩瓦娜回答,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珊迪聽到她軟弱無力的回答,笑了起來。 「我們在玩垃圾捕獵,」薩瓦娜說著又笑了起來,「他們本來打算星期六比賽,但是我明天就要和家人一起到巴黎獨家2個禮拜,大家為了讓我參加把遊戲提前到今天了。」她看了一眼手裡的夾紙板,「讓我看看。。。我們需要找到一對沒有業餘生活的失敗者。。。這不就是你們倆嗎?」那群衣著時髦的姑娘小伙們一起笑了起來。 「所以,你們可以走了。」珊迪說道。 「我想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和老同學聊聊。」薩瓦娜充滿著惡意地笑著走過來,做到緊挨著珊迪的另一張沙發上。她的死黨們也跟著她,圍坐在珊迪和比利周圍的沙發上。 「太開心了,」珊迪的臉上一點也沒有高興的表情,薩瓦娜的死黨們就像他們整個的高中年代一樣,每個人都穿著昂貴的休閒服裝,而珊迪和比利就穿著夏日的日常學生裝--牛仔褲,運動鞋,T恤衫。這幫傢伙總能讓人感覺自己的穿著過於隨便。 「你們在學啥該死的東西呢?」一個身材高挑的金髮男生輕蔑地問著,順手拿起一張筆記。 「喂!」珊迪說著站起身來搶住自己的筆記,「威爾金森,我也沒到你家去弄壞你的刨冰機對不對?」 提姆威爾金森原來是麥迪遜高中橄欖球校隊的四分衛,珊迪無法想像他是怎麼考進大學的,肯定是因為他做生意的老爸還是校董會成員的關係。他和薩瓦娜算是一對時分時合的情侶,他們的八卦除了那些死黨之外,讓所有的人都感覺無聊到落淚。 「管你屁事兒,」威爾金斯嗤笑著放開手裡的筆記坐到薩瓦娜的旁邊。 珊迪小心地把筆記按原來的順序放好,偷偷瞥了一眼比利,擔心他對這場景有什麼看法。她以為會看到困惑或者不爽的表情,但是驚訝地發現他只是靠在靠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起來很放鬆,但是珊迪非常了解他,知道他的肌肉就像那天駕駛摩托的時候一樣繃緊了。珊迪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腦海里敲響了警鐘,她超級女戰士的直覺告訴她正面對著一個未知的危險。這種直覺讓珊迪大吃一驚,但是瞬間明白那是因為比利的動作就像她曾經戰鬥過的那些最可怕的罪犯,表面看似鬆弛,實則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天哪,珊迪想道,他看起來真的很危險!她認識比利沒多久,從沒想過他溫柔關心的男朋友還有這麼一面。 「書呆子珊迪,」薩瓦娜開心地問道,「你的朋友叫啥名字?」 珊迪轉頭面對薩瓦娜,看到她藍色的大眼睛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比利,差不多知道這個有錢的賤人在想什麼。看著有點粗魯,還算不賴。如果薩瓦娜再多進一步,珊迪暗暗發誓要讓她永遠後悔。她坐到比利身邊,緊緊靠著他說道,「他叫麥比利。。。」 「比利?」提姆威爾金森粗魯地打斷她,斜眼冷笑道,「比利喬鮑勃,二傻狗蛋招財,你是從北面的農村考來的吧,我猜,你是靠養豬湊夠學費的吧?」 其他死黨轟然笑了起來,珊迪咬牙瞪了威爾金森一眼,剛要反唇相譏就聽到比利說話了。 「我也是城裡的,」比利看著威爾金森平靜地說道。 「哪個高中?」威爾金森說道,「你不是麥迪遜高中畢業的。」他話里的意思是你不是從詹姆士麥迪遜高中畢業那你家就不是高地區的,如果你家不在高地去,那你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窮小子。 「圖帕中學。」比利坦然回答。 他的回答一下子讓這些上流社會的小傢伙們安靜了下來,珊迪也驚訝地扭頭看著他,儘管她立刻就對自己的動作後悔了。 瓦爾特圖帕中學坐落在市區東面2英里的地方,就在電報路旁邊的貧民區里。這個學校在一棟100多年歷史的老舊磚瓦房裡,名字來源於早期一個州長的名字,這個學校以本市乃至本州最差的一個高中而臭名昭著,那裡有常駐的武裝警察,市場突擊檢查更衣箱尋找毒品和武器,那裡黑人和白人的幫派也經常發生械鬥,事實上,這些幫派才是那些周圍街區的真正話事人。 小傢伙們無語地坐在那裡,努力理解剛剛聽到的信息。