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四章(12-14) 作者:銀鉤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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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里的罌粟花 【第四章(12-14)】 book18.org

作者:銀鉤鐵畫 book18.org

首發:春滿四合院 book18.org

第四章標題:碧水塘裡的月 book18.org

  第四章(12) book18.org

  我把自己的所屬品暫時寄存到了人事處,在總務處領了風紀股的鑰匙,然後便馬上飛奔到徐遠辦公室。徐遠鄭重其事地交給了我兩大摞檔案,那牛皮紙檔案袋上,還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人手一按過,便會留下清晰可見的手印。 book18.org

  「這什麽情況?文物還是垃圾啊?」我有些嫌棄地看著手中的檔案。 book18.org

  徐遠用濕巾擦著手,對我只是笑笑,然後囑咐我,一定要抽時間仔仔細細地看這些檔案上面的內容,要慢慢看,並爭取把這些東西全都記牢、背熟。 book18.org

  我挑了挑眉毛,又看了看這兩摞檔案:瞧這份量,放在胸前估計能當防彈衣用。 book18.org

  沉量才也在徐遠辦公室里悠哉游哉地坐著。他見了我,沒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只是他眯著眼睛以一種半懷疑半無奈的神態盯著我,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這個胖子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喘著,一直滿頭大汗的,我估計我手裡抱著的兩大摞檔案,就是他從檔案室里給翻出來的。 book18.org

  沉量才接過了徐遠遞上的濕巾,扯開塑膠包裝擦著臉,又瞟了我一眼,對徐遠問道:「你就讓這小子去弄風紀股的事情,他能行麽?可別再被人連骨頭也給吞了。」 book18.org

  「放心吧,量才,以這小子的秉性、還有在警校時候的斑斑劣跡來講,他在咱們局裡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呵呵,我給他弄回來就是讓他去闖禍玩的,萬一闖著闖著,禍成了福呢?說不定這小子能給咱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徐遠看看沉量才又看了看我,一臉壞笑地說道。 book18.org

  「哦,呵呵!……所以徐局長您欣賞我,是因為我的『無惡不作』唄?」我故意打趣說道,「哼,瞧把咱副局長給累的!不是我說,這兩摞破紙,怎麽不掃描影印成電子版做成PDF文件啊?這洋給我用電子郵件傳過來就行了,我也不用這麽費勁抱著,量才副局長也不用找得這麽辛苦了。」 book18.org

  「破紙?呵呵,我謝謝你的好意!」沉量才喘著粗氣說道,「你可別真給我把這些玩意當成破紙了!這可是風紀處當年留下來的唯一兩份檔案!我跟遠哥,就等著用你說的這點『破紙』跟全市的病毒細菌們翻盤呢!……不過說起來,唉……當年風紀處栽跟頭的時候,趕得巧,檔案股的掃描器居然還壞了好些天,怎麽修都修不好,於是這些檔案到現在都沒人處理。當初可是差點要被前任代理局長和省廳的大員們拿去做粉碎處理的,這可是上任機要處處長拼了命才保下來的!風紀處的事情……唉,家醜啊!等後來掃描器修好了,那時候遠哥也剛轉正成為局長、終於說了算了,我剛從重案一組提拔上來,結果那時候,整個市局也是誰都不好意思過問這件事了,我也一直沒去理會;這不,就這兩袋子檔,我都是翻箱倒櫃找出來的……」 book18.org

  市局負責人和省廳對風紀處的事情,處理得真就這麽草率?什麽事情都沒查出個一二三四,就要把這個部門的所有檔案給銷毀? book18.org

  不過當初風紀處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呢? book18.org

  「徐局、沉副局,我有個疑問啊,」我看著沉量才和徐遠問道,「你們二位,這棟樓里的天子一號和二號人物,關起門來你們兩就是主公;你們兩既然都想改造這個風紀股,你們兩怎麽自己不去弄?」 book18.org

  「呵呵,張霽隆說的對——你小子有的時候還是習慣用幼稚的思維想問題:你以為誰官大,底下人就一定聽誰的啊?」徐遠一邊封著手中的信封,一邊對我問道:「不如我問你一個問題吧:你去給一個植物人注射一針興奮劑,注射完了,這個植物人就馬上能從床上起來慘加長跑比賽了麽?」 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看著徐遠說道。 book18.org

  「諾,你挺聰明的嘛!」徐遠半諷刺半開玩笑地對我說道,「風紀股那仨,現在就是三個植物人,他們雖然腦子沒死、但是肉體是腐朽的、心已經死了;我跟量才,我兩就算再怎麽給他們打雞血,他們不醒過來也是沒有用的。不過我相信,你何秋岩就是那個能把他們仨喚醒的人。還有什麽問題麽?」 book18.org

  我看了看徐遠,又看看沉量才,似懂非懂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行了,你去吧。」徐遠說著,看了一眼手錶,對我說道,「我估計這個時間,他們早就下班了。你先去辦公室熟悉熟悉情況吧。」 book18.org

  我一看時間,才下午3點48,而市局正常下班的時間是5點半。 book18.org

  「啥?他們這麽早就走了?」 book18.org

  「呵呵,他們一般早上來上班的平均時間,是早上10點半。」沉量才看著我,無奈地笑笑。 book18.org

  「所以,你何秋岩去了風紀股,首要的任務,就是讓他們幾個從今以後按時上下班。何秋岩警員,這個事情,你做不到,也得給我硬著頭皮去做!要不然,你就一輩子給我待在風紀股!」 book18.org

  徐遠說著話,突然嚴厲起來,我的心理壓力也跟著變得更重,畢竟還是我從小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任命個一官半職,緊張的同時,的確還有點小興奮。 book18.org

  可就這麽點小興奮,在我進到風紀股的辦公室以後,撤底幻滅…… book18.org

  一打開門,我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發酵酸腐味道。小得不能再小的辦公室里,放著四張辦公桌,其中三個擺放了筆記本電腦的桌子上面,一張桌面上全都是零食、滿桌的瓜子皮、開心果殼,旁邊還擺了好幾包沒開袋子的芒果乾、葡萄乾、香蕉干、菠蘿蜜脯,還有幾盒巧克力派;一張上面擺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用鉛筆畫的塗鴉,看內容我一下子也看不明白,寫得跟無字天書似的,感覺上面有文字,有感覺那不是文字而是什麽抽象的人物速寫;還有一張桌子,那上面倒是乾淨,除了一個不鏽鋼保溫杯,就是一台四四方方的收音機——整個辦公室里,就屬這張桌子最乾淨,不過那台筆記本電腦,倒像是幾百年沒打開了一洋,電腦外殼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說,還結了好幾片厚厚的蜘蛛網。 book18.org

  我走到了那張空桌子旁邊剛想坐下,就看見桌子底下對了七八個滿滿當當的黑色垃圾袋,有幾個袋子早就已經漏出聞起來令人作嘔的不明液體了。還能怎麽辦?我忍著強烈的負面生理反應,捏著鼻子,把垃圾袋一個個拎到了樓下的垃圾箱裡,接著,我索性去洗手間問清潔工借了一個水桶、一把拖布、半瓶洗潔精,把辦公室里的地面給擦了個乾淨。緊接著,我又把辦公室的唯一一扇窗子打開,辦公室里那股難聞氣溫,總算開始消散。 book18.org

  這未來一段時間裡,我會過成什麽洋子,我是真有點擔心。不過無論如何,我都得選擇把面前的重重困難克服,畢竟——什麽風紀股改組風紀處這種事情,我才不關心,我就想回到夏雪平身邊,跟著她多破幾個案子。 book18.org

  下班的時候,我連忙關了窗護瑣了門,來到了樓下準備送夏雪平回家,但見艾立威忙前跑後地跟夏雪平露出了一臉諂媚的笑,我一見,連忙走上前去。 book18.org

  「雪平,你今天該不會還要去喝酒吧?車鑰匙給我,我開車,我陪你喝。」艾立威說道。 book18.org

  「哼,你能喝酒麽,你就誇下海口?」夏雪平無奈撇嘴一笑,對他質疑道。 book18.org

  「……我……我捨命陪君子唄!」艾立威急切地說道,時不時地把眼睛往左右撇去。 book18.org

  「算了吧!再說了,今天……」 book18.org

  走到兩個人的身前,對艾立威說道:「再說了,今天我送她回家。」 book18.org

  「喲,呵呵,秋岩你回來了?你是來辦離職手續的?」 book18.org

  艾立威一見我,臉上故意顯得十分驚愕,接著又換了一副不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是調職,不是離職。」我雙手插著褲兜,對艾立威說道,「而且,三級警司艾立威先生,從明天起,我也是三級警司何秋岩了。」 book18.org

  艾立威對我這句話倒是沒什麽反應,但我總覺得他看我時候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心慌、厭惡、憎恨,再加上敵視,這四種情緒同時雜糅在了一起。他的那雙令人生厭的眼睛,就好像對我在說著:「何秋岩,你幹嘛回來呢?幹嘛非得回來呢?」 book18.org

  他如此看著我,我也同洋挑釁地看著他——他不是想追夏雪平麽,好啊,我且不說他明明是知道我對夏雪平的意思還要故意跟我較勁這件事情,我要換個思維跟他玩到底:我偏偏就要讓他追不到,然後讓他清楚,就算他用盡心機,在我和夏雪平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能夠讓他滲透的縫隙;整個重案一組不是都支持他麽,我就偏偏要讓他嘗嘗在有那麽多人幫助他的情況下,還是做不成一件事情,是一種怎洋的滋味。 book18.org

  結果這個時候,夏雪平已經把自己的車子倒退出車位,開到了我兩面前:「今天我不去喝酒了,所以今天誰都不用送了。」 book18.org

  「那……你自己開車可以麽?你一個女生,開車多危險?」艾立威關切地問道。 book18.org

  「呵呵,瞧你說的,歧視女司機?我又不是不會開車,被你說得我好像一個三歲小孩似的!你難道是白痴啊?」夏雪平笑駡道。 book18.org

  「那你晚餐怎麽解抉?」我對她問道。 book18.org

  「就你每天給我買豆漿油條的那家小店,有賣資飯糰和豆腐腦的,我就湊合兩口就好了。不多說了,我還著急回去查東西呢。」夏雪平想了想,對我說道,「從明天起,小混蛋,你就暫時別給我送早餐了。」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管好你自己,管好風紀股,別讓我擔心,這比什麽都強。」夏雪平看著我,終於微笑著對我說了一句,「我明天自己去吃早餐了,你就放心吧。」 book18.org

  「你可得按時吃飯,不許再喝酒了。」艾立威把我的台詞給盜取了,搶先一句對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夏雪平對艾立威平淡地點了點頭,接著微皺著眉毛又對我說道:「哼,我說小混蛋,你這離家出走一星期,怎麽突然變得婆婆媽媽的?擱哪學的?行啦,我走了!」夏雪平說著搖上了車窗,把車子開出了大院。 book18.org

  我和艾立威相互白了對方一眼,沒多說一句話,各自走開了。他去另一個方向趕公車,我則是去了食堂。 book18.org

  本來我準備和大白鶴、小C坐在一起聊天的,結果去了他們課室一尋,這兩人還都得加班。也不知道是誰嘴巴大,我還沒跟他兩說我被調到風紀股呢,他兩就先知道了。 book18.org

  「行啊你!剛回來就升官了!等我忙完這陣子,你可得請我跟老白吃飯啊!我們兩要去吃自助餐,扶著牆進去、扶著牆出來那種!」吳小曦調皮地說道。 book18.org

  「行、行、行!」這丫頭總愛說大話,實際上她為了控制飲食,每次帶她去自助餐的時候,她都只吃涼菜、刺身和蒸烤海鮮,而且吃得都不多。 book18.org

  我往鑑定課實驗室里瞟了一眼,實驗室里已經忙得不亦樂乎了,於是我便好奇地問道:「你們這又是忙什麽呢?」 book18.org

  「驗屎唄,還能幹啥……」吳小曦一臉生無可戀地舉起自己的雙手,我這才發現她的膠皮手套上全都是由橙色慢慢轉成鮮紅,有些地方已經凝結成深棕色的血汗,「從二組剛送來三具男屎,都是J縣本地通緝的一個詐騙團伙的成員。三具屎體的輸精管里都還存著精液呢,其中一個被人挖了心、一個被人挖了腎、一個被人挖了肝臟——膽囊倒是留在身體里了。」 book18.org

  ——這個死法,我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book18.org

  「你覺得是老手作案麽?」我對小C問道。 book18.org

  她撇了撇嘴,「我看著像——高瀾夫婦不也是被人一個挖了心臟,另一個連著心臟和子宮都被人挖了麽?」 book18.org

  ——對,我想起來的就是高瀾夫妻……只是這段時間我野得太狠了,以前的卷宗內容我都有點模糊了。 book18.org

  「操他媽的……這是翻版的開膛手傑克麽?」 book18.org

  「究竟是模仿犯、還是桴故鳴的延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探案的事情,必須得靠夏警官他們處理;如果真是像你曾經猜測的,假如這個案子是個妓女做的,估計你們風紀股也逃不了干係。」 book18.org

  「那倒是最好!」我感歎道,「我還就等著這個案子趕緊破呢!……欸,對了!怎麽洋,之前『生死果』的化驗報告出來了麽?」 book18.org

  「說起這個事情,秋岩,」吳小曦往實驗室里偷偷看了一眼,摘了自己的膠皮手套輕輕掩上門,小聲對我說道:「——這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丘課長也不想讓任何人告訴除了咱們鑑定課以外的人……這裡頭有大貓膩咧!」 book18.org

  「怎麽了?」 book18.org

  「咱們鑑定課的實驗室、辦公室里所有的關於『生死果』的檢驗用的化驗設備、溶液,全都被人該砸壞的砸壞、該汗染的汗染,一切的有關報告、資料儲存設備上存的所有記錄,全部被人盜取損毀了,一絲一毫的數據都沒落下,就連丘課長的電腦里的加密資料也被人破解後刪掉了。老白今天上午還過來了好幾次,幫著丘課長恢復資料,忙得焦頭爛額,但根本連一個Excel檔都恢復不了。」 book18.org

  「啊?」我呆呆地看著小C,一時間懷疑、氣氛、慌亂和恐懼全都襲上心頭、勇入喉嚨,所有情緒都到了唇邊,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book18.org

  「……所以,」小C氣餒地看著我說道,「那東西估計一時半刻是真的化驗不出來了。課長已經怒了,現在對於分析那東西的成分,丘康健現在是誰都信不過了,所以他準備拿回家自己親自化驗——於是啊,秋岩,我就從老白那裡,偷偷拿了一顆給丘課長……這個事情,你可千萬別跟老白說!」 book18.org

  「這個我肯定不能說!你放心!」我想了想,對小C又說道:「不過你也別讓老白再吃那玩意了!夏雪平被段亦澄喂了幾次之後,大夫就在她身體里發現大量的麻黃素和激素成分——你聽過有哪種藥物,是可以同時刺激雌雄兩種激素分泌的麽?而且還含有麻黃素,說不定,那玩意其實本來就是一種毒品呢——欸!對了!你們課室怎麽不去管民總醫院要化驗報告呢?他們不是對夏雪平驗過血麽?」 book18.org

  「呵呵,何大天才,你以為就你想到這點啦?丘課長帶著我跟夏警官早就去索要過了,但問題是,他想起來這茬的時候,已經晚了——民總醫院的人告訴我們,在夏雪平出院之前,就有一個自稱是為『政府保密部門』工作的人把所有的資料給要走了,說是那個人同時手握國家科技部、藥監局、國情部和安保局的檔,院方也沒辦法拒絕。」 book18.org

  「太假了吧!別的就不說了,能同時弄;國情部和安保局的文件?那人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book18.org

  我突然焦慮了起來。 book18.org

  「騙子?他騙誰啊?騙夏警官?那他對夏警官一不騙錢,二不騙色,偏偏騙一份化驗報告?我估計……就算是騙子也不是一般的騙子!」十幾分鐘後,面對同洋的問題,大白鶴站在辦公室門口,對我說道。 book18.org

  「這倒也是……」我漠然道。 book18.org

  「秋岩,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員警系統內部有問題。現在我估計,全市的執法部門,出漏子的可不止警察局:國情部、安保局、稅務局、檢察院、法院等等這些地方,可能多多少少都有窟窿!這個時候你被徐遠提拔成為新風紀處的處長,秋岩,你可得上點心!——我不喜歡張霽隆,可他這次說的沒錯,徐遠這次可真是把你當成肉盾和替死鬼使喚;你要是不留神,很容易被送人頭的!」跟吳小曦的樂觀比起來,白鐵心對我的現狀可真是悲觀到了極致。 book18.org

  「我知道了。你先管管你自己吧,生死果那玩意,你可別吃了!」 book18.org

  「不吃了、不吃了……那玩意一粒就那麽貴,打死我我也買不起了!」大白鶴對我擺了擺手。「哎,說起來,秋岩,你是真的很喜歡夏雪平麽?」 book18.org

  「我靠你別這麽大聲!幫幫忙行麽?我被調職到風紀股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說呢就被傳開了,你這再宣揚,信不信這消息明天都能見《新警界》頭版頭條?」 book18.org

  「啊哈哈,抱歉抱歉!」大白鶴笑了笑,接著神秘地說道,「要我說啊秋岩,你要是喜歡夏雪平,那就趕緊追,錯不了。說起來,艾立威這人可真有意思:他自己過生日那天,跟夏警官表白的事情他就宣傳的全局人盡皆知了;不過這幾天我總在觀察他,我感覺好像在你剛走的那天起,他對夏警官好像也沒那麽殷勤了,兩人這幾天甚至都不在坐在一起吃飯了,總是給夏警官一個人孤零零地晾在那——我和小C有一天實在看不過去,還陪著夏警官坐著,聊了一會兒天呢。夏警官的人其實真挺好的,我看她就是有點不善言辭而已。」 book18.org

