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銷艷譚】(12-14) book18.org
作者:流淚的阿難陀 book18.org
轉帖自sis001 book18.org
第十二章郎情妾意總別離 book18.org
我開始著手脫她的內褲,抓住薄薄的三角褲往下褪去,我最擔心她還像剛才 脫短裙的時候那樣伸出手來抓住不讓脫,意外的是,她這次很配合,很容易就褪 到大腿彎處了。然後我把自己的內褲也褪到大腿彎處,那話兒長長地翹著,堅如 鐵硬似鋼,鮮紅的龜頭泛著油亮亮的光澤一抖一抖地,早就急不可耐蠢蠢欲動了。 我扶著十六厘米長的肉莖,從後面湊近她的大腿根部,我的另一隻手被她壓在身 下動彈不得。看不到下面的情況,只能把那話兒在她那裡亂頂亂戳,好不容易頂 到了那團濕噠噠的軟肉,她卻緊張地把股肉縮緊了。我連忙伸手從前面摟住她的 腰,往後面拉,他也沒有太多的抵制,配合地把臀部往我懷裡挪,肉莖順利地頂 在了那溫熱黏濕的裂縫上,在陰唇中間前後突動,感覺得到龜頭都被愛液濡濕了。 我想讓龜頭多潤滑一下在進入,她卻已經忍無可忍了,身體不住向下蠕動, 迫不及待地想包住我的肉莖,可是越是著急,那肉莖越找不准位置。她略帶惱怒 的哼哼了一下,反手掐了我的大腿一把,疼得我大叫了一聲。我就是進不去,急 的額頭上直冒汗。我抬著她的大腿,把她上面的那條腿往上抬起來,使得臀部張 開來,她也伸過手來扶著我的樹樁,貼住裂縫的下方,我緩慢地挺動臀部,所幸 那裡有愛液的潤滑,我的肉莖順利而有力地滑入了她的身體,一干到底,全根沒 入,進到了女人神秘花園的最深處,我清晰地感覺得到肉穴四壁上傳來的那種難 以言喻的壓迫而溫暖的感覺。她張開嘴巴長長地「啊」了一聲。我終於得到了這 個陌生女孩的身體,這真是令人愉快無比的邂逅! book18.org
我在裡面停留了一會兒,感受著肉穴裡面暖暖的潮濕。蓉蓉扭過頭來輕聲地 說:「要!」我便輕輕在裡面搖了兩下,再慢慢退出大半截來,再一次深深插入, 緩慢地抽插起來,下面發出「嘁嘁喳喳」的聲音。她輕輕地吟哦著,扭動著,十 多分鐘過去了,我還一點也沒有射精的感覺,我不太喜歡這個側臥的姿勢,不能 得到完整的視覺刺激。 book18.org
「換個姿勢吧?」我貼在她耳邊喘息著說。 book18.org
她似乎楞了一下,「嗯?!」她說,聲音完全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 book18.org
我輕輕的抽出肉莖,把我的內褲脫下來甩在一邊,肉莖還在兀自顫動不已, 上面就像被牛奶涮過一樣,還有乳白色的印跡。蓉蓉翻過身坐起來,把內褲也褪 了下來放在一邊,她抬頭瞥見了我正在盯著她看,連忙把頭低了把雙腿並起來。 「怎麼做?」她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喃喃地說。 book18.org
「你趴下,屁股翹起來。」我爬起來伸手去撥她的身子,她配合地趴下了, 彎著腰把屁股撅起來,看來她是懂得的嘛。 book18.org
我挺著長長的棒子,膝行到她的臀後面,最後自下而上斜斜對準她的股縫中 間,低頭看了一下,那裡鼓溜溜的像朵夏日陽光里綻放的飽滿的花朵,有著乾淨 粉紅的肉褶,真是嫩得可以,正在微微地顫動著一開一合,泛著濕漉漉的淫靡的 光澤——那裡的春水又流出了好多。她的身材通體雪白,凹凸有致,臀部肥滿挺 翹,腰身纖細,鼓蓬蓬的肉團在上衣里往下垂著,簡直就是一個天生小巧玲瓏的 尤物。 book18.org
「快啊,別看了!」她幽怨地說,因為遲遲不見我行動,低頭向後看見我還 在看她的花房,蓉蓉忍不住開口要求我,這時的她,就是一隻發情的母狼。 難得她這麼主動!我話不多說,上前半步,伸出雙手握住她的臀部,對準肉 洞,一干到底。 book18.org
「哎喲!」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喚。我便挺動臀部深深淺淺地抽插,她昂起 頭來甩動著頭髮,開始沒頭沒腦地歡愉地呻喚起來。裡面的肉褶一層層地包裹上 來,舔吮著入侵的肉莖。 book18.org