一個來自圖帕高中的窮小子考進了高地大學,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但是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就明確說明他做到了,完全不可置信。 「你。。。是從圖帕中學畢業的?」薩瓦娜懷疑地問道,顯然不相信會有任何人能從圖帕中學畢業。 「嗯哼,」比利眼都沒朝她瞅一下,繼續牢牢盯著提姆威爾金森的眼睛。 「然後。。。你在這兒。。。上大學。。。現在?」薩瓦娜繼續問著,聲音里毫不隱藏她的反感。 「科學系,物理和化學雙學位,三年級。」比利面無表情地敘述,他的聲音低沉以至於那些原來遠遠坐著的傢伙慢慢湊過身子努力聽清他的話。 「學校一定是為無收入人口降低了錄取標準,」另一個小伙子自以為聰明,沾沾自喜地扶扶臉上漂亮的眼鏡說道。珊迪記得這個長著三角臉的小伙子名叫凱文,原來麥迪遜高中的辯論隊隊長,現在在學法律專業。 比利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你也許想要重新組織一下語言,以便我這樣貧民窟來的傻蛋窮小子聽得明白。」他平靜的說道,語音里明顯帶著威脅。 凱文在他的目光下尷尬地笑著,偷瞥周圍的死黨想要找到一點支持的目光,但在他們眼中只有恐懼。他聳聳肩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你就是這個意思,」比利打斷他,他的聲音就像他的身體一樣出奇地平靜。珊迪坐在旁邊看著,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她能感覺到對話只差一點就要失控了,但是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你是不是打橄欖球嗎?」提姆突然問道,麥迪遜高中的前四分衛仔細看著比利的臉。 比利慢慢轉過頭來,嘴角上翹壞笑著微微點了點頭。 「你打哪個位置?」提姆接著問道。 「防禦組線衛,」比利說著朝提姆微微傾過身,「帥哥,你的鎖骨長好了嗎?」 高中四年級的時候,麥迪遜高中愛國者隊在一場比賽中慘敗給圖帕高中狼人隊,當時提姆是個天才的四分衛,在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個狼人隊隊員狠狠撞在提姆身上,撞斷了他的鎖骨。這導致他因傷退出橄欖球隊,並因此放棄了成為職業球員的夢想。 現在,坐在學生會大樓的大堂里,被高中時期的敵人包圍著,珊迪一下子跟其他人一樣明白過來,比利就是那個撞傷提姆的狼人隊隊員,同時她也明白下一刻開始一切都將失控。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提姆大叫著撲向比利。 比利的反應速度快得讓每個人震驚,甚至珊迪這樣久經訓練經驗豐富的格鬥家也驚呆了。比利猛地站起身抓住提姆的腰側,轉身用肩膀扛住提姆的前胸然後擺臂一個大背包將提姆重重砸在擺滿書本的桌子上,砸得書本和筆記四處飛揚,提姆被砸的暈頭轉向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比利單手鎖住了咽喉,提姆只能抓住比利強壯的手臂努力呼吸。其他所有人都站立起來卻不敢行動,看到提姆已經被比利制服。 「話說,」比利說道,他的話語在提姆的喘息聲中依舊平靜,「上一次你有十多個穿著頭盔和護甲的隊友在周圍保護你,這一次難道你認為自己比那時更有優勢嗎?」 好吧,珊迪心道,該做點什麼來阻止事情走得更遠了。事實上,即使比利揪下提姆的腦袋用來打保齡也沒關係,她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男朋友惹上麻煩,她用眼角餘光看到有幾個別的同學停下腳步看著這裡的衝突,很快就會有人打電話叫校警的。 「比利,」珊迪輕聲又堅決地說著,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住手,為了他不值得。」 「你放開他!」薩瓦娜顫聲尖叫。 比利轉身朝珊迪點點頭放開手,提姆喘息著爬起來。比利抓著他的翻領T恤將他推回到薩瓦娜身邊的座位上,提姆像一個醉漢一樣無力坐倒。 「你們這些傢伙可以走了。」比利威脅地看著他們咆哮道。 薩瓦娜用手架著提姆站起來,「走吧夥計們,讓書呆子珊迪跟她的暴力狂男朋友呆一塊兒吧。」那幫富人家的孩子們跟在她後面慌亂離開,仿佛一群跟著母雞逃離危險的小雞仔。 