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初交 book18.org
阜成門外的萬通新世界廣場，在90年代後期的時候，還是北京西部的一個地標建築。下面的幾層，是萬通小商品和服裝批發市場。裡面男女兒童衣服，廚房餐具陶瓷，各類玩具，首飾，床上用品，窗簾，小家電，箱包，旅遊工藝紀念品，一應俱全。會侃價的，往往能砍下去一半還多。從環線地鐵阜成門站西南角出來，就是萬通了。這裡因為交通方便，又有對面的四川大廈華聯商場，所以平日下班以後，有很多人來，大多數是女上班族，下班後兩三結伴逛逛，吃點東西，又能買幾件不錯的衣服，花錢也不多。韓鶯和汪然就常常在萬通一層的麥當勞見面。這家麥當勞幾乎有四五間教室那麼大，大約有三四百平米，一進門是五條點餐的通道，雖然都開著，高峰時候卻也總是不容易找到位子。 book18.org
每次見面，韓鶯會先去找位子，汪然去點餐，往往要排隊等上六七分鐘才能點上餐。之後汪然端著麥當勞的紅色的塑料托盤，一邊慢慢走，一邊張望韓鶯在哪裡。韓鶯就會揮揮手示意。汪然走過來坐下的時候，韓鶯腰板挺直，雙手手指的指尖交在一起，拖著下巴，眼睛幽黑，定定地看著汪然。韓鶯脫下了上班時的外衣，一件清涼的深藍色弔帶隨意耷拉在肩上，露出渾圓的肩膀和柔軟的長臂。汪然給自己點的是一份巨無霸套餐，給韓鶯點的是薯條，麥香魚堡和一杯中可樂。韓鶯把可樂的蓋摘下來，倒放著，裡面朝上，用幾個指頭把番茄醬的小袋撕開，把深紅色的番茄醬擠在可樂杯蓋裡面。然後捻起一根薯條，蘸一些番茄醬，嘴微張，輕輕吃下。汪然看到韓鶯的手並不白嫩，而是有些纖瘦發暗，可能是因為夏天日曬的緣故吧。 book18.org
汪然一邊吃一邊喃喃道：「我昨天好像夢到你了，夢什麼也記不清了，亂七八糟的」。韓鶯緩緩問道：「怎麼記不清了，是不是不好意思說？」說著，她抬起頭，臉稍稍側著，看了汪然一眼，她的眼睛水潤幽亮，眼角略帶笑意，汪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繼續跟巨無霸較勁。韓鶯又道：「夢見幹壞事了吧？」這時她停下了吃東西，雙手交疊，平放在桌上，穩穩地坐著，笑著看汪然，汪然有些更窘了。兩人就這麼漫不經心地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話，吃東西。「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也是好朋友了。他說男女朋友之間要是有了那事，就更是好朋友了，這種關係特親密。」韓鶯緩緩說道。汪然木然了，一股酥麻從兩腿間傳過，傳到胳膊，然後手指有些麻。他的雙腿向里擰了一下，大腿根之間無意識地緊緊夾了一下，他趕緊把腿分開，表情有些不自然。這段時間以來，他滿腦子就琢磨著韓鶯了。有時候走在她後面，看著她裙子下面的兩條長腿那麼順溜，又那麼柔軟有肉感，走起路來婀娜輕擺，真想抱住這兩條肉腿溫存一番。前幾天，汪然的一個同事，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伙子，中午吃完飯和汪然遛彎的時候說，男人眼裡看著女人，心裡想的就是做愛，沒別的。汪然沒說什麼，呵呵一下，心想這倒是話糙理不糙，確實這麼回事。可是現在韓鶯這麼說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接了，他想和韓鶯做這樣的朋友，太想了。他什麼也說不出口，他還沒有跟一個女人這麼直接地聊起這種事。隨即他心裡又有點不舒服，不願細想韓鶯剛才說的，他心想：「原來她還有這樣的朋友？能上床的朋友，跟一男的，這怎麼能叫朋友呢？」 他一直認為男女之間是做不成朋友的，要麼是同學同事，要麼是夫妻戀人情人。「男人對一個女人有好感的話，肯定是想著上床的，這就沒法做朋友了？」他暗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