「嗯啊……好癢……好癢……」她禁不住放肆地呻吟起來,酥軟無力地凹著 腰身承受著我的抽插,「噼啪」「噼啪」的聲音混合著浪叫聲迴蕩在房間裡。我 的雙手也不閒著,不住地揉捏著她挺翹的白玉錦團似的屁股,沿著肋下繞到她的 上衣里去,鑽進弔帶里蹂躪著她飽滿的乳房,挑弄她的乳頭,前後夾攻。就這樣 抽插著,十多分鐘又過去了,正當我扶住她的要真準備把她送向高潮的巔峰的時 候,她的電話卻響了,嚇得我一激靈停住不動了,她伸手抓過枕頭旁邊的電話接 聽起來。聽起來像是她姑媽打來的,問她現在在哪裡,要過來接她,她說她在火 車站等著的。 book18.org
「我姑媽就要過來接我了,二十分鐘!」她掛了電話,扭頭對我說,她的臉 色潮紅不堪,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book18.org
「那我們得快點了!」我說。 book18.org
「嗯!」她把頭朝向前面,雙手緊撐在床上,把雙腿往外微微地分開了一下, 準備好迎接衝刺。她不知道,二十分鐘已經足夠了,我本來也打算好開始衝刺了。 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我緊緊地抓住她的腰,沉沉地抽插起來,就算是衝刺, 也不能盲目的快速衝擊,我很清楚這一點,多次的經驗告訴我,衝刺也要遵循由 慢到快的規律,只是在速度上提升一個檔次,務必每次到底,務必每次抽離,周 而復始,由慢到快。每次衝擊她就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咬緊牙關「唔啊」地悶 哼一聲。 book18.org
「你喜歡嗎?嗯?」我一邊抽插一邊沉聲問她,「喜……歡……」她囁嚅著 嬌聲喘息著回答,「啊……啊啊……別停」,她的愛液就像泛濫的春水,多得跟 冒漿似的,出來一波又來一波,仿佛永遠也流不完似的,我的額頭開始冒出熱氣 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講究什麼九淺一深,也不論什麼由快到慢了,周圍的 空氣迷迷濛蒙地不清晰起來,我們仿佛還在火車上面,正在「吭哧吭哧」地往前 行進,勢不可遏。 book18.org
「……快點啊,快點啊,要來了!」蓉蓉嘴裡止不住大聲叫喚起來,渾身像 著了魔似的抖動抽搐起來,腰部緊繃著像一張拉滿弦的弓,內里的肉壁從四面八 方層層纏裹上來,越來越緊。我趕緊打起精神加快速度,沒天沒日地抽插起來, 「噼噼啪啪」的聲音急速地響起,床也在「吱吱呀呀」地在身下嗚咽掙扎。 「天啊,死了,快死了……」她尖叫著,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了我,她狂亂地 甩動頭髮,頭埋在枕頭裡,雙手緊緊的抓住下面的床單,拉得床單都皺縮起來。 雙腿從胸前猛地彈開,全身猛地繃緊,僵住不動了,頭向後仰嗚咽著迎接著更為 激烈的衝擊瞬間的快樂終於到來——一股熱流突然迎頭「汩汩」澆灌下來,她已 經到達高潮的巔峰了。在這股熱流的刺激下,我只感覺我的腰部一陣陣地發癢, 沿著脊椎直達大腦,蛋囊緊緊地縮成一團貼在肉莖根部,埋在裡面的肉莖一陣陣 地抽動,我再也無法控制這列車前進的勢頭,悶悶地低吼了一聲,準備盡力再沖 刺幾下。 book18.org
「快拿出來,射外面!」蓉蓉嘶喊著,我還是真的昏了頭腦,趕緊一沉身退 出來,火山的熔漿瞬間爆發,滾燙的精液「噼噼啪啪」地噴涌而出,濃白的精點 打在她挺翹的臀上,打在她潔白的大腿上。蓉蓉的身子像一灘泥一樣癱爬下來, 我看著一抖一抖的肉棒在呼哧哧地喘著氣兀自不肯停歇下來。 book18.org
這時電話又響了,我們幾乎同時吃了一驚,同時都伸手去抓到了自己的電話 ——卻是蓉蓉的電話在響,她姑媽不會這麼快就到了吧?!她一邊翻身下床,一 邊說著電話,準備走到密碼箱那裡去,我知道她是在找紙巾。我扯過枕頭上的毛 巾遞給她。她一邊揩擦著下面一邊答應著。 book18.org
