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袋斜街 10號Chapter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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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08 短暫分離   我是帥哥:(切圖,一隻棉靴)你感覺這玩意兒,著調嘛?   愛心 123:這是?   我是帥哥:給腳取暖的!   愛心 123:呃,看著不太那啥......   我是帥哥:給,這是網址,也淘寶的   愛心 123:還不如厚棉襪加大棉拖鞋   我是帥哥:不是,你看看,充電的!   愛心 123:寫的不錯   我是帥哥:嗯!   愛心 123:但是,2隻腳是不是要放在一個裡面?   我是帥哥:這......我還真沒想過   愛心 123:不稀奇,你思維方式向來如此^_^   我是帥哥:靠!   愛心 123:你稍等,小葉子那兒有動靜   (十分鐘後)   愛心 123:生了......   我是帥哥:??   愛心 123:小葉子生了一寶寶= =   我是帥哥:......我操!等我,我這就過去!!   小葉子的寶寶是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毫無徵兆。具備龍貓多年養殖經驗的杭航也未曾發覺。沒有白蠟,沒有任何脫毛,它就橫空來了。是昨天夜裡生的?   剛打開籠子,X君就撲了過來,一副很想離開這裡的樣子。杭航托住它,把它放在了籠子的二樓,封閉了通道。母龍貓剛剛得寶寶恐怕會很獨,看都不讓看,想必X君被虐待的夠嗆。   小葉子趴在籠子的一角,剛看見過的寶寶沒了蹤影。杭航拿了幾片白薯片晃晃,小葉子起身,好麼,寶寶跟底下壓著呢。這是一種很不好的習慣,雖然母親很想為寶寶保暖,但特別容易在不注意的時候壓死寶寶。   把窩續起來,堆上厚厚的木屑,杭航剛想摸摸眼睛都沒睜開的寶寶,小葉子就扔開白薯片不幹了= =   不是主人還是不行啊。呵呵。   風鈴響,杭航回頭,但見二愣子飛奔而來。   "小葉子!"   小葉子看見梁澤就過來了,一通蹭,蹭了蹭又去叼他的手指,梁澤不大明白,直到小葉子扒拉開木屑去嗅寶寶。   "讓你摸摸呢。"杭航在一旁笑。   梁澤那個眉開眼笑啊。小寶寶一點點,都是絨毛,特別暖和,眼睛閉著,不怎麼動。   "多久會長大啊!"梁澤扭臉看杭航。   "很快的。"杭航溫和的笑,"不過現在要注意保暖,還要補充營養,寶寶最好酌量給一點兒鈣片兒。"   "嗯!你照顧它們我特放心。"   "好了,讓寶寶休息吧,你手也涼。"   "成。"梁澤的手退了出來。   咔咔隔著籠子跟杭航起膩,杭航開了籠子,小傢伙兒就跳到了杭航的手心裡,腦頂上那圓形斑禿仍舊那樣兒。三跳兩跳它攀上了杭航的肩,蹲了下來。   "一休跟咔咔還是......"梁澤看小葉子又趴下了,隔著籠子去看一休。   "毫無進展。"杭航攤手。   "那是不是就沒戲了?"   "不好說,我也試著把它們分開,尋思給一休另找,可......"   "嗯?"   "這倆還都不太樂意。"   "難道這就是......扭曲的愛?"梁澤抓頭。   "愛倒沒看出來,光看見欺負與被欺負了。"   "苦了咔咔了。"梁澤伸手過去想摸摸咔咔。   咔咔一下跳開了,跑到了杭航的左肩上。   但見這時一休蹲在籠子裡,牙一齜面露兇相,咔咔就跟杭航肩上抖啊抖。   "這就是活生生的壓迫。"杭航給出批語。   "......"梁澤黑線。   晚飯是蒜薹肉絲、木耳雞蛋、辣子雞丁、熗炒圓白菜。海紅先吃的,吃完就去小倉庫盤點,月底了。杭航跟梁澤一起吃,還是邊吃邊聊天。從龍貓說到個人所得稅,從北京快入深秋說到人類第一次登月,從紀念黃家駒說到特大搶劫案。等等等等。雖說話題跳躍了點兒,可氣氛融洽。   