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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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揚等四人一路騎馬往肅州趕,中間小心翼翼,喬裝潛行,唯恐遇上公門人攔截。他們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許多事情,楚王派和齊王派斗得緊,哪裡還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命案兇手?至於陸明川,他倒是對這位有可能是四賢傳承的少年高手有興趣,不過一方面洛北府的事情還要自己坐鎮平衡雙方的勢力爭鬥,另一方面既然涉及到了四賢這般高手,也不敢草率行事,甚至連海捕文書都故意將作案兇手的面貌特徵描述的模模糊糊,只是暗中給京城裡老祖宗去了個消息,將此事輕輕壓下。 book18.org

四人一路趕路,著實吃了不少苦。顧雲揚和雪兒倒還好,謝玉娘母女卻有些吃不消,只是害怕被追兵趕上,一路勉強堅持下來。走得時間長了,顧雲揚和謝玉娘兩人都是大人,同乘一匹馬時候,馬匹也有些吃不消了,兩人商議了一番,便換作顧雲揚和安安一匹馬,雪兒和謝玉娘共乘,不但減輕了馬匹負擔,還消去了兩人肌膚相親時的尷尬。而安安早已認了顧雲揚做義父,年紀又小,彼此間倒是沒有什麼尷尬,被他抱在胸前,反而比和雪兒一起時候舒服了許多。 book18.org

謝玉娘與雪兒共乘,眼看著身前的小丫頭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還多,兩條腿堪堪夠到馬鐙,卻策馬如飛,心中暗自驚奇,又想到她小小年紀能有如此馬術,不知道這些年都過得什麼樣的日子,心中生出幾分憐惜。 book18.org

一晃二十幾天過去,四人離肅州越來越近,每個人都鬆了口氣,更可喜的是謝玉娘終於學會了騎馬,雖然不算技藝嫻熟,至少能夠在馬上慢跑不會掉下來,如此一來替雪兒分擔一些負擔,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這麼長時間下來早就累得夠嗆了,只是性子倔強,勉力堅持。現在有謝玉娘替她控制馬匹,總算輕鬆了一些。 book18.org

謝玉娘初次進入肅州地面,只覺得越來越荒涼,常常幾十里路當中遇不上一個人影,山嶺逶迤,道路崎嶇,簡直是一片未開化的地帶。過了群山,又是一片荒漠,地面全是發白的礫石,被狂風吹得乾乾淨淨,連塵土都少見,在石頭縫裡,一些野草灌木頑強的生長,若在高空看來,就像是慘白的紙張上星星點點的墨斑,反而更加襯托出此處的荒涼。過了荒漠,前面又是一道山嶺,這便是顧雲揚當年居住的地方。 book18.org

謝玉娘渾身沾滿塵土,雪白的面頰上都落了灰色的一層,舉目遠眺,感嘆道:「雪兒,你小時候就是和雲揚住在這裡的?」 book18.org

「是啊。八歲以前都是在這裡的,後來師父要去找師祖,本來還想著把我留在這裡。哼,雪兒才不想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這裡,悶也悶死了,所以我就央求他帶著我一起去。他不肯答應,我就半夜跑到他房裡哭鼻子,給他做飯時候多放鹽,鞋裡偷偷放沙子。後來把他磨得沒辦法了,才答應帶著我的。」雪兒咯咯笑著說道,仿佛那是一段很有趣的經歷。 book18.org

謝玉娘聽得有趣,忍不住笑出來,沒想到雪兒一貫表現得聰明伶俐聽話懂事,背後還有這麼一段胡鬧的經歷。 book18.org

兩匹馬離山嶺越來越近,剛到山下,忽然只聽雪兒歡呼一聲:「大黑,小白,快過來,這邊!」 book18.org

只見山上跑下兩條狗,一黑一白,黑狗體型壯碩,小牛犢一樣,白狗體型稍小,皮毛雪白髮亮,飛快的跑到兩匹馬前,嗚嗚的叫著,繞著馬轉圈,不停的搖著尾巴。 book18.org

雪兒連聲嬌笑,翻身下馬,彎腰抱住黑狗的脖子:「哈,大黑你都這麼高了?」 book18.org

大黑碩大的頭在雪兒身上一陣亂拱,旁邊的小白急得一邊汪汪叫一邊搖著尾巴轉圈。安安一路上疲憊,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陡然發現這兩條狗,一下子來了精神,雙眼放光,扯著顧雲揚手臂連聲道:「大狗,義父,是大狗。」 book18.org

顧雲揚臉上一囧:這丫頭怎麼把大狗和義父兩個詞一塊說出來的,乍聽起來好像罵自己是大狗一樣。眼見一旁謝玉娘掩口輕笑,偏偏還生不出氣來。 book18.org

安安還不知自己無意間罵了義父,眼見他不為所動,便轉頭向著母親道:「娘親,白狗。」 book18.org

這下連謝玉娘也羞得臉紅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狠狠瞪了顧雲揚一眼。顧雲揚趕快將小丫頭抱下馬,防止她再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來。 book18.org

腳才一沾地,她便跑過去,到了近前反而有些害怕,咬著手指不敢靠近。 book18.org

雪兒咯咯笑著,伸手拉過安安,按在小白光滑的皮毛上:「別怕,大黑和小白可乖了,不會隨便咬人。」 book18.org

安安手掌碰到小白身上,趕緊縮了回來,眼看它沒有抗拒的意思,才再次悄悄的探手摸過去。沒有一會兒功夫,安安便放下懼意,眉開眼笑,學著雪兒的模樣摟著小白玩起來。 book18.org

兩條大狗前面引路,四人牽著馬向山上走,過了好久,才到了顧雲揚以前的院落。數年沒有歸來,房屋有些破敗,鎖頭都銹死了。砍掉鎖頭推開門進去,只見裡面空空蕩蕩,桌椅板凳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掀開鍋蓋,鐵鍋上一層銹跡。 book18.org