「我姑媽到了,我要走了。」她掛了電話,爬上床拿過散落的內褲和短裙准 備穿起來。 book18.org
「我們還會見面嗎?」我伸手到床頭柜上拿我的眼和打火機,心裡很是失落, 我們甚至來不及溫存。 book18.org
「會的,記得打電話給我。」她還在喘氣,忙亂地穿上內褲和短裙,雙手在 凌亂的短髮上搔扒。 book18.org
「我送你下去吧!」我看見她拿起電話朝密碼箱走去,趕緊穿上衣服和褲子。 「不了,怕我姑媽看見,不好。」她走到一半回過頭來說。 book18.org
「沒事,我送你到下面就回來。」我一邊往頭上套T恤,瓮聲瓮氣地說。 「好吧!」她說,我爬下床來穿上些拖著箱子和她走出了房間,走廊里的燈 已經亮起來。 book18.org
到了下面的時候,老闆娘笑嘻嘻地說:「你們不住了?」 book18.org
「不,我送她,我還要住。」我說。 book18.org
老闆娘的臉上一下僵硬起來,尷尬地朝著我們笑了笑。外面燈火通明,原來 天不知不覺已經黑了。 book18.org
「就走了?」我把密碼箱交給蓉蓉,喃喃地說。 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抬起她的額頭認真地看著她,她閉 眼仰著頭,我狠狠地吻了上去,緊緊地貼著她的唇捨不得放開……看著蓉蓉拖著 密碼箱朝著火車站的方向「咕嚕嚕」地走了,心裡莫名的難過起來,我看見一對 中年夫婦接過她手上的箱子,才走進飯店裡來。 book18.org
「你們怎麼了?」老闆娘不安地問我,原來她以為我們剛才大吵了一架。 「沒有,她本來是去她姑媽家的。」我說,肚子正在「咕咕」直叫,「來個 蛋炒飯吧!多加一個雞蛋。」 book18.org
老闆娘鬆了一口氣,轉身去弄蛋炒飯去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八點過了, 怪不得這麼餓。吃了飯走上樓來躺在床上,扭頭看著一片狼藉的床鋪,心裡空落 落的。我把衣服脫了,拉滅了燈,鑽進被子裡,腦袋裡一團糟,一會兒想著馨兒, 一會兒想著蓉蓉,也不知道明天馬彪什麼時候來……就著這樣胡思亂想著進入了 夢鄉。第十三章紅河金蓮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電話上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段簡訊,心裡一 驚:我不會是睡過頭了吧?趕緊打開來看,簡訊是昨天晚上蓉蓉發的,說她已經 到了姑媽家那裡,叫我保重有時間來找我。兩個未接來電都是昨晚上的,一個是 蓉蓉打的,一個是馨兒打的,我睡得太死了都沒有聽見。我很納悶,現在都十點 鍾了,為什麼還不見馬彪來個電話?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就算我在睡覺也該有 個電話過來啊! book18.org
我在被窩裡給馬彪打了一個電話,馬彪說他已經在路上了正想給我打個電話 呢,叫我在火車站等著。我趕緊起床穿好衣服去洗漱,這讓我稍微有些安慰—— 看來馬彪還是記著這事的嘛!我甚至有一種難以掩飾掩飾的喜悅,一邊洗漱一邊 低低地哼唱著,就像旅途的疲勞在已無影無蹤了似的。今天是星期二,天氣很晴 朗,明亮的太陽光線已經斜斜地從旅館走廊一頭的玻璃窗戶射進來,打在走廊的 地板上,泛著溫暖的光澤。呼吸著清晨新鮮乾淨的空氣時我想:今天是個全新的 開始,侯馬——這裡將是我改變命運的地方,我要在這裡同我的「鐵哥們」紮下 根來,揚起理想的風帆。 book18.org
想起馬彪在電話里說的那句「什麼漢堡包什麼洋妞隨你挑」,我不由得心猿 意馬起來——每天穿著乾淨的筆挺的高級套裝,出入於寬敞明亮的辦公大樓,華 燈初上的時刻在燈光閃爍的酒吧或者迪廳里擺動身體,一邊色眯眯地用目光撫摸 著妖冶而又年輕的女性的胸部和大腿,醉意闌珊的時候,在床上和豐乳肥臀的金 發白種女郎在床上翻雲覆雨,舔弄西方女人獨有的乾淨飽滿的花房,上面有稀稀 疏疏地捲曲著金黃色的恥毛,陰唇鮮紅的肉褶堪比水仙花的花瓣,散發出迷人的 芳香——一切就像歐美AV里的那樣毫釐不差,而這一切將在侯馬變成活生生的 現實。 book18.org