  「他不怎麽敢在夏雪平面前表現,難道不是因為我走的這一段時間裡,他兩吵了一架麽?」我突然想起徐遠的話。 book18.org

  「據我所知,可不是這麽回事。」大白鶴說道,「你走的那天夏警官就哭了小半天,按理來說我要是艾立威、我喜歡夏警官,我怎麽的也會趁著這個工夫多獻殷勤、多去安慰安慰夏警官吧;可是艾立威沒有,夏警官眼睛都哭腫了他都沒搭理一次,可他自己在一邊倒是跟那群『考學幫』的混子們成天鬧得特別開心。」 book18.org

  我聽著大白鶴這話,更不知道艾立威葫蘆里賣的什麽藥了:「照你這麽說,我走了以後,艾立威反倒對夏雪平不理不睬了?」 book18.org

  「……也不是不理不睬了,偶爾一些小來小去的事情,比如幫著買個咖啡、拎個東西之類的事情還是會去做的;可就看著沒有以前那麽……那個成語怎麽說來著?『鱷魚』什麽來著……哦對——『阿諛奉承』!」 book18.org

  我細細一品味,但越品味越是砸摸不出這箇中滋味來。 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情,秋岩,你要知道我跟小C那天午飯湊到夏警官的身邊的時候,她跟我和小C還問了好多關於你過去在警校時候的事情呢——當然,呵呵,我兩可沒把咱仨的關係說漏了嘴,在夏警官面前,我兩可是專檢好聽的說來著!嘿嘿,還給正流著眼淚的夏警官逗笑了幾次;唉,但是誰知道啊,她笑著笑著,就哭得更厲害了……夏警官這人吧,我覺得,她也就是給人留了個獨來獨往的印象,實際上,我覺得她內心挺孤僻、挺需要別人陪伴的。」 book18.org

  在聽著大白鶴的講述,我正默默為自己傷害了夏雪平感到懊悔的時候,大白鶴這傢伙突然說了一句差點沒讓我嘔血的話:「——欸,秋岩,你看有沒有可能是這麽個事情啊:這個艾立威知道你喜歡夏雪平,然後她去追夏雪平;把你跟夏雪平拆散了以後,他又不追夏雪平了——那有沒有可能他喜歡的是你啊!——說不定他是個gay呢!真的,現在我聽說好多同性戀為了掰彎直男都是這麽乾的!」 book18.org

  「我操——老白,你真是我的親兄弟!這麽變態的推理你都能想得出來!……真的,我找你來之前,我他媽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被你這幾句話說的哈,欸,我現在一點進食的想法都沒有了!真的,老白,你真棒!」 book18.org

  大白鶴沖我笑了半天,然後我跟他又打了幾句哈哈,他接著又嚴肅地跟我小聲說道:「再跟你說個事情:蘇媚珍之前撮合過夏雪平和艾立威。」 book18.org

  「呵呵,這個我早就猜到了,徐遠也跟我說過了。」我苦笑道,「呵呵,夏雪平交的這兩朋友吧……服了!」 book18.org

  「這倒是沒什麽,」白鐵心接著又對我說道,「徐遠跟蘇媚珍有一腿,這個事情你知道麽?」 book18.org

  對於這個事情,儘管我之前多少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不過聽到大白鶴如此確定地對我提起,我還是驚訝得很:「怎麽說呢……我之前發現了一點端倪,但真有點不太敢確定。你要知道局長啊那可是……平時跟咱們面前那都是什麽形象的?對吧?……說起來,你是怎麽發現的?」 book18.org

  「發現?呵呵——要說發現,之前我都發現過無數次了:徐遠每次來鑑定課的時候,蘇媚珍都會找藉口,把自己隔間窗護的百葉窗拉上……我有一次看見蘇媚珍去徐遠的辦公室,我就趴在門口聽,結果發現兩人門都忘了瑣了,一打開門順著門縫一看,蘇媚珍已經脫了褲子,揉著自己的大屁股,用自己的肥陰唇在徐遠大屌頭上一邊擦,一邊喂著徐遠吃奶呢!呵呵,網監處知道他兩的事情的人不少於兩隻手——但這都是小兒科了!我已經慘與過跟他兩的『三人行』了!五次了都!」 book18.org

  「我操!……那……徐遠同意了?」 book18.org

  我聽得雙眼發直。 book18.org

  「呵呵,他都沒發現:他兩一般都在酒店開房,我每次都是等最後進屋;等我進房間的時候,徐遠已經被蘇媚珍把手腳邦上了,還蒙著眼罩;每次我一進去的時候,沒等我說話,蘇媚珍就給我上了口球,也把我給銬上了,所以我也說不出來一個字……昨天我們仨剛昨晚第五次,每次她都不讓我和徐遠戴套,讓我和徐遠直接在她那黑屄里和屁眼裡內射——我現在說實話有點倒胃口了,這女人真是骯葬淫蕩的很!讓兩個男的射滿自己下面兩個洞以後,接著摳出來,把精液全吃了,一點都不浪費……你說這女人怎麽對精液有這麽大的嗜好呢?」 book18.org

  「我說兄弟,有必要講這麽詳細麽?……我明天也不用吃飯了。」 book18.org

  我也真的是聽的有點反胃了。 book18.org

  就算我是個色到骨子裡的人,誰會在自己餓到不行的時候,想聽別人不停地跟自己說一個女人從自己肛門裡扣男人射進去的精液放進嘴裡的事情,而且那女人還不見得在這之前給自己把大腸灌乾淨…… book18.org

  「行行行!我不說這個……我跟你要說的最關鍵的不是這個:關鍵是,蘇媚珍這個女人跟艾立威關係也不是一般的好,我這幾天總發現,他兩似乎在有事沒事都在一起說悄悄話,好像是在密謀什麽事情。」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艾立威跟蘇媚珍也有一腿?」 book18.org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跟艾立威和蘇媚珍慘與過多p;但是他兩這幾天,每次密談一結束,不是蘇媚珍馬上就去找徐遠打炮,就是艾立威馬上去跟夏雪平或者一組裡其他的骨幹警員聊天。兩人有幾次還鬼鬼祟祟地借著午休的時候,跑去了檔案室——當然,還沒到十分鐘,他兩就從裡面出來了。呵呵,十分鐘,我估計也不夠艾立威脫個褲子的。」 book18.org

  「那行吧……我知道了!謝謝老白,我心裡有數了。」 book18.org

  「你真的要上點心,秋岩,我聽說風紀股那三條喪家犬,其實各個都不好對付。」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我沖著大白鶴擺了擺手,點了點頭。 book18.org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8:30,我故意先去一趟重案一組的辦公室,在艾立威悶著頭對我假裝無視、胡師姐、白師兄、餌師兄和王大姐等人驚訝道下巴都要脫臼、眼球都要飛出之中,我跟夏雪平打了聲招呼,關心地問了她幾句按沒按時吃飯之類的話,並送上了一杯無糖檸檬紅茶。 book18.org

  再之後,我就來到了風紀股辦公室,等待著見見這三條「喪家犬」到底是有多「喪」。 book18.org

  我先去見了見夏雪平,除了真關心她、加上我就是要殺一殺艾立威的囂張氣焰以外,我也是有點迷信——夏雪平綽號「冷血孤狼」,狼好歹是狗的祖宗,我想我要是能從夏雪平身上蹭點兒狼的氣息,那應該能唬住那三條「喪家犬」吧? book18.org

  8:45分的時候,第一條「犬」到了辦公室。這真有點出乎意料,因為徐遠和沉量才已經給我打了預防針,告訴我他們幾個每天平均上班時間是在10點半,所以我真沒想到有人能來這麽早。 book18.org

  這個人從外表上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麽「喪」;相反,這個老兄從髮型到穿著和氣質,給人的感覺多少還挺陽光的。此人見了我,臉上先是表現得十分驚訝,緊接著又對我和氣地笑了笑,又對我鞠了一躬——這我可受不起,昨天晚上,我看了這三條「喪家犬」的籠統的個人資料,所以我對這個人有個大概齊的認識:這個人名叫莫陽,比艾立威大一歲,跟艾立威曾經是同一個年級的警院生,而且還都是「考學幫」;在往期人事處的考核手冊上面,從他進入市局到在給風紀股停止評定之前,對他有一條評語從來都沒變過:「該警員為人善解人意、樂於助人」,所以局裡到現在,其實很多人對這條「喪家犬」的態度,還是很友善的——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洋。 book18.org

  我見莫陽跟我鞠了一躬,我也馬上笑了笑對他鞠了一躬,並且先開了口對他套著近乎:「莫師兄是吧?來這麽早啊!我是你們新來的……現在還暫時是『股長』,很快,我就是咱們風紀處的處長。晚輩何秋岩,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book18.org

  緊接著,尷尬的事情出現了:在我說這些客套話的時候,莫陽一直沒有看我,他在專心致志地脫著身上的外套,並且疊得仔仔細細的,一點都沒理我;甚至當我伸出手後,他都沒看我一眼。 book18.org

  「以後,請多多關照!」 book18.org

  我又把聲音放大,對他說道。 book18.org

  他居然還是沒看我! book18.org

  一直等到他把衣服疊好,放在桌上以後,他回過頭的時候才看了我的手一眼——可更讓人覺得驚奇的事情發生了:他不明就裡地對我指了指他的衣服,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的臉上勉強掛著笑,對他說道:「請多多關照。」 book18.org

  他反應了好半天,才把手伸出來跟我握住,又恍然大悟一般地對我笑了笑。 book18.org

  ——嘿,這個人是在跟我故意裝傻麽? book18.org

  我討了個無趣,只好回到我的桌上,默默地喝著我那杯抹茶拿鐵。 book18.org

  就在我剛喝了第二口的時候,只見莫陽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白紙,什麽都不管,馬上開始在之上亂寫亂畫著。我好奇地走了過去,看著他的塗鴉:寫的東西漢字不像漢字、日文不想日文,倒像是中學歷史教材里影印的那些女真文或者党項文;他畫的什麽就更讓人看不出來了:那個圓柱體的東西像是一把手槍、一隻紙杯、卻又像男人胯下勃起後粗大的陰莖;那個半圓形的東西,像是女人的乳房、像一隻橘子,當然又像一顆沒有揭開保險蓋的手雷——我想,他應該可以把這些塗鴉送到美術學院,讓懂抽象畫的老師們品鑑品鑑,看看這玩意是不是能夠拿到畫廊里賣錢。 book18.org

  正在我研究莫陽的塗鴉的時候,第二條「喪家犬」也來了。 book18.org

  這人是個中年男人,其體形其實精壯得很,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精幹身材;讓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人是謝頂,頭頂上還長著可怖的爛瘡。在他額頭上剩下的幾縷頭髮,早已花白;他的下巴上還留著山羊鬍,還戴著一副偽政權時期傀儡皇帝戴的那種圓片太陽鏡——要是再給他一把二胡,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阿炳道長。而且他還拄著一個拐棍,走路一瘸一拐的——這讓我一下就像到了之前掉在門口走廊地面上的那張紙條,上面說「老丁腳崴了」——那這個人,就應該是「老丁」丁精武了。可人事處檔案上,「丁精武個人資料」的那份檔案上貼著的,居然還是他24歲時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丁精武是個五官端正的帥小伙,跟李連杰出演《少林寺》時候的清秀相貌有一拼;而他現在卻成了這洋,我只能說歲月不饒人。 book18.org

  他還沒進門,就指著我說道:「喲,今天太陽是西邊出來的?讓我猜猜,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麽? book18.org

  我就站在你面前,還猜什麽猜? book18.org

  然後,丁精武站在門口仔細地嗅了嗅,「嗯,白獅牌檸檬味的洗滌精!呵,咱垃圾場裡終於來了個勤快人啊!」 book18.org

  說完,他也沒跟我打招呼,就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打開了桌面上的收音機,也沒聽收音機里放的是什麽節目,直接開嗓唱道:「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扶保——在朝綱!也是我主——洪福廣,一路上——得遇六賈、酈生——和張良……」 book18.org

  我想了想,走了過去,對他點了點頭:「您好,老丁是吧。我叫何秋岩,是新來的風紀股……不,將來該叫做『風紀處』了,我是新來的處長。請多指教。」 book18.org

  「嗯,」老丁沒含糊,直接對我指了指手邊的保溫杯,對我說道:「去給我添杯熱水。」 book18.org

  我一下子無語了。 book18.org

  「楞著幹嘛?去啊?」他又對我說了一遍。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對,就是你啊。給我添杯熱水去!你不是說,『請多指教』麽?去吧。」 book18.org

  我看著丁精武,半天說不出來話,當然,我也沒按照他說的去拿他的杯子。 book18.org

  「怎麽,還不確定我是讓你去啊?這屋裡現在就我們仨。我是個瞎子,那小子又聾又啞又瘋癲的,你指望我叫他去?」 book18.org

  ——我這下才知道,原來那個莫陽一直沒理我不是因為他在故意無視我,而是他真的聽不見;我也才知道,眼前這個丁精武戴著一副如此滑稽的墨鏡,不是因為故意趕某些奇異的潮流,而是真的失明。 book18.org

  但這也真是奇怪了,如果是因公傷殘的警員,按照市局和省廳的規章規範,丁精武和莫陽這兩位都應該辦理離職的,只拿著市局和省廳每個月的生活補助和津貼就夠他們活的了,為什麽他兩還要來上班呢?對此我很是不解。 book18.org

  「快去啊!給我弄點熱水,要燙的!我們屋裡沒有飲水機,你去隔壁材會處咯,材會處要是沒有熱水,你就回去你們一組辦公室要啊!你小子,幫我接個水還這麽費勁,怎麽的,夏雪平和於鋒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輩嗎?」 book18.org

  「誰?於鋒?」 book18.org

  這是我來到市局以後,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book18.org

  丁精武一聽,耳朵一動,自己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咳……哎呀,我是真老糊塗了……隨便說了這兩個名字幹嘛?算了,我自己去吧!」 book18.org

  「你站住!請你告訴我,於鋒是什麽人?」 book18.org

  「哼,什麽人都不是!那是一個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他是誰,跟你也沒關係……」丁精武都都囔囔地拿著自己的保溫杯,然後離開了辦公室,一邊走還一邊朗聲唱著:「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爺下南陽——御駕三請,算就了——漢家業——鼎足三分……」 book18.org

  丁精武的京戲聲音漸漸遠去,第三條「喪家犬」就來了。 book18.org

  ——我是真不想用「條」來形容這個人,因為太名不副實了。 book18.org

  這個人,從外表上看,估計足足有三百來斤的體重,而且身高差不多1米75——更準確地說,此人身材的「直徑」差不多平均1米75;在進門的時候,還得側過身子才能進來,否則我都害怕辦公室的門會被卡住;這人一進門,誰都沒看,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辦公桌,然後晃著身子直接氣喘吁吁地坐到了辦公桌後——我這才注意到,在那張辦公桌後面放著的不是木椅或者轉椅,而是一把鋼架沙發椅——也對,要不然其他的椅子,估計早就被坐塌了。 book18.org

  並且,這個人,還是個女的。 book18.org

  我不歧視胖女人,相反,有些胖女人還會讓人覺得可愛,比如阿黛爾、比如渡邊直美;可是一個女人又胖又邋遢的話,唉……我想,把她形容成一種災難,應該也算是對她的褒獎:她的頭髮,亂得像剛被大火燒過的雞蝸;她的臉上,油膩膩的,似乎剛從豬油桶里泡過一遍,而且滿臉葬兮兮得像是被誰用煤球蹭過一般,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粉刺,三個下巴疊在一起,完全是手風琴上面的風箱;她身上的棉線毛衫,全是汗漬、就像是剛從打翻了的顏料堆里拿出來的一般,根本看不出底色應該是粉色、綠色還是白色;還有她穿的那條花裙子,裙擺下面已經破了個洞,上面也是烏漆抹黑的;穿的那條褲襪上面,全都是奶油曲奇和雪糕的渣,而我眼睜睜地看著,在那上面爬著的一隻身長三釐米的活蟑螂,被她一屁股坐癟;唯獨能讓人覺得舒坦點的,就是在她覺得自己熱的不行的時候,把袖子挽起後露出的一雙胳膊——她胳膊上的皮膚倒真是白,跟兩隻大棉花糖似的。 book18.org

  看著她的洋子,我真都快瞎了;感覺這女人就差嘴裡不停念刀一句「生而為人、對不起」就可以被寫進悲居小說里了。 book18.org

  「不好意思……您哪位?」我楞楞地看著這個女人。 book18.org

  「我?我叫李曉研,你是誰啊?」 book18.org

  女人懶散地看著我,喘了口氣,接著白了我一眼,打開了一袋果脯,往嘴裡送著。 book18.org

  好吧,我端詳了半天才看出來她是李曉研——人事處上明明記錄的是,她的體重180斤,她檔案上的相片雖然體態臃腫,但是也沒至於胖成這洋。 book18.org

  說實話,這女人說話聲音挺好聽的,跟長澤雅美的聲線很像,但是如此好聽的嗓音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著實令人精神分裂。 book18.org

  於是,F市警察局三條「喪家犬」,瞎子、聾子、胖子,撤底到齊。 book18.org

  我真快崩饋了……這三位哪是什麽「喪家犬」?明明是三位殘障人士,都已經這洋了還不讓他們強制退休、把這個部門裁撤了,徐遠和沉量才的腦子裡在想什麽呢? book18.org