珊迪轉過頭看著聚攏過來看熱鬧的十幾個學生,「各位,沒什麼可看的了!大家各回各家吧。」珊迪揮手讓學生們散開,回頭看到比利正低頭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講義,便過去幫他一起撿。 「你現在知道我的高中是啥樣的了吧?」珊迪說道。 比利停下手吸了口氣不敢看她,「對不起。」 「為啥說對不起?」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個粗野的樣子。」 珊迪把腦袋靠到他的肩膀上,「他們才應該覺得可恥,是他們在圍攻我們,想要羞辱我們。。。羞辱我,他們自從進入高中就一直這樣欺負我,把我當成他們的出氣筒,很抱歉把你也牽扯進來,但是是他們挑起的,最後。。。也是提姆先動手的。」說著珊迪溫柔地把他拉回到沙發上坐下。 「我故意引誘他動手的。」 「那他也應該像個成熟男人那樣有面對挑釁的自制力。」 「無論如何,我應該。。。也許。。。找個更好的辦法來處理。我不是一個粗野的男人,是的,我從小在一個動盪的街區長大,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如果有人想對付我或者我愛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後悔。但是我從來不無謂打鬥,也從來不會傷害我在意的人,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比利用祈求的眼光看著她。 「我相信你。。。」珊迪說著保證地捏捏他的肩膀。 「在我的街區長大生活,你得學會面對各種各樣的挑戰,你不能暴露一點點的軟弱,因為軟弱從來不會換來同情。所以我不願和人接觸,不是因為我害羞,而是因為一旦別人知道我來自何處,他們就開始用不一樣的態度對待我。」 珊迪看到了他眼睛裡沒有說出來的疑問,你會嗎?你今後會用不一樣的態度對待我嗎?珊迪看著他容易受傷的眼神,感覺又找到了一片小小的拼圖,一個來自社會底層的男孩愛上了富人區豪宅里的女孩,怪不得我把他嚇得三年不敢跟我說話。 「我想是的,你在我眼裡再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珊迪看到他眼睛裡的失望,接著說道,「我去過那裡幾次,我不想說我知道在那裡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因為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過,我看到過那裡的人們,看到過他們過著怎樣的日子。」 「你在那兒做過義工嗎?」比利問道。 「嗯。。。是啊,」珊迪有點遲疑地回答,她作為暴風女俠的行俠仗義應該可以算是義工的一種吧。「關鍵是,我知道那裡有很多的絕望,很多的憤怒,卻只有很少的機會。但是看看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在這裡!你會成為一個科學家!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我無法想像你克服了多少困難才來到這裡,但是你做到了!所以我說你在我眼裡再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因為我對你的敬仰增加了十倍。」 比利震驚地看著她,微笑著傾過身親親他的臉頰,「你簡直就是暴風。」 珊迪的笑容頓時消失,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得跟他說出暴風女俠的秘密,但是不該這麼快,也不該讓他自己來發現。「我。。。你說我是什麼?」 比利笑了起來,「對不起,這是我們那兒的俚語,意思是你很厲害。」 「好吧,所以這算是表揚?」 「對你來說,是的。」比利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珊迪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心臟漏跳來一拍,心裡想道,他只要用手觸碰我一下就能把我變成他的迷妹。她握住他的手拉到唇邊親吻,然後用臉頰摩擦他的手背。 