我扛著行旅包走出旅店的時候,老闆娘一個勁地說著「歡迎光臨」,還開玩 笑地說要記得我答應的「媒妁之禮」,我說我一定記得。 book18.org
按照約定的地點,我在火車站門口的花台上等了十多分鐘,馬彪準時地從黃 色計程車里打開車門鑽出來——他還是那麼瘦瘦高高的,也許更瘦了一點,一米 八五的個子,我的個子只能跟他的耳朵齊平,不過上天還是比較公平的,在我身 上多長了結實的肌肉,不像他那麼骨瘦如柴,也比他那張長長的馬臉俊美得多, 那張馬臉上的顴骨高高翹起凸露了出來,臉色蠟黃,眼鏡玻璃片里黑眼眶深深地 凹陷下去,下面長著一個可笑的鼻子——隨著呼吸不住地抽動的鼻子,看來他的 鼻炎並沒有好轉,鼻頭都被手指掬得紅通通地腫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常年嗜酒的 老邁不堪的酒鬼的那種鼻子,又像冬天裡髒兮兮的小孩不停流鼻涕的鼻頭——而 此刻也馬彪的從兜里正拿出一大團揉皺了的紙巾來,揩擦鼻子裡正在往外流的鼻 涕。唉,我的好哥們,這些年來不知遭受了鼻炎多少折磨!買紙巾的錢日積月累 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吧! book18.org
他是一個人來的,讓我有些失望,我以為他和老李一起來,開著老李漂亮的 奧迪小轎車來,車裡還有兩個嬌艷性感的美女——他們的情人們。還有更讓我失 望的是,在他身上看不出半點白領的影子,穿著一件洗的微微泛白了的軍綠色的 風衣,瘦骨嶙峋地微駝著脊背,要是風在大一點,有可能會把他吹得撲地倒下, 沒有想像中的趾高氣揚氣宇軒昂的樣子。我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想: 也許今天他休息的日子,也許是為了讓老朋友感覺親切些,他才如此隨便的吧, 他一直以來就是個很隨便邋遢的人,著和他極具才華的嚴謹頭腦形成強烈鮮明的 對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book18.org
我一見到他就徑直朝他走過去,讓我的行李獨自呆在花台上,我太激動了— —四年,整整四年沒見了,沒想到我們在異鄉的土地上重逢了。馬彪也很熱情, 握著我的手一個勁地上下打量,噓寒問暖,在那一刻我體會到了「他鄉遇故知」 確實是人生一大樂事。我們一個勁地熱乎,司機在後面等得不耐煩了,「噠噠… …」地按著喇叭,馬彪臉色一窘,一拍大腦,趕緊回過身去付車費,司機罵罵咧 咧地把車開出火車站走了,馬彪一邊往錢包里放零錢一邊嘟嚨著什麼,我瞥見了 錢包里一疊鮮紅的票子——錢包的口子正斜斜地對著我,哦,這是炫富來著,只 要我好好工作,我也會有這麼多錢的,也許比這還要多。我仿佛看見了金黃油亮 夾著新鮮嫩綠我的漢堡,看見了我的豐滿迷人的洋妞。 book18.org
我走回來拿我的行李,準備把那個沉重的累贅剛起來的時候,馬彪一個箭步 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手裡的行李,嘴裡說聲「我來」,便把行李甩在肩上抗起 來。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讓我想起那年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他總是很照顧我們, 重的東西總是爭先恐後的自己承擔起來。他現在是體面公司的員工了,一點也不 要什麼所謂的面子,一時之間我竟被感動了,我又看到了那個有著乾淨笑容的年 少輕狂的老馬了。我走在他的側邊出了火車站,他太瘦了,行李壓的他那長長的 脊背更彎了,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 book18.org