顧雲揚道:「離開太久了,需要收拾一下。」 book18.org

謝玉娘倒是不在意,微笑道:「沒關係,打掃一下就行了。我在老家時候住的房子未必比這裡強多少。」 book18.org

四人一起動手,將房間打掃一番,勉強能夠住人了,只是家中的鐵鍋被褥等東西都已經不可用,眼看謝玉娘有些勞累,顧雲揚道:「姐姐,你先歇息一下,我去鎮上買些東西回來。」 book18.org

顧玉娘臉上微微見汗,點頭答應。 book18.org

雪兒嚷嚷著:「我也要去。」 book18.org

「你老實留在這裡陪著玉娘姐姐。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不知道山上還有野狼沒有,你把玉娘姐姐保護好。」 book18.org

顧雲揚摘下長刀遞給雪兒。她噘著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卻沒有再說什麼,接過長刀,道:「那你快點回來,記得給我買些糖果回來。」 book18.org

顧雲揚笑著點頭,轉頭只見安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笑道:「安安,你要和義父去鎮上轉轉嗎?」 book18.org

小丫頭小臉通紅,一個勁點頭。 book18.org

顧雲揚俯身抱起安安,將她放在馬背上,牽著馬下了山,隨即上馬,向著鎮上奔去。 book18.org

說是個鎮子,其實只有百十戶人家,人煙並不稠密,卻已經是方圓百里最大的人口聚居地。兩人騎馬到了鎮上,徑直走向鎮子口的雜貨店,顧雲揚推門而入,大聲道:「郭叔,在裡面嗎?」 book18.org

櫃檯里一個胖子正在撥拉算盤,天氣還不算熱,卻一腦袋油汗,抬頭一看,頓時高興起來,嘩啦一聲將算盤一推道:「小顧?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奶奶的,你這一走好幾年,還以為你不回來了。趕緊著把西山的狼群收拾收拾,這幾年又他娘的泛濫成災了。東頭的張獵戶就是靠不住,天天殺狼,狼還越來越多,牲口都死了好幾頭了。還是你和凰兒姑娘有本事,殺了那麼多頭狼,給了全鎮一個安寧。怎麼,她沒跟你一塊兒回來?」說著話一低頭,正好看見安安:「雪兒都長這麼大了?咦,不對,不是雪兒,你從哪兒拐了個小姑娘來。」 book18.org

顧雲揚笑道:「她叫安安,是……我的女兒。」 book18.org

郭胖子臉上神色霎時變得很精彩:「這麼大的女兒?是凰兒姑娘生的?你小子真不地道,走得時候還說跟凰兒沒發生什麼,嘁!是沒什麼,就是弄出這麼大一個閨女來。……」 book18.org

他還在喋喋不休,顧雲揚哭笑不得,急忙攔住他的話:「不是凰兒生的。」 book18.org

「啊?你在外面還有其他女人?行啊小子,有本事啊,這是要三妻四妾的意思啊。」 book18.org

眼看郭胖子一頓胡扯,顧雲揚再次打斷他的話:「郭叔,我剛回來,家裡吃用的東西都沒有,你幫我置辦一下。快一點,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book18.org

郭胖子呵呵笑道:「放心吧。郭叔做事啥時候出過錯?你需要什麼,我幫您算算:鍋碗瓢盆,被褥,糧食,桌椅板凳……你趕著車來沒有?就一匹馬可拉不來這麼多東西。行了,郭叔閒著也是閒著,給你送一趟。」 book18.org

一邊說著,郭胖子從櫃檯後面出來,扯嗓子喊過後面一個半大小子,動手給顧雲揚裝車。他常年開雜貨鋪,經驗豐富,家裡用得上的東西一清二楚,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把各色事物裝了一車。 book18.org

彼此都是熟人,顧雲揚也不客氣,當年殺旋風賊得了幾百兩銀子,現在還剩下不少,掏了兩錠遞給郭胖子。郭胖子數也沒數,順手揣進衣袋裡。 book18.org

檢查了一番沒有什麼遺漏,顧雲揚忽然抬頭見雜貨鋪角落裡放著一張瑤琴,心中一動,道:「郭叔,把這架琴給我帶上吧。」 book18.org

郭胖子一愣:「你小子什麼時候會彈琴了?」他眼珠轉了轉,忽然臉上現出一層曖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顧雲揚肩頭上:「要討好女人?呵呵,行,反正這東西我放著也是閒著,你買這麼多東西,這個算添頭。」他晃著一身肥肉把琴捧著放到車上,回頭從櫃檯拿了一包糖果塞給安安:「丫頭,吃吧。你這個爹真是不懂事,帶著女兒進了郭爺的店裡,連塊糖都不給你買。要是雪兒那丫頭的話,早就自己伸手去拿了。」 book18.org

安安抬頭看了看顧雲揚,後者笑著點頭:「吃吧,謝謝郭叔。」 book18.org

安安謝過郭胖子,低頭將一塊糖果放進嘴裡,嘴裡一股甜蜜味道讓她臉上現出滿足的神色,吃了兩塊便把袋子紮起來,留著帶回去給母親和雪兒姐姐嘗嘗。 book18.org

郭胖子親自趕車將東西送到顧雲揚的住處,幫忙一件件搬進房裡。這一抬頭間正瞅見謝玉娘,登時一愣,差一點叫一聲凰兒姑娘,只是馬上反應過來是看錯了人,臉上神色變幻,輕輕捅了捅顧雲揚:「行啊小子,這是凰兒姑娘的妹妹?你這是要弄一對姐妹花啊。」 book18.org