用餐完畢,梁澤收拾了垃圾要扔,臨出門自然的說:"帥哥!我下月可能不過來了。"   杭航正擦著桌面,一愣,"什麼?"   "我跟出版社簽的長篇小說期限快到了,還有三分之一沒寫完。"梁澤把垃圾扔到院子的垃圾桶里又進來。   "哦,那是得抓緊。"杭航攥著毛巾,忽然覺得失落,一定會寂寞吧?可又能說什麼?想來,梁澤也不可能就這樣一輩子天天往店裡跑,眼看小葉子也生了,等母子平安下來,如果一休跟咔咔還是沒戲,是不是他就要帶著他的龍貓回家了?之後就沒什麼必然聯繫了......   "帥哥!"梁澤發現杭航在發獃,叫了他一聲。   "嗯?"杭航也發現自己的思緒似乎走的太遠了。   "很少見你發獃唉。"   "哦。呵呵......忽然就,哈哈哈......"   "唉,帥哥!每天見不到你我肯定特不自在!"梁澤難得的嘆了口氣。   "呃......"杭航一愣,"是見不到小葉子跟一休你不自在吧?"   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杭航對自己這麼說。   "不是啊!"梁澤皺眉,"我是打算帶一休走的,它也給咔咔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小葉子不行,我肯定照顧不好,還得拜託你!但是......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真是覺得看不到你會寂寞吧。你看我天天往你這兒跑,有點兒給自己看店的感覺了。"   "哦,今天就接一休走?"杭航洗手,問。   "嗯,可能得閉關一個月了,至少。"   杭航本想說別接走了,就放在我這裡吧,你專心寫。可轉念一想不行,那是他的龍貓,他一隻都看不見肯定......   "好,一會兒我給一休準備準備,家裡糧食、零食都有吧?浴沙木屑什麼的。"   "有!"   "嗯。"   杭航收拾好一休的東西,交給梁澤的時候,梁澤忽然問了他這麼一句話--帥哥!我不來你會想我嘛!   杭航看著梁澤,腦子感覺不大對頭,轉不過來了。他這是什麼問題?太......曖昧了吧?   梁澤看杭航不接話,有點兒尷尬,抓了抓頭,"哈哈哈......我不來你應該輕鬆哈,沒人給你搗亂了!"   "不是,會想的,少一義工我多虧啊!"   "哈哈哈......得,那我儘快哈!"   梁澤走的時候提著籠子,他轉身,杭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是真的看見了還是幻視,他感覺咔咔跟籠子裡撲騰,似乎很不捨得一休。這......究竟是咔咔不捨得一休呢,還是他不捨得二愣子?   因為帶著一休,梁澤沒有像往常一樣散步回去,而是打了車。車駛入平安大道,梁澤的手搭在籠子上,眼睛捕捉著路邊低矮的建築物。這條大街他是如此的熟悉,從初夏到深秋,大半年了,他每天往返於此。每天的生活似乎都有個盼頭,那就是--起床,騷擾一下杭航,然後下午去店裡。大半年正常的生物鐘,大半年起床就能想到的生活,大半年健康的歲月。   梁澤撒謊了,他的小說進度根本不是落下三分之一那麼簡單,他是......只寫了三分之一。一個月,也沒戲收尾。每天去完寵物店回來,總是很困,因為起的早,十點左右就很精神了=   =可是下午根本沒有心思寫東西,就這麼惡性循環下來,等到出版社催稿他才明白大事不妙。   這是一個相當難得的機會,是他爬格子多少年來之不易的機會,是......實現作家夢想的奠基石,他居然就為了貪圖每天那一點點的溫馨時光就放任自流?可是,你要知道,長久的孤獨真不是滋味。沒人想總是一個人吃飯,即便是外賣,如果對面沒有人,仍然難以下咽;沒人想總是醒來房間空蕩蕩,再多的收藏品它們也不會跟你說話;沒人想結束工作就打開電視玩兒無聊的遊戲看晦澀的電影;沒人想周末孤獨,即便身邊是喝酒扯淡的不冷不熱的朋友們;沒人想生活里除了自己別無他人。   可,這樣的日子終究得到來。   催稿是個契機吧。梁澤想。