  「我……我叫何秋岩,我是你們這裡新來的……」 book18.org

  這個時候,老丁從走廊外面回來了,端著一杯水,直接把門關了,從裡面反瑣上,對李曉研說道:「他就是咱們這新來的頭頭,何秋岩。」 book18.org

  「哦,你小子啊!就是因為你,我們三個,昨天晚上就被人事處長、保衛處長、副局長和局長四個人,輪番打了好幾通電話,一個勁兒叮囑我們早點來上班,對麽?」李曉研兄巴巴地看著我說道。 book18.org

  在我身後的丁精武,動了動耳朵,一伸腿,直接踢中了莫陽的辦公桌,一直執著於塗鴉的莫陽如夢初醒,直接站了起來。 book18.org

  李曉研說的這個事情,我真不知道,便連忙辯解道:「可能是……各位上峰關照吧,我沒有跟他們提這洋的要求……我還以為你們三位都得10點半才能來呢。」 book18.org

  「哼,10點半是我們仨以往來上班的最早時間!」李曉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對我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book18.org

  我以為她有什麽要緊事,便走到她的身邊,忍著她身上的一股餿味,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book18.org

  只見她閉著眼睛,又瞬間睜開,對我問道:「我跟夏雪平比起來,誰美?」 book18.org

  她跟夏雪平比?她? book18.org

  「這個問題無不無聊……」我不耐煩地說道。 book18.org

  我剛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身後莫陽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直接摟住了我,一下子把我的胳膊瑣住了;我剛掙扎幾下便不敢動了,因為我突然發現,莫陽在摟住我的同時,在他左右兩隻手裡,各拿著一根長約六釐米的鋼針,正抵著我臂蝸上的血管…… book18.org

  「你們這是干什麽!」我瞬間慌了。難不成他們要在這密謀把我殺了或者弄成殘廢? book18.org

  「哼!……你小子,我們仨因為你這麽老早就來這個鬼地方上班了,你不去給我接熱水就算了,還不願意誇誇我們曉研麽?我們曉研本來就是市局第一美女!你居然不誇她,你應該收到應有的懲罰!」 book18.org

  ——我靠,老丁大爺,您就算瞎了也不能說瞎話吧? book18.org

  不錯,在我心中夏雪平才是市局第一美女,但咱們不說夏雪平,就算是別人,趙嘉霖、吳小曦、胡師姐、王大姐……在市局裡比這李曉研漂亮的女人排成一排,怕是要從這走廊的盡頭排到另一個盡頭都排不完吧?您居然把李曉研是「市局第一美女」,這洋無節操的話您都說得出口? book18.org

  「……嘿!老丁,你看嘿,這小子的嘴死硬,煮熟的鴨子似的!行,不誇我是吧?」接著,李曉研就對著莫陽打了一套啞語,我也不懂啞語,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但隨即,莫陽就把我抱了起來,直接竄到了李曉研的書桌旁;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曉研直接伸出手,撩開了我的西裝外套,伸手就把我的皮帶解開抽了出來。 book18.org

  「你幹嘛?這是要幹嘛?」我心裡瞬間驚慌了起來。 book18.org

  「幹嘛?嘿嘿,本姑奶奶多長時間沒碰男人的雞巴了?正好,那你這個小鮮肉嘗嘗鮮咯!」說著,她就解開了了我的褲子。我連忙掙扎著,結果上半身一動,莫陽倒是真沒留情,直接用左手上的針,就往我的胳膊上猛戳了一下…… book18.org

  「啊!」我痛得叫了一聲,可是針扎在身上,卻沒出血。 book18.org

  「呵呵,傻小子,咱們陽仔從小看醫書的,跟著他舅媽學過人體經酪穴脈,這鋼針扎身上不出血,但是你要是想動可就動不了了!」 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 book18.org

  我是試了試,又掙扎了兩下,當然不像武俠電視居里演的那洋一動不能動——動還是能動幾下的,但是感覺肌肉特別的僵硬,而且只要一動,扎在身上的鋼針就像是能把關節給撬開一般的疼;而不動的時候,被針扎到的地方,就會感受到像受了風一般的酸痛……不動總比掙紮好點。 book18.org

  而就在我一不留神的工夫,李曉研就把我的內褲給脫下了。 book18.org

  「喲呵!這麽大!又粗又長!」李曉研驚喜地說道。 book18.org

  「有多長啊,研丫頭?」守在門口的老丁問道。 book18.org

  「嘿嘿!比陽仔的長、比你的粗!」 book18.org

  「嗯,那真是夠長夠粗!研丫頭,你可檢到寶啦!」丁精武說完,感覺他像是自己被人口交一般,一臉的陶醉。 book18.org

  我雖然上半身掙扎不了,但是下半身依舊能動,我扭動著腰部對李曉研吼道:「別弄!你放開!咱們這是警局!正經點行麽?」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正經?」李曉研看著我狂笑著,緊接著不忿地說道:「你這個小屄崽子,知道不知道全局人叫我們什麽?『喪家犬』啊!你說說你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在市局干點什麽不好,偏偏要來我們這!你何秋岩是精英!你一個精英來這個比廁所還惡臭的地方,你不就是來看我們仨笑話的嗎?我們仨在你眼裡,不就是一個便池、一個馬桶一個廢紙簍嗎?你不是想要當我們的頭兒麽,那好,按咱們三個垃圾堆的規矩,你要是想讓我們服你的管,那你就得先變成我們仨的笑話!」 book18.org

  說著,李曉研直接把手扶到了我的屁股上,用大拇指頂著我的腰眼,然後另一隻又胖又圓的手直接扶住了我的陰莖,上下擼動著…… book18.org

  她滿手都是肥肉,握在一起溫暖得很而她擼著我陰莖的手用的力道也不是很重——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肥碩的女人應該是很有經驗的,可是就沖她這副尊容,別說上床了,誰會願意被她這洋被她掌握著自己的小弟呢? book18.org

  結果還沒等我反應,她的那隻嘴唇,已經啄住了我的龜頭…… book18.org

  一股屈辱和憤怒從心底漸漸勇上心頭,可是剛被吸了兩三下,從龜頭上便傳來一絲難以名狀的快感——舌頭、牙齒、嘴唇配合得無比到位;吸吮、吐出、舔弄、用陰莖柱和龜頭下端刷牙,花洋玩得也是奇異無比,我的蘑菇頭上端在她的口腔里刮著,似乎可以感覺到她嘴裡的饋瘍…… book18.org

  「啊……」我都難以置信,自己居然爽快地叫出了一聲。 book18.org

  聽見這一聲,李曉研吸入吐出的動作越來越快了,靠在門上的老丁開始哈哈大笑起來,而在我身後的莫陽的喉嚨里,也發出了嘶啞的「吼吼」的小聲。 book18.org

  我居然被快感弄得有點忘乎所以…… book18.org

  但越是這洋,我心裡就越覺得屈辱…… book18.org

  我一睜開眼,低下了頭,看著再給我舔著肉棒的李曉研,正皺著眉頭,用著十分兄狠的眼光看著我…… 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了,李曉研說的「先變成他們仨的笑話」是什麽意思了:被一個自己厭惡到家的葬兮兮的胖女人口交,從不情願變成半推半就、然後逐漸淪陷——這就是「他們仨的笑話」。 book18.org

  在我明白了這點以後,理智被我找了回來放回了大腦里,壓抑住了心中逐漸沉淪的慾望;我心裡的享受和屈辱感,瞬間煙消雲散。 book18.org

  我依舊盯著含著我陰莖的李曉研,在她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絲仇恨。 book18.org

  她恨誰,我說不清,可能是恨我,可能是恨夏雪平,可能是恨我們這些永遠都被局裡和警務體系捧成精英的刑警們……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恨的是誰,我只明白,她正用憤怒的眼光,和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在告訴我:她似乎是要讓我體會到,她曾經的遭受過痛苦和恥辱。 book18.org

  「我錯了。」 book18.org

  我憐憫地看著她,然後違心地說道,「你最美。你比夏雪平美,你確實是市局第一美女。」 book18.org

  她一聽我這麽說,眉毛突然舒展開了,然後眼睛裡的憤恨,突然變成了酸楚。 book18.org

  在我馬上就快要感覺到有射精的慾望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嘴巴,吐出了我的生殖器,然後抬起頭對我說道:「臭小子,誰讓你認錯的?你是在可憐我麽?你他媽是在可憐我麽!」 book18.org

  我沒說話,依舊看著她。 book18.org

  她轉過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瘋狂地往嘴裡塞著芒果乾,接著低著頭,對莫陽打了一套手語。莫陽捏著插入我臂蝸里的那根針,輕輕旋了兩下,之後立刻拔出,他也鬆開了我。 book18.org

  我見狀,連忙穿上了內褲,從李曉研的桌面上拿起自己的皮帶系好。 book18.org

  「如果你要是來憐憫我們的,趁早滾蛋!」李曉研說完,抬起頭斜著眼睛看著我,「我們仨,是三條狗!但是我們仨,不他媽的需要同情和可憐!」 book18.org

  那一刻,這個令人生厭的女胖子,突然落了眼淚。 book18.org

  剛剛含著我的肉棒的時候,她是瘋狂而虛假的;在這一刻,她的眼淚是真實而沉重的。 book18.org

  她勉強用雙臂撐著自己的身子,推了我兩下,接著自己甩著一身的肥膘,一一晃地走到門口,一把拽開了老丁,之後又一晃一晃地走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這一天,李曉研再也沒回來。 book18.org

  旋即,老丁和陽仔也都各自歎了口氣,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book18.org

  於是,我來到風紀股的第一天,就這洋荒誕地過去了。 book18.org

  下午,總務處的人來安裝門牌,原來的風紀股終於有了自己的門牌:「風紀處」。徐遠的效率也很快,下午就給我開了一張有省廳鋼印認證的委任書、新的警官證和警銜證明;但是這些虛無的身份,對我來說有什麽用呢?我本以為被如此破格提拔會讓我十分高興,可是當我一想到李曉研那張肥膩的、帶著憤恨和狷介的臉,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book18.org

  ——「我們仨,是三條狗;但是我們仨,不需要同情和可憐。」這句話不斷地在我的腦海里迴響著。 book18.org

  我看著門牌上的那三個字,一屁股坐在走廊里,不住地發著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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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以前存稿。 book18.org

  我個人情況依舊一團糟糕。 book18.org

  第四章(13) book18.org

  來到風紀處的第一天,我過得有點魔怔。 book18.org

  渾渾噩噩地到了晚上,我洗完了澡,全裸著身子鎖好了房門,早早地關了燈。正準備囫圇睡下,一躺在床上,我才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 book18.org

  「什麽人!」我想都沒想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直接從床頭柜上取了手槍指著對方的腦袋。 book18.org

  ……對方是個女孩,好像也是一絲不掛的,而且身上的肌肉還挺緊實的。 book18.org

  「秋岩!我!」 book18.org

  「我的天……小C?你怎麽在我床上?」我驚訝地看著吳小曦。 book18.org

  小C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我,接著擔心地捂著我的腦門,說了一句:「你突然拿槍對著我,真是嚇死我了!……也沒發燒啊……秋岩,你最近頭部沒受什麽重擊之類的傷害吧?」等她湊過來的時候,我即發現,她渾身上下冒了一身的虛汗,應該剛才我舉槍的這個動作真的給她嚇壞了。 book18.org

  我緊閉著眼睛,皺了幾秒鐘眉頭,然後連忙把彈匣退了出來,連同手槍一起放進床頭櫃里,之後才鬆了口氣。我仔細一想,上次夏雪平在病房裡給我推倒的時候,我後腦勺的確磕在了椅子棱上;但那都已經是三周多之前的事情了,要是真有什麽腦損傷之類的,估計早就發病了,不應該落下反射弧這麽長的後遺症吧。 book18.org

  「最近……倒是沒有……」 book18.org

  「那就奇怪了?你怎麽失憶了?洗個澡怎麽還把記憶給洗丟了、還一驚一乍的?」小C對我問道:「臭秋岩,你不記得我今天是怎麽跟你過來的?」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 book18.org

  「你……唉,看來你心裡一直有事,而且還是很嚴重的事情,對吧?」小C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還在想夏警官和艾立威的事情?」 book18.org

  我又搖了搖頭,「還真不是,按老白對艾立威這幾天行為的描述,對這個事情,我倒是放心多了;其實,我是在想,我該怎麽對付風紀處那三條喪家犬呢……」 book18.org

  「好吧,我說你怎麽魂不守舍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午飯和晚飯的時候是怎麽過來的?」 book18.org

  我依舊搖了搖頭。 book18.org

  吳小曦接著就給我講述道,今天午飯和晚飯的時候,我整個人一直都處於魂不守舍的狀態,像是個木偶人一樣。 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大老早,我就已經坐在了食堂裡頭——當然,這個我是記得的,因為我分明記得我第一個打飯的;可至於我點了什麽菜,主食點了什麽,我都記不住了。 book18.org

  晚飯也是同樣的情況。 book18.org

  大白鶴和小C午休之後,本來都準備去風紀處找我,但是一到那裡,發現辦公室里一個人沒有,只見到我桌上有一張委任書、一張警銜證明和新製作的警官證內頁,而並沒見到我本人。接著,他倆就來到了食堂里,大老遠就看到我坐在餐桌上發著呆。看我狀態不對,於是倆人點完了餐,就趕忙端著餐盤,跑到我的身邊,對我問東問西、跟我找話題聊天,卻沒想到我從頭到尾都是用簡單的幾個比如「是」、「不是」、「嗯」、「對」、「沒有」之類的簡單字回答的。因此,我這副狀態給他倆都嚇傻了。 book18.org

  「……我倆後來過於擔心你,就直接去把坐在艾立威對面的夏警官找來了。」小C說道。 book18.org

  「艾立威和夏雪平又坐在一桌吃飯了?」我聽了又不禁覺得有點生氣。 book18.org

  「不是……這個你都忘了?艾立威中午的時候還故意走到你面前跟你說兩句話氣你來著,你都忘了?」 book18.org

  我恍惚間記得好像有這麽回事……但我也有點不大確定。 book18.org

  「他趁夏警官去洗手,故意跑到咱們這桌,說了一大堆,什麽『祝你升官發財,爭取以後憑著現在的豐功偉績、早日當上副局長,到時候等我當上了局長』——他說他自己——『一定會看在夏警官是他心上人的份兒上,好好對待你。』」 book18.org

  「我肏他媽的艾立威!……欸不是,那我當時什麽反應?沒暴跳如雷麽?」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小C問道。 book18.org

  「呵呵,還『暴跳如雷』——你當時是『呆若木雞』!艾立威在你面前手舞足蹈半天,我跟老白咱倆在一旁看他那副醜態都想揍他了,結果你聽了半天——當時也不知道你居然沒聽進去,就跟他回答了一個字:」哦。『「小C看著我又氣又笑地說道,」不過也挺有意思的,艾立威聽你說完了這句』哦『,他自己臉上反而是掛不住了,氣急敗壞地咬牙走了,哈哈哈!怪不得』呆若木雞『這個成語最開始是形容鬥雞的呢!「 book18.org

  「那之後呢?」我繼續問道。 book18.org

  「之後夏警官好像看到了艾立威對你諷刺的樣子,應該是坐到他對面說了他幾句,之後我和老白就去找她了,她就端著餐盤坐到你對面了。」 book18.org

  「她……她坐過來了?」 book18.org

  對此,我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book18.org

  「哎呦!你真不記得啦,傻孩子?……我的天啊!怎麽辦啊?這是誰幹的!怎麽把我親愛的二老公何秋岩變成小白痴了!」吳小曦說完,把我摟到了她的懷裡,讓我枕著她的乳房,她摸著我的頭髮,撅著嘴對我說道。 book18.org

  「哎呀,別鬧!……海,我要是真變成小白痴了,那也是成天被夏雪平給罵的!」 book18.org

  「哈哈哈!她總罵你是小白痴呀?」小C撥弄著我的頭髮,對我笑著問著。 book18.org

  「嗯……」我趴在她的身上,用鼻子和嘴唇蹭著她的胸口,故意用著奶聲奶氣撒嬌道:「可不是麽?可氣人了呢!」 book18.org

  ——我真的是好久沒碰她的身子了。 book18.org

  她身體上每一寸結實、富有彈性的肌肉、她飽滿的胸球再加上已經挺立的乳頭,還有那股帶著芭樂和蓮霧香味從她的乳溝中散發開來……我瞬間心念大動,便伸出舌頭在她的乳頭上舔了兩口。 book18.org

  她一見我這樣,很快就動了情,在我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接著仰起頭把下巴放在了我的額頭上,雙手摟著我的後腦,把我埋在了她的雙峰之間。 book18.org

  「討厭!剛才說不碰本姑娘身子,要我老老實實睡覺的!現在本姑娘都有點睏了,你又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渾身上下就乳頭最敏感!你打從認識我開始就願意吸我的奶子!可惡!你去吃夏雪平的奶子啊!臭秋岩,真是壞死了……」小C嘴上如此不情願地說著,但她說完,臉上馬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嘻嘻,你這小白痴又活了是麽?」 book18.org

  「可不是活了麽,你的身子都快成了我的靈丹妙藥了!」 book18.org

  「哼!……我看你啊,就是離家出走這段時間沒幹正經事閒的!……唉,你就是個臭石頭!人一閒下來,智商就會變傻,情緒也會變差,久而久之就變成茅坑裡的臭石頭啦!又臭又硬!」小C歎了口氣說道,接著她被我弄得動了興,癢得咯咯地笑了起來:「嘿喲喲!哈哈!別舔了、別舔了!受不了啦……你這樣還不如直接肏我呢!哎呀、好癢啊!壞死了,臭秋岩!」 book18.org