顧雲揚臉一板:「別瞎說,這是我姐姐。」 book18.org

「女兒都這麼大了,還姐姐?裝什麼裝。」 book18.org

這聲音不大不小,謝玉娘正好聽得清楚,登時臉上通紅,背過身去收拾屋子,心裡砰砰直跳,又是害羞,還偏偏有些異樣感覺。 book18.org

一切收拾好了,天色已經黑了。郭胖子起身告辭後,謝玉娘紮起圍裙到廚房做飯。過了一會兒功夫,幾樣熱氣騰騰的飯菜上了桌。 book18.org

四人圍坐吃飯,雪兒對謝玉娘的廚藝大加讚賞,簡直要把她捧到天上,順帶著將某個大男人做飯的本事狠狠貶低。顧雲揚臉色如常,目光卻狠狠的盯了雪兒幾眼,而雪兒也毫不懼怕的瞪回去,這師徒兩人目光的交流讓謝玉娘心中偷笑。 book18.org

一頓飯吃完,謝玉娘去洗碗,雪兒急忙跟過來道:「玉娘姐姐,我來洗碗吧。」 book18.org

「不用了,還是我來吧。」謝玉娘笑道,只是眼看著雪兒撩起衣袖沾濕了手,也就不再堅持。兩人並著肩一起洗碗,謝玉娘心中一陣恍惚:一家人一起吃飯洗碗,平平淡淡的過日子,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過的日子。 book18.org

洗好了碗,兩人回到屋裡。顧雲揚將那瑤琴捧著遞給謝玉娘,頓時令她眼前一亮。先前從洛北府逃出來時候太匆忙,琵琶留在路上了,她心中正有些遺憾,此時見了這張琴,心頭一熱,雙手接過,手指輕輕拂過琴弦,屈指勾挑,琴聲清越。隨手彈了個短曲,忽然眼中流下淚來,雙手捧著琴,雪白面頰上帶著淚痕,卻是一臉柔和的微笑,輕聲道:「雲揚,謝謝你了。」 book18.org

天色已經很晚了,四人回屋休息。只有四間屋子,除去廚房和中間一間只剩下兩間臥室,左右各一,顧雲揚一間,謝玉娘等三人一間。 book18.org

三人進屋,關好房門,謝玉娘將安安抱著放到床上,給她脫去外衣。雪兒也脫去了衣服,露出嬌小白嫩的身子,兩個小丫頭剛才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的樣子,現在卻來了精神,只穿著貼身小衣,披散著頭髮開始互相打鬧,一邊咯咯直笑。謝玉娘又好氣又好笑,啪啪兩下在她們兩個小屁股上拍了兩下:「快點蓋上被子,當心著涼。」 book18.org

兩個丫頭連聲驚叫,一邊笑著鑽進被子裡。安安道:「娘親,我衣服里有糖果,給你和雪兒姐姐吃。嘻嘻,我偷偷藏的,義父都沒有看見。」 book18.org

雪兒一下子支起身來:「在哪兒呢?我就說師父怎麼沒有買糖果回來,原來是被你這小丫頭藏起來了。」兩人嘰嘰喳喳,眼看又要鬧起來。 book18.org

謝玉娘板著臉道:「快點睡,睡覺前不許吃糖,要牙疼的。」 book18.org

兩個小丫頭只是一個勁哀求,謝玉娘到底心軟,被她們磨了半晌,掏出糖果袋,給每個人嘴裡塞了一顆。兩個丫頭吃完了糖,困意上來,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book18.org

謝玉娘卻坐在燈下發了一會兒呆,眼看著床上一對小姑娘並著頭睡得香,心中慢慢湧起一股無比柔和的幸福感覺,不自覺的也掏出一顆糖果放在嘴裡,慢慢品味著香甜的味道。過了好久,才起身褪去外衣,解開頭髮,吹熄了燈火,在安安額頭親了一下,在身邊躺下。 book18.org

睡夢中的小女孩含糊的嘟噥了一句什麼,把頭靠著母親胸口,睡得無比香甜。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便聽見顧雲揚的房門輕響,過了一會兒院子裡傳來霍霍刀聲。雪兒迷迷糊糊的睜眼嘟囔著:「沒事,師父早起練刀呢。」 book18.org

安安也醒了過來,打著哈欠:「雪兒姐姐,你不起來練功嗎?」 book18.org

「練功累死了。讓我再睡一會兒。嘻嘻,有玉娘姐姐在,師父不會來喊我起來練功的,能偷懶一天是一天。」 book18.org

謝玉娘聽得好笑,輕聲笑罵道:「兩個小懶貓。」兩個小丫頭趕了這麼長時間路才回來,偶爾睡一天懶覺也沒什麼,自己卻不好偷懶。當下自顧自的起身,到廚房燒了熱水,炒了幾個菜,熬上一鍋粥,才推開房門。 book18.org

只見灰白的晨光中,顧雲揚上身赤裸,身影閃動,一口長刀展開,揮刀速度並不快,力道也不不大,卻將地上草屑激得遠遠飄開,三丈之內地面上光溜溜的連一點塵土都沒留下。謝玉娘武功不高,無法看出刀法好壞,只是安靜的在屋檐下觀望。眼看著他健壯身軀筋肉鼓起蘊含著無限力量,沒來由的心中亂跳,臉上微微泛紅。 book18.org

等到收了刀式,顧雲揚轉頭,卻見謝玉娘呆呆看著自己出神,頓時臉上一紅。他以前練刀都是打著赤膊,沒有注意如今家中有了這個姐姐,現在赤身相對,好不尷尬。 book18.org

眼看他臉上通紅的窘迫神態,謝玉娘反而放鬆下來,撲哧一笑,拿著毛巾上前,遞給他擦汗道:「累了吧,快點擦一擦,小心著涼。」 book18.org

顧雲揚擦了汗,紅著臉告了聲罪,急忙回屋穿好衣服。等到再次出來,兩個丫頭正好也起來了。彼此說了一會兒話,便開始吃飯。 book18.org

顧雲揚吃完飯,道:「雪兒,你從明天開始也早起練功,不要荒廢下去。」 book18.org

雪兒嗯了一聲,悄悄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謝玉娘笑道:「雪兒一路辛苦,還是歇幾天再練功不遲。」 book18.org