他還是得去適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吃早餐,一個人寫東西,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哦,不對,還有一休跟小葉子。   倒不是真是哥哥不讓交女朋友,是梁澤對雌性生物徹底失望了。他對她們那麼好,卻最終......   沒有誰能陪誰一輩子。   孤獨這個東西,似乎已經侵蝕了他太多年。   驟然而來的溫暖,才是......   怎麼說呢?   不正常的吧?   梁澤認為,他跟杭航是很好的朋友、成年之後結交的朋友、很溫暖和真實的那種朋友。不是酒局飯局才出現的朋友,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朋友,不是來借錢的朋友,不是輕易就消失不打一聲招呼的朋友......而是,他會在生病的時候來照顧你,會在工作最忙碌的時候還顧著安撫你,他會約你出門,他會考慮你晚飯想吃什麼,他會......   可是,認誰也沒法陪哪個朋友孤老一生。終究大家都要娶妻生子,有個家庭,並漸漸走出你的生活。   無一例外。   "是停這裡嗎?"   "啊,對,錢給您。"   下了車,梁澤拎著籠子對一休說,"嘿,到家了,夥計!"   杭航十點半關了店,上樓,洗澡,出來開了一聽啤酒。   咔咔跟跑輪里趴著,不轉,不玩兒,就是趴著。蔫頭耷腦的。   空曠的房間裡,兩隻悶悶不樂的雄性。   "咔咔,你想一休了?"杭航在籠子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咔咔。   咔咔抬頭,又趴下。   一個月,咔咔見不到一休,自己見不到梁澤。   杭航說不出自己的內心感受,從未得到又何談失去?一個再明白不過的道理和即將發生的現實擺在他眼前:梁澤要離開了。大概等他的小說結束,就會再來接走小葉子和寶寶,也許還會買走X君,再然後繼續以往的生活,寫作、混著,幸運點兒成名,進入他夢寐以求的世界。他跟他,將再不會產生交集。   可以嗎?   杭航問自己。   沒什麼可以不可以吧?本來就道不同不相為謀。甚至連半點兒努力的機會都沒有。你對著一直人說:我喜歡你--那不是腦抽了就是離進瘋人院不遠了。不純屬對牛彈琴嘛!   跟咔咔玩兒了好一會兒,杭航覺得自己今夜必然要失眠。   渾渾噩噩的開了電腦,進了一聊天室,大家還是那麼熱鬧。不動腦光動手的敲了會兒字兒,杭航鬼使神差的開了旺旺。   有些留言,都是詢問寵物用品的。沒有一個大喊著'帥哥'的人= =   這邊聊天室有個陌生人對杭航發出了私聊請求,杭航跟他攀談了起來。沒半個鐘頭的時間,對方就發來了照片。同城、私人聊天、發照片,杭航很明白對方的意圖,但實在沒什麼興趣。要說這也是個條件還不錯的主兒,換平時也許就應了,可......   對方很熱情,拿到杭航的照片更是有興趣,撒嬌、耍賴、示好......可杭航越來越厭煩,他還是更喜歡那二愣子,沒情調、大大咧咧,那副糙老爺們兒嘴臉啊,怎麼就占據腦子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對方問。   【是吧。】杭航答。   【失戀了?】   【單戀】   【那麼認真何苦呢?】   【呵呵】   【出來約一下?】   【沒心情】   【你相信感情?很感性?】   【不】   【那這是?】   【我也不知道,呵呵】   【隨你吧】   【嗯】   【下了,88】   【886】   纏人的傢伙走了,杭航的視線又盯著旺旺,可惜一聲都不響。   二愣子埋頭碼字兒呢麼?   Act 09 419   某女:喂?   杭航:......對不起,打錯了......   某女:......   (三分鐘後)   某女:喂?   杭航:還是我......   某女:是,我剛才就想告訴你,你沒打錯,手機上顯示你的姓名了。   杭航:你是?   某女:說了你也不知道。   杭航:......   某女:......   杭航:我找梁澤。   