看著他這麼吃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說:「還是我來吧!」 book18.org
「沒事,這麼大老遠的,你很累了,我能行!」馬彪挺了挺腰身,想證明他 真的能行。「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你喜歡吃什麼?」他歪著頭問我,行李把他 的脖子壓得歪了。 book18.org
「隨便吧,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必須有辣椒的就可以了。」我說,特彆強 調了一下辣椒。 book18.org
「好吧,街口就有一家武漢的飯店,我們去哪裡吃吧!」他說,帶領著我穿 過斑馬線到對面去,我不知道武漢是不是也吃辣的,我以為他會說「四川飯店」 或者「重慶火鍋」。 book18.org
到了飯店門口,我看到了這家武漢的飯店,很普通的街邊小店,但是飯店的 老闆很是熱情,好像跟馬彪很熟,看來馬彪應該是這裡的常客,這不禁讓我有些 失落。 book18.org
「兩位客官裡邊請!」飯店老這樣說。馬彪並沒有搭理他,徑直往二樓上走, 這讓覺得很是奇怪:為什麼要到二樓去,一樓不是有很多空著的位置嗎? book18.org
一個女孩子站在樓口迎接我們,吃力地接下馬彪肩頭上的行李,一邊笑盈盈 地向我打招呼,笑的時候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和粉紅色的牙齦。 book18.org
到了房間裡,我才明白了,這裡很是清凈,類似於「雅間」吧。外面的車流 聲和下面客人的喧鬧聲被一抹淡綠色半透明的塑膠門帘擋在了外面。馬彪一邊幫 助那女孩把行李放到裡面的房間去,一邊向她抱怨:「這傢伙,像是搬家似的!」 女孩熱情地招呼我在房間中央的圓桌邊坐下來,馬彪則急匆匆地下樓去點菜了— —房間裡就剩下我和那女孩了。馬彪也真是粗心,都不介紹一下,一時間很是沉 悶。 book18.org
「我叫彭宇,你叫什麼?」我小心翼翼地搭訕。 book18.org
「我知道,我聽彪哥說了的,我叫金蓮。」她還是一成不變的笑吟吟的臉, 看著我長大嘴巴不說話顯得驚訝,她咯咯地笑起來說:「不是潘金蓮!我姓金, 名蓮,叫我小蓮就行。」我也笑起來,她像有讀心術似的,知道我在想什麼?相 比叫她「小蓮」,我跟喜歡叫她「金蓮」,我看過《金瓶梅》,潘金蓮也不是什 麼壞人,只是一個被惡魔勾引了女人而已,我並不討厭潘金蓮的放蕩,對她的寬 容和憐憫更多一些。 book18.org
「你是哪裡的?」我聽著她的口音有點像老家的。 book18.org
「我是雲南的,' 紅河' 知道嗎?」她伸出手來把披肩的長髮攏到腦後紮起 來,甩了幾下,小巧的胸部鼓鼓地搖晃著。 book18.org
「哦,怪不得,紅河我知道,有一種煙就叫' 紅河' ,我是貴……」我連忙 把盯著她胸脯的目光轉移開了說。 book18.org
「——貴州的,和彪哥是一個地方的,他也跟我說了。」金蓮接過我的話頭 不緊不慢地說。這女孩對我了如指掌,她和馬彪究竟什麼關係?難道就是彪哥的 女友?電話里可從來沒有提起過。 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一邊思量著對面這個女孩和馬彪的關係,一邊打量起她來。她 看起來很年輕,不過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中等個頭。剛才上樓來的時候我目測 了一下,大概一米六要多一點,因為腳上穿的高跟鞋,所以看起來身材很苗條, 小麥色的皮膚依稀殘留著雲南高原帶來的太陽的芳香,完全和重慶女人白皙的皮 膚不同,別有一番味道,讓人聯想到秋收後穀倉里的小麥淡赭色的顏色。一張挺 招人喜愛的鵝蛋臉,下巴略尖,渾身上下煥發出青春的活力。她那雙烏黑迷人的 大眼睛非常引人注目,一點也不像帶著美瞳的的眼珠黑漆漆的閃著水光。 book18.org