「糟糕,」比利突然說道,珊迪牽起他的手正好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錶,他放下手道,「對不起,我得走了,晚上要打工。。。」他拿起背包開始收拾自己的講義和課本。 「哦,」珊迪失望地說了一聲,心想,我不想讓你走!我剛知道了一點點你,我還想知道得更多!「你今晚幾點上班?」 「大概。。。九點左右吧。」 「那。。。要不你上班前到我家來吃晚飯吧。」珊迪看到他皺了皺眉,心裡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我是說,如果你時間來得及的話。。。」 「來得及,我想我趕得過來。」他說著笑了起來,珊迪也笑了起來知道他剛才皺眉是在考慮時間安排。 「我也許還能和別人換一個晚點的班,如果你想要我呆久點的話。。。」 「太好了,只要你明天不會覺得太累,你想呆多久就多久。。。」 「明天周六,我可以睡懶覺。」 「那,要不你六點左右過來?」 「好,六點見。」比利說著彎身親親她的臉頰,然後拿起自己的背包和摩托頭盔轉身離開。 珊迪看著他充滿雄性氣息的背影,這大概是分離唯一帶來的福利吧。。。她開心地呼了口氣然後又皺起了眉頭,「我趕緊研究下怎麼做飯吧。」 第十三章 誘惑 晚上六點,珊迪感覺自己就像個電影明星,這不是因為她的外表而是因為她換了N多次的衣服,她換過了好幾套裙子,甚至還試了2套禮服,但想到這些名牌衣服可能會提醒比利想到兩人之間的階層差異。其中有幾條裙子上面開口很低,能暴露出她深深的乳溝,下面則秀出她修長的雙腿。她知道比利一定喜歡她穿著這條裙子的樣子,但是她還不想發展得那麼快。。。他答應過兩個人要慢慢發展,儘管她很喜歡比利,但畢竟兩個人還了解得太少。她之前的戀愛都已失敗告終,這一次感覺不一樣,她希望能有一個完美的發展。 終於,她還是決定穿自己的日常校園裝:藍色牛仔褲,球鞋,深藍色T恤。最後她還給自己化了一分鐘的簡妝,口紅,一點點睫毛膏,一點點腮紅。打扮好以後,珊迪衝下樓梯到廚房準備晚餐。 不一會兒,門鈴的響聲讓珊迪急切地跑到門口,微笑著打開門。 「你好。」 「你好,」他說著遞給她一朵紅玫瑰。 「哦!」珊迪開心地接過花,將玫瑰湊到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甜甜的花香。 「還有這個。。。」比利說著另一隻手從背後又拿出一瓶紅酒遞給她。 「你好有心!!」珊迪看了看酒標,這是一支評價極好的澳洲產紅酒,也是她最愛的一種紅酒,「選得真棒!」 「好吧,這不是他們家最貴的那種。」比利有點抱歉地說道,「但這個酒的瓶塞是真軟木的,而且也不是禮品裝,所以我想應該不錯。」珊迪笑了起來,把酒夾在腋下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客廳里。 「漂亮房子啊。」比利欣賞著四周寬大的空間和豪華的裝飾。 「是啊,還不錯。」珊迪走向廚房,「你上次沒進來是嗎?」 「沒進來,」比利斜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說道,「我看你家客廳比我們家整個房子還大。」 珊迪低頭往兩個盤子裡裝色拉,回頭聳聳肩說道,「我能說什麼呢?我們家有錢,請不要因為這個鄙視我。」 「哦,我可沒有,」比利向她保證,「如果來一次革命,你們會是第一批被審判的,但在此之前,我很高興能享用腐朽資產階級家的美食和勾搭他們家的漂亮女兒。」 珊迪笑著對他搖搖色拉叉,「你這個壞蛋!」 「我知道,有時候我也受不了我自己。」 「對了,你什麼時候要去上班?」珊迪問道,轉頭過去準備食物。 「今晚12點左右,」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我跟同事換了班。」 「你想要12點再走嗎?我們可以一起看個電影。」珊迪說著把意面放到沸水裡,這樣他們吃色拉的時候意面就煮好了。 「聽著不錯。」 珊迪轉身看著他,他還是那樣隨意地靠在廚房門框上,但他看著她的眼神一點也不隨意,他臉上帶著溫暖的壞笑,表情里隱藏著火熱的慾望。珊迪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喔,姑娘,她對自己說,記得你告訴他的話,慢慢來。 兩人邊吃邊聊,儘管話題漫無邊際卻無比享受對方的陪伴。