「不行。練功最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丫頭從小就愛偷懶,要不敦促著,武功永遠都練不好。對了,姐姐,你也應該多練練功了。」 book18.org

「我?我有什麼好練的。」謝玉娘低頭輕聲道:「有你在,我就不用練了吧。」說著話突然覺得有些曖昧,頓時臉上紅了。 book18.org

顧雲揚正色道:「姐姐,肅州這地方不比內陸,危險重重,山上有虎狼,路上有馬賊,偶爾還有胡人穿過邊軍防線進來劫掠,若是沒有武功防身十分危險。你若是身上本來沒有武功也還罷了,既然以前練過,就不要浪費了。再說了,我一個人也不敢說能照顧好你們三個人,萬一有意外時候,你練好武功也可以保護好雪兒和安安兩個。」 book18.org

聽著他這般說話,謝玉娘道:「既然如此,我明天也開始練功吧。只是,我以前練得都是一些粗淺武功,你,你可不可以指點我?」 book18.org

顧雲揚點點頭,轉頭對雪兒道:「快點吃飯。西山的狼群又多起來了,吃完了跟我一起出去殺狼。」 book18.org

雪兒眼睛一亮:「好呀。師父,殺了狼換了錢,要給我買新衣服,還要打一把短刀,還要買好多好吃的……」 book18.org

顧雲揚板著臉敲了她額頭一下:「還沒掙到錢呢就想好怎麼花了?還凈想著自己,不想想別人。先要蓋幾間房子。家裡現在不是兩個人了,有些擠了,然後要給姐姐和安安買些衣服,最後才輪到你。」 book18.org

雪兒氣鼓鼓的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壞蛋師父,一點都不疼雪兒了。」被顧雲揚眼睛一瞪,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不再言語。 book18.org

謝玉娘知道這是雪兒在向師父撒嬌,微笑不語。 book18.org

吃完飯,師徒兩人出門。謝玉娘洗好碗筷,將屋裡屋外收拾得乾乾淨淨,閒下來後教安安讀書寫字,累了彈琴解悶。她以前在鄉下時候除了這些,還要紡紗織布,偶爾還要下地幹活,現在閒下來了反而有些不適應,尋思著等雲揚回來是不是求他買一台紡車回來,自己雖然占了個姐姐的名分,總不好就這麼賴在雲揚家裡吃白飯。 book18.org

一直等到天色快晚了,她心中慢慢焦急起來,站在院門口向著山下眺望,宛如妻子盼望著夫君歸家一般。直到眼中出現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才放下心來,快步迎上去嗔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一邊抬起衣袖,替顧雲揚擦汗。 book18.org

雪兒咳嗽一聲,謝玉娘一驚,急忙放下胳膊。 book18.org

雪兒晃了晃手裡錢袋:「今天殺了八隻狼,送到郭叔那裡換了十五兩銀子。嘻嘻,今晚有肉吃了。」 book18.org

三人說說笑笑,一起回家。 book18.org

安安聽著外面說話聲,飛一樣跑出來,撲到顧雲揚身上:「義父,您回來了。您和雪兒姐姐去殺狼了嗎?殺了幾頭狼?」 book18.org

顧雲揚笑著將她抱起。雪兒咯咯笑道:「我們殺了八頭狼呢。還有幾頭狡猾,跑掉了,明天再去殺。安安,明天要不要和姐姐一起跟師父去殺狼?」 book18.org

安安嚇了一跳:「我?我不敢啊。狼好嚇人的。」 book18.org

「有師父和姐姐在呢你怕什麼?你不知道,我六歲時候就殺了第一頭狼了。只要膽子大些,出手快些,狼很好殺的。」 book18.org

安安臉色發白,又是害怕,又是有幾分嚮往。 book18.org

四人進了屋,謝玉娘把飯菜重新熱了一下端上來。吃完飯各自回屋睡覺,安安對於殺狼的事情大為好奇,纏著雪兒講述經過。 book18.org

聽著雪兒眉飛色舞的講著小時候殺第一隻狼的經過,謝玉娘本來臉上帶笑,後來卻心中微酸:才六歲的小姑娘,走路都走不穩吧,卻要與餓狼搏命,這可憐的孩子卻不以為苦。以前自己以為辛苦奉養婆婆撫育女兒便是世間最苦的事情,與雪兒比較,卻又不知強了多少。 book18.org

聽著雪兒越說越興奮,無意中提到了什麼師祖,謝玉娘心中一動,道:「雪兒,給我們說說凰兒姑娘的事情吧。」她對於這個雲揚幾次提到卻言之不詳仿佛刻意避開什麼一樣的奇女子實在是好奇得很。 book18.org

「師祖?雪兒也只見過她一次,那還是四歲時候。後來師父說師祖走了,所以他才帶著雪兒走了十幾個州,要找她回來。對了,師父說玉娘姐姐跟師祖長得很像呢。」 book18.org

謝玉娘一呆,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面頰,這才記起雲揚每次看自己時候那種奇怪眼神,仿佛看得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book18.org

她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趕緊用力眨了眨眼睛,卻聽雪兒繼續道:「等找回來師祖,師父會娶她,然後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快樂的生活下去了。」 book18.org

謝玉娘和安安同時啊的驚呼出聲。謝玉娘臉色發白顫聲道:「這怎麼可以?他們是師徒啊。」 book18.org

雪兒奇怪的看了看兩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他們兩個互相喜歡,年紀只差了五歲,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book18.org

謝玉娘一怔,只覺得這番話實在是顛覆了前半生所有的倫理觀念,無法想像師徒兩個怎麼能夠婚娶,更令她難以相信的是,雪兒這個小小年紀的孩子竟然對這件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book18.org

安安在一旁大聲道:「不對的,這是不對的,書上說這麼做是錯的。」她一直跟隨母親讀書習字,書裡面講的最多的就是道德倫常,只覺得雪兒姐姐這說法太荒唐,連著說了幾句不對,只是年紀太小,一時也講不出太多理由,只是一個勁重複這一句。 book18.org