  「我都好久都沒沾你的身子了……嘻嘻,真香啊!乖小C,好小C,就讓二老公吃兩口奶唄!」 book18.org

  「哼!大壞蛋,拗不過你……誰讓本姑娘這一輩子都拗不過你呢?」小C像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撫摸著我的額頭,對我說道:「唉……可惜我一輩子都懷不了孕啊!要不然等我可以有哺乳期、能產奶了,小C第一口奶絕對給我家二老公吃……」 book18.org

  我吸吮著她的乳頭,回味著她剛才說的話,也因此並沒有馬上沉浸在情慾里,「咕都——休……呼,對了:你剛才說夏雪平她坐到我對面了,她跟我說什麽了麽?」 book18.org

  「這個你也不記得啦?——她看見你這副跟犯了癔症一般的樣子,還能說什麽呢?擔心你唄!夏警官這人也有意思,分明很著急,但是卻不知道怎麽表達——估計也是因為我和老白在一邊的緣故吧,她放不開咧!然後她問了你老半天的話,你居然也就是用幾個字回答的她,嘿嘿,那給她急的喲!她差點就想跟局裡請假,帶你去醫院看病了——我還趁著別人不注意,故意偷偷跟夏雪平說:」他這樣是想你想的『,嘻嘻,夏雪平當時瞪了我一眼,接著一低頭就臉紅啦!結果誰曾想,你沒跟夏警官應答幾聲呢,就端著盤子站起身了——你今天一天都在吃米飯配辣子雞,然而辣子雞里的炒朝天椒、洋蔥和九層塔都被你吃了,雞肉卻差點都被丟掉。你還差點被食堂的阿姨批評浪費呢,於是你就站在泔水桶附近,連扒拉著筷子。你說正常人誰會守著泔水桶吃飯?所以那時候半個食堂的人都在看著你呢,全都不知道你是怎麽了——哎喲!夏雪平之後在我和老白身邊坐著時候,雖然依舊端著架勢,但是那個悵然若失的樣子,可讓艾立威在一旁嫉妒得,鼻子都快氣歪了……嘿嘿!秋岩,你什麽時候把你媽媽拿下了,可得請我和老白喝喜酒喲!「 book18.org

  「你倆可真調皮!」我聽了她說夏雪平在擔心我,心中大悅,然後伸出手指,在小C的乳暈上輕輕彈了一下。 book18.org

  她氣的用自己的乳頭在我的臉頰上拍打了兩下,接著一腳跨過床沿踏著地,一腳頂著床頭板一用力把我一推,我便躺下了。跟著,她直接騎在了我的身子上,用自己的胸口貼著我的臉,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陰莖,頑皮地沖我一笑:「嘿喲,我一說夏雪平,你這小鳥鳥兒就這麽硬呀!剛才你洗澡之前我給你含了半天,居然都軟趴趴的!——你跟我這頭一次這樣!我看你是對我沒有『性趣』了,心思全都在自己媽媽那兒了!哼!」 book18.org

  「怎麽?吃醋啦?」我笑著對小C問道。 book18.org

  我把雙手放在了小C的脊背上,摸著她的肌肉,沿著陷下去的腰窩一直摸到了她的屁股上,扒開了她的股溝,揉著她的兩隻屁股蛋。她一直很喜歡這種肛周被拉扯的感覺,因此陶醉地閉了一會兒眼,接著看著滿意地看著我。 book18.org

  「可不是吃醋麽!……唔……早晚有一天,你會跟夏雪平互相擁有的!秋岩,我有種預感,這個日子一定會來的很快;可是……可是到時候,你就只能是她的了,到那個時候,我就一定會被你冷落的,而且,夏雪平那麽強勢的女人,再加上你們倆關係的特殊性,我還絕對不可能介入你們倆之間……所以你說,我怎麽能不吃醋?」 book18.org

  小C還說道,因為後來晚上的時候,在夏雪平下班之前我都沒去看她一眼,所以夏雪平還是有點不放心我,於是就去鑑定課就去找了小C,讓小C幫忙照看我一下,之後就匆匆回去了。 book18.org

  「夏警官回家的時候,走得很急。我猜夏警官應該是又去了某個什麽……好像是什麽家政公司查東西,我聽她跟丘課長聊天時候說的。」 book18.org

  ——家政公司? book18.org

  我想了想,又對小C問道:「那艾立威沒說要去送她?」 book18.org

  「說了……實際上他倆下午還跑了幾趟外勤,聽一組的同事說,他倆好像是去查了幾個整形醫院;臨下班的時候艾立威還說要去送夏警官回去呢,但是夏警官沒讓艾立威送。所以那傢伙,又是自己坐公車回的家。」 book18.org

  ——整形醫院? book18.org

  小C說完話以後,便伸出了舌頭,舔弄著我的耳垂。滑滑的舌頭,舔得我好舒服。 book18.org

  她舔了一會兒,對我接著說道:「順便,怕你又忘了,再跟你說一聲:嘻嘻,今晚我可睡你這了。老白今天又不在家。」 book18.org

  「什麽叫又不在家?他最近總不在家待著麽?」 book18.org

  「嗯……那傢伙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天天神神秘秘的,經常不在家。他今天下班的時候,在局長和蘇處長離開局裡以後,自己打了一輛計程車走的。他總跟我說他去加班,但我總感覺他是在監視他們處長——反正我倆之間,他不說的事情,我也不過問,從小到大就這樣。」 book18.org

  我看著小C的雙眼,微微一笑——呵呵,大白鶴可不是「監視」蘇處長,得把那個「視」去掉了。看來小C到現在還不知道蘇媚珍跟她男朋友的事情。 book18.org

  小C盯著我的雙眼,看著我,狡猾地一笑,也沒有跟我商量,也沒有任何遲疑,扶著我的雞巴,抬起屁股往下一坐,就把她自己的肉穴套在了我的整根肉棍上,她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對我說道:「啊啊!好舒服哦——哎,我說臭傢伙……畢竟你和夏警官還沒有在一起,我跟你現在這樣……嗯……還不能算背叛她,對不對?」 book18.org

  也不等我回答,小C就吻住了我的嘴,大膽地把舌頭伸進了我的口腔里,輕車熟路地把自己的舌尖墊在了我的舌頭下面;而在我的身體下面,她緊緻的陰道壁再加上腔室內溫暖的體溫包裹著我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 book18.org

  我對她向來不存在什麽心防,她的懷抱,對我來說就像是我曾經居住過多年的一個房間,她身上的雙乳、兩股、口腔、陰道,以及一身的肌腱,對我來說就像是那間房間裡的地毯、牆紙、家俱一般,我跟她摟抱在一起、把自己的鐵棒塞進她的陰室之中,恰似故地重遊,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畏懼或者罪惡感,也因此不需要有任何的芥蒂和擔憂。 book18.org

  可在我跟小C進行著前戲互動的時候,我依舊有些擔心夏雪平,而且我也很好奇她現在在做什麽——家政公司,整形醫院,這兩種行業之間難道有什麽特殊的聯繫麽?要知道在F市,這兩種行業的背後跟全市其他的各種灰色產業都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夏雪平本來就是全市黑白兩道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她這麽查下去,會不會又被什麽人算計?畢竟現在,全國的那些無知線民們,對於「桴故鳴」的支持熱度還沒過去呢。 book18.org

  我一手摟著小C的後背,移開了在她雙乳上捏著的手,抻著胳膊去勾著床頭上的手機。趁勢,我點開了大千之眼,看了一眼夏雪平的房間。 book18.org

  此刻的夏雪平,赤裸著上身——確切地說,她的脖子上正套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可並沒完全穿好,就像是披著一件袈裟一般,所以她飽滿的雙乳,以及添了新傷的後背,全部裸在外面。 book18.org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桌子前開著檯燈,喝著一罐啤酒,然後雙手在電腦上飛速地打著字,電腦旁邊放著她的那本筆記本;她工作得如此投入,以至於都忘了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但至於她筆記上在寫著什麽,她正在電腦上打著什麽,因為掃地機器人視角太低的緣故,我根本無法看到。 book18.org

  「喂!臭秋岩大壞蛋!你專心一點好不好。」 book18.org

  小C把頭一轉,雙手抓著我的頭顱,接著又把我的手機往旁邊一甩,然後咬著下嘴唇,憤怒地把我的身子壓倒,接著她抬起屁股,猛烈地用高頻率的上下起坐,拿她的騷穴在我的陰莖上套弄著:「死秋岩!平時只想著她就算了……嗯……跟我做愛還要看她!你真變態,肏著一個小老婆,心裡還要想著自己的女神媽媽!你真是個大壞蛋……哼……看我不把你今天弄得精盡人亡!」 book18.org

  「好呀,誰怕誰!」 book18.org

  說著,我用力地掰開小C如同硬質水蜜桃一般的屁股瓣,用胳膊抵著她的身軀使她不得起身,接著我用伸出手指在她的小菊花上輕輕戳著,她的肛門一癢,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一笑,她身上氣力全無;我接著托著她的屁股,用力地扭動自己的腰肌,躺在床墊上,用力地向上肏著她已經水流成河的蜜洞。 book18.org

  好久沒正經做一次性愛的我,沉睡已久心靈,又被她撩撥到一柱擎天。 book18.org

  我連著在小C的身體里射了三次,前兩次射出來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拔出來,而是用自己的肉棒緩緩攪拌著自己的滾燙污濁的精液和她熱情似火的愛液;見我的勃起稍稍有些弱了,小C便手腳並用,在我的後背和屁股上一個勁兒地撫摸著、用手指肚和腳掌剮蹭著、不斷地撩撥著我,在嘴裡也不斷地跟我交換著唾津,等待著我重振雄風;等到第三次,我倆同時高潮之後,小C喜悅地輕歎一聲,便沉沉地閉上雙眼。我緩緩拔出自己的肉棒,小C跟我陰陽調和後的的混合物,一下子灑滿了我倆的小腹部、大腿根部,並拓印在了床單上。 book18.org

  沒過兩分鐘,小C鼾聲漸起。 book18.org

  而我躺在她的身邊,依然睡不著。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夏雪平的家,此時夏雪平早已躺進被子裡,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於是就剩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夜晚的漆黑。 book18.org

  其實,這一天我沒了魂的原因,就是那個令人噁心的胖女人李曉研對我說的那句話:我們是狗,但是我們不需要同情和可憐。 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句魔咒一般,不斷地在我腦海里迴蕩;甚至有時候我的眼前會出現幻想,這幾個字再加上標點符號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我的視線里,然後倏地煙消雲散。 book18.org

  我一直在想,一個人會自暴自棄到何等程度,才會連來自別人善意的可憐和同情都不要了,並且將之敵視呢?在李曉研、丁精武和莫陽的身上,是否發生過什麽不為人知、或者是整個市局都不願意有人去提及、追查的事情?在市局裡,無數人,包括夏雪平,都給我提起過風紀股的過去很複雜,那這件「複雜」的事情,又是什麽呢? book18.org

  我想,如果能解開這兩個問題,或許就能解開他們這三條喪家犬的心結,而這也有可能是我能讓他們三個,重新把自己自尊撿起來的關鍵鑰匙。也只有讓他們拿回自尊,我才有可能完成徐遠交給我的任務,我才能重新回到重案一組。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身邊小C,她可睡得真香。 book18.org

  這個時候,她剛才的一句話突然提醒了我:「人一閒下來,就會變傻,情緒也會變差,久而久之就變成茅坑裡的臭石頭啦!」 book18.org

  ——對啊,現在風紀處的這三條喪家犬,不就是成天無所事事麽?一個每天的任務就是拿著筆在紙上「畫魂兒」,一個每天的任務除了吃就是吃,還有一個成天就是聽收音機聽京劇,他們三個如此自暴自棄,那可不就是閒的麽! book18.org

  看來,我得給他們仨找點事情做;不僅如此,而且我還必須先找點能給他們喂得飽的甜棗,和能把他們打得疼的棒槌,以便將來能把他們三個治得服服帖帖的。 book18.org

  我趁著吳小曦睡著了,立刻坐了起來,拿起了手機打了個電話:「你好,孫老師。」 book18.org

  「……哼……真是天殺的何秋岩!這都幾點了,你不睡覺啊?」 book18.org

  「呵呵,你男人又不在家,你原本那幾個小主子現在又都履行不了主人的義務了;你說你個水性楊花的歡場老手,自己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從身心兩方面來講,難道就不寂寞麽?我反正是真不想相信,你孫老師在這個時間點能睡著。」 book18.org

  「肏你祖宗……」孫筱憐罵了一句,然後就聽電話那頭似乎響了一下按開關的聲音,接著一直浮在我聽筒里的清晰可聞的「嗡嗡」震動聲音便消失了,緊接著,我聽見孫筱憐似乎咽了口唾沫,然後才對我問道:「這次打電話過來,又什麽事?」 book18.org

  我馬上對孫筱憐說道:「你不是當高中班主任、之前還被評上過優秀教師的麽,我想問你點正經事情……」 book18.org

  「你跟我之間還能有正經事?呵呵!」孫筱憐笑駡道。 book18.org

  「真的是正經事,拜託了……」我誠懇地說道。 book18.org

  於是第二天一醒來,在跟小C一起洗了個淋浴、強行拒絕了小C在浴缸里再來一發的引誘之後,我硬拽著小C草草吃完了早餐。小C一臉幽怨加不舍地看著我,接著自己去了實驗室,而我則來到了徐遠的辦公室,坐在門口的地磚上等他。 book18.org

  徐遠吹著口哨一路小跑上了樓,一見我在門口坐著,倒是有些驚訝。 book18.org

  「小子,不去自己部門上班,上我這來當什麽石獅子?」徐遠故意拿我尋開心說道。 book18.org

  「我說老狐狸,你……唉,我也想不通我應該怎麽開場,所以我也就跟你不說什麽開場白、演文明戲了……我就問你,咱們局裡,為什麽要留下這三位祖宗?您是把他們仨當成三清供著呢麽?——一個瞎子、一個胖子、一個聾啞人,但凡換個單位企業,這三位元早就應該退休或者被裁撤了。您說您和沉副局長,你們倆還留著他們幹嘛?」 book18.org

  「呵呵,讓我猜猜——你小子在那三條喪家犬面前碰釘子了吧?」 book18.org

  「……碰了大釘子了!」 book18.org

  徐遠拿出了鑰匙,看了我一眼:「我這麽跟你說吧,他們仨不能走,也不該走。」 book18.org

  「此話怎講?」 book18.org

  「這幾年,不是我主動想要供著他們,也不是他們故意賴著不想走,而是局裡必須要留他們,他們是老風紀處、甚至是我們市局過去的一口氣!所以我不能放他們走;他們要是走了,那前面剩不下建制,後頭也沒有人願意來,風紀股可真就徹底沒了。現在的風紀股就是這麽個『姥姥不疼、奶奶不愛』的情況……唉,更何況,他們仨實際上,再加上我和量才,心裡都憋著這麽一口氣;而這口氣,如果出不了,那我想,他們仨就算是被裁撤,我估計肯定走得也不痛快。」徐遠想了想,又說道:「你還別不信,老丁瞎了,依舊還能跟人打架;莫陽聾了,該開槍還是能開槍;李曉研雖然胖得都走不動道,但是她這個女人,腦子還是挺夠用的——比你我都夠用。所以,風紀股的三條喪家犬,將來是繼續做垃圾,還是千錘百鍊以後變回金子,就看你小子怎麽用了。」 book18.org

  「那我就瞭然了……合著您徐局長,是讓我把他們變廢為寶唄?」 book18.org

  「嘿嘿!對嘍,終於說到點子上嘍!」 book18.org

  「操!……哎,老狐狸,你剛才說你和他們仨,心裡都憋著一口氣?不是……我倒想問問,當年的風紀處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我急切地問道。 book18.org

  「這個問題,你還是有機會親自問他們仨吧。」 book18.org

  我看著徐遠抗議道,「我沒那個耐心!……您還是趕緊換人吧,然後派車給我送回『秋思』咖啡屋吧。員警我不幹了!」 book18.org

  徐遠開著門看著我,撲赤一聲笑了:「小子,少跟我來這套!我看得出來,你是過來跟我開口要『狗糧』和『狗鏈』的,對吧?你要是有什麽要求,就只管提;拐著彎、變著法跟我叫板,這一大早上的,有意思麽?你以為我真相信你會撂挑子啊?我可不上你的當!」 book18.org

  ——徐遠還真他媽是老狐狸,就多看了我兩眼,我心底的那點小算盤就被他給看穿了。 book18.org

  「行,那我就跟您直言不諱了,」我跟著徐遠進了他的辦公室,對他說道,「——您給我的委任書,我已經收好了,警官證我現在也已經放自己皮夾里了。可我總覺得,您要是想重建風紀處,真不是您徐局長破格提拔我一個人,把我捧成F市警界的明日之星就可以做得到的。」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麽樣?」徐遠也不含糊,對我說道,「我能辦到的,我跟沉量才儘自己最大努力。」 book18.org

  「那我可就獅子大開口了啊?」 book18.org

  「別廢話了,說吧。」 book18.org

  「——第一,風紀處必須要換個辦公室。即便您給我換個容納人數標準達不到那兩個重案組的,至少也差不多得按照網監處或者人事處那種,給我們風紀處弄一個像樣的地方。就現在弄這麽個小倉庫、還他媽在洗手間旁邊,算怎麽回事?我自個都覺得自己像是被派發到清潔部的去的!呵呵,您昨天還特意派人去釘新門牌去了,看著根本都不像話啊——往尿捏的泥人身上鍍金箔?往廁所門口掛氣球?也虧您想得出來!」 book18.org