某女:那是誰?   杭航:......   某女:......   杭航:我有點兒暈。   某女:我比你更暈,酒還沒醒呢。   杭航:你好好休息。   某女:啊,你還挺和善!謝謝!   杭航:......再見。   某女:再見。   杭航拿著手機,很想抽自己一嘴巴,這就是典型腦抽的表現= =   都乾了些什麼?安撫陌生女人??   用腳丫想也知道那該是......二愣子419的對象吧?   這就是忙?忙到床上去??   哐啷一下把手機扔到收銀台上,杭航才想起來自己該氣憤,而不是去打哈哈,可......氣憤的著嗎?   盈盈正在給稱重好的狗糧封口,抬眼看到這架勢,想問問怎麼了又沒敢,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該幹什麼幹什麼。   杭航接了一杯溫水,一飲而盡。大半個月將近一個月沒聯繫了,自己這麼熱臉貼冷屁股的,圖什麼?好麼,還盤算著下午不忙帶小葉子跟X君還有寶寶去看看他,順便給一休補充點兒零食......   簡直一個深井冰!   也萬幸打了這個電話,這要直接登門,不得......   這段日子,對杭航來說特別難熬。每天中午沒了百科知識三百六十五問,每天下午沒了那聲'哈羅',每天傍晚沒了那個'試菜的'(每次梁澤下手忒快,杭航搶不過只能拿嘴損=   =),每天晚上沒了那個幫忙上門栓的。   杭航本以為梁澤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每天完成任務似的寫作不說,還沒人照顧吃飯,沒人給他解悶兒,沒人噓寒問暖。這麼來看,行了,人家什麼都不缺!   嘿,杭航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這不是面板上的黃瓜--上趕著讓人拍嘛!賤!   旺旺叮咚叮咚的響,杭航立在電腦桌前面,半點兒也不想去看。目前這狀態,絕不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時機。   "二十袋封好了。"盈盈起身。   "好。快遞一會兒會來取,分開放好,別發錯。"   "沒問題,還有什麼要乾的?"盈盈走到洗手台去洗手。   "呃......盯一下網店吧。"   "好!"   換盈盈坐下來,杭航挪了出來,"辛苦了,我出去一下。"   "啊?"   "一會兒就回來。"   "哦,好。"   杭航一推開店門就感覺到了刺骨寒風的力量,他收緊上衣的領子,踏著甬道往出走。草枯黃了,樹葉還剩一小半兒頑強的掛在枝頭,院子裡巋然不動的就是那一套鐵藝桌椅。   沒有目的地,不知道要去哪兒,就是想走走讓自己平靜平靜。杭航覺得自己很可笑,這個年紀了,還跟毛頭小伙兒似的為什麼人頭疼腦熱。有時候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麼樣子,多數時候遼遠平靜,少數時候暗潮湧動,更加少的時候竟然波濤澎湃。   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可不去期望卻是如此難以做到。不知不覺,他就去期望了,也因此,不知不覺,自己就失望了。   大衣兜兒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拿出來看--齊霽。   "喂?"他這個點兒打電話幹嘛?   "小航,下午店裡有空嗎?'猛男'昨天出去玩兒撩了自己一身土。"   "呃,應該有吧,你往店裡去個電話問問盈盈。"   "你不在?"   "嗯。"   "哪兒呢?"   "銀錠橋上。"   "哈?這......幹嘛?"   "看水。"   "......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啊,好的很,這陽光明媚的,出來散散步!"   "杭航......今天......五級風。"齊霽舉著電話流汗。   "對啊,不颳風哪兒來的晴天。"   "這風......忒大了吧?"   "還好,捲起一個個波浪,挺好看的。"   "那我就......不擾你雅興了?"   "嗯,掛了吧。"   "你確定你沒事兒?"   "必然,特有雅致!"   "得,那下午見吧。"   "好。"   收了線,杭航趴在石欄上,魂不守舍的望著水面。結冰也不遠了吧?今年後海的冰場什麼時候開?   風猛地起來卷著落葉和塵土扑打了過來,杭航屏住了呼吸。   快三點的時候,梁澤睜眼,感覺渾身酸疼,腦子也疼的厲害。   半靠著床起來,點煙,斜眼一看--媽媽呀!一大活人!還是母的= =   梁澤拍了自己的臉兩下,再去看,那雌性生物還躺在那兒,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出一張臉,長頭髮鋪的滿枕頭都是。   這嘛路子?   敲著自己的頭,梁澤努力回憶。只可惜大腦一點兒不配合,風吹草低也不見腦仁兒......   枯坐十分鐘,抽了兩顆煙,梁澤伸手扒拉了一把那姑娘。姑娘動了動,翻身,繼續睡。   "誒,我說!"梁澤急於想搞清楚自己幹嘛了,不依不饒。這不是又不健康生活了吧?   姑娘還是被吵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回頭,"幹嘛?"這一動不要緊,白花花的乳房露出半個。   "呃。"梁澤登時瞠目結舌。   姑娘愣了一下,不知道這位是什麼反應,反射弧延長,低頭看看,笑,"咋了?"   "你是......"梁澤倒不是不好意思,女的睡過的多了,他就是得知道這位不明女人是誰。   "謝金燕。"   "哦,金燕兒哈。"梁澤點頭。   "幹嘛?"姑娘看著他,心裡說了:看著挺帥一小伙兒怎麼傻愣愣的。   "這個......這個幹嘛本來是我想問的......金燕兒姑娘你......跟我床上幹嘛?"   姑娘翻了個大白眼兒,"神經病!"   "呃......"   "誰也不是善男信女的,你問這種白痴問題也太沒水準了吧?"   "這......"梁澤抓頭,"你意思是......你跟我......那什麼......昨兒晚上......胡搞來著?"   "搞沒搞不記得了,我喝的挺高的,就記著老高把咱倆塞進一計程車。"   "哦......"梁澤的記憶回來了點兒。對,是有這麼回事兒。昨兒晚上11點多老高喝的暈頭轉向電他,曰,小兄弟出來喝啊!梁澤當時正奮筆疾書,說哥哥您美小弟我正忙。殊不料老高大喊:梁澤!你得來!不來就是不給哥哥面子!越說話越沒法兒說,梁澤只得硬著頭皮去了。這位老前輩你是得罪不起啊,他叱詫風雲的時候他梁澤還跟高中學之乎者也呢。只可惜這些年沒落了,圈兒里人總調侃他說:典型的思考從上半身挪到了下半身。這還是客氣的,更惡毒點兒的是:他那玩意兒因為常年酗酒外加嫖已然只會稍息不會立正了=   =   這一位梁澤不是特愛打交道,但人家頭些年畢竟關照過自己,於情於理也不能不搭理不是?   喝酒就要壞事兒,這點梁澤深知。可喝酒鬧出的事兒一般也就是出出洋相,還從沒拿小命兒鬧過,好麼,喝成那麼一個王八蛋操行,這要真乾了嘛那指定半點兒措施沒有=   =   "有點兒印象了?"姑娘笑。   "不大深刻。"   "哈哈哈哈......"   看著姑娘爽朗的笑,梁澤就想給自己一大嘴巴。這都什麼事兒!他這人最瞧不上酒後亂性的。真的419倒是不怕,就怕這!得,今兒自己就上演一齣兒。   "你想起來到底搞沒搞了嗎?"姑娘撐著枕頭起來,大喇剌的越過梁澤去拿煙。這一下,行了,整個一裸體表演。   "沒想出來。"梁澤如實回答。   "那行吧,甭想了,搞沒搞現在搞一把就是了。"   "啊?"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床就在那裡搖,梁澤是這麼安慰自己的--成了,這下不用想了,套兒也戴了,爽吧= =   姑娘起來洗過澡,穿了衣服,晃蕩到門口還吻了吻他。   臨了收到張名片:XXX出版社發行總監。   "啊,對了。"