雪兒鼓起腮幫,不屑的看著安安道:「書上都是對的嗎?玉娘姐姐倒是一切按著書上寫的做,最後還不是被你那個壞蛋爹爹拋起了。」 book18.org

謝玉娘臉色騰地一紅,嗔道:「好好的說我做什麼?」 book18.org

三人同時住口,你看我我看你,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book18.org

謝玉娘咳嗽一聲道:「天色晚了,趕緊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book18.org

三人躺下,熄滅了燈光。安安和雪兒靠的近,黑暗中悄悄貼近她的耳朵道:「反正不對就是不對的。」 book18.org

雪兒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說話,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悄悄捏了捏拳頭。 book18.org

第十章雛鳳初啼 book18.org

時間的流動永遠比人們想像的快。山上的草由綠變黃,亂糟糟的一團,樹葉從肥厚的鮮綠變成乾枯的黃褐色,簌簌的從枝頭落下,還沒等人們對於秋天的到來發幾句感嘆,一場寒霜降下,將樹上殘存的葉子乾淨利落的打了個精光,西北持續小半年的冬天就要開始了。 book18.org

經過了那一次夜談後,謝玉娘看顧雲揚的目光總是怪怪的,好幾次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說出來。一貫喜歡纏著義父的安安也下意識的躲著顧雲揚,連之前的親昵動作都不肯做了。顧雲揚心中有些奇怪,只是他性子有些冷淡,眼看她們母女不肯說出原因,也就不追問。而唯一知道原因的小丫頭也沉默不語,偶爾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天氣一天天冷起來,趕在下雪之前,四人修繕了房屋,又在原來房子後面新蓋了幾間房,四人分開住,算是緩解了彼此間的尷尬氣氛。 book18.org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溫度幾乎是一瞬間就下降到了極低的程度。謝玉娘和安安無法適應這天氣驟然寒冷,同時大病了一場,幸好顧雲揚及時請來大夫,師徒兩人沒日沒夜的照顧這母女二人,才算是緩過來。經此一事,四人彼此間的關係又恢復了一開始的親密。 book18.org

大雪封山,四人幾乎是足不出戶的渡過了新年。兩個小丫頭趴在窗口看著外面的雪地,雪兒倒是攛掇著安安一起出去玩,卻被謝玉娘阻止,唯恐再把安安凍壞了。百無聊賴,安安和雪兒在屋裡烤火嬉鬧,謝玉娘安靜的讀書習字,偶爾彈彈琴,只有顧雲揚時常出去,有時候獵幾隻野兔野雞回來,有時候下山買糧食木炭。 book18.org

平靜的日子直到三月,仿佛忽然之間,積雪消融,春回大地,世界從一片白茫茫中恢復過來。 book18.org

清晨天色還沒有大亮,顧雲揚照例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兒刀,從後山溪流提了清水灌滿水缸,眼看太陽都要出來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雪兒這些日子明顯練功懈怠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又偷懶,沒有出來練功。 book18.org

他走到雪兒房門外,正要伸手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啊的驚叫一聲:「血!好多血!」 book18.org

顧雲揚一愣,隨即心中像被刀刺了一樣,毫不猶豫的一掌拍開房門闖進去,眼見著雪兒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小臉煞白,一副驚慌失措模樣,急忙上前道:「雪兒,怎麼了?」 book18.org

雪兒哇的一聲哭出來:「師父,雪兒流了好多血……」 book18.org

「在哪裡?」顧雲揚心中一慌,伸手就去扯雪兒身上被子。 book18.org

雪兒哎的叫了一聲,還未反應過來,被子便被掀開。 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兩條雪白纖細的腿,仿佛冰雪雕琢一般,兩隻小巧的玉足如同玉石一般精緻,連指甲都是粉紅的顏色。雪兒胯間是白色絲綿褻褲,上面還帶著斑斑血跡,床上更是一灘暗紅色血跡,半干不幹的樣子。 book18.org

雪兒啊的叫了一聲,趕緊把被子裹好,臉紅得像要滴血一樣,連耳垂的血管都突突直跳,幾乎要把小臉埋進被子裡一樣,帶著哭腔道:「師父大壞蛋……」 book18.org

顧雲揚好不尷尬,正不知所措,謝玉娘聽著雪兒的尖叫聲慌不迭的推門進來,身上圍裙都沒有解下,急道:「怎麼回事?雪兒,你哭什麼?」 book18.org

顧雲揚道:「雪兒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book18.org

「受傷?」謝玉娘臉色一變,只是抬頭一看雪兒滿臉通紅的樣子,卻不似受傷後的痛苦模樣,伸手探入被子裡摸了一把,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雙手將顧雲揚推出去:「快出去,雪兒這不是受傷,是月事來了。」 book18.org

顧雲揚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臊得臉上紅布一樣,慌忙扭頭奔出去,咣的一聲撞得門扇都亂晃,以他的武功來說,可以說是慌亂到了極點。 book18.org

謝玉娘忍著笑,走到雪兒身前,伸手把她的小腦袋從被子裡拽出來:「好了,別害羞了。這是好事啊。」 book18.org

雪兒臉上還帶著淚珠,抽泣道:「什麼好事?流了好多血。」 book18.org

謝玉娘一呆,隨即明白過來:這丫頭是還不知怎麼回事呢。想想也是,她被一個大男人撫養大,怎麼會明白女人身體的事?當下笑道:「你沒有受傷,只是天葵來了。」 book18.org

雪兒眨眨眼,止住哭泣,道:「那是什麼?」 book18.org

「笨丫頭。女人長大以後都會有這一天的。」謝玉娘趴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book18.org