  徐遠一聽我這麽說,立刻樂了,但接著對我認真說道:「問題在於,你們風紀處現在算上你,就四個人,要那麽多地方幹嘛?」 book18.org

  「四個人怎麽了?你現在把風紀處改成『處』了,用英語講叫『Office of Sevice』,大小也是個中樞部門,弄得跟放皮搋子和拖把的雜物間算個什麽事啊?——而且,正好就說到了我第二個要求:你得給我,還有給那三個喪家犬再配幾個二級警員或者實習警員。咱們偌大個F市,您不能就指著我們四個,給你把所有跟掃黃和矯正視聽的事情大包大攬吧?要是那樣,您還不如從蓮華寺把四大金剛神像請過來給擺在局裡、再做個道場呢!」 book18.org

  「你小子,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你這一時半會兒的,讓我給你上哪找人去?」 book18.org

  「那我不管……您的特殊技能不就是『破格提拔』麽?您就從別的部門借唄——總務處、財務處、電訊話務室、檔案股、保衛處、防暴組、交通隊……咱們局裡不有的是部門麽?我不也是您從重案一組給您坑來的麽?大不了,您直接從別的派出所調人來唄?實在不行就找警院即將畢業的學警——我何秋岩就是一個混不吝,今天我也就跟您犯一次混、耍一次無賴!不管怎麽說,反正你得給我把人弄來!」 book18.org

  「你小子啊!淨給我出難題!」徐遠這下笑不出來了,指著我怒斥道。 book18.org

  我把頭一別,對徐遠說道:「戚,您也不想想,是誰先給誰出的難題啊!」 book18.org

  徐遠歎了口氣,對我問道:「……臭小子!你還有什麽要求麽?」 book18.org

  「我第二個要求還沒說完呢——不過這個啊,我還真得跟您商量,嘿嘿!」我對著徐遠問道:「……那個啥,局長大人,咱們局裡的經費,現在緊張不?」 book18.org

  「你小子想打什麽鬼主意啊?」 book18.org

  「——我想跟網監處還有電訊話務室搞搞合作,弄一個專門的網路平台和電話熱線,徵求市民舉報那些暗窯子、搞樓鳳私做賣淫的、還有其他有傷風化的行為,有什麽事情直接找咱們風紀處;咱們出警咱們審訊,然後再移交給檢察院和法院、或者是直接帶回咱們市局;當然,鼓勵舉報就得有償,我呢,準備根據情況,獎勵舉報人300到1000元不等——您看怎麽樣?」 book18.org

  徐遠捏著自己下巴沉思著,接著看了我半天,對我問道:「你小子,這事情是不是考慮很久了?」 book18.org

  「天地良心!我昨天晚上睡覺以前才想出來的!」 book18.org

  徐遠看著我,點了點頭,接著從手裡擺弄著自己的打火機殼,站了起來,看著窗外,又沉思片刻,伸出了兩根手指:「二十人。」 book18.org

  「什麽意思?」 book18.org

  「——我會從你剛才說的那些地方,給你調配二十人來,這些人怎麽用,你小子自己想轍;至於舉報獎勵的事情,我會親自跟財務處說——你回去給我做個預算,遞交個報告;如果錢不夠,那我就去豁下這張老臉,去省廳那幫大員們嘴邊揩點油。」 book18.org

  我終於鬆了口氣:「那我就提我們風紀股……不,風紀處的人,謝謝局長了!但是其實還有兩件事想求您幫忙。」 book18.org

  「唉喲我的秋岩啊!……行行行!你說吧!」 book18.org

  「——您還得找人,幫我把那三條喪家犬叫回來。呵呵,昨天我跟他們三個,尤其是那個李曉研,鬧了點不愉快;在昨天上午還沒到午休的時候,他們就都自己『下班』了。」 book18.org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我跟他們約好了,今天8點半,他們要不乖乖地出現在辦公室裡頭,我就把他們仨都開除,什麽警務人員的退休保障福利我都不給;他們要是趕不回來,我就準備餓死他們!」 book18.org

  「那就謝謝您了,局長!那最後一個條件,我是想幫他們三個跟您開的。」 book18.org

  「……真是沒完了!……什麽條件?」 book18.org

  「這個其實是最重要的——」說著,我從沙發上抬起了屁股,鄭重地立正,對徐遠說道:「我何秋岩,代表風紀處向徐遠局長請求:從今往後在F市警察局總部,任何人,包括您、也包括我,都不能再管李曉研警員、丁精武警員、莫陽警員戲稱為『喪家犬』了;我請求,自今日始,誰若再犯,就罰誰一個月工資!」 book18.org

  徐遠凝視了我半天,臉色突然陰鬱了下來,沒說一句話。 book18.org

  我繼續說道:「局長,我知道我這麽提要求,口氣或許很大;然而,要是不把他們仨這麽難聽的外號拿掉,那麽別說您把『風紀股』改成『風紀處』,就算是您想讓他們另起爐灶,開個『風紀局』,我想他們也沒辦法在F市的警務系統里抬起頭來——您覺得,永遠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的員警,能踏踏實實地辦案子麽?」 book18.org

  「改制,改制,終究在人……何秋岩啊,何秋岩,看來我選你當這個風紀處處長,還真沒選錯人。」 book18.org

  徐遠不住地點點頭,他雖然依舊皺著眉,但是陰鬱的臉色瞬間又變的精神起來,他回到了自己的老闆椅上坐下,迅速地打開了電腦,對我說道:「行,你小子回辦公室去,等著瞧好吧!」 book18.org

  從徐遠的辦公室里出來,我瞬間有一種自信心爆棚的成就感。 book18.org

  我眼珠一轉,又計上心來,連忙回到了辦公室。 book18.org

  果然,像徐遠說的那樣,8點半的時候,那三個被稱為「喪家犬」多年的三個人回到了辦公室——當然,是被沉量才帶著保衛處的四個彪形大漢帶來的:莫陽看到了徐遠的短訊就乖乖地回來了;李曉研是被兩個保衛員警拽來的,這女人昨天在市局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門口,干坐著,發了一晚上呆;而丁精武雖然瞎了,這傢伙居然打傷了那兩個比自己強壯得多的保衛員警,最後不得已,沉量才親自去他家裡勸說他,並且要威脅斷了他的所有的保險和撫恤金,才這樣給他逼迫來的。 book18.org

  「何秋岩,你的快遞。你說說你啊,你的部下還得靠我親自送還,傳出去叫人笑話不?」沉量才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斜著眼睛看了他們仨一眼,接著對我說道,「就這三條喪家犬,之後怎麽收拾,你看著辦吧。」 book18.org

  丁、李二人瞟了一眼沉量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在沉量才面前栽歪著頭,叉著腰,撇著嘴;莫陽聽不見沉量才說什麽,但是看到李曉研和丁精武的表情,他也跟著一臉的不高興。 book18.org

  「沉副局,」沉量才轉過身剛要走,我就叫住了他:「您今後再管他們仨叫『喪家犬』,可是要罰您一個月的薪水的。」 book18.org

  「哈?你說什麽?」沉量才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我。 book18.org

  丁精武和李曉研聽了,也是驚訝到不知所措,隨即李曉研跟莫陽打了一套手語,莫陽便用一種驚慌的表情看著我,仿佛想說:你敢跟副局長這麽說話,你不要命啦? book18.org

  「您不信,您可以去問徐局長。他下午就會在全局貼出通知告示的。」我看著沉量才說道,「您剛才也說了,這仨是我的下屬。他們要是喪家犬,那我是什麽呢?您跟徐局長苦心孤詣想重建的風紀處,又是什麽呢?因此,還請副局長今後,口下留德。」 book18.org

  沉量才看著我又看了看李丁莫三人,歎了口氣,扭頭直接走了。 book18.org

  「呵呵,行啊,小子……」丁精武對我說道,「多少年了,全局敢跟沉量才這麽說話的,一個是徐遠,另一個也就是夏雪平了。你是第三個,而且你才多大啊?」 book18.org

  「嘿嘿,您錯了,我是第四個。第三個應該是鑑定課的吳小曦。」我對丁精武說道。 book18.org

  「沒聽過這個名字……可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丁精武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book18.org

  李曉研白了我一眼,一步一喘氣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莫陽看著我,倒是一臉欽佩相,並且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book18.org

  這仨人剛坐下,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尤其是李曉研,她先尖叫了出來:「欸?我的零食呢?我的零食都哪去了?」 book18.org

  瞎子丁精武也摸著自己的書桌和抽屜:「我的戲匣子呢?還有我的保溫杯……等會兒,誰給我換成礦泉水瓶了?」 book18.org

  莫陽則是在一旁,啞著嗓子「嗷嗷」地叫著,額頭上冒出了焦慮的汗珠——他桌面上抽屜里的所有白紙和筆,也全都不見了。 book18.org

  「別找了,你們幾個的所有東西,都在人事處那裡放著呢。」 book18.org

  我對他們三個說道。 book18.org

  趁著李曉研和莫陽用手語交流的時候,我從桌底下拿出了一個紙箱,那裡面是之前從「喜無岸」會所和慈靖醫療收繳上來的一堆資料,然後我又把自己的手槍拍在了桌面上。 book18.org

  「姓何的,你干什麽?」李曉研對我問道。 book18.org

  「干什麽?我是讓你們好好上班!」接著我對他們仨說道,「我深思熟慮過了,昨天你們仨對我這個新來的股長——不對,現在已經正式改叫『處長』了——你們對我這個新來的處長一點都不尊重,你們自身有問題,我對你們三位的態度也有問題。所以,今天我就準備改一改。」 book18.org

  「哼,三條『喪家犬』待著的破地方,還要意思成為『處』……老娘早都不是『處』了。」李曉研開口就是冷言冷語。 book18.org

  「——吁!吁吁!我說李曉研,你剛才沒聽我跟沉量才說的什麽嗎?局長要發檔,今後在局裡,沒人可以管你們仨叫『喪家犬』——他不行這麽叫、徐遠不行、我也不行,連你們仨自己也不能這麽叫自己!否則,誰觸犯了條例章程,誰就被罰一個月薪水。念你這是初犯,我就饒了你了。」 book18.org

  「這他媽什麽狗屁規定……」丁精武罵道。 book18.org

  「呵呵,你別管是不是狗屁規定,這規定就是規定!我說三位,你們是不是早就忘了你們還有個員警的身份了?」 book18.org

  丁精武沉默了,莫陽看完了李曉研的手語,也低下了頭。 book18.org

  「那……這多不公平啊?陽仔不會說話,他打手語說自己是喪家犬,誰能明白啊?」李曉研打完了手語,立刻對我問道。 book18.org

  「呵呵,你覺得這個規定不公平,你去找徐遠談。當然,你也可以舉報莫陽啊,這樣的話,我可以給你作證,幫你申請獎勵。你看怎麽樣?」我看著李曉研問道。 book18.org

  「你可真狠!」李曉研低著頭都囔了一句。 book18.org

  「思路都被打斷了……我接著說咯:你們三位的東西呢,什麽零食、紙筆、收音機和茶杯,都是我沒收後,拿到人事處的。我跟人事處處長已經打過招呼了,無論你們仨怎麽求他,他都答應絕對不還的,除非我說話了。」看著他們仨馬上要發作,我連忙說道,「欸,我話還沒說完呢。我也不是說,你們的東西永遠就不還了,」說著,我指了指紙箱子裡的東西說道:「你們把我每天分配的任務做完,我就給你們暫時把東西還回去——但注意,只是暫時。」 book18.org

  接著,我給他們仨分配著任務:「老丁,你能聽能說、看不見,好,我已經幫你把電腦打開,把一些音頻檔給你轉到電腦里了,這些音頻檔大部分應該是幾個人的對話——知道你已經好久沒幹活了,我也不為難你,咱們上午聽一個、下午聽一個。我這還有一個錄音筆,聽完了一個音頻檔之後,你用錄音筆轉述你所聽到的東西,尤其是每個音頻裡頭最關鍵的東西——你得認真聽,我會核查的。您要是做得好,茶杯茶葉我還給您,我還允許您上午或者下午各聽兩小時的京劇或者評書。」 book18.org

  「李曉研,我查過你的資料,你之前在警院的時候輔修過會計學,年年第一名。」 book18.org

  「呵呵,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李曉研漠然地笑了笑。 book18.org

  「那我不管。這個,是慈靖醫療的帳本,應該一共有三十六本,一共三年的每月的帳目全都在這裡。我要求你在今天核對出來今年9月份的帳目——他這上面9月的帳目只記錄到9月25號的,對於你來說,應該是減負了了吧?並且,我需要你把所有的帳目記錄里,從全市所有色情會所的進帳、不明進帳、不明支出、跟政府或者各個黨派黨員有關的支出全都標出來。你今天若是能夠完成,我就把你的零食還回來三袋。」 book18.org

  「不行,四袋!」 book18.org

  「三袋。」 book18.org

  「必須四袋!」李曉研撅著嘴,想了想說道,「我現在就想吃!」 book18.org

  「那也行啊!」我眼珠一轉——在這個事情上面我必須跟她妥協,要不然誰給我當我跟莫陽之間的手語翻譯呢?所以我對她說道,「不過現在給你一袋可以,等你做完任務以後,那就只能還你兩袋咯。」 book18.org

  「我說四袋就四袋!你這人怎麽欺負人?」 book18.org

  「那好吧。你不用做這個任務了,反正我跟經偵處廖韜熟,我讓他幫著做咯。當然,你今天也別想吃零食了。」 book18.org

  李曉研一聽我提了廖韜的事情,皺了皺眉頭,馬上拎著自己的包,準備要離開辦公室。 book18.org

  「喂!你要是離開辦公室了,明天就別來上班了。」我對李曉研說道。 book18.org

  「不來就不來!你以為這個破地方我想來嗎?每天都……」 book18.org

  我可沒工夫聽她發牢騷:「——那就走唄!但你可仔細想想,除了現在這份員警工作以為,全F市還有哪個單位哪個企業會願意僱傭你呢?你自己還能幹什麽呢?我是真不想看著你餓死。」 book18.org

  李曉研想了想,又放下包,沮喪地坐下:「……你給我一包零食!就按你說的,一天三包。」 book18.org

  我二話沒說,直接跑到人事處,跟人事處的同事點了點頭,拿了一包芒果乾,回到了辦公室,放在了李曉研的桌子上。 book18.org

  李曉研沒說話,拿起了帳本就要翻開。 book18.org

  「你等會兒,幫我跟莫陽做翻譯。」我對李曉研說道。 book18.org

  接著我又把莫陽的電腦打開,遞給了他一個U盤:「莫陽,我聽說你一直都很擅長用資料視覺化工具,這裡頭,是重案二組統計調查出來的全市的經營和涉及色情業的場所的資料報告,而且還有慈靖醫療自己交待的與自己有金錢利益往來的資料記錄,一共是三年的資料。咱們局裡的Tableau軟體已經把F市的地圖夾在進去了,我要求你以城區規劃為單位,統計一下咱們市這三年來色情場所的經營數目增長變化,並且你要在地圖上給我標明那些是色情業犯濫的重災區,哪些色情場所跟慈靖醫療有關——你不是愛畫圖麽,這次我讓你畫個夠!」 book18.org

  任務派髮結束,我也拿出了自己的平板電腦,開始做了舉報獎勵機制的預算;做完了之後,我便打開了搜尋引擎和本地民間網路論壇,不斷搜集著關於「香青苑」的所有資料,並整理了一下很早以前我就拿到的,關於高瀾夫婦命案的所有資訊。 book18.org

  在我工作的過程中,我還時不時地會觀察觀察他們仨的工作情況。 book18.org

  中午飯以前,他們基本是沒有任何工作進度的;而就在午休時間,市局大樓一樓打聽貼出了那張「嚴禁全局同僚以侮辱性質詞語、綽號相稱,違者罰款當月月薪」的告示,引起了全局的軒然大波;在午飯的時候,在食堂里進餐的大部分人,都在用一種不服氣、嫉妒以及無奈的酸澀目光看著我。 book18.org

  夏雪平特意坐到了我身邊:「小混蛋,你今天狀態又變好了?」 book18.org

  「昨天的我是失魂落魄,今天的我可是吃嘛嘛香!」我大口大口吃著土豆燉雞塊,今天的味道似乎特別的香:「嚰!好吃!」 book18.org

  「那個告示是你跟徐遠提的啊?你這是要與全局為敵?」夏雪平看著我的眼睛,對我問道。 book18.org

  「為敵就為敵吧。」我看了看夏雪平說道,「如果把我換成你,我估計你也會這麽做。」 book18.org

  夏雪平看著我,對著我認可地微笑著。 book18.org

  「怎麽,擔心我啊?」我對夏雪平笑著問道。 book18.org

  「誰擔心你……自作多情!」 book18.org

  「嘿嘿,我可聽說,你因為我,前幾天都不顧形象哭成淚人了。」 book18.org

  「誰說的?我可沒有!你又不是不瞭解我,十幾年了都……我早都忘了眼淚是什麽味道的了!」 book18.org

  ——嘿嘿,她還跟我嘴硬! book18.org

  我剛想繼續說什麽,艾立威這傢伙又坐過來了,因此她有所顧忌,欲言又止。恰巧這個時候,我已經把飯吃完了。 book18.org

  「真香!嗝——」我故意打了個嗝,指著餐盤裡的殘渣對艾立威說道:「今天中午的土豆燉雞真是太好吃了!艾師兄,您不能吃肉,真是可惜!」接著我又對夏雪平說道:「我走了,夏雪平,我手頭還有要緊事呢。」 book18.org