她就在我對面坐著,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打破沉默的話來說,臉上掛著似笑 非笑的神情,厚厚的嘴唇緊閉著——命書上說有著厚厚嘴唇的女人都是感情熱烈 性慾旺盛的,她用少有的熱烈而剛強眼光平視著我。或許她不是在看我,而是越 過我看身後的什麼地方。 book18.org
她的裝束極為普通平常,完全不像一個白領女性的樣子,應該不是馬彪的同 事吧,看起來倒想是在服裝店上過班,能把普通的衣服穿得這麼合體,也是很難 得的了。黑色的緊身細薄的羊毛衫,外面套一件紅色的小馬甲,淡藍色水磨的鉛 筆牛仔褲,顯得她的腿修長而富有曲線,一雙米白色的高跟涼鞋將略顯得白的玲 瓏的腳掌緊緊地籠在裡面,在桌子下面伸長著左右搖晃,像跟我打著招呼的手勢 一樣。羊毛衫緊緊地裹在身上,身材越發顯得苗條,玲瓏的乳房越發顯得堅挺, 牛仔褲裹著的豐腴誘人的臀部,此刻正端坐在椅子上面。長發披在肩上,泛著蜜 黃色的顏色的光澤(好像是特意染成這個樣子的,看得出來她以前是黑髮),襯 托著漂亮動人的淡淡的小麥色的臉龐越發健康了。 book18.org
馬彪長那樣能勾搭上這樣的女孩子,真的是艷福不淺啊!不過通過剛才的觀 察他們放行李,可以看得出來這女孩跟馬彪好像並不怎麼親密,更像是普通同事 關係,可是為什麼是她而不是老李跟老李一起來接我呢?這之間到底有怎樣一層 微妙的聯繫?這個粗心的馬彪!也不給我事先透露一下,害我苦苦思量。 第十 四章十分鐘的路程 book18.org
老馬「踢踢踏踏」地走上樓來,一屁股在我身邊坐下,一邊開始介紹像我介 紹起女孩來,我們都沒有阻止他,都微笑著讓他繼續介紹下去。「我這哥們兒是 個悶葫蘆,不太說話的,人數了就好了,其實他挺能說的……」馬彪一邊拍著我 的肩膀一邊調侃地說,「是吧,不過,不念經的和尚誰知道他讀過幾本經呢?」 又來了,四年前他說的也是這句話——「不念經的和尚誰知道他讀過幾本經呢?」, 我知道他肯定還記著那件事,四年前說這話的時候他很是惱怒,不像現在這麼漫 不經心。 book18.org
在等菜的時間裡,馬彪讓我先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我給爸爸打了一 個電話,爸爸很是放心——馬彪去過我家裡,他見過的,有時候還不時稱讚馬彪 這人靠得住,不過我想他可能忘記了他也告誡過我,用一句老話——「寧可被回 子捅三刀,也不願和回子交」,我還記得他說這話是我爺爺說的,說我爺爺說回 族人非常「反骨」,要格外當心,馬彪正好是回族人,不過這些都是老一輩的經 驗了,和我們沒有太大的關聯,我們眼下不是挺好的麼? book18.org
我又給馨兒打了一個電話,她說重慶現在很熱,店裡生意很好,正在忙得不 亦樂乎,沒說幾句就掛了。最後我給蓉蓉打了一個電話,她正在她姑媽家裡看電 視,準備休息一兩天就出去找工作。蓉蓉問我到了嗎,我說到了挺好的,她又問 我現在在哪裡,我說我們正在吃飯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記得從火車站出來七 彎八拐地走了好長一段路,蓉蓉又叫我記得給她打電話,我說我一定會的,掛了 電話心裡暖洋洋地。 book18.org
我注意到金蓮一直在認真地看著我,我有點尷尬地看了看她說,對馬彪說: 「這是你同事吧?」 book18.org
「不是的,她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但是絕對不是你想像的男女朋友關係。」 馬彪一邊說打包票,還是老習慣地用拳頭擂那滿是骨頭的胸口。 book18.org
我也不奇怪,馬彪本來對我就很熟悉,我想什麼他自然是可以知道的了。只 是他們怎麼會認識,又怎麼在一起的,這隻有以後問馬彪了,來日方長嘛,眼下 不是時候——飯菜適時低端了上來,一大缽芋兒粉絲湯,一盤泡椒滑雞,一個熗 炒時蔬,還有一盤精瘦的臘肉,臘肉精瘦到一點肥肉也沒有,估計是馬彪特意跟 老闆交代過——他知道我一點肥肉也不吃。 book18.org