雪兒聽得似懂非懂,只是臉色通紅,低頭羞道:「討厭死了。那,以後不是要每個月都流許多血?雪兒才不喜歡呢。」 book18.org

謝玉娘哭笑不得,伸手在她頭上輕拍了一下:「這可不是你不喜歡就不會來的事情。嗯,女子來了天葵,便是大姑娘了,再過幾年就可以嫁人了。」 book18.org

雪兒愣了愣,低聲重複了一聲:「嫁人?」忽然臉上通紅,啊的一聲鑽進被子,再也不肯出來。 book18.org

「是啊,雪兒也是個大姑娘了,以後總會遇到讓你心動的男子,每天都想著他念著他,最後嫁給他,細心照顧他,給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這樣幸福的過上一輩子。」謝玉娘慢慢說著,眼神有些發怔,現出一絲茫然若失的神色。 book18.org

被子下面傳來一聲啊的大叫:「不要說啦!」 book18.org

謝玉娘回過神來,咯咯一笑,伸手去掀被子,雪兒緊緊抓著只是不肯放手,最後拗不過她,只好道:「行了,你一會兒起身,記得換洗被子。這兩天不許洗澡,不許吃涼東西。我先出去了。」 book18.org

被子裡傳出一聲含糊的嗯聲:「行了,知道了。玉娘姐姐你先出去,害羞死了。」 book18.org

聽到房門關上,隔了一會兒,雪兒才悄悄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四下張望無人,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她也不起身,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忽然臉頰通紅,低聲道:「雪兒長大了,可以嫁人了。」只覺得臉上燒的厲害,胸口砰砰亂跳,急忙重新鑽進被子裡,縮成一團。 book18.org

「師父……大壞蛋……雪兒,雪兒身子都被看光了。……」 book18.org

謝玉娘回到廚房,繼續做飯,等到飯熟了,熄滅灶火,忽然想到剛才雪兒害羞的樣子和顧雲揚發窘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起身到了顧雲揚門外,敲了敲門:「雲揚,在裡面嗎?」 book18.org

顧雲揚打開房門,臉上還帶著尷尬神色,閃身讓謝玉娘進屋,紅著臉道:「雪兒怎麼樣了?」 book18.org

「能怎麼樣?」謝玉娘沒好氣的道:「你也真是粗心,平日裡都不關心雪兒一天天長大,要不是姐姐在,不知道要把她養成什麼樣子。放心吧,該告訴她的我都告訴了,這幾天讓她多注意一些,沒什麼大礙。」說著話四下打量一番,眉頭一皺,微嗔道:「你這屋子怎麼亂成這樣?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說著也不跟他客氣,彎腰收拾起來。 book18.org

這一彎腰,領口露出一絲縫隙,一片雪白映入顧雲揚眼帘,頓時他臉上一紅,急忙閃身避開,手足無措。 book18.org

謝玉娘還不知道自己剛才春光乍露,一邊收拾,嘴裡念著:「你都這麼大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再有下次,姐姐可不再幫你收拾屋子了……」 book18.org

她彎著腰,衣裙緊緊包裹著圓潤肥美的嬌臀不自覺的翹起,顧雲揚心中猛地一跳,突然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一股火氣直衝頭頂,無法壓抑,渾身熱血上涌,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book18.org

謝玉娘還在輕聲抱怨,忽然身後一熱,被顧雲揚沖後面抱住嬌軀,登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出聲:「雲揚,你,你做什麼?」 book18.org

顧雲揚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將她抱得更緊,急促地呼吸著,滾燙得嘴唇從後面吻上了她的玉頰。 book18.org

這一霎間,謝玉娘腦海中轟的一聲,只覺得渾身無力,思維停頓,耳邊似乎有千萬個驚雷落下,雷鳴電閃,山崩地裂,整個世界被劈成一片廢墟,亂呼呼的腦子裡空無一物,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竟然是:鍋里的菜沒有燒糊吧? book18.org

她本是個極重男女之防的貞潔女子,自從徐志明離家之後更是恪守婦道,連與男子說話的時候都少得可憐。經歷了丈夫移情的痛楚後,被顧雲揚照顧了這麼久,一開始時候心防露出空當,捫心自問,未嘗沒有就此託付終身的一層心思。只是這差不多一年時間裡,顧雲揚雖然對自己極好,卻從未表現出對自己的男女之欲,慢慢心思也就便淡了,誰曾想今天他不知怎麼的,竟然著了魔一樣將自己抱住,頓時令她心中大亂,無所適從。 book18.org

自己的面頰被他火熱的嘴唇狂吻,可以感受到他噴出的灼熱氣息,熏得謝玉娘心神迷亂,慌忙道:「快住手,雲揚,不要這……啊,不要。」卻原來顧雲揚的一隻大手已經探入她胸口衣服里,隔著肚兜大力揉弄起來。 book18.org

謝玉娘胸口吃痛,奮力掙扎,反而激得顧雲揚越發急躁,一手扳過她的頭,緊緊吻住她柔美的芳唇,另一隻手已經解開肚兜一角,探入裡面去,觸手之處是滑膩溫暖的肌膚,飽滿的玉乳充滿彈性,順手一握,便在掌心變幻了形狀。這種前所未有的觸感令顧雲揚更加難以自制,劇烈的喘息起來,手上用力揉捏,偶爾碰觸到柔滑之處頂端一個略微發硬的凸起之物,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是何等事物,只是下意識的拿手指捻動起來。 book18.org

謝玉娘身子一震,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瞬間流遍全身,身體酥軟得站都站不穩,忍不住呻吟出聲,略帶哭腔道:「雲揚,好弟弟,別再作弄姐姐了。……嗯哼……姐姐,姐姐受不住了。」 book18.org

忽然只覺得身下一涼,自己的衣裙已經被雲揚撩起來,粗糙的大手探入褻褲,撫摸著她的玉臀。謝玉娘啊的叫了一聲,急忙騰出手向著後面擋住他手掌的摩弄,只是慌亂中出了偏差,手掌碰到了一根粗大挺立的東西,立刻反應過來,嚇得趕緊縮回手來。 book18.org