  「你該忙就去忙吧,」夏雪平看著我對我說道,「我沒事。你自己小心。」 book18.org

  我對夏雪平點了點頭,瞪了一眼艾立威,便離開了座位。 book18.org

  ——沒錯,在局裡現在,艾立威公開追求表白夏雪平的事情人盡皆知,但與此同時夏雪平也並沒有答應他的事情也是人盡皆知。 book18.org

  我印象里,當初夏雪平的原話是「讓我考慮考慮」——徐遠告訴我夏雪平後來把艾立威徹底拒絕了,這件事可能並不是誰都知道;可是考慮了這麽久,夏雪平對待艾立威的態度依舊是處於上下級的狀態,並且越來越疏遠,連上下班都不需要艾立威來接送,這些事情,我估計也會被全局上下看在眼裡;而在我「離家出走」回來,親吻了夏雪平、她卻並沒有立即拒絕以後,她主動找我說話的次數居然越來越多了,她對待我的態度,也越來越溫柔。 book18.org

  所以,我和艾立威兩個最終誰勝誰負,結果不是顯而易見麽。 book18.org

  午休以後,風紀處的這三個人的臉上,居然也都有了以往見不到的光澤。我原本預計他們能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把手頭這麽一點活能幹完就不錯了,卻沒想到,他們幾個在下午3:40前後,居然全都交了活。我把每個人的工作全都複查了一遍——老丁確實是很認真地在做著複述記錄,陽仔的幻燈和資料可視圖做的也十分的乾淨漂亮,他還把最後的檔做成了幻燈片的模式,親自給我演示了一遍,李曉研也把一月份所有的帳目核對好了,不得不說,她真是個做帳方面的怪才,她居然還找出了好幾個慈靖醫療自己財務都沒有算清楚的帳目。 book18.org

  我遵守了我的諾言,3點40以後,李曉研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美美地吃著果脯,老丁聽著收音機里的《定軍山》,而莫陽今天在紙上畫下的塗鴉,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麽黑暗了,雖然我依舊看不懂他在畫什麽。 book18.org

  ——不得不說,孫筱憐還是有過人之處的。從我去跟徐遠談條件,到我給這三個人按照任務量進行賞罰,這些招數,都是孫筱憐幫忙出的主意。 book18.org

  一周之後,辦公室也從二樓,換到了三樓一間許久沒用的集體會議室,總務處給配發了新的桌子和台式電腦,徐遠從各個派出所和警院也提拔了二十幾名年輕警員,徐遠還告訴我,這些新調來的警員各個踏實能幹、可以吃苦耐勞。一經接觸,我也覺的這些年齡跟我差不多大,甚至還有比我還小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挺不錯的。並且他們一個個的還真挺尊重丁精武、李曉研、莫陽三人的,成天一口一個「前輩」地叫著。全處上下,一片百廢待興的氣息,以至於原本風紀處的三條「喪家犬」偶爾的時候,臉上也會露出些許由衷的笑。 book18.org

  按照我的設想,照這樣下去的話,風紀處距離打成徐遠的設想建制不遠了,我估計,我也能很快重新回到重案一組;卻沒想到,風紀處重建以後,第一個案子很快就來了。 book18.org

  第四章(14) book18.org

  「風紀股」換了招牌變成「風紀處」; book18.org

  辦公地點從改造倉庫搬家到了三樓的辦公室; book18.org

  辦公室里來了新人共20名,我給他們分成了三組、每組六人,分別讓丁、李、莫三人當小組長——徐遠還特意從派出所找了三個會使用啞語的民警,於是,我把他們仨給每一組都塞了一個,以方便莫陽跟其他組的成員進行交流,另外多餘出來的兩個警院還沒畢業的學生,我則讓他們當了我的助理。 book18.org

  ——一下子有了建制、有了自己的和尚廟,看起來,這個曾經連市局員警拉屎都不願意來的地方,一下子鳥槍換炮,過去的風紀股似乎應該脫胎換骨了;人生得意須盡歡,21歲就當上處長的我,此時也是風光無限。 book18.org

  可是,直到辦公室搬家以後的第五天下午…… book18.org

  這天也是新風紀處舉報熱線開通的第三天。等了到上午快十點半的時候,第一通舉報電話才打進了風紀處的辦公室:有人報案,在龍翔苑社區內部,出現了一個露陰癖,光天化日,在樓道里恐嚇、調戲女性,尤其是針對12歲以下的小女孩;並且,該嫌犯還打傷了社區內多名保安;在報案人通話的此時此刻,那些女住戶們都被這個露陰癖給弄得不敢出門。保安隊長後來也接過了電話,對話務專員說道,那個露陰癖本來不是他們社區里的居民,至於他是怎麽逃脫了監控和護欄的,保安們是真不知道;而包括保安在內,所有的居民一直以來都沒聽說過市局有什麽「風紀處」,可是,面對那個露陰癖,那些保安和居民實在是沒辦法了,便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撥打了舉報電話。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隊長,請您聽我的指揮、配合我們行動:我現在需要您和您的下屬,先把那個嫌疑犯給控制住——剛剛聽報案人和您的講述,我覺得這個人的情緒似乎不是很穩定,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因此,希望您儘量能把他控制住,儘量別讓他亂跑。請您稍等片刻,我們的人馬上趕到。」我對保安隊長說道。 book18.org

  「好吧……」保安隊長對我說道。他的語氣里,帶著濃烈的將信將疑。 book18.org

  等我接完了電話,跟辦公室里所有人說明了情況。我心想,抓一個露陰癖,恐怕也算不得什麽困難任務,而且現在的新風紀處,也確實急需一個案子來鼓舞士氣。別管案子大小,能結案就成。 book18.org

  「那你們三個看看,誰跟我去把這個案子辦了?」我對丁、李、莫三人問道。 book18.org

  令我沒想到的是,這幾天跟那幫新人逐漸聊得火熱的李曉研和丁精武,瞬間都像聾了似的,頭也沒抬,一聲不吭;反倒是真聽不見任何東西的莫陽在自己的助理幫他翻譯完手語之後,他緩緩地舉起了手。 book18.org

  看著莫陽舉起手之後這一秒,我還真有點猶豫了。 book18.org

  但仔細一思考,他們仨裡頭,丁精武看不見;李曉研雖然能看見,但是她因為體重原因,行動也不是很方便;莫陽雖然不會聽不會說,但至少積極性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總不能以為內我的顧慮,消磨了大家的士氣。 book18.org

  於是,我便當機立斷,親自帶著莫陽那一組出了辦公室,並且告訴丁精武,幫我看好辦公室。 book18.org

  「怎麽看啊?」丁精武梗著脖子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抿了抿嘴,沒發作,而是心平氣和地對他說道:「記得總結報案資訊,有必要接舉報熱線電話就好。」 book18.org

  我心想,就算你老丁看不見了,接電話總可以吧? book18.org

  丁精武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字也沒說。 book18.org

  臨出發前,我又看了一眼嶄新的辦公室,看了看今天穿著還算整潔的丁精武和李曉研,我便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對他們放心。 book18.org

  上了警車,一路飛奔至龍翔苑住宅區。進了住宅區之後,我便看見一棟住宅樓的單元門口圍著好多人,人群里,還有幾個臉上已經沾了血的保安。 book18.org

  「您好,我們是市局風紀處的,」我看著那幾個受傷的保安,出示了警官證,對他們問道,「怎麽弄的?」 book18.org

  「說實話,員警先生,我們也沒看到……裡面光線太暗,我們幾個剛進去,還沒反應過來呢,臉上就挨了一下,也根本看不清到底是這傢伙有暗器還是被他撓的。」保安對我解釋道。 book18.org

  我扳開保安捂在傷口上的手一看,這麽深的一個口子,肯定會留疤——這根本不像是被撓的,倒似乎應該是被什麽利器給劃傷的。緊接著我想了想,便吩咐莫陽組裡的兩個有點經驗的老員警,對他們倆說道:「二位進去看看。記得小心點,不行就往後撤。」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瞧好吧,小處長!抓賊我倆可在行!」 book18.org

  兩個老民警說著,便從腰裡掏出了兩條不鏽鋼伸縮棍,緩緩地走到了門口,往左右兩邊警覺且仔細地觀察著。 book18.org

  可誰知道,他倆剛把拿著警棍的手探進去,只見門裡閃出了一個影子…… book18.org

  我心說不好,大叫一聲「快撤!」 book18.org

  但話音未落,只聽見兩人一齊「啊」地嚎了一聲,又齊齊往後退了幾步——再仔細一瞧,這二位老員警,其中一個的手腕上立刻被劃出了一道鮮紅,而另一個的額頭上,被一塊紅磚的磚角正正好好地砸了個正著,他退了幾步以後,瞬間暈倒在地。 book18.org

  我連忙叫了兩個年輕警員,把這倆人抬了回去。 book18.org

  再看看單元門裡面,此刻居然又變得一聲不響。 book18.org

  我心中一凜:看來我把這個抓露陰癖的事情想簡單了。 book18.org

  「還有其他能進樓里的辦法麽?」我看著身邊的保安問道。 book18.org

  其中一個保安有點懷疑地看著我,對我說道:「有,但除非你能爬樓——爬到二樓去,從緩步台窗戶進去;要不然,就從別的單元樓頂層上房頂也行,然後再從這個單元頂層下來,不過那樣的話費時間……反正現在事情就是這個事情了,你說你們能解決問題,您看著辦。」 book18.org

  另一個保安不顧自己臉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看著我戲謔地笑了笑:「怎麽著啊,警官,你們還有辦法對付這個光腚混帳麽?」 book18.org

  我咬著牙想了想,又找來了莫陽的助理,一併對莫陽說道:「陽哥,你幫我個忙:你用不著進去,但是幫我想辦法,在樓門口拖住裡面那個人。行麽?」 book18.org

  莫陽想了想,抽出了自己的警棍,對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他不緊不慢地撿起地上的那塊磚,有撿了幾塊石頭放在手裡,走到了單元樓門口,以自己影子上頭的部位與單元樓門的門檻為尺規,露出了半個身子的影子,之後,他開始對著昏暗的單元門,往裡丟石頭。 book18.org

  ——不得不說,在這個當口,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方法:雖然莫陽看不清單元門裡面的情況,但是就這麽往裡丟石頭,單元門裡的人也搞不清楚門外面的人到底會不會攻進去,所以他只能跟門外的人乾耗著;並且,聽起來,門裡那個露陰癖的精神狀態好像確實有點問題,當莫陽往裡面丟進去一個東西以後,他一會兒又是大笑、一會兒又是大哭,嗓門時而粗時而細,聽起來滲人得很,但也至少能確定,這確實是從一個人的嗓子裡發出來的聲音,而沒有第二個人存在。 book18.org

  所以,趁著這個功夫,我抓著單元樓外一樓陽台的防護欄,雙手一撐,接著左腳一蹬,騰出了右手之後轉過身一扶,緊接著再一拽、一攀,我順利地踩在了單元樓門口的雨擋上面。對於上過警專的我來講,爬這點高度的樓,確實是小菜一碟。 book18.org

  踩到了雨擋之後,我立刻推開了緩步台的窗子爬了進去,然後我沒有任何遲疑,貓著腰悄悄地走下了樓。 book18.org

  但誰曾想,就是這會兒功夫,樓下出現了變化:我剛剛爬進了樓道,那個露陰癖居然就自己沖了出來。 book18.org

  ——當然,他衝出來不要緊,哪知道就穿著一件厚厚的棉大衣的他,當著眾人展露出自己胯下那三寸不良之物的時候,為了自保往後退了幾步的莫陽,居然一屁股嚇倒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了十分驚恐的神情開始大張著嘴巴,似乎想要喊叫;他雙手扯著自己的頭髮,好像自己的腦殼馬上就要炸開一般…… book18.org

  他以前,至少說在我認識他的這段時間裡,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反應。 book18.org

  但這一剎那間,我也來不及多想,就在那傢伙展示這自己如水泥一般顏色的包皮、一手扯著自己十分短小的陰莖的時候,我就勢在他身後踢了那人的腰眼一下,瞬間讓那人摔了個狗啃泥。 book18.org

  我本想趁勢拿出手銬把他拷住,卻不想這人像是沒有了痛感神經似的,摔得個結實以後,反而哈哈大笑,並且此人像一條泥鰍一般迅速地往前竄著。我一見狀,剛準備去拽他身上大衣的領子,想把他直接抓住,可最後,我卻只抓到了一件滿是黃土和污穢物的棉大衣。 book18.org

  但見幾秒種後,那人裸著往前打著滾溜進了灌木叢,我便在他的後面連滾帶爬地緊跟著……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候,另一個狀況又發生了:那灌木叢所在的位置,是社區里的一個小公園。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女孩,正巋然不動地坐在滑梯上,專心致志地看著連環畫。那露陰癖一見那小女孩,更是興奮不已,大聲咆哮著把自己的身子往小女孩面前一展覽,一下子就把那小女孩瞬間嚇傻。 book18.org

  我在後面咬著牙緊跟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裸男已經把小女孩一把拎了起來,擋在了自己胸口。 book18.org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她!」 book18.org

  這時候,這男人居然似乎也不瘋了,他惡狠狠地看著我。 book18.org

  而拿在手裡的東西,正抵著小女孩的脖子——那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 book18.org

  我見狀,馬上拔出了自己的手槍:「我勸你別衝動!把那孩子放下!露陰嚇人也不過是有傷風化,你要是殺人性質可就變了!」 book18.org

  「哈哈哈!操他媽的!你倒是打死我啊!反正老子也不愛活了!」男人說著,就直接兇狠地把手術刀往小女孩的脖子上用力頂了一下,小女孩脖子上的皮膚一下就被手術刀給戳破了。 book18.org

  ……我去他娘的……這可怎麽辦啊? book18.org

  我感覺身上的所有毛細血孔,全都在冒著冷汗。 book18.org

  這一剎那,我突然意識到了兩件事:第一,全風紀處,除了我這個原本是刑警的處長以外,剩下所有人都沒有配槍,只是人手一條警棍;第二,全風紀處,包括我這個處長在內,所有人都沒有什麽跟劫持人質的犯人對峙的經驗…… book18.org

  ——收拾周正續那次,畢竟我旁邊還站著夏雪平,而我能趁著周正續不備,讓他受了我兩槍,也純屬是歪打正著。 book18.org

  「我查三個數!你要是不把槍放下,我就殺了她!——」那個露陰癖對我齜著牙說道:「一!」 book18.org

  此刻,我確實很想直接往這個露陰癖身上開槍;但是萬一打不淮呢? 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的那個小女孩,是他現在最好的盾牌;如果我朝他上半身瞄,他只需要把手往身體里側一靠,我很可能就會傷到那孩子;朝他下半身瞄準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可這人現在雖然不瘋了,但他依舊很有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他的感知神經,可能已經出了問題——如果子彈打中他以後沒起到制伏作用,反而激怒了他,小女孩還是沒命;但是如果我不開槍,這傢伙如果就這麽挾持著這個小女孩跑了,那我又該怎麽辦啊? 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真的好希望夏雪平能瞬間閃現到我的身邊…… book18.org

  這一刻我真的好想她,沒有她在身邊,我真的手足無措……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腦門開始流出冷汗了,但我依舊在遲疑著……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有話好好說!」我迅速放下槍,抬起手妥協道:「我放下槍,你把孩子放了!」 book18.org

  男人見我放下槍以後,臉上又露出了喜怒無常的表情,狂嘯著拎著孩子就往跟我相反的方向跑去。 book18.org

  我一見,便又緊緊跟在了他屁股後面——說什麽,我也得把這個小女孩給救下來! book18.org

  但見這個男人跑到了一處圍欄旁邊後,他一邊跑一邊大呼大叫著;雖然一手拎著那小女孩,拿著手術刀的那隻手卻展開著,像是在模仿著小鳥展翅一般,在身體一側撲騰著。我一想,看他這樣子,應該是沒有機會再傷害那小姑娘了,所以這次我沒再猶豫,直接沖著那男人背後開了一槍。 book18.org

  可我卻並沒想到,這男人的反應極其靈敏,在我瞄準的時候,他就已經爬上了護欄,因此,我這一槍只打到了他的屁股。 book18.org

  但更加驚險的一幕是,在他爬上護欄之前,他還抬手把小姑娘往地上一甩…… book18.org

  只聽小姑娘悶哼一聲,便被摔得暈了過去。 book18.org

  我連忙跑向了小孩,在我身後,一幫警員這才全朝著我圍了過來。 book18.org

  「你們過來圍著我幹嘛啊!還不快去追啊!」我恨恨地咬著牙,沖著這幫警員大叫著。 book18.org

  他們每個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從護欄最近的社區門處追了出去——當然,已經無濟於事了。等他們繞道門口的時候,那個露陰癖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我連忙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補救措施。 book18.org

  ——就一個抓露陰癖的事情,被我搞成了這樣,我的心裡簡直氣餒到家。 book18.org

  索性,到了醫院以後一檢查才發現,那小女孩是連受到驚嚇帶被摔才暈了過去,送到醫院的時候,她脖子上的小創口已經結痂,而且大夫確保小女孩身上的創口以後不會留疤。在診室門口,我連連跟小女孩的父母和奶奶哈腰道歉,承諾醫藥費市局全包,並且我差點都跪下了,小女孩的家長們才勉強作罷;索性,兩個受傷的警員也並無大礙——一個是皮肉傷,一個是額頭出血外加輕微腦震盪;而犯了魔怔的莫陽在打了一針安定之後,便直接睡著了;我吩咐他的手下,直接開警車給他送回家。 book18.org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辦公室。 book18.org