吃完飯,珊迪把他帶到家裡的視聽室,比利看到裡面的大螢幕電視,藍光影碟機和5.1聲道的杜比環繞立體聲系統不由吹了一聲口哨,然後看到珊迪打開一個裝滿藍光電影的柜子開心地笑了一聲。 「我會慢慢習慣這種生活的。」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柜子裏海量的電影光碟。 「怎麼說呢,」珊迪笑著聳聳肩,「有的時候有錢人的生活也不錯,帥哥,你隨便挑一個吧。」從他熱情的眼光里,珊迪看出他是一個熱誠的電影迷,又一片拼圖,珊迪想道。 好像為了證明她的想法,研究了半響以後,比利拿出了北非諜影的影碟。當珊迪承認自己沒看過這部電影,比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堅持她必須補上這堂電影文化的必修課。 2個小時不到的電影結束,珊迪發現比利還真是個影迷,他完全沉迷在電影里一點也沒有跟她親熱一下的動作。不過公平地說,她也很喜歡這部經典的老電影,情節感人,節奏明快,台詞優雅又別有深意。最讓她感動的是結尾,亨弗萊鮑嘉扮演的瑞克把自己深愛的女人--英格麗褒曼扮演的伊斯萊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送到其他安全地帶,而自己留下繼續同納粹戰鬥。這種表面漠不關心,內心充滿高貴的自我犧牲精神有點像。。。非常像她自己的兩面生活。珊迪用遙控關上影碟機,在黑暗中不發一言地坐在比利身旁。 「這個電影很不錯吧?」 「很好看。」 「這是我最愛的電影,一切都那麼完美,劇本,演員。。。特別是鮑嘉。。。」 「比利,」珊迪打斷他的話,「你有沒有覺得。。。」她停下話語,猶豫地想找到準確的表述。 「什麼?」比利轉頭看著她,在影碟機電源燈幽幽的光線下看到她面部凝重的表情,溫柔地問道,「覺得什麼?」 「你覺得你會像他一樣嗎?」珊迪也轉過頭來看著比利,她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為了公平和正義放棄你最愛的人去戰鬥?」 比利也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好突兀,但是看著珊迪的表情,他明白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困擾,「我不知道,」他停下來想了想接著道,「我想這個問題只有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知道答案,對現在的我來說。。。我舉得我不會為了任何事情放棄你。」 珊迪聽出了他話語裡的堅決和承諾,行俠仗義一下子被拋到了腦後。比利伸出手來握住她,珊迪感覺到他溫暖有力的手掌將自己的小手包裹起來,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用指尖撫摸他的臉頰。比利微微傾過身子,珊迪微分雙唇仿佛給他無聲的邀請,比利溫柔地吻上她的嘴,兩人的唇瓣親密接觸。 比利略略抬頭觀察她的反應,珊迪的手順著他的臉頰繞到後腦,溫柔又堅決地將他拉向自己,他的唇再次親了上來,這次不那麼溫柔但卻加倍認真。 珊迪閉上眼睛分開雙唇,讓他吻得更深更激情。比利鬆開她的手,轉而摟著她的背將她的身體拉近。她順從地貼近他,皮沙發隨著她的挪動在身下吱吱呻吟。他的另一隻手摟著珊迪的腦袋,更深更堅決地吻她。 兩人的身體緊貼著,珊迪能感到自己的乳房緊緊貼著他寬闊健壯的胸膛,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男性的體味包圍著她,一直以來她身邊的男人們用的昂貴的古龍水讓他們聞起來就像個娘們兒,而這個男人的古龍水雖然廉價,但味道卻充滿了尖銳的煙草香,讓他聞起來就像個真正的男人。 珊迪一隻手留在他腦後糾結在他捲曲的短髮里,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肩膀撫摸他的胸肌,希望他明白這個暗示用手來撫摸她相同的部位。與之相對,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的背部往下用指尖挑逗地輕觸她的屁股。差不多的意思,她心裡想道,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 比利打斷親吻,溫熱的唇順著她的臉頰向下來到她的秀頸,珊迪感覺到敏感肌膚上的火熱喘息不由仰頭向後。