顧雲揚悶哼一聲,攬住謝玉娘的纖腰,向著懷中一帶,兩人下體緊緊貼在一處,火熱的巨杵抵在充滿彈性的玉臀上。哪怕是隔著一層衣服,上面傳過來的熱力仍然讓謝玉娘芳心狂顫,驚慌失措,不知如何處置。 book18.org

只聽到顧雲揚一邊親吻著謝玉娘的芳唇,目光迷茫,粗重的喘息著:「師父,……凰兒,我想你……」 book18.org

這一聲呼喚,登時令謝玉娘心中恢復了幾分清明:他,他將自己錯認為凰兒姑娘了!她本有心叫喊一聲「我不是凰兒」,只是突然想到雪兒所說的:師父一直喜歡著師祖,心中突然仿佛一道閃電划過。 book18.org

雲揚愛著自己的師父,可是,他們之間不應該在一起啊。要是自己不阻止,只怕他們再次相遇時候,真的會發生有違倫常的事情。那樣的話,雲揚便會被世人唾罵,永遠無法在人前抬起頭來。要是,要是自己跟雲揚在一起,那……不就可以避免了這事情發生? book18.org

這年頭來的突然,謝玉娘自己都吃了一驚,霎時間臉頰通紅,心臟砰砰直跳,她放棄了掙扎,任由他親吻著自己的嘴唇,手掌撫摸著玉乳,反而將手探到胯間,悄悄將自己褻褲褪下。 book18.org

她側轉頭回應著他的親吻,臉上悄然流淚,輕聲道:「雲揚,好弟弟……姐姐給你……」 book18.org

身體在他懷中奮力一轉,兩人已經從背對變為正對,謝玉娘伸手環住顧雲揚的脖子,胸口衣服敞開,低頭可見自己飽滿豐盈的乳峰被一隻粗糙大手揉弄,雪白的嫩肉都被搓得發紅,微微有些疼痛,偏偏心中還不覺苦,甚至盼著她能再用力一些。她悄悄吸了口氣,伸手探到下面哆哆嗦嗦的解開他的腰帶,握住那根粗大的事物,只覺得如同一根燒紅的鐵棒一般,又粗又燙,自己一隻手幾乎握不住,心中不由一驚,脫口道:「怎麼這般粗大?」 book18.org

顧雲揚熱血奔涌,忽然低吼一聲,低頭將臉埋在謝玉娘胸口,雙臂將謝玉娘抱起來,放在桌上,一邊狂吻著她的玉乳,手掌在她雪白的腰腹撫摸。 book18.org

謝玉娘呻吟出聲,那隻大手拂過股間之時,舒服得她渾身戰慄,帶出一股熱乎乎的水漬,她伸手緊緊握住那根巨物,向著自己胯間引導著,身子滾燙,從里往外仿佛有一團火燃燒,所有的孔聖孟賢所授道德禮法,男女授受不親的教條,都已經被著火焰焚燒殆盡。將近十年未曾享受男女歡愉,此時慾火燃起,如同干透了的柴堆潑上油,再也難以熄滅。她呼吸急促,眼睛裡都仿佛要噴出火焰來,一手緊緊抱著男人的頭,兩條雪白玉腿悄然勾上他的腰,纖腰輕擺,摩弄著顧雲揚的腰部,弄得兩人肉體交接處濕淋淋的一片。她目光迷亂,臉頰艷若紅霞,隨著顧雲揚的大力撫摸,喉管中發出一聲聲無意義的喘息,只盼著與面前男人融為一體,一起被這灼熱的火焰燒成灰燼。 book18.org

偏偏此時,只聽外面安安的聲音喊道:「吃飯了。娘親,義父,雪兒姐姐,你們怎麼都不出來?」 book18.org

這一聲喊不要緊,頓時將兩人嚇得臉上顏色更變。謝玉娘伸手將顧雲揚推開,掩住胸口,兩人手忙腳亂的穿戴衣服。才剛剛穿好,安安的小腦袋便從門口探進來,道:「娘親,義父,快去吃飯吧,不然菜都涼了。」 book18.org

謝玉娘素手撫平散開的鬢角,強自鎮靜,道:「知道了,這就來。」 book18.org

小丫頭疑惑的看著兩人,只見母親面頰通紅,深深的低頭不敢與自己目光對視,義父背對著自己,也低著頭,也幸好她才十歲年紀,性子又單純,不明白男女之間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道:「娘親,今天很熱嗎?你臉上那麼紅,衣服帶子都沒系好。」 book18.org

謝玉娘啊的叫了一聲,慌亂的系好衣帶,伸手撫住自己面頰,果然滾燙滾燙的,只得搪塞道:「嗯,娘親有些發燒。安安,你先去吃飯吧,娘親馬上過去。」 book18.org

安安哦了一聲,也沒有什麼疑心,扭頭出去。 book18.org

謝玉娘整理好衣服,眼神略微一抬,與顧雲揚目光一碰,登時心中一顫,趕緊低著頭走出去,心中羞澀萬分:自己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會冒出那種奇怪的念頭來。幸好被安安打斷了,否則的話…… book18.org

想到自己差一點失了貞潔,她羞愧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一開始是雲揚先動的手腳,後面的事情卻是自己把持不住,最後弄得好像自己主動勾引弟弟似得。她心中越想越是慌亂,出房門走了幾步,忽然覺得不對,兩腿間涼颼颼的,褻褲早已濕淋淋的被水泡過一般,更羞人的是自己可以感到一股液體還在順著大腿悄悄流淌。正要回自己房裡換一條,又見安安從廚房探出頭來在叫自己去吃飯,心中羞愧,只得咬咬牙,邁步向廚房走去。 book18.org

來到房門口,她平整一下心情,檢查了一下身上沒有什麼破綻,邁步走進去。只見安安和雪兒已經坐好,安安還好,雪兒卻面頰緋紅,有些神不守舍的樣子,低著頭看著桌子,頭都不抬。謝玉娘鬆了口氣,坐到桌邊道:「好了,吃飯吧。」 book18.org