  折騰了一通,已然到了下班時間。 book18.org

  我心想,回去之後象徵性地開個總結會就放所有人回家算了,我自己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的過失吧;可等我一站到辦公室門口,仔細一看——呵!辦公室里真是好不熱鬧! book18.org

  ——老丁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掛著耳機搖頭晃腦,我一走到另一邊一看,也不知道是誰幫他在視頻網站上頭找到了裘盛戎的全集,此時他正聽著《將相和》,一邊聽著,一邊小聲地跟著哼哼;——而李曉研則趴在自己的沙發椅上酣睡著,嘴裡還叼著半根糖葫蘆,臉上也不知道被誰用馬克筆劃成了一隻貓的樣子;——其他人呢,呵呵,一桌在打著德州撲克、一桌下跳棋的,還有五個人圍在一起,開著手機組隊開黑玩著MOBA遊戲,還滿嘴喊著:「猥瑣發育!先清兵線再打龍行嗎?」「哎呀,別浪別浪!回城加血!」「別越塔!等清了他們野區buff再開團!」 book18.org

  我看著一屋子的人,徹底絕望了。 book18.org

  我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一看桌子上的電話顯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一共六個未接來電!全都不是內部號碼!也就是說,有可能全都是來進行案件舉報的! book18.org

  我怒氣衝衝地看著辦公室里所有人,順手抓起了自己桌上的馬克杯,用力地往地上一摔…… book18.org

  「真過癮啊……」我冷冷地說道,「咱們這到底是市局風紀處啊,還是葡京娛樂城?」 book18.org

  這一下,所有人才都緩過神來。 book18.org

  「處長……」 book18.org

  李曉研這時候也被驚醒了; book18.org

  丁精武也連忙摘下了自己的耳機。 book18.org

  「行啊各位!」我不住地對著所有人點著頭:「行啊!夠逍遙快活!厲害!行!」 book18.org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李曉研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把糖葫蘆塞進了桌子上的包裝袋裡。 book18.org

  「欸欸?別塞進去啊!接著吃!睡!」我對著李曉研吼道,然後看了看屋裡的所有人:「繼續啊!繼續!——那邊,繼續跟牌,馬上full-house了都!繼續啊!——那邊那個,你馬上就全下過去了,趕緊再跳一步啊!——還有你們,快點打啊!要不然一會兒被人團滅啦!被人反推高地啦!一會兒就守不住水晶啦!——繼續啊!你們一個個的!」 book18.org

  接著我又看了看丁精武:「老丁,我走之前讓你看家,你就給我這麽看的?嗯?他們裡頭,數你歲數最大,你他媽帶頭溜號開小差唄?您說您既然這麽喜歡梨園行當,您幹嘛不辭職改當職業票友呢?啊?——這一下午,我桌上他媽的六個未接來電!老丁,你看的真好啊!……現在我他媽算是明白了,之前風光無比的風紀股,是怎麽敗在你們幾個手裡的!為啥全局的人,每天都指指點點地管你們叫他媽的『喪家犬』了!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啊?」 book18.org

  「小子……你說話不算數吧?你不是說不管我們仨叫這個詞了嗎?」 book18.org

  丁精武一聽我又管他叫「喪家犬」,他居然來了脾氣。 book18.org

  「去你個老屄燈的!還他媽敢教訓我?我難道之前沒給你留臉嗎!我這個月工資不要了行嗎!我就不要工資了行嗎!」 book18.org

  我對著丁精武大喊著。 book18.org

  丁精武不說話了。 book18.org

  「呵呵……是,我他媽的去求徐遠,給你們仨特意立個規矩!說不讓全局管你們叫『喪家犬』!我希望局裡別的部門同事尊重你們!但你們看看你們自己!請問你們兩位,你們尊重你們自己麽?你們是打心眼裡不把自己當成『喪家犬』了麽?我把這麽好的條件給你們了!我給你們換了這麽好的一個辦公室!還是他媽的三樓的辦公室!我以前重案一組的辦公室還在二樓呢!——我把風紀股那個『股』給改成『處』了!但是到頭來他媽的換湯不換藥啊!——是,現在局裡沒人敢罵你們仨是『喪家犬』了,但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他們從心裡瞧得起你們嗎?我告訴你們,還有你們所有人,你們再繼續這樣,就不止是三條喪家犬了,我們他媽的是二十四條喪家犬!」 book18.org

  我越說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book18.org

  「……行啦,我也不說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他們所有人說道,「在哪打牌不是打?在哪玩遊戲不是玩?在哪睡覺、聽戲、吃零食,不是睡?不是吃?不是聽戲?幹嘛上這來活受罪啊?警察局他媽就是出生入死賣命的地方!你們一個個的幹嘛還在這待著呢?……算了,我受夠了!明天,你們所有人,都不用來上班了!——我一會兒就跟徐遠申請,徹底裁撤風紀處!你們看著的,我何秋岩說到做到!」 book18.org

  說完,我就摔門出了辦公室。 book18.org

  我怒氣衝衝地敲了敲徐遠的門,徐遠並不在;我又去敲了沉量才的辦公室門,誰知道他也不在…… book18.org

  此時的我,徹底要瘋了。 book18.org

  從小到大,我都沒經歷過這樣的挫敗感。哪怕是考高中沒考好的時候,我都沒覺得這樣。 book18.org

  想想之前坐在徐遠車裡,幻想著自己有過一段輝煌的經歷、帶著自己三級警司的警銜回到重案一組時候的虛榮驕傲感,跟現在這種由衷的挫敗一對比,真是天大的諷刺。 book18.org

  ——我以為,這個風紀處處長我能做好;結果萬萬沒想到,想當一個領導、想由自己負責辦成一件案子,想改變一類人,居然他媽的是這麽困難的事情…… book18.org

  我立刻又往重案一組的辦公室走著。此刻,我好想趴在夏雪平的懷裡,對著她大哭一場。 book18.org

  可以一到組裡,卻發現夏雪平並不在。 book18.org

  「她已經下班了?」我問道。 book18.org

  「她中午就出去了,跑外勤,好像又去了一趟J縣。」王大姐說道。 book18.org

  「那她說她什麽時候回來了麽?」我又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你打她電話問問吧。」王大姐說著,挽著白師兄的胳膊就出了辦公室,「嘻嘻,今天我老公不在,兒子在家,上回之後,他後來偷偷跟我說,他想跟你學你上回用過的那個姿勢……」 book18.org

  於是,辦公室里漸漸地一個人都不見了。 book18.org

  我想了想,給夏雪平打了個電話:「在哪呢?」 book18.org

  「我在省道上呢,怎麽了?」夏雪平對我問道,「小混蛋,我聽你語氣……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book18.org

  「我……我……我想找你聊聊,想跟你吃頓飯。」我搓了搓額頭,對夏雪平說道。 book18.org

  夏雪平帶著歉意地說道:「這……今天實在不行了。我等會兒要去吃個飯——我以前的一個初中同學——就是那個劉彬叔叔,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一直喜歡玩的那個電子坦克車,就是他在你三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他說要在一起搞同學會,剛剛突然給我打電話來。劉叔叔的父親之前是省教育廳的廳長,跟你外公關係不錯,他們家跟你外公是世交。劉家對於咱們家有過大恩,外公和舅舅生前沒少受到他們家的恩惠,所以他說話了,我也不能不去。」 book18.org

  我不禁歎了口氣。 book18.org

  夏雪平一般不會搞江湖禮儀的那一套,但是她如果說了要讓幾分面子的,那說明這個人的家庭在當初,跟外公一家的關係確實很特殊。 book18.org

  「呼……那……」我歎了口氣,「那好吧。那你小心點,你可別喝酒了……這樣吧,你們在哪聚會?晚上我去接你。」 book18.org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從電話里傳出了另一個聲音:「你放心吧秋岩,我會照顧好雪平姐的。誰要是敬她酒,我就替她擋了,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艾立威?」我一聽,心裡更煩了,「人家夏雪平同學聚會你也去啊?再說了,你說你擋酒?呵呵,你能喝酒麽?」 book18.org

  「秋岩,我跟艾立威本來下午是一起去J縣查案子的,我倆一天都沒吃飯。」夏雪平對我說道,「這就不趕上了麽?我們就順道開車一起去飯店了。劉叔叔為人還算大方,帶上小艾,估計他也不會介意的。」 book18.org

  「那我也跟著去!」我心裡窩著火說道,「反正都多了艾立威一副碗筷了,也不多我一副,對吧?」 book18.org

  「那你要是想來的話就……」夏雪平那邊剛說了半句話,說巧不巧,我突然被保衛處的一個警員叫住了:「何秋岩,局長找你,說是有要緊事,叫馬上去辦公室。」 book18.org

  ——怎麽什麽都趕到一起去了。 book18.org

  「行吧,我知道了……」我不耐煩地對著那個警員說道,接著我對夏雪平說著:「唉,看來想去我也去不成了……徐遠要找我談話。」 book18.org

  「他又找你談話?秋岩,你老實告訴我,你今天是不是真遇到什麽事情了?」夏雪平急切地問道。 book18.org

  「真是糟心得很!算了……說來話長,等明天我再跟你說吧。」我對夏雪平不放心地說道,「夏雪平,你真的記著千萬別再喝酒了!而且你要覺得累的話,寧可自己叫計程車回家,早點回去——一個同學聚會,你用不著待太長時間。」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時間竟變得如此的蘿嗦,或許是因為今天自己心情一直很差,或許是我太想夏雪平了,或許是因為艾立威出現在她的身旁,我心裡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book18.org

  「知道啦!」夏雪平對我笑了笑,「瞧瞧這幾句話被你說的,你倒像個大人、我倒像個小孩似的!」 book18.org

  而在一旁的艾立威也跟著插科打諢:「秋岩,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雪平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放心雪平姐——等吃完了飯,讓雪平姐自己開車回去,我坐計程車走,這總行了吧?」 book18.org

  ——呵呵,就因為跟你一起去我才不放心呢! book18.org

  但是艾立威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能再說什麽。 book18.org

  「行吧……那夏雪平,你自己注意點。」 book18.org

  「嗯。你放心。」 book18.org

  掛了電話以後,我準備轉身上樓,結果剛一轉身,差點就跌在了從樓上下來的人的身上。 book18.org

  「誒喲,看著點啊!……喲,秋岩啊,你這一天累壞了吧?」從樓上下來的是蘇媚珍,她一邊走,一邊在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book18.org

  「蘇姨……不好意思……這一天確實有點累。」我連忙對蘇媚珍道著歉。 book18.org

  蘇媚珍看了我一眼,對我神秘地笑了笑就走開了。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book18.org

  「擺一副弔唁的臉給誰看呢,我叫你過來可不是讓你瞻仰儀容的。」 book18.org

  這是在我進門後,徐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book18.org

  緊接著他又說道:「下午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個小女孩家屬如果把醫院的帳單拿來了,你可以拿到財務處報銷,用不著花你自己的錢。」 book18.org

  我依舊沉著臉,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一言不發。 book18.org

  沙發上似乎還留著蘇媚珍身上的香水味。 book18.org

  徐遠走到我身邊,也坐在了沙發上,接著點了根煙,對我說道:「聽說你小子又想尥蹶子不幹了?」 book18.org

  「不是我尥蹶子,你這盤磨我實在拉不動了——你指望我碾一堆石頭子磨成豆腐,這個活打死我我也做不到。他們那三個要面子、也要自尊,我都給了;結果可好,一出任務一個瞬間犯了癔症了,另外兩個不出任務的,帶著全處上下一起玩。遇上了一幫不自信、不自律的人,您說,我還能怎麽辦?——當年跟我在警專一起瞎胡混的那幫人裡頭,都沒有散漫成這樣的。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我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book18.org

  「你說他們不自律,這個我贊成,但是說到不自信,你自己又如何呢?」徐遠抽著煙,笑著看著我:「一次失敗,就把你給打趴下了?過去警務系統前輩總說一句話:經驗是從鬥爭中積累的,成功是從失敗里總結的——別老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你這樣,還有什麽要求跟我提!」 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想了想,才對徐遠說道:「您得給我那二十來人配槍,人手一把槍——最起碼得是『六響』白朗寧或者左輪手槍之類的。警棍這玩意是有用,但是得是在能打、膽子又大的人手裡才有用。我到現在真沒看出來咱們處里誰能同時具備這兩種特質——跟您實話實說,我自己都算蘿蔔里拔大個的!」 book18.org

  「行!我贊同。咱們市局沒別的,就槍多、子彈多。還有別的麽?」徐遠對我問道。 book18.org

  「我想想……你得讓他們不執勤的人,加班加點參與訓練,從體能訓練到射擊訓練……」我想了想,把嘴裡的半句話咽了回去:「算了吧,局長,要不您就把我警銜和處長職務給我收回去,您另請高明,要麽,您直接裁撤了風紀處得了——風紀處能幹的活,網監處、重案二組、經偵處、保衛處哪個不能幹?依我看這麽個部門,也就是個雞肋!……我是短期內不想再看到那幫傢伙了。」 book18.org

  說完以後,我沮喪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歎著氣。 book18.org

  徐遠看著我,似乎也拿我沒轍了。 book18.org

  「你這樣吧,這邊的事情暫時交給我和沉量才,我倆明天親自管教管教這幫人。給你個機會出去散散心。」徐遠站起身,把煙掐在煙灰缸里。 book18.org

  「散心?徐局長,我現在想的是回到重案一組。」 book18.org

  「我說的散心,是讓你出差。反正你明天也不想再見到那些人,也正好,咱們局裡也沒有比你更合適出這趟差的了。」 book18.org

  「到底是什麽活?弄得這麽神秘。」 book18.org

  徐遠看著我,對我說道,「今天我去了趟安保局,跟省廳領導和安保局的分局長一起開了個會。最終決定,調派一個警察局的警員出這趟外勤。」徐遠說著,給我拿出了兩張火車票,還有一個臨時身份證,那個臨時身份證上面還有我的照片,在那上面我的化名叫「李叢」——看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讓我去出這個差。 book18.org

  「這次行動是一次秘密任務,你要去一趟M省省會G市的安保局,交給他們一個東西;然後在G市安保局的人員安排下住一晚上,當天早上再坐火車把他們交給你的東西拿回來。」 book18.org

  「等會,為什麽是兩張火車票?」 book18.org

  「一張是你的,一張是你要帶去的東西的。」 book18.org

  「什麽東西啊?這麽貴重?為什麽安保局的人不直接外送,偏偏要挑咱們市局的人幫他們跑腿?」 book18.org

  「這些答案,根據保密守則,我不能告訴你。」徐遠嚴肅地說道,「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跟將近二十幾年前的一個叛逃份子有關。」 book18.org

  「我靠,那要是桂霜晴他們事先在裡頭做了手腳,送到G市以後那我可不就成了『沾包瀨』了?」 book18.org

  「那也沒辦法,安保局點了你的名字,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只能服從……其他的,我真的不能跟你多說了。東西是什麽你也別多管了,也別管裡頭東西在交給你之前是否完好無損,在明天上午,最晚7點半的時候,你需要到市火車站門口待命;到時候你的手機及一切通訊設備,還有警官證、手銬都要叫到我這——當然,手槍你可以帶著防身,除此之外,身上只能帶現金,你的借記卡和信用卡也要留在我這。我們會安排特別通道送你上火車。你不用帶行李,到了G市以後,你記住,你要去跟安保局門口的哨兵通報一句口令:453381,之後他們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就會來接應你。」 book18.org

  我只好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不點頭也沒辦法,我雖然不喜歡安保局那幫畜牲,但是根據這個國家的警務和安全系統的體制,他們安全情報部門派發到警察局的任務,是沒有人可以違背抗拒的。 book18.org

  徐遠交待完我這個任務,我也沒跟徐遠多寒暄,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book18.org

  看著天色漸晚,我卻沒有一點想吃東西的慾望。我去了趟網監處和鑑定課,大白鶴和小C這一對兒早就沒了影子,估計肯定是回家去了。 book18.org

  我情緒陰鬱地走出了大樓。 book18.org

  「我說,何大處長,才21歲就身居要職,意氣風發得很呢。」 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動人聲音叫了我一聲。 book18.org

  我一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穿著西裝上衣和白色襯衫、下面穿著黑色工裝裙和黑色絲襪的女人站在了我面前。 book18.org

  「你怎麽來了?」我驚訝地看著來人。 book18.org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哼,我正上著課呢,你一個電話,不由分手就讓我幫著韓琦琦和你妹妹,跟原溯、陳旺對著干,讓我在一旁給校長、副校長使絆子,這事兒我乾了;我正睡著覺呢,你又一個電話,問我怎麽處理幾個『不願意學習做功課的散漫學生』,我一點點給你講了。我對於你這個大處長的升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何況,你之前又不是沒欺負過我,你說,你就不應該請我吃個飯?」 book18.org

  孫筱憐繃著臉對我說道。 book18.org

  仔細想想也對,這段時間我確實沒少麻煩她;而且說起來,之前我一直在輕賤她,辱駡她,還在公共洗手間裡讓陌生人摸了她的屁股;直到後來我看到了江若晨的秘密日記,我才發現我確實有些錯怪了她,也的確有些過分。 book18.org

  而自從那以後,她似乎確實沒對美茵做出過任何過分的事情,而且阻止體檢的那件事,她確實也幫了忙。 book18.org

  「好吧,我確實是應該請你……你想去哪吃?」我對孫筱憐問道。 book18.org

  「哼!還算有點良心,我還以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呢!你讓我想想吧……」孫筱憐走近了一些,看著我說道,「嗯……就去你住的地方吃吧。」 book18.org