比利親吻著她的頸側,時而挑逗地輕舔,時而輕輕咬下,另珊迪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陣陣抖顫。他的手不再輕輕觸碰,而是開始溫柔地揉捏她的臀肉,珊迪溫柔地呻吟著張開眼睛,兩人目光對視,呼吸越來越粗重。 突然,珊迪抬起左腿越過他的大腿跨坐在他身上,然後捧著他的臉貪婪而又即可地親吻他。她的唇緊緊貼著他的,舌頭伸進他的嘴淫蕩地挑逗他的舌頭。她感覺到他堅硬的私處隔著牛仔褲的布料緊緊貼著自己的股間,前後搖擺屁股讓他的大雞巴摩擦自己的私處。比利的手放開她的屁股轉而撫摸她的乳房,挑逗地按壓使珊迪的乳頭迅速挺立起來。她打斷激吻仰頭嘶啞地呻吟起來。 「這個慢慢來得有點多啊,」比利喃喃說道,嘴邊浮起色色的壞笑。 珊迪抬起頭看著他,她棕色的眼睛半閉其中充滿了慾望。突然,她猛地睜大眼睛,一臉恐怖地瞪著比利。她推開比利坐回沙發上,手忙腳亂地向後一直退到沙發的另一端,雙手顫抖嘴巴張開激烈地呼吸著。 天呢,她害怕地想道,我的行為就跟噩夢裡一樣!就像個蕩婦!天呢。。。我是怎麼了? 珊迪正在掙扎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時候,比利又驚訝又困惑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挫敗地重嘆了口氣。嘆氣的聲音把珊迪的注意力吸引回到他身上。 「天呢。。。比利。。。真對不起。。。」她一手按著自己的胸口努力平靜自己,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是啊,隨你怎麼說吧,」比利轉過身體坐回到沙發上,眼睛避開她喃喃道。 「比利,求求你別這麼說,這不是因為你的原因。。。」珊迪感覺到他的挫敗感,請求道。 「那我特麼該怎麼說!?」他站起來咆哮道,他狂暴的反應把珊迪驚呆了,比利伸手抓揉著自己的頭髮,「上帝,前一分鐘你熱情如火,後一分鐘你對我就像對一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怪物。我還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你們這些富二代,都是一回事。。。」 不是的,珊迪想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感覺到曾經擁有的能夠在一起的機會正在從掌中溜走,他以為我拒絕他是因為他來自貧窮家庭。。。 「比利,聽我說!」她堅決地說道,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這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都是我不好!我曾經經歷過一些事情。。。」她閉上眼睛搖頭,想要找到正確的言辭。 「比如?」比利問道,他的聲音里還有怒氣,但也帶著一點關心。 「我。。。」珊迪想要說話,但是話語梗在她的喉頭。她想要向他傾訴一切,告訴他自己就是暴風女俠,想要在蜷縮他的懷抱里把那些羞辱和噩夢都告訴他,讓他溫暖有力的雙臂驅走自己的痛苦。但是她不能,她還不了解他,現在還不能說。 「我不能告訴你。。。對不起。」她低頭沮喪地說道,一行熱淚滑下她的臉龐。 「行,」比利的挫敗感又回來了,他生氣地點頭道,「我猜我大概沒法理解對嗎,我一個貧民窟出生的藍領階級怎麼可能理解白富美的心思?」 「比利,不是這。。。」 「省省吧,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天真到以為會跟你有發展,一定是特麼的腦殘了。」說著他套上靴子走出來房間,珊迪驚呆在沙發上,聽著他沉重的腳步走上樓梯,反手甩上大門,然後是摩托車離開的轟鳴聲。珊迪將膝蓋蜷曲到胸前,腦袋深深地埋在手掌里。 8個月前當她跟桃麗分手並且徹底失去她的友誼之後,珊迪一直想知道女俠生涯還會讓她付出多少代價,現在她知道了。book18.org
評分完成:已經給 doomer 加上 300 銀元!book18.org
評分完成:已經給 doomer 加上 100 銀元!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