我是有點餓了,但是看著金蓮很淑女地小口小口地把飯往嘴裡送,自己也不 好意思大開吃戒,跟女人吃飯真是麻煩,還要等著她們的節奏。好不容易把飯吃 飽了,我到裡面去把被汗水浸得泛黃了的T恤換成白豎條紋的長袖紫色襯衫,把 身上的灰塵隨便撲騰了一下。 book18.org
「唉喲喂,你真帥!」我出來到外面來的時候金蓮稱讚說,我覺得她有點做 作,我的臉還是那張臉,難道就因為換了一件衣服就脫胎換骨了? book18.org
「是哩是哩!我們讀書那會兒有好多女孩子喜歡他的哦。」馬彪附和著,我 禁不住有些飄飄然起來,儘管臉上帶著不以為然的尷尬。其實我也知道馬彪有點 誇大其詞,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和她妹妹有過一段偷偷摸摸的地下戀情,被他 發現之後為此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曾一度緊張過。 book18.org
「接下來到你那裡去吧?」我把行李從裡面的房間裡拿出來,然後問馬彪。 「唉,去我那裡有點遠……」馬彪猶豫著說,「要不這樣吧,先把東西放到 小蓮那裡,我們過去休息一會兒明天再坐車過去。」馬彪用徵詢的目光看了金蓮 一眼說。 book18.org
「反正我們公司又不遠,走過去只要十分鐘,一路走一路還可以聊天啊!」 金蓮也在說服我,仿佛我不會聽馬彪的安排似的,怎麼看怎麼像串通好似的在唱 雙簧。要是沒有金蓮後面這句顯得多餘的話,我恐怕也不至於心裡生出隱隱的懷 疑來。 book18.org
「好吧,就這樣吧,可是我的東西太重了……」我無可奈何的說,強壓住心 中的惱怒,我不敢說馬彪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到目前為止我還不能這樣冤枉馬彪, 不過我的的確確感到了心裡的疑惑和不安。 book18.org
「這個簡單,金蓮,你不是有幾個好哥們麼?」馬彪仰起頭對金蓮說,「叫 他們過來先把行李拿過去,我們隨後就到。」 book18.org
金蓮掏出電話來打了電話後,我們下了樓到了飯店外的人行道上,那裡陽光 正在燦爛,可是我心頭有結,就悶悶地不說話了。等了一會兒,有三個人穿過馬 路朝我們走來,兩男一女,有一個男孩看起來帥帥的,那個穿長裙的女孩長得蠻 清秀,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應該是他的女朋友吧?另外一個則是滿臉的胡茬, 不過看起來是個年輕人,只是鬍鬚很久沒颳了而已。這三個人到了我們跟前,那 個帥哥顯得很有禮貌,一一打了招呼,然後把行李扛在肩上拿走了。 book18.org
我們走的卻是另外一條僻靜的大路,路上行人稀稀疏疏的,陽光正好,可是 我卻沒什麼心情,懶懶地和馬彪並排走著,那個叫金蓮的姑娘跟在我們後面走。 「她是雲南大學畢業的呢,學的金融貿易。」馬彪停下來說,向金蓮招了招 手,示意她走上前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 book18.org
「我讀的重慶大學。」等待金蓮走進前來,我對她說「讀的重慶大學」而不 是「畢業於重慶大學」,因為我沒有畢業證,也不想說謊。我疑惑地再次看了看 金蓮,從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她不像個大學生,我想再次確認一下。金蓮算是漂 亮的了,但是身上缺少被大學侵蝕過的印跡——那種所謂的受過高等教育的「氣 質」。雖然也挺會打扮的,衣服也挺合身得體,但是我更寧願相信金蓮更像從農 村出來的單純的打工妹。 book18.org
「啊!」金蓮驚訝地失聲叫出來,「你是重慶大學的呀,名牌大學喲,我好 崇拜你喲!」她好像對重慶大學早就仰慕已久似的。 book18.org