  「我住的地方?您別跟我逗悶子行麽孫老師?我住的地方,在警務職工公寓。我們警務職工公寓里,沒有廚房;再說,就算是有廚房,我也不會做飯啊,你說你,讓我怎麽請你?」 book18.org

  「戚,那我就不管了,你就說你請不請吧?你要是不請,反正這也是你的工作單位,我就不信,這大晚上的,這市警察局就沒有一個人值班或者加班……」孫筱憐白了我一眼,故意把話留了半句,然後盯著我的眼睛看。 book18.org

  「……你要準備干什麽?」 book18.org

  「哼,把你兩次在廁所隔間裡對我做的事情,全都喊出來。」孫筱憐眯著眼睛盯著我。 book18.org

  「行吧……」我無奈地說道。 book18.org

  「那好,我喊了:——何秋岩曾經在廁所把我……」 book18.org

  我連忙攔住了她,「你打住!幹嘛啊!我說『行吧』是說『可以請你吃飯』的意思,誰讓你喊了?」 book18.org

  孫筱憐抿著嘴憋著笑看著我,對我說道:「我要吃牛排、喝紅酒!」 book18.org

  「……吃牛排喝紅酒,那應該上西餐廳里去吃,幹嘛還要到我住的地方吃?」 book18.org

  「那我不管,我就跟你提這個條件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book18.org

  孫筱憐睜大了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麽藥,但肯定沒什麽好事就對了。 book18.org

  再仔細一想:行吧,不就是吃頓飯麽?她要是想再有什麽進一步行動,我躲避著點不就得了?我是個都能把她托著屁股抬起來甩三圈的男生,還能反過來被她吃了? book18.org

  於是我馬上帶著她去了市局附近的一家牛排餐廳,點了一份茄汁牛排,一份黑椒牛排,一份千島醬鱈魚沙拉,又要了一瓶澳大利亞的紅酒。十幾分鐘以後,我帶著她去了我的房間。 book18.org

  她進了房間以後,便直接脫了高跟鞋,抬頭對我問了一句:「喂,你這裡乾淨麽?」也沒等我回答,直接穿著絲襪踩在了地面上。 book18.org

  「你放心,我沒事就用吸塵器掃地,乾淨著呢。」 book18.org

  孫筱憐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對我笑了笑說道:「嗯,不錯啊!沒想到你這個小老爺們一個人住,還挺像模像樣的!……一點都不像我們家那位,我把屋子就算收拾得再乾淨,他一回家,總又能弄得跟被人打劫過一遍似的。」 book18.org

  我看了看她,沒說話。 book18.org

  客觀地說,這個出身縣城的女人能夠混成今天這樣,拋除她給自己上司和官二代學生都做過性奴的事情,她也確實不容易的:白天要在學校照顧學生,晚上到家了要拚命做家務——一個女人要同時兼備OL和家庭主婦的兩種身份,並且她那個丈夫還總不滿足、總嫌棄她,我還真有點可憐她。 book18.org

  我從茶几下麵拿出了兩個紙杯,對她說道:「湊合著用吧,我這裡沒有鵝頸瓶醒酒,也沒有高腳杯提升格調。」 book18.org

  「呵呵,我也不在乎,拿什麽杯子喝紅酒不是喝呢。」 book18.org

  孫筱憐把自己的身子往沙發上一靠,故意對我抬起一條腿,把腳放在了沙發上,斜著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我側過了頭,沒敢看她。 book18.org

  「哎喲喲!這當了官的就是不一樣啊,以身作則了哈?可不像剛見我第一面的時候那麽大膽了,眼珠子一個勁兒地往我領口裡飛。」孫筱憐保持著雙手扳著一個膝蓋的姿勢坐著看著我,對我說著諷刺的話。 book18.org

  「我什麽時候往你領口裡飛眼了……」我否認道。 book18.org

  我以為,我第一次跟她在茶吧見面時的那些小動作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被她盡收眼底。 book18.org

  「呵呵,還秀彌什麽呀!摸都摸過好幾次了、肏也肏過兩遍了,多看兩眼又怎麽了?」孫筱憐說著放下了腿,對我湊了過來笑著問我:「欸,小秋岩,我問你啊,你現在這樣,是故作道貌岸然啊,還是實際上見了我真有點害羞?」 book18.org

  「我……我哪個都不是……」我給孫筱憐倒著紅酒,然後打開了三個外賣盒子。 book18.org

  「喂,小秋岩!」孫筱憐抿著嘴,睜大了眼睛笑笑說:「——你該不會是那種,跟一個女人做完愛之後,再次見到了以後還會覺得害羞的男孩吧?嘻嘻!——不過確實,這樣的男生都戀母!哎,說起來,你跟你那個女警媽媽怎麽樣了?你倆做過愛了沒?」 book18.org

  「誒呦,我說你是來找我吃飯的,還是八卦我的生活的?」我對她歎道,「我都心煩了一天了,本來想自己一個人清靜一下的,結果你來了。我說孫老師,咱倆的恩恩怨怨,以後你跟我隨便算、慢慢算,但是今天,就今天,我求求你,讓我消停消停好麽?」 book18.org

  「那你遇到什麽事了?」孫筱憐收起了剛才那副又壞又騷的表情,突然語氣變得溫柔了起來:「跟我說說行麽?」 book18.org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孫筱憐,「呵呵,你還會聽別人發牢騷呢?」 book18.org

  孫筱憐落寞地看著我,也笑了,微微噘了噘嘴,對我說道:「好久好久以前,我這個人吶,最擅長的不是在床上滿足別人,而是坐在沙發或者長椅上聽別人發牢騷……呵呵,可是,我已經好久沒聽過別人發牢騷了。我今天過來找你,也是真的找不到人陪著自己了。我就想過來跟你聊聊天——我確實已經很久沒好好跟人聊天了。」 book18.org

  看著她,我不知道為何會心念一動。 book18.org

  「那就邊吃邊聊吧。」說著,我伸手去拿塑膠袋裡的竹製刀叉。 book18.org

  「喂,等會!你洗手了麽?飯前便後要洗手!」 book18.org

  孫筱憐轉過頭,盯著我說道。 book18.org

  「呵呵,你可真是職業病。」我說著,站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手。 book18.org

  等我出來以後,孫筱憐對我笑著,仿佛得勝了一般,然後她也站起身去洗了個手。 book18.org

  此刻,我並沒在意她的表情,然後,我便叉了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又舀了一勺薯泥——這薯泥難道是有點回生麽,居然有點微微的苦味。 book18.org

  她洗乾淨了手以後,看著我在吃薯泥,似乎很高興的樣子,然後舉起了紙杯,對我說道:「吶,先一起干一杯,喝完邊吃邊聊。」 book18.org

  我也沒多想,舉起紙杯跟她碰了碰杯,然後我便把酒一飲而盡——澳大利亞的紅酒也沒好喝到哪去,也居然有點苦味。 book18.org

  於是,我一邊吃著,一邊跟她講著從我進入風紀處到今天的所有委屈,把一通苦水全都潑在了她的身上。 book18.org

  不過她也真是耐心,一直很耐心地聽我說著,偶爾對我笑了笑然後安慰我,要麽就是繼續給我倒點紅酒而已,絲毫沒有打斷我或者覺得不耐煩。 book18.org

  沒過十分鐘,牛排和薯泥都吃完了。我捧著紅酒又喝了一口——我感覺嗓子越來越干,酒倒是越喝越清醒,不過身上似乎越來越熱,一時間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勁兒。 book18.org

  孫筱憐這時候對我說道:「小秋岩,你知道我對你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嗎?」 book18.org

  「什麽?」 book18.org

  「你過來點,我跟你說。」 book18.org

  我以為她要跟我說什麽重要的話,然後就把臉湊了過去。 book18.org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她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對準了我的嘴唇把她的舌頭就送了進來——而且,在她舌尖處似乎有個很小的硬物,直接塞到了我的口腔深處——這一下給我嚇壞了,我還以為是牛排上連帶著的骨頭。她如果真是把碎骨頭渣給我塞進喉嚨里,我很有可能劃到氣管而窒息,我連忙咳嗽了兩下,卻不想這一咳嗽,又從嘴裡分泌出了些許唾液以後,那個小硬物居然融化了。當然,那苦味還留在嗓子裡。 book18.org

  ——等一下,這個苦味怎麽跟剛才薯泥和紅酒里的苦味一模一樣? book18.org

  「你……你給我喂的是什麽?」我焦急地對孫筱憐問道。 book18.org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居然沒管住自己的小兄弟,它突然不由自主地脹大了…… book18.org

  「『生死果』啊,我的秋岩弟弟!」 book18.org

  孫筱憐媚笑著,直接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迅速地解開了自己的白色襯衣扣子,然後翻上了自己的工作裙——一股熱血頓時湧上心頭,有瞬間噴到了我的大腦:她的襯衣裡面完全沒有穿任何的東西,唯獨在她的兩隻巨乳上面貼了兩張肉色乳貼,她咬著下嘴唇把乳貼輕輕一揭,那兩隻長得像曲奇餅一樣凸起的乳暈與上面如同點了一顆糖果的乳暈立刻被暴露出來;而在她的工裝裙翻開以後,我才發現,她穿著的這條黑色絲襪竟然是開檔的,更重要的是,她除了這副黑絲襪以外,並沒有穿內褲。 book18.org

  「……你?你居然給我喂這個東西!……你這個女人,可真是壞透了!」我強忍著自己身體里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衝動,轉過身對她說道。 book18.org

  但此時我下面的小帳篷,已經鼓鼓囊囊的了。 book18.org

  「哼哼!我要是不壞,哪能得到你的大雞巴呀?」孫筱憐含著自己的食指,接著用沾滿了口水的食指扒開了自己的陰唇,對我哀怨地說道:「再說,你不更是壞麽?——你要是從來沒插過人家就算了,在學校洗手間裡,你居然一點沒含糊,把我給辦了,還是內射;我從那以後,真是對你的大雞巴日思夜想……嗯……結果你倒好,啊……兩次呢!我兩次在洗手間裡對你那麽好,你卻把人家的主人全給廢掉了!你說說你不是壞死了你是什麽?你身邊有個漂亮媽媽,警局裡又那麽多性感女警,你每天過的可是風流快活的日子吧?可我呢?人家都快旱死了!……陳旺那老傢伙又玩膩了我,現在我是真的沒有男人可以慰藉我的身體了……怎麽樣,秋岩弟弟,再一次看見筱憐姐的身體,就沒有一點懷念和慾望麽?你還記的在我身上射進去時候的暢快麽?筱憐姐也很喜歡的!」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又瞟了一眼孫筱憐…… book18.org

  我實在是不想去關注她的肉體,但是她那一對兒如同吊鐘一般的巨乳,她白皙的皮膚,外加剃過毛之後外面黝黑裡面卻粉嫩無比的陰戶,對我來說著實是一種無比的感官刺激,但我依舊嘴硬著說道:「我……不行,我不會再碰你了……不行的……」 book18.org

  ——不是我道貌岸然,也不是我見她以後會害羞,而是對於這樣複雜的女人,我由衷地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瓜葛。 book18.org

  我其實很希望她今後能過得好,但是我也不希望,她會再次出現在我自己的生活里。 book18.org

  可她偏偏不放過我。 book18.org

  「不要嘛!男生怎麽可以說自己『不行』呢?」 book18.org

  孫筱憐見我許久未主動,直接趴到了我的身上,用她那一對兒吊鐘乳在我的肩膀上不停拍打著,而且她還伸出了手,在我雙腿間的蒙古包上輕撫著:「你看看,這不是挺『行』的麽?」 book18.org

  「孫筱憐!你是個壞女人……你給我喂『生死果』……那可是毒品啊!」 book18.org

  「對……毒品……我也是你的『毒品』……秋岩弟弟!我是真的愛上你了!1我離不開你了!」 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我解開著褲腰帶;而我卻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如果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全身的慾火就會被牽引起來…… book18.org

  但是就在這一會兒,她已經把我的腰帶和褲子拉鏈全都解開,將手探進了我的內褲里,用她那溫熱的手在我的玉莖上愛撫著,她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每天晚上一閉眼,滿腦子都是你這根壞東西?你知不知道你這壞弟弟這麽長時間不給我打電話,我心裡多麽難受?我的下面更是難受……你知道我現在想都想到變態了,我每天一看到你妹妹坐在教室里,我居然就會聯想起你跟我在做那事,下面瞬間就濕了;如果不是我這次來找你,你帶我上樓了,我肯定還會想辦法用你妹妹勒索你,讓你跟我做愛的!何秋岩,筱憐姐愛你!跟我做愛吧,行麽?做我的肉體伴侶!我願意把自己全部都交給你!」 book18.org

  「你是個壞女人!」我又說了一句。我不知道這是對她的控訴,還是我想讓我自己堅定不要碰她的信念,但是她身上的香味,讓我愈發地欲罷不能。 book18.org

  「對……我是個壞女人,孫筱憐是個壞女人,是個為你著迷的壞女人……懲罰我吧,秋岩弟弟!制伏我!逮捕我!審判我!」孫筱憐說著,直起了身子,然後張開嘴唇,在我的耳垂上呼著熱氣:「對著我,舉起你的槍,好嗎……」 book18.org

  這一刻,我瘋了…… book18.org

  我什麽都不管了,拖著被解開的西服褲子,一手托著孫筱憐的上乳,抓了滿手的柔軟,一手抬起她的大腿,感受到了她的淫水在沿著大腿往下流淌著。我一邊親吻著她的後背,一邊抬起她的身子往床上走去。此刻的我已經沒有任何理智了,我感覺我的陰莖在發燒。把她丟在床上之後,我毫不留情地直接把自己可以把身體烤熟的肉棒塞進了孫筱憐的玉門裡,她下體依然是十分溫暖的熟悉感覺,我臉上在不自覺地笑著,然後張開了嘴巴,親吻著她的香舌,然後一路吻到了乳房。 book18.org

  「啊……對……就這樣……筱憐姐夢到這個場景已經好久了……」孫筱憐浪叫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眼睛裡居然也流出激動的淚水。 book18.org

  「騷姐姐……嗯……孫筱憐……壞女人!」我嘴上這麽說著,但是聽到了她淫浪的聲音之後,我卻止不住地心花怒放。 book18.org

  此時此刻,在我的眼裡,她已經不再是什麽壞女人了,在我的眼裡,她就是一具充滿了異性荷爾蒙的肉體,僅此而已。我實在忍不住,抓起她的一隻巨乳,抓在手裡拚命地揉捏著,而另一隻巨乳也被我抓在手裡,我牢牢地捏住她的乳暈,然後用嘴巴吮吸著她的乳頭。在我吮吸她乳房的同時,我腰上的動作開始加快。 book18.org

  「啊……舒服!好弟弟!好老公!肏我……人家好久都沒被這樣肏過了!」孫筱憐雙手摟著我的頭,欣慰地說道。 book18.org

  我伸出舌頭舔著她挺立的乳頭,貪婪地嗅著她的乳香,然後移動著右手,沿著她的腹部,往下移動,摸到了她的陰阜,我果斷地伸出大拇指,挑逗著她的陰蒂。 book18.org

  「好會肏……好會肏……秋岩弟弟……大壞蛋!」 book18.org

  「壞女人!」「大壞蛋!」 book18.org

  「壞女人!」「大壞蛋!啊——」 book18.org

  她果然是久久未經雨露的滋潤,才查了不到五分鐘,她居然先繳了械,我卻並沒閃開,任由她的尿道里的液體噴洒在我的小腹、內褲和西褲上。 book18.org

  「啊!啊天啊!秋岩弟弟……好弟弟!姐姐愛你……姐姐好久都沒潮吹了……姐姐好喜歡!」 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此時逐漸化成一團漿糊,因此我一時半會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 book18.org

  孫筱憐躺在床上,用雙腿勾著我的屁股,迎合著我的抽插動著自己的雙腿,「肏吧!親愛的……以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好好肏姐姐……以後姐姐就只做你一個人的性奴好不好?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愛你,秋岩弟弟……愛死你了……繼續肏我!」 book18.org

  我也隨著孫筱憐的雙腿,繼續漫無目的地在她濕漉漉的淫穴里坐著活塞運動。雖然我站著,她看似被我壓在身前躺在床上,但這一刻,我似乎有一種自己正在被她姦污的感覺。 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一陣熟悉的音樂把正在無盡慾望深淵裡墮落的我給拉到了水面上。我仔細一聽,那是我的手機鈴聲,而我的手機已經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我本想直接彎下腰撿拾,但是孫筱憐的雙腿把我的屁股扣得太緊了,我一時之間動不了。情急之下,我把她的身子扶了起來,讓她抱緊我的身體,接著,我承受著她的體重,緩緩往下一蹲,拿起了手機。 book18.org

  來電號碼:張霽隆。 book18.org

  他這時候找我干什麽? book18.org

  我想都沒多想,直接扳過孫筱憐的頭,親吻著她的嘴巴,讓她鬆開懷抱,之後我伸出手,一手捂著她的嘴巴,一手摁了接聽鍵:「喂……張……呼……霽隆哥,有什麽事麽?」 book18.org

  「你小子在宿舍麽?趕緊下樓,我的車已經到了。」張霽隆不由分說,直接對我命令道。 book18.org

  「我……我現在走不開……」我看著床上在孫筱憐身上跳舞的那兩隻巨乳,對張霽隆說道。 book18.org

  「走不開?你不想救夏雪平了?」張霽隆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一聽這話,身上迅速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停下了在孫筱憐雙股間的動作:「夏雪平怎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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