雪兒低著頭輕聲道:「師父,師父還沒來呢。」 book18.org

話音剛落,顧雲揚已經走進來,坐在謝玉娘身邊椅子上。謝玉娘心中一跳,悄悄把椅子向著旁邊挪了挪。 book18.org

四人低頭吃飯。雪兒忽然飛快的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師父碗里,又趕緊低下頭去。 book18.org

顧雲揚一愣,想到早上時候的事情,頓時明白過來,自己也覺得有些難堪,一邊低頭吃飯,一邊也給她夾了些菜。 book18.org

雪兒不敢抬頭,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慢慢的將師父給夾的菜吃下去,整個動作文文靜靜,混不似平日的假小子模樣。 book18.org

一日無話,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直到晚上一家人又在一起吃了飯,各自回房休息。 book18.org

謝玉娘和安安在一個屋,先哄著女兒睡下,自己坐在桌前有些發獃。想到早晨的事情,仍然耳熱心跳,難以自制,忽然輕輕嘆息了一聲,低聲自語:「玉娘啊玉娘,雲揚弟弟是大有前途的人,你是個帶著女兒的寡婦,還有什麼資格痴心妄想。」嘴裡這般說著,心中卻微微酸楚,忽然想到,雲揚今日這般對待自己,究竟是將自己錯認為了凰兒姑娘,還是說,他其實對自己也……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裡越發亂了,臉上燒得厲害,無意中抬頭,只見銅鏡中的自己眉目含春,面頰艷若桃李,竟然有一股勾人心魄的美艷,登時啊的一聲,伸手將銅鏡扣住。 book18.org

安安被驚醒,迷迷糊糊的道:「娘親,還沒睡嗎?」 book18.org

謝玉娘心中一慌,道:「這就來了。」起身脫掉外衣,手指划過自己肌膚時候,又是一陣心神蕩漾。她吹熄了燈,躺倒安安身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凈是亂七八糟的畫面。閉上眼不知道多久,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忽然聽到顧雲揚的房門一響,頓時又是心頭亂跳,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的房門關好沒有? book18.org

也幸好後面再無聲音傳來,她才漸漸放下心來,閉著眼睛一陣清醒一陣迷糊,一直到了大半夜,才睡了過去。 book18.org

睡夢中自己一會兒在鄉下種田,一會兒在織布,忽然間又回到了新婚之夜,自己身穿紅色嫁衣,披著蓋頭滿心羞澀地聽著夫君腳步一步步靠近。而當蓋頭掀起,映入眼帘的卻是顧雲揚的臉頰。 book18.org

本來是不合邏輯的事情,自己偏偏沒有一絲詫異,仿佛一開始嫁的就是他一樣。兩人喝了交杯酒,彼此對視,溫柔的脫掉衣服,然後相扶上床,共享魚水之歡。正在意亂情濃之際,忽然聽到夫君道:「娘子,你真美……」聲音卻不似雲揚的嗓音,抬頭一看,那人已經變成了徐志明模樣。 book18.org

謝玉娘啊的一聲醒來,睜開眼睛,四下里一片黑暗,才知道是在做夢。只覺得身上汗淋淋的,心頭亂跳,再也睡不著了,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發獃,不知過了多久才又睡過去, book18.org

再次醒來之時,早已天光大亮,安安正打著哈欠穿衣服呢,眼看母親睜開眼睛,便道:「娘親,今天怎麼忘了要早起了?」 book18.org

謝玉娘有些尷尬道:「嗯,睡過頭了。」說著話就要起身,忽然只覺得哪裡不對,急忙重又躺下。 book18.org

安安奇道:「娘親,你怎麼又躺下了?」 book18.org

謝玉娘臉頰緋紅一片,道:「嗯,有些不舒服。安安,你先起來出去吧。娘親一會兒再起來。」 book18.org

「啊?娘親您病了嗎?要不要請大夫?」 book18.org

謝玉娘急忙道:「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娘親一會兒就好了。」 book18.org

安安半信半疑,猶豫了一會兒才出去。 book18.org

謝玉娘馬上翻身起來,掀開被子,果不其然,自己褻褲又是濕淋淋的,非但如此,連底下床榻都洇濕了一片,幸虧先將安安支出去,這要是被她看見了還得了,自己還要不要活了?她趕緊起身換了一條幹凈褻褲,把床單扯下來團成一團,放到一個角落,準備一會兒拿出去洗了。 book18.org

收拾妥當後,謝玉娘出門,到了廚房只見是雪兒在做飯,抬頭一看謝姐姐頓時嚇了一大跳:「玉娘姐姐,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眼圈都是黑的。」 book18.org

謝玉娘尷尬的嗯了一聲,歉然道:「天氣有些熱,睡過了頭。你放著吧,我來炒菜。」 book18.org

雪兒咯咯笑著:「平日都是姐姐在忙,也該你歇幾天了。這幾天就換我做飯吧。」說著麻利的操起菜刀順手挽了個刀花,將案上洗凈的菜切好。 book18.org

謝玉娘一笑,圍上圍裙在一邊幫忙,一面道:「雪兒,你切菜動作很熟練啊。」 book18.org

「是啊,從八歲以後就是我給師父做飯了。」雪兒抿著嘴笑道:「那時候我還沒有現在這麼高,切菜都夠不到案板,要在地下墊個木敦子。師父一點都不幫忙,還說什麼『徒兒伺候師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等到最後菜都燒糊了一半。」 book18.org

「那後來怎麼樣了?」 book18.org

「當然是分著吃了啊。嘻嘻,師父平日裡看著精明,有時候可犯糊塗呢。我悄悄把燒糊的都挑給他吃,自己吃沒糊的,他都沒注意。哼,誰讓他不幫忙來著?活該吃炒糊的菜。」嘴裡明明在埋怨,臉上卻帶著溫暖柔和的微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般。 book18.org

「雪兒?」 book18.org

「啊?怎麼了?」 book18.org

「你要是再發獃,這一鍋菜也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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