「雲南大學也不錯的啦,你有點誇張了,重慶大學沒你說的的那麼好。」我 不好意思地向她笑笑說,我說的也是實話,重慶大學也算不上名牌大學,吉林大 學也不是,充其量只能通俗地叫「重點大學」——通俗的叫法,只有老李的南開 大學才能堪稱名牌大學,不過也還是通俗的叫法。 book18.org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不過我卻沒心情說太多話,帶著倦怠和失望的 神情懶懶地回答著,大約走了二十分鐘,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古老的城門,「還有 多久才到啊?」我問一直在侃侃而談的馬彪。 book18.org
「快了,快了,還有十分鐘就到了!」馬彪說,「最多十分鐘!」他肯定地 說,強調了這個「十分鐘」可是精確無誤的。 book18.org
我都不想說了,他們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笑話,在那家武漢飯店的門口不是 說只有十分鐘的嗎,難道是我聽錯了?現在都走了這麼久了,看樣子還要穿過這 個該死的古老城門的門洞到那邊去,不知道還要走多久呢,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打 個車,連行李的問題都解決了,又方便又快捷。老馬還真是摳門,錢包里那麼多 的錢都捨不得打個車,難道說越有錢的人越捨不得花錢?我身上倒是沒有多少錢 了,可能就一百多點了。 book18.org
穿過城門的門洞的時候,我低著頭默默地走著,低頭瞥見了馬彪腳上的皮鞋, 那雙嚴重地變形了的黑皮鞋光色黯淡,有好幾處都被磨破了指甲大小的皮,穿在 馬彪那雙大腳上被腳趾塞得滿滿當當的——似乎小了一號,倒像是從垃圾堆里淘 來的一樣。我抬頭看了馬彪一眼,剛接觸到他的眼神,他便慌慌張張地躲閃開來, 似乎害怕和我對視。我心裡的懷疑逐漸清晰起來——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 密不想讓我知道。 book18.org
我們三個過了城門之後,七彎八拐地到進了一個小區的敞開著鐵柵欄門,這 是一幢五六層那麼高的公寓樓,顯得有些破舊,不過一路看來,還是屬於好的樓 房了(如果從外形上講的話)。 book18.org
我們從第一個樓梯口上去,到了三樓左手邊的門前,這門和對面的門不一樣, 雖然都是鐵門,但是看起來寒磣了許多,門上的紅漆脫落下來,露出銹跡斑斑的 肌膚,而對面的門新刷過紅漆,門兩邊還貼著完好無損的去年的春聯,而我們面 前的門上什麼也沒有,就連門鈴的按鈕也不知到哪裡去了,那裡只留下一個難看 的細小的孔洞,門上唯一完整的東西就是那個貓眼了。正在我疑惑不堪的時候, 馬彪伸手向門的左上角探去,那裡有拇指頭這麼大小的小紙片用透明膠黏在哪裡, 不細心是很難發現的。馬彪把那紙片揭開,裡面有個紅色的細小門鈴按鈕——原 來門的按鈕神神秘秘地躲在這兒。他用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兩下,退回來等著開 門,不時地用眼角向四周瞟著。 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再看看金蓮,她在後面亭亭玉立地站著, 雙手柔嫩修長的的手指絞在一起,鉛筆褲里的筆直富有曲線的雙腿不安地支撐著 她苗條的身體,她不時地扭頭,也在朝樓下看,仿佛害怕有人上來似的。難不成 他們在進行什麼違法犯罪的活動? book18.org
裡面有腳步聲由遠而近的走到門這邊來,也不出聲,馬彪也不叫開門,裡面 那人好像在湊近貓眼向外看,看得很仔細,過了好一會兒門終於打開了,我被馬 彪推擠著急急地進了門裡,金蓮跟在後面跟了上來,反手把門「砰」地關上,那 響聲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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