剛要帶上門,姑娘停住了腳步,"早上你手機狂響,我接了,你叫梁澤對吧?"   "顯然是,身份證上這麼寫的......"   "嗯,有個男的找你,打了倆,一開始以為打錯了。"   "哦行,我回頭翻一下記錄。說什麼事兒了嗎?"   "沒有,他說他暈,我說我更暈,他就讓我好好休息。"   "......"那句'這誰這麼二百五啊。'梁澤話到嘴邊兒沒說出來。   "感謝你的美好一夜,哦,不,也許該說美好一天。"姑娘樂。   "呃......成。"   "你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木!"   = =   送走這位仙兒,梁澤趴回了床上,這位忒不是一般姑娘了,熱情的基本讓他廢了= =想起她臨走前說的那個電話,梁澤夠過了手機,翻看記錄。   最後的來電顯示--杭航。   誒媽呀!是帥哥!   梁澤興沖沖的就撥了回去,這可有日子沒見著他了,他還惦記這周末抽一天去看看他吶!那昏天黑地的稿子可算是進行完三分之二了。   想,真想,倍兒想--他^_^   讓梁澤沒想到的是,打了一次,被按了,又打了一次,還是被按了。第三次梁澤沒打,合計杭航應該正忙吧。   等繃到晚上九點多,再打。杭航接了。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為了給杭航打這個電話還特意上了備忘錄= =   "帥哥!"梁澤熱情洋溢。   "幹嘛?"杭航態度冷淡。   "帥哥!聽說你早上給我打電話了。"梁澤還以為杭航這語氣是忙了一天累了,不以為然。   "是。"   "哈哈哈,想我了吧。"   "......"   "誒,還不好意思啦?"   "你......"   "我?我怎麼了?"   "算了沒事兒。早上一女的接的電話,我看你不方便接就沒再打。"   "哦,是,就她告訴我的,她還說你囑咐她好好休息!"   "......"   "忙嗎?"   "挺忙。"   "不錯,晚上還這麼忙生意興隆啊!"   "托你的福兒。"   "哈?客氣,我都沒出現你托我什麼福氣。"   "你說呢?"   "呃......"   "沒事兒了嗎?沒事兒我掛了。"杭航要收線。   "喂!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為什麼要不高興?"   "我怎麼知道啊,知道就不問了!就聽聲音感覺你不大高興。"   "我挺好的。"   "哦,那就好,我周末過去,你在吧?"   "不在。"   "啊?"   "去旅行。"   "我靠!你一點兒不想我啊?"   "你非讓我想你幹嘛?你不缺人想吧?"   梁澤腦子轉了轉,是不是自己破壞單身同盟帥哥不樂意了?"誒,帥哥!早上那女的不是我女朋友。"   "是,我知道,顯然不是。"   "我跟她沒什麼。"   "對,有什麼她能不知道你叫什麼嘛!"   梁澤沒聽出杭航的醋意倒是理解為他看不起他,於是乎,"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你打電話的時候是沒什麼,可是之後就有什麼了!"   "你!"杭航差點兒沒繃住大罵:這他媽才可恨!   "大戰三百回合,爽的她不行不行的,哈哈哈哈!堅持健身就是好!"   啪啦,電話直接斷了。   "喂?帥哥!帥哥!"   再往回打--關機。   這人怎麼搞的= =梁澤不高興了,說一半兒你再忙也讓哥們兒說完啊!唉,這就是二愣子的思維模式......   沒滋沒味的瞪著電腦螢幕,梁澤的手摸到鍵盤上繼續敲。周末你不在就不在吧,那我也去!我還得看看小葉子夫婦呢!   媽媽的。   掛我電話,掛,掛,掛!   財迷!沒義氣!不仗義!!   梁澤敲著字兒,有點兒懊惱。甚至有點兒被傷害的感覺。自己